,就已经让他后悔莫及。
“你想死?”空洞淡漠的眸子中,掠过了狠戾。
叶南卿突然嗤笑一声,“你弄得死我吗?”
下一刻,君谨言的另一只手,已经狠狠地击向了叶南卿的胸口,叶南卿整个身子半弯了夏利,生生受了一拳,却硬是没有松开手。
两个男人,转眼间打成了一团,只是因为有夏琪夹在中间,因此打起来的时候,又份外拘谨。可饶是如此,打架的砰砰声,还是在走廊上不断地响着。
有护士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一见走廊上三个人,一人拽着一人的手,其中两个男人还打成一团。
当然,更让护士愕然的是,其中的一个人,还是君谨言。这段时间,君谨言进出这里,已经是半公开的事儿了,常常有女医生女护士会特意来这层楼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君谨言,只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
“夏小姐,你看这……”护士小姐也不敢上前去劝阻,只得可怜兮兮地朝着夏琪看去。
她平时负责这层楼,自然也认识夏琪,知道君谨言平时经常和夏琪一起进出,甚至夏琪母亲的贵宾病房,都是君谨言出面弄的。
夏琪这会儿也是一阵头大,明明两个人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集团公司的总裁,叱诧风云得很,怎么一见面,总要大打出手啊!
“你们全都给我住手!”夏琪深吸一口气,猛地喊道。
霎时之间,两个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一起朝着夏琪望了过来。
“不许再打了,有什么话难道不会好好说嘛?这里是病房前,这会儿病人全睡觉了,你们是不是要打得所有病人都醒了才高兴?!”夏琪没好气地道,母亲就在身后的房间里睡着,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被吵醒。
难得的,君谨言和叶南卿都没说什么。
一旁的护士见他们没再打下去,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夏小姐,我先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喊我。”护士冲着夏琪尴尬地笑了笑后,忙不迭地离开了。
这会儿走廊上,又只剩下了夏琪、君谨言和叶南卿三人。
夏琪瞅瞅眼前这两人,再看看三人之间还互相抓着的手,先对君谨言道,“你把手松开。”
君谨言猛地瞪着夏琪,薄唇抿得死死的,抓着叶南卿的手背上,隐隐暴着青筋。
“你就算这会儿把他的骨头折了,他如果不想松开的话,还是不会松开的。”夏琪道,和叶南卿交往过一年,对方的这点性格,她还是清楚的。
叶南卿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似乎比较容易说话,可是在某些方面,一旦他固执起来,却会比谁都坚持到底。
君谨言盯着夏琪,漆黑的瞳孔中,就像是一片虚无似的,片刻之后,他一言不发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下子,叶南卿的手腕得到了自由。
夏琪再转头,对着叶南卿道,“你也把手松开。”
“你真的要我松开吗?”叶南卿扬眉反问着夏琪。
“松开,因为我的手臂被你抓得很疼!”夏琪道,这会儿,疼痛感甚至已经渐渐地转成了麻木。
修长的五指慢慢松开,夏琪的胳膊总算是得到了自由。
她的胳膊上,可以清晰看到他手指留下地握痕。可以看得出,他抓她的胳膊,抓得有多用力。
君谨言猛地朝着叶南卿的脸挥了一拳头。
叶南卿的脸挨了一记,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和君谨言打,只是盯着夏琪手臂上的淤痕道,“既然疼,为什么刚才不说?”他甚至不知道,他刚才到底是用了多少地力道去抓住她。
又或者是太想抓住了,太舍不得放开手,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控制住力道?
“如果我说了,你就会放手?”夏琪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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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卿沉默着,如果她说疼,他真的会放手吗?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片刻之后,他突然天外飞来一句般地问道,“你小时候,曾经在南山幼稚园旁边小公园里的沙坑中玩过吗?”
“什么?”夏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君谨言在听到了这句话后,身子猛然地僵直住,就连呼吸都骤然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走。”叶南卿看着夏琪道。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夏琪还是回道,“南山幼稚园是我以前上过的幼稚园,旁边小公园里的沙坑,我当然玩过。”
“是吗?”叶南卿在听了这句话后,突然轻笑出了声,只是笑声之中,却有着一种自嘲。原来……她以前念的也是南山幼稚园,而他,却竟然不知道!
想想,他以为在那一年的交往中,他对她很了解了,却原来他所了解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多。
在这些错漏的信息中,他到底是漏失了什么呢?!
