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情况不对劲,一把推过堵在门口的老太婆,引着金老板跨过门槛径直走向芬芳。
芬芳有些难为情的端着脸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一直抿着嘴看着地下一只蚂蚁从她脚下爬过,到现在她才想起来她昨晚没有去工作,金老板肯定是大发雷霆,然后找上门来,说不定,最坏的事情就是要赔钱,天啊,那该是要赔多少。
芬芳觉得一阵眩晕,向后跌了几步,好在彩霞走的急,连忙跑过去扶稳了芬芳,老太婆在大门口啐了几步,这女人偏好现在要晕啊,摆明了是要做给别人看,说婆家虐打她了,这女人心计真是深。
金老板一皱眉头,就转过身望着靠在门上的老太婆,“怎么回事。”
“老板,芬芳身子本来就有点虚,没事的,吃点补品就好了。”老太婆谄笑着说道,她现在只希望别人不要管着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好。
扶着芬芳的彩霞心疼不已,差点就要掉眼泪珠子了,看见老太婆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家里的菜长大了似地,就写气愤不已,这些伤痕明显就是打的,现在还万般开脱,于是就替芬芳打抱不平说道,“国家是又法律的,岂能容得你们乱来,按照现在的情况,芬芳有理由告你们,你们就等着蹲牢子去!”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是彩霞有点夸大,也好吓吓这些无知的农民,她也没想到去真的打官司,只是希望以后老太婆可以好好的对待芬芳。
老太婆不知道真假,只是一听到蹲牢子,立马就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一口爹来一口妈,叫芬芳说一句话,这事可不能全怪他们啊。
接着老太婆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地,又朝里屋喊道,“阿贵,我的儿啊,快出来哈。”
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干脆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哭天抢地起来。
芬芳躺在彩霞的怀里冷冷的看着老太婆发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金老板,希望他可以说句话,只要不赔钱,什么都好说。
彩霞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妹子啊,以后有事情就跟我说一声,别老自己扛着啊,亏你还对这个家这么好,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金老板也原本是要芬芳赔钱的,一看到芬芳也是被打的不行了,虚弱无比,就有些过意不去了,对于昨晚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点燃了那只金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算是宽慰的说道,“芬芳,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别多想,工资照算。”
停了一会儿,金老板又说道,“不过,芬芳,今晚说什么你也要去给我充充场子啊,大家都在等你呢,就今晚,你去过过场子就好,其余的我来安排。”
说到最后,金老板的语气也弱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大老板的样子,估计是他自己都觉得让一个走几步就混过去的弱女人给他挣钱也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几句的语调也变了,似乎有点乞求的意味,毕竟这关系到他们乐呵呵歌舞厅的生死存亡啊。
听别人说,粉红歌舞厅的老板准备从深圳那里调几个小姐过来,形式将又会发生阿风南天附带的变化,这种事情谁晓得呢。
彩霞没有做声,金老板能做到这样子,已经算是给了芬芳很大的面子,很大的恩惠,再说也不是什么体力活,只要走一趟就好了,也没多大的事情。
芬芳更是没有话来辩驳,只要不赔钱,什么都可以。
三人都默默不语,老太婆在里屋的声音就格外的刺眼。
这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扣子也斜扣了几个,揉了揉眼睛,看见躺在彩霞怀里的芬芳,连忙就几大步跨了过去,有些夸张的大叫,“芬芳啊,你又怎么了啊,不是你好好地休息么,怎么下床啦,给人家添麻烦啊。”
彩霞一侧身就挡住了阿贵,有些嫌恶的瞟了他一眼,这就是芬芳的男人。也是打芬芳的男人。长的却始这么一副皮囊,真不知道芬芳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彩霞倒不觉的这男人有什么一点好。
阿贵自讨了一个没趣,也没有生气,斜着眼睛打量着彩霞,风雨犹存啊,痞痞的样子带着玩味的笑容让彩霞浑身都不自在。
“我告诉你,芬芳就是我妹子,别以为她没有娘家,要是再出现在这样的情况,小心我饶不了你。”彩霞撇过头盯着还没恢复过来的老太婆双眼带怒的说道,接着,又问金老板,“金老板,你说是吧。”
这下看着金老板点了点头,老太婆就吓得怕真的进了牢房,还没等阿贵开口,就哆哆嗦嗦的赔笑道,“那是那是,芬芳也是我们明媒正娶的,哪能不好好地对待呢,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连看着芬芳的眼神也有了一丝的敬畏。
芬芳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意,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还有什么比看着张牙舞爪的人屈首诚服有意思的呢。
阿贵对于彩霞的话倒是不以为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好。
接下来,彩霞一行人也不愿意在和这群人打交道,以芬芳身子不方便为由提前将芬芳带到了县城。
第三十九章 医院
芬芳受伤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虽然金老板一群人极力要求不准所有人的传出去,甚至是私下议论也不可以,无奈人多口杂,风声早已泄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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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自然是高兴的三五成群的说着遭报应这么一回事,相对男人们而说,愤怒是不言而喻的,家里有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媳妇,竟然还会舍得下手,不是脑子被门卡了就是大脑灌水。
反正都是在声讨阿贵,骂他如何如何,甚至开始有人出主意说让芬芳离婚得了,当然说到底还是在为自己好,单身离婚的女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到时候自然又是便宜一番。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虽然离婚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但真正要是谁离婚了,那肯定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情,在这方圆都太不起头来,这离婚,当然也只是一个玩笑。
