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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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10部分(2/2)
晖坐在对面,垂着头。

    我静静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港的当天,八卦杂志一早就出现在各个摊点上。杂志的装订印刷期比较长,估计是提前两三天得到的消息。”

    我愣愣地发呆,算算日子,原劳马凌远在l县同桌共饮的时候,八卦周刊的印刷厂里正干得热火朝天呢!

    “说了什么?”

    “一开始,是有确切消息证明你曾是蓝衫的公关,”家晖舔舔嘴唇,说,“接着有人发现,你就是之前八卦杂志报道过与李维岩夫人过从甚密的男公关,之后就捕风捉影地演绎了很多。”

    我等着家晖继续说。

    “有的说得很暧昧……说原本李维岩是要把你找出来教训一顿的,却被你的魅力吸引,就有……还有的说,你原本是不得志的销售员,借李夫人的桥搭上李维岩……如此等等……李维岩已经召开记者会,说明你是丰瑞集团的前董事会主席,是金宝集团高薪聘请来的……”

    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我闭上眼睛试图捕捉到蛛丝马迹。

    “徐沐,别放在心上,就是因为怕加重你的压力我们才会瞒着你。”家晖见我不作声,急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尽力处理,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

    “我在想,既然事情搞得这么大,那么追查出以前新加坡的事情应该不是难事,为什么媒体没有消息?”

    家晖说:“这次,丰瑞也算是出了力,不管马凌远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自己,总之他目前也在全力打压。这次媒体只有最初的报道算是有理有据,奇怪的是之后就再没拿出确凿的证据。会是谁做的?这就好像手里握有大把的线索,但只放了一条给媒体。甚至李维岩还在等有人借此要挟钱财,但都没有。”

    “这种事情,我已经不再去想了。是谁做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都不会想了。”我冷静地看着家晖说,“问题总是需要解决,这次抖出来我反倒轻松。”

    转头一想,“康平那里,没有牵扯到他吧!”

    “没有,媒体没有证据,只是隐讳的提了提,康氏也会做紧急处理的。”

    “那么金宝现在情形怎样?”

    “有李维岩在,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一时的动荡还是无法避免。”

    “帮我打听一下马凌远的动作。”我突然想到,看着家晖说,“包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媒体联系打压消息的。”

    家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为难的话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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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家晖连忙说,“这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你要知道这个有什么道理吗?”

    我看着他微笑不语,当然自有道理但还不到说破的时候。

    纠缠不断

    顾不得家晖反对,我马上将自己收拾一番便出去。家晖追出来,边追边叫:“我送你!”被他拉到车上,他开车就走。“你知道我要去哪里?”我问。

    家晖看看我说:“还能去哪里。你表面洒脱,内里最是放不下,现在除了金宝,还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看着家晖棱角分明的侧影和坚定向前的目光,哈!这小祖是成熟了。一路上,我闭目养神,等待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金宝大厦这次受到媒体的关注,并不是因为它有一个“孔方兄”的外型,而是在这栋铜钱大楼的顶层,有一间桌子是我徐沐所有,桌子上还有水晶名牌,上书“总裁特别助理”。路上家晖已经联络了李维岩,李维岩回话说正在召开董事会,会议室档案是我直奔的所在。

    金宝大吓前零星的记者见我进去,先是奔来询问,被保安挡住之后又纷纷打起电话,看情形,我要出这栋大楼要颇费心力了。一路上见到的职员神怪异,但还都恭敬地问候“徐先生”。将家晖留在外面,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只见董事会成员一个不少地坐在那里,表情严肃,连监事会成员也都列席了。李维岩坐在首位,全身凝聚着气势未散。

    “刚才李先生说过什么了吗?”我冲着李维岩问。

    李维岩深吸口气说:“我只是在重申我领导金宝集团的原则和规矩而已。”

    “所以,”我边说边走过去,“气氛应该不必如此凝重才叮”

    站在李维岩旁边、我的位子跟前,我面向所有的董事、监事。

    “如果我没有料错,各位对我目前的处境是非常担忧,对金宝集团非常担忧。”我说,“非常抱歉。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静养,李先生出于对我的爱护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一个小时之前我才知道,知道之后便马上赶来。”我呼出一口气说,“说实话,到这里来做什么、说什么,我都没有来得及想,但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我应该站在这里。”

    “没有及时通知你我是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李维岩对我说,接着转向其他人,“丰瑞集团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在这次内地马铃薯的项目中我们在内地相遇,徐先生为了我们能够争取到这个项目,损害了自己的健康。结果是,我们拿到了这个项目,所以我认为徐先生是为了公司和股东们的利益才病倒的,公司羽任保护徐先生,帮助他身体痊愈。这就是为什么徐先生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意。”

    “根据我的了解,这个新闻已经在社会宣扬一段时间了,我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问。

    李维岩不说话,我便看着刘秘书,他左右看看开口说:“最初只是那么一条消息,后来则是牵扯演绎极多。我们虽然出面澄清,但是效果不佳。现在,各路小报借题发挥、胡说八道,但最初发布消息的杂志倒是没有声音。”

    “目前最棘手的消息是什么?”