正文 【149】别再说下去
叶南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疾步地离开。
夏琪完全是一头雾水,今天晚上的叶南卿,莫名其妙地问了她许多问题。他来医院,只是为了问她这些问题吗?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收回目光,夏琪转过身,却发现君谨言正直直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灯光下,他面色惨白,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就像在克制着什么似的,而他的脚下,摊着的则是她的速写本。
估计是刚才叶南卿和君谨言打架地时候,掉落在了地上地!
夏琪想着,走上前,蹲下身子,正想要捡起速写本,君谨言的手却已经先一步地按在了夏琪的手背上。
“你怎么了?”夏琪道,“这只是我的速写本,你别好像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它。”简直就像是在害怕似的!
当然,这后半句话夏琪没说出口,君谨言会害怕她的速写本,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
夏琪的话,有点在打趣,可是君谨言的面色却更加难看了,“这上面的画,叶南卿也见过?”清冷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点点头,“这速写本是我落在单位的,叶南卿带过来的。你说奇不奇怪,他居然不停地在问我,为什么屋子里要放向日葵,又为什么要放铃铛……”
她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了速写本站了起来,还没来记得把本子收好,他已经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别再说下去了!一个字都别再说下去了。”
他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心上,而双臂,把她搂得死紧死紧的。
夏琪只以为君谨言又在吃醋了,于是抬起自己的双手,反楼住了他的腰,“叶南卿来,只是问些问题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况且,我今天在酒店的时候不是也说过了,除了你,我不会在看上其他男人的。”
并不是没有其他什么……这些问题,已经代表着叶南卿发现了某些事情,某些他极力想要掩藏住的事情。
君谨言的身子绷得直直的,脸埋在夏琪的肩膀上,用着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喊着,“琪琪,别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离开我!”
夏琪失笑,“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君谨言没说话,只是突然间稳住了夏琪的唇,舌头撬开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疯狂地纠缠着,而他的手,滑进了她的衣摆内,揉捏着她温润的肌肤。
想要感受着她的存在,想要证明她和他是在一起的,她对他已经不再抗拒了,她和已经接受他了……
“琪琪……琪琪……”他喃喃着,像疯了似的不断地低念着她的名字。
“别……这里是医院走廊……你别……”夏琪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在君谨言的唇离开她檀口的间隙中赶紧说着。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手已经还伸在她的t恤里,大手,隔着胸-罩,正正地贴在她左胸的下方——心脏的位置。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处,喘息未定地道,“有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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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琪的脸原本已经有些红了,这会儿因为他的话而更加涨红,这种话,原本她是不好意思回答的,可是她知道,对于君谨言而言,有些话,就该是明明白白的,这样,他才会感到安心,“嗯,当然会有感觉了。”她回道。
“只对我有感觉好不好!琪琪,只对我有感觉,只是我!”他急切地说着,要求着她的保证。
是因为叶南卿的出现吗?所以让他又不安起来了?夏琪怔怔地想着,然后就想是安抚小孩子似的,轻轻地拍着君谨言的脊背,“好,我会只对你有感觉的,不会再对其他男人有感觉的。”
他的情绪因为她的安抚而渐渐平静下来。夏琪以为,这样君谨言应该就没事儿了。却没想到,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君谨言正在低着头,反复舔舐着她被叶南卿捏出淤痕的胳膊。
“弄醒你了?”君谨言低声道。
昏暗的病房中,只有透过窗子的月光,给予房间一些光线。夏母在正前方地病床上沉沉睡着,而夏琪和君谨言,这会儿则是靠在墙边地沙发上休憩着。
因为是半躺着的关系,所以夏琪睡得并不熟。
“你怎么还没睡?”夏琪问道,“早上的时候,你还要回b市吧。要是没休息够的话,到时候疲劳驾驶,会出事的。”
“睡不着。”他定定地看着她,“就算是闭上眼睛,数羊数到一万,也还是睡不着。”因为他的脑海里,想着太多地东西,有着太多的假设可能,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还因为叶南卿?”她猜测着。
他却沉默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为什么要舔的胳膊?”她换了个话题问道。
“怕你还疼着。”他回答道。
夏琪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即使他的有些行为是孩子气的,即使他的性格,有着极其极端地一面,可是他对她,却是真的,从来不曾有任何地虚假。
想想自己今天受地伤还真多,显示脸颊,再是胳膊,而且还都被他舔过了。夏琪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她摇摇头,突然摸着黑,捧起了他的脸,“只是觉得,你对我真的很好。”
他的睫毛颤了颤。他会一直都对她很好、很好……就像小时候,他可以很乖很乖,可以做她的小熊,只要她能陪他一起玩。
而现在,他同样可以听她的话,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只要她不要离开他。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而已!