芬芳现在走到哪里大家都认识,胆大一点的就直接围了上来,问长问短,戏谑是戏谑,但至少还是透露出那么一丝的关心,芬芳就觉得有点悲哀,自家的男人还比不上这些到处拈花惹草的野鱼腥,但对于这一事,她始终只是缄默。
既然嫁了,那就该认命了。
别人说别人的,再怎么关心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疾苦,再说这事情她觉得还是老太婆的错,对于阿贵,并没有多大的怨恨。
上午彩霞带芬芳去了一趟医院挂了盐水瓶,人也精神了不少,那刚刚染黄的头发也带着有了一丝的光彩,好在彩霞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削个苹果递个水之类的,一直到芬芳开口问自己的情况的时候。
彩霞才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并没有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最后彩霞又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子,不管怎样,最好不要考虑分开过的事情。”
芬芳一阵错愕,离婚这个字眼,她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是那么的陌生,此时彩霞一提,她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输盐水的时候,何昆也来看过几眼,粉红歌舞厅自从芬芳走了之后,生意是日渐衰弱,这下连彩霞也不在了,基本上就没有人来了,对于老板和老板之间的争斗,何昆也不想管,也管不了。
自私的说,何昆的内心深处多都少少还是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要是当初听他的话,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怪,就只能怪老板他太过于自我和那一种自认为的优越感。
这些天,何昆也难得清静了一些,没事也到处溜达一番,今天去看芬芳,也是考虑再三,说句心里话,当初送芬芳镯子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勾引的成分,尤其是看到芬芳也不过是一群女人中的一个,为钱活着的时候,想要占有的欲望就更加的强烈,女人嘛,只要有钱,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慢慢的何昆却发现自己的内心那种欲望的火焰开始慢慢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温火,不骄不躁的就那么的耗着,这原本是他惯用的计谋好让女人自己来投怀送抱,却真正的在芬芳身上做到了。
尤其是头一晚在乐呵呵歌舞厅的时候,处在黑暗中的他几乎不敢正视芬芳的眼睛,那双有些不解,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期待的眼睛,甚至害怕她知道了他自己和彩霞的关系,这是为什么呢,何昆他自己也有些纳闷不已。
正在犹豫不知是进还是退地时候,何昆干脆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寂寞的时候就用仅存的一点良心安慰自己,芬芳是有夫之妇,何必招惹这份破事,久而久之,这一切似乎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这一切的变化,只是在何昆的内心上演,尽管是翻江倒海,表面还是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欲望的波澜。
何昆只是听说芬芳伤的挺重的,怎么伤的却没有提起,今日这一见,着实让他吃惊不小,这简直就是家暴,惨白手上的那一天一直延伸道袖口的伤痕就像是你一条鞭子抽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有点疼。
大概是为了遮住伤口吧,这大热天的,她还穿着长衣长褂,不知道身上会是什么摸样,何昆这样想着,就觉得有些心酸,到底是什么事情竟会遭到如此虐待,眼前晃着的那对|孚仭桨咨娜馇蛏希坪跻灿屑柑跎钋巢灰坏目谧樱拖袷俏⒄趴淖彀汀br />
何昆故意的咳嗽了一声,缓解一下气氛,彩霞抬了一下头,示意小点声音之后又低着头削起了苹果,苹果皮又长又薄,一直没有断,延伸到了地上。
“还好吧。”何昆看了看闭着眼睛的芬芳,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道。
彩霞没有说话,小心的削着她的苹果,一直到苹果皮丢尽了框子里,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芬芳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很严重,就是外伤恐怕处理的不好会留下疤痕。”
两人都注意到了芬芳脖颈上的那条比别的地方更加暗红的伤痕,留下一条疤,以后芬芳的日子会是怎样,这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白白糟蹋了芬芳。”彩霞似乎还有些不解气,朝旁边啐了一口,厌恶的说道。
何昆心里一紧,倒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芬芳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会这样。
凭男人的直觉,何昆觉得打得这么厉害肯定是犯了七出里面最为严重的一条,偷人。
越是这么一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肯定是她男人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亦或是,就是那只害人的镯子,芬芳放在家的时候被翻了出来。
彩霞觉得何昆神色有些不对劲,连续叫了几声,何昆才仿佛刚从梦中惊醒,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说精神不好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何昆觉得是自己害了彩霞,竟然有一种负罪感似地,要是彩霞因此离婚了,他甚至有一个可怕的想法,离婚后再娶芬芳,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于脑海里,实际行动却是不敢行动的,何昆使劲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算是醒醒脑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应该要制止了,再想下去,何昆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的了。
洒在窗户上的阳光慢慢的淡了下去,盐水也早已经挂完,何昆接到老板的消息说要回来商讨对策也匆匆离去,医院里又恢复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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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忍痛上场
一直到天黑芬芳才醒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歌女竟然由老板亲自来请的,可以说是破了先例,芬芳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动的,当下忍着痛换了一件露脐装,妖艳的大红色下,小腹暴露在外的伤口似乎也暗淡了不少.