    刘秘书神情闪烁,说:“是徐先生和李先生的……绯闻……”

    “也就是说,最初发布新闻的杂志没淤跟进做文章,而一些小报跟风而上?”我问。刘秘书点头称是。我略一思索,说:“我认为这需要开一个记者会,我来亲自说明这件事。目前社会流传的只是传闻,我们只要坦然面对给出证据就行了。李先生,我认为记者会有必要马上召开。”

    李维岩看看我,便点头要刘秘书召集记者去了。看着刘秘书急匆匆的步伐,真相告诉他,其实不必着急,刚才记者们的一通电话,金宝门外一定热闹得很。

    “开记者会不难,难的是徐先生打算说什么!我们现在很想知道,那些八卦周刊上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位董事提问,立刻得到众人附和。

    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无法回避,董事们应该知道真相,即使再难,我也应该说出来,我站起身来,说:“我现在非常诚恳地告诉各位,我……”

    “如果你是徐沐先生,你认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徐沐先生回去做男公关呢?”没等我的话出口,李维岩站起来大声说道,“八卦杂志上说,四年前,徐沐先生就去做了男公关并从事这个行业三年,各位不要忘了,五年前,徐先生就已经拥有新加坡丰瑞集团10%的股份了!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一个拥有丰瑞集团10%股份的大股东,一个被丰瑞集团紧急召回做董事会代主席的商界精英,一个有实力收购新加坡丰瑞集团的人,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去做一个男公关?各位认为这说得通吗?”李维岩一句接着一句,步步紧逼,董事们都默不作声,有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李维岩。

    李维岩这招让我毫无准备,本来是要说实话的,但李维岩这样一说,我便无法再说下去,只有怏怏地坐下。这样看来,到似我委屈难辨。

    一阵寂静之后,刘秘书回来请示记者会何时召开,李维岩冷峻地说:“一个小时以后。”

    董事会散了,大家休息一个小时,之后还有记者会,进入李维岩的办公室,见到家晖还等在那里。

    “我不想欺骗董事会的。”我说。

    “我也没有说谎啊?”李维岩说,“我只是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你拥有那一切为什么要去做公关,至于答案,我可没有说。”

    我惊诧地看着李维岩,他面无表情。“真是个老!”我说。

    “我风华正茂呢!”他挑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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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先吃点东西,拖得太晚了,胃要抗议了!”家晖拎出一碗粥,“刚从‘静雅’送过来的。”

    我叹了口气,拿过来吃掉。

    “徐沐,我希望你在记者会上尽量少说话,需要的话我来说。”李维岩说。

    “原因?”我问。

    “作为金宝的总裁特别助理,应该为金宝着想吧!”李维岩坐在那里点了支烟,看准了我无话可说。

    李维岩和我往功能厅走,刘秘书跟在后面,工作人员的进出让大门一开一合,里面喧哗的声浪一涌出。功能厅的门口,李夫人站在那里,再次见面,我点点头。

    李维岩回头跟我说,“我太太今天来也有助于澄清。”

    我一笑,“当然。”

    记者会上,我和李夫人同时出现,隔着李维岩,大方地任记者观赏。

    “徐先生!”一位记者抢先提问,“请问您对这段时间社会流传的传闻有什么看法,您真的从事过公关行业吗?”

    李维岩打开话筒开关,低沉严肃的声音从扩音里传出来:“这位记者,您也说是传闻了,既然是传闻,就要有证据,请问,任何人有任何证据吗?”

    记者又问:“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否存在还在于媒体是否掌握了证据?”

    李维岩冷笑几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记者在上次记者会也光临了金宝集团,我很奇怪为什么在上次记者会上我说过的话,您好像得了失忆症?”

    场下一片喧哗。

    “我知道各位对于我之前一段时间都没有露面感到疑惑,”我打开话筒对所有记者说,“这里我可以说,我个人的因病休养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确切地说,我是今天中午才知道这件事,没有及时出现公开澄清是我的疏忽。”

    “在八卦杂志公开报道的前一天,徐先生病倒了。那时他为了进行金宝集团在内地的项目身处内地某省l县,因为发病突然,紧急处置之后第二天便赶回港,之后就在静养中。”李维岩接道,“因为一个小小传闻就打扰了徐先生的休养,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这件事沸沸扬扬,让我们不得不疑虑是否有人别有用心,利咏体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也知道如今满天飞的都是些不负责任的媒体在恶意传播,我们金宝集团很快就会采取措施。”

    另一位记者问道:“这件事情之所以久未平息,是因为一年多前八卦杂志的另一则与李夫人相关的报道,现在又盛传徐先生与李先生有暧昧的关系,我想请问李夫人对此事怎么看?”

    李夫人雍容地笑道:“我真的很奇怪,如此荒诞的事情怎么会蒙蔽各位见多识广的记者呢?一年多前的报道在我们看来只是小事情,身为公众人物就有被关注的准备,所以我们认为不值得小题大做没有理会。但这次的事情搞到这么大,我们才一而在地召开记者会,以正视听。我们不计较,不到表我们可以任人诽谤!”