“好了,快睡吧。”夏琪催促着。
“闭上眼睛会看不到你的。”所以,他舍不得、亦不敢把眼睛闭上。
夏琪想了想,突然拉起了君谨言的右手,又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把手指挤进着他的指缝中,“就算暂时看不到,可是我还是在你身边,没有离开。除了视觉之外,人还有触觉,不是吗?”
正文 【150】我会陪着你
手心中,尽是是她的触感。
小时候,每每大人牵着他手的时候,总是这样握着的,他们说,“这样握着手,就不容易走丢了。”
于是,他也喜欢这样和她握着手,会让他觉得,这样,他就不会把她弄丢了。
而她,也会丢不了他!
君谨言的眼帘终于缓缓地合上了,夏琪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发,指尖在碰触到了他额角处地疤痕时,微微一顿。
过了良久,在听到了他均匀地呼吸声后,她才小心地撩开他的额发,在他额头的疤痕处,轻轻地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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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还有……我会陪着你的,别再感到不安了。每次看到你不安,其实我都会难过。”她低低地说着,即使知道这会儿他睡着着,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可是她却还是说了。
说完后,她长长地吁了口气,拉过他身上的薄被,帮他再盖好了,以防睡得感冒。
再抬起头,远远地看了眼母亲没什么要醒过来的样子,夏琪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片刻之后,原本已经睡着地君谨言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没有被握着的左手轻轻抬起,碰触了一下刚才被她亲吻过的伤疤,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
君谨言的视线,慢慢地转向了沙发旁地茶几,即使这会儿只有些微地月光照明,可是他的夜视能力,却依然可以让他把放在茶几上的那本速写本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不安,源于这上面地那些画,以及叶南卿今天过来,问琪琪的那几句话。他知道,叶南卿一定会继续查下去地。一旦让他查到真相地话,那么琪琪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是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还是再重新回到叶南卿身边呢?
不,绝对不可以!
这种想法,甚至只要在脑海中想想,他就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冻结,完全无法忍受!
“琪琪,我为了得到你,从来都可以不择手段的,你能想得到吗?”他低低地说着,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彼此的呼吸。
他的身子慢慢地蜷缩了起来,把两人相扣地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睁着眼睛,在昏暗的病房中,静静的,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想看到天荒,想看到地老……
直到有一天,他不再存在为止!
————
当夏梅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君谨言正坐在沙发上,握着女儿的手,静静的看着女儿的睡颜。
这些天,君谨言和女儿的相处,夏梅都看在眼里。如果说夏梅曾经是把君谨言当成一个对女儿有依赖眷恋心理孩子的话,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以看女婿的目光,在看着君谨言。
平心而论,如果君谨言不是有自闭症的话,实实在在是大多丈母娘心中的满意女婿。可是一想到君谨言的自闭症,夏梅的心中还是有些犯拧。
可这会儿瞧着君谨言这么专注地看着女儿,夏梅的心中又有些感慨。那份专注,任谁都看得出,这个男人,是爱着女儿的。
而且爱得很深很深。
叹了口气,夏梅起身,缓缓地走到了君谨言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言,夏妈妈想和你聊几句。”
君谨言抬起头,看向了夏梅。
夏梅在君谨言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真的想和琪琪在一起吗?”
“嗯。”他低低地应着,没有丝毫的犹豫。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伤害她?”夏梅继续问道。
然而出乎夏梅意料地,君谨言却是回答着,“我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夏梅有些诧异。
“如果有一天,琪琪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会疯,会死,还是会绝望,现在的他,无从知晓。
夏梅震撼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当年的她,没有福气得到一份如此纯粹的爱,所以沦落成了未婚生子,让女儿从小没了爸爸。
而现在,女儿得到了这样一份绝对的爱,却不知道是祸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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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夏梅道。
君谨言沉默了片刻后,忽道,“是因为我的自闭症吗?”
被一个小辈看穿了自己最深处的心结,夏梅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不过却还是道,“我知道你的自闭症现在已经基本痊愈,可是作为母亲,我总还是希望女儿的另一半,是正常健康的。”
君谨言沉吟着,右手至始至终都还是和沉睡中的夏琪的左手交握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是健康的,是可以完完全全配得上琪琪的,可是我不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不是。所以,我只能不断地用其他东西来弥补,想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要她在我的身边,可以开开心心地笑着,如果有一天,她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她的,只要她不要嫌弃我。”
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无数人见了,都要鞠躬哈腰的君氏总裁,君家的三少爷,却在夏梅的面前,用着近乎谦卑地口吻这样地说着。
夏梅心中震撼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自然是知道,一旦他这样说了,就是心中真的是这样想的。
不会有任何的虚假!
一整个上午,夏梅的心思,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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