〃金老板,要不你看改明儿去,她这身子骨〃彩霞一边帮芬芳整理着头发.一边抱着最后的希望,她惟恐芬芳回昏倒在舞台上,可惜这是那么的不现实.
果然金老板面露难色,眉头成了川字型,今天芬芳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场的,听下面的人说粉红歌舞厅已经派了新人过来,这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可以这么说,芬芳就是唯一可以相抗衡的底牌,要是芬芳也不去了,毫无疑问的那些人就将重新的丧失,面临着同样的下场.
芬芳连忙识时务的解围道,〃没事,昨天就太麻烦了.〃
说这话到不是因为芬芳有多么的乐于解围,一切都是向钱看齐,昨天的损失没有赔偿,今天还有额外的奖金,这是多么大的恩惠,她芬芳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必须得去.
至于疼么,忍一下就好了.
三个人又陷入了无边的沉默,彩霞默默的做简单的收拾,灯光骤然亮开,看来是来腾铺位的了,金老板摸了摸早已掉了大半的头发说道,〃走吧.〃就径直走了出去.
出医院的大门,没了那股刺鼻的药水味,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大铁车在夜幕中飞快行使,畅通无阻.
首先看到芬芳的就是那个换碟的人,此时正恭敬的站在门口,身上还是穿着那一件灰兰色的衣服,与往常不同的是头上那一顶入时的鸭舌帽.
他似乎对彩霞还有一点敬畏,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就闪开了,微笑着递烟,末后,还不忘形式性的慰问一下芬芳,不痛不痒的说道,〃芬芳小姐真是敬业啊。〃
〃那到是.〃彩霞直接白了一眼,扶着芬芳走了过去.
在后台,还没进去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同宿舍的秀兰对于芬芳的到来似乎很不满意,尤其是金老板的态度,一下子被冷落还没适应下来,看见芬芳过来之后,立马就板起了脸,烟头使劲的在脚底揉着,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真他妈的不要脸.〃,眼里的怒气几乎就要喷射了出来,将芬芳烧的遍体凌伤.
金老板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本来就对这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以前没人就让她得意一下,现在竟然还不知趣,也就没了什么好语气,冷冷的说道,〃你爱干不干,少给我在这里捣乱〃
这话说严重也就严重,秀兰气的拿起包扭着就要出去,经过芬芳的时候又指着鼻子,结果被彩霞挡了回去,于是就撂下话说道,〃你给我等着!〃
〃芬芳,你先整理一下,过五分钟就上去.〃金老板看了一下金表说道。
〃没事儿,你放心.〃芬芳强忍疼痛说道,顺便也算是安慰一下彩霞。
金老板笑眯眯的拍了拍芬芳,交代几句后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芬芳就算是主角了,不知道是不是都交代过,一直到上台都是围着她一个人在转.端茶递水,化妆盘发,就连换碟的也主动跑了过来合音,芬芳没有觉得那种享受感,相反被弄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到最后逃似的上了台.
几乎是崴着上去的,身体稍微一动就感受到撕扯般的疼痛,高根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是锥心的疼痛,几乎有了冷汗,也就只好一直保持着开始的姿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别扭。
依旧是那么软绵绵的声音,就像一首首催眠曲,昏昏欲睡。
不就之后,就有人提出意见了,嚷嚷着要金老板兑现昨晚所说的话,要不然这么高价的票可就是白白的浪费了。
此言一出,立马遭到很多人支持,一边鼓掌叫好,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滛笑,这些人的嘴脸就只剩下那双色迷迷的双眼和色欲熏心的内脏,那些亮晶晶的铁片模糊了双眼,一切都变的迷离。
芬芳依旧木讷的在那里唱着,唯一能够支撑她的就是昨天欠的钱还有今天的奖金,金老板能够这么大方,她芬芳也应该义无反顾,也只有这样才能早日逃脱现在的生活。
只要盖房子,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是的。
现在只有幻想以后有房了的生活,疼痛才会减轻。
房子必须是两层的小楼房,要有白白的瓷砖,还要找一个人回来专门伺候自己,更重要的是每天可以在二楼阳台上翘着二郎腿看见阿贵他爹妈慢慢的走不动,直到死,那样的日子该是多么的舒心啊。
接着芬芳有算起自己的账本来,那张红色的本本是她在县城里办的,是家里唯一的一个本本,就在她芬芳手里,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存款也是三位数了,只要成了四位数,那小洋房就算是有着落了。
可是,这一天还要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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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闹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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