    李维岩严肃地说道:“音容笑貌相似的人很多,而徐沐先生的商界资历是众人皆知的。对于这次事件,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金宝集团保留向媒体诉讼诽谤的一切权利。我对各位今天回去撰写的报道将会非常关注,谢谢各位!”

    一场记者会下来,我确实有些疲惫。李夫人离开前冲我点头示意,刘秘书处理接下来的事宜,李维岩和我直上顶层,我冲李维岩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回到办公室,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记者会上,李维岩巧舌如簧,而我坐在那里只是觉得说不出的厌倦。真的不喜欢啊!不想再在这名利场的漩涡之中徘徊,找不到前进的动力。这次的事情,我隐约知道是谁做的,没有想到,到最后不仅仅是形同陌路那么简单。

    几声桥后,办公室门被推开。李维岩站在门口,看看我,“如果想休息的话,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看着他笑了。

    “还是……我那边有更加舒服的沙发……”他接着说。

    我笑开了,“有事跟我说?”

    李维岩点点头。

    靠在宽阔的沙发上,我的确舒服了很多。

    “之前你提过的李清野,”李维岩说,“我考察过了,的确是个好手。”

    “我看中的人你还要考察一遍,真是谨慎啊!”我有些嘲讽。

    李维岩坐过来说:“总要看看他是否符合金宝的风格。”

    “又没有让他进金宝,人家有自己的地盘。”我说,“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李清野还留在朝晖信托,我们帮他做大,他也能够策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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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岩沉吟半晌,“广德集团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广德的立嗣风波可是近年来最好看的一出戏,一家兄弟争得不亦乐乎……”

    “你看最有机会的是哪个?”

    “如果李清玥的婚事定下来,那就明朗了。”

    “李清玥?她嫁给谁?”

    “算起来是你的老相识,明地集团的继承人,江舒文。”

    我有些愣神,两个集团的的联姻不会草草确定,台前幕后不知道多少人在操作,可是方信,你在做什么呢!当初看着莺莺燕燕在爱人身边徘徊而无奈,现在人家要娶新夫人,你要怎么办呢?

    “李清野会在其中得到什么?”

    “怎样,也要帮他拿下朝晖信托啊!”李维岩笑了。

    我因为想到方信一时低落,没什么想说。

    “徐沐,”李维岩凑过来说,“你看,背了个虚名,左想右想都不划算,不如……”他的脸逐渐贴过来,“不如把虚名坐实算了……”

    轻呼的气息如丝侵扰过来,李维岩眼神深邃,如磁石般吸住我……恍惚间我被环绕在他手臂之中,气息缠绕、唇齿相濡,辗转之间渐渐深入,倒在原地纠缠,喘息中加着叹息……直到空气稀薄,不得不转头呼吸……再看头上的李维岩,眉目之间沾染着说不清的气息,眼神交错的一瞬间我清醒过来,推开他起身离开。拉开大门再回身看,李维岩亿沙发上,留给我惊讶、震动的背影。再看看那如般宽大的沙发,真是个危险、暧昧的所在……

    我毫不怀疑起初这不过是个玩笑。只是开的玩笑,结果往往是被摆了一道……

    起不灭

    信息就是这样,就算是你想居于风口浪尖上不下来也不可能。记者会的召开,由于我和李夫人的联袂出现获得了应有的效果,当然不排除李维岩保留诉诸法律言之凿凿的观点。也许一些杂志会因此成名,但成名之后可能会倾家碟。

    我从记者会那天起开始恢复上班,离张医生的静养要求只差几天,又不会有多劳累,家晖和康平也没有意见。细想一下,康平最近面临的压力也不能少,康秉华那只老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康平的关系,在这轮风波之下,要随时注意是不是已经烧到了康家屋檐,虽然会被处理得很好但终究牵扯无谓的时间、金钱和精力。昨天他带着张医生再次出诊,看神状态不错,张医生把了把脉也放心多了,说是心情放开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

    另一方面,不久之后家晖带回了消息。

    “确实奇怪,赵慈在你回港前一天里下的指示,第二天,丰瑞那边紧急联系的媒体。”家晖皱着眉说,“难道,真的是……”

    听了,倒在意料之中。这一招不但能够打击我,也能打击到金宝集团,确实好计。但最后关头……难道是早就布置好的计划因为那晚看到我呕吐而放弃?呵呵,真是好笑……

    “新加坡那边也知道你生病的事了,这两天马凌远还亲自打电话问我,”家晖说,“他对我这些日子的玩忽职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也是知道我照顾你的关系。”

    我浅笑一声,“知道了,你辛苦了!”

    马凌远,你晚了一步,现在无论你怎样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条条大路,今后没有相遇是你我的运气,不小心碰上了,那就看你我是谁赢到最后……

    抬头便看到家晖专注的眼神,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我。瞪了他半天不见有反应,刚一转头,便被他生硬地抱在怀里,家晖双臂紧紧地收了收,气息吹动了我的额发。叹气,他叹了又叹,我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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