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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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12部分
    听。

    “李维岩?”

    那边叹了口气,说:“还是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啊!”

    “你是老板啊!什么事?”

    “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然后……我送你回家……”

    我笑出来,“重点在哪里?”

    “宴会和送你回家,都是重点。”李维岩的声音也含着笑意,“别忘了下午还有年中说明会。”

    我答应了挂机,抬头看到家晖称不上好的脸。“上次的事情,你觉得很荒唐?”我直接问他,既然住在“静雅”,跟李维妖的事情就根本瞒不住叶家兄弟,何况,家晖也是因为这个冲我发脾气的。

    家晖咬咬嘴唇,“只是觉得……他跟你不合适。”

    “怕我再……”

    “不是!”家晖连忙打断我,“你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情。”声音倒是越说越轻。

    “家晖,你要看顾好我啊!理智和感情往往都是骗人的,万一……我还要靠你照顾呢!”

    家晖听了,看着我缓缓点头,样子如同那遥远的一晚,我心怀不安和决绝地要去新加坡,他回答“当然”的那个时刻。

    不管在商场还是情场,李维岩都是个高手,充满霸气、手腕强硬,只要他认可的事情,就会强力推行。他不着痕迹地巧妙化解我流露出的尴尬,而贴身助手刘秘书当然也是心知肚明,难得被李维岩搞得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毫无疑问,李维岩是个让人放心的情人,是个如山般宽厚的所在,不论何时,只要我累了,往后一靠,就会倚上他的坚强。而现在,什么都不想不顾,专心做喜欢的事情,对我疲惫的身心来说太重要了。

    相应的,商场搏杀就是我喜欢的事情,没有什么比运用智慧达到目的更让人兴奋好意了。刘秘书含蓄地向我表示尊敬,乔秘书每天活力四射、精神抖擞地为韦作,金宝职员每天例行公事的问候也越来越有感情……看来我始终是杆别人用的枪,只享受冲锋陷阵,而不想得到敌人的首级……

    在公事上,我和李威严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在私事上,李维岩的示好强硬得不容拒绝,风光日渐旖旎……日子一天天过去,项目一个个进行,李维岩放下手里的合同揉了揉眼睛,说:“下个星期去夏威夷签约,你跟我一起去。”

    “夏威夷?这么古怪的地方?”

    “古怪?那是旅游胜地!虽然已经算是大路货了。”

    我仰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是说作为谈生意的地点未免太怪!”

    “就是因为在夏威夷,我才有兴趣谈这个小case,看在可以顺便休息的份上。”李维岩将手边的文件丢给我,是关于节能照明的。

    “这不是个小项目啊!搞好了会波及千家万户的。”我看着文件说,“进入家庭的节能照明产品,现在进入正是时候啊!”

    “白炽灯的历史使命就快结束了?”李维岩问,“还记得小时候那么温暖的光,哪像现在,到哪里都白一片的节能灯。”

    “所以不节能啊,大量的能量都转化为热能了,白炽灯要淘汰还有一二十年呢!”我说,“但是进入这个领域是没有错的!别忘了,还有大量的公共照明。”

    李维岩望着窗外思索。

    “反正是水到渠成的项目,你自己去就够了,我留下来还有事。”我说。

    李维岩转头过来,邪邪地笑了,“你去也有重要的事啊!”他起身走过来,环住我的腰,脸庞紧接着凑过来,“我们这段太累了,渡个假也好啊!”

    我退一步,他进一步,直到将我抵在门上,笑着,嘴唇压过来,辗转……

    “李太太!”刘秘书的声音从门缝中细细地传过来。

    “李先生在吗?”李夫人的声音。

    “在,不过……正在和徐先生谈事情。”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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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夫人到了!”我一把推开李维岩,看着彼此都气喘吁吁,一脸暧昧的景象。我抚平气息,抓起沙发上的文件,便开门出去。

    “李夫人!”我冲人一点头,笑着将文件交给刘秘书,“复印一份给我,原件给李先生。”

    李夫人掩饰着脸上微微惊讶的神,一点头便进门去,“维岩……”

    我回到办公室坐下,不觉为刚才自己明显饿怒气而吃惊。李太太存在的事实我一清二楚啊,甚至,是先认识李太太,差点送了李维岩一顶绿帽子……世事难料啊……那天在秦刚的办公室里将杂志毫不在意地一摔……谁能想到今天?

    不知是不是巧合,明地和广德的订婚仪式选在“静雅”,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商业合作的发布仪式。我始终没有跟方信联系,只在陆续到来的显贵中,寻找着方信的影子。李维岩携眷参加,早就在会场中左右逢源。由于双方老人都在,订婚的一对便站在门口迎接问候,我迎上了久违的江舒文和李清玥。

    “恭喜恭喜!”

    “真是一对璧人啊!”

    ……

    人们恭喜道贺,我也不例外。走上前去,和江舒文对视片刻,伸手相握。

    “徐先生!谢谢你能来!”江舒文说道。

    “应该的,两大集团的联手,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我笑着说。

    江舒文眼神闪烁,已经明白我的意思。是的,我不是来恭喜江舒文获得佳偶,而是恭贺集团的联盟成功。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我的手,了然一笑。

    我转向李清玥,“李,许久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李清玥矜持地一笑,含蓄地低头。我一时间有些诧异,很久前的游船上,李清玥的表现远远没有这么……富有“人情味”。转头再看江舒文,心中一沉,也许是我在多事,除了在情感漩涡里翻来覆去的本人,其他人有知道些什么呢?

    门口摆满了篮和贺礼,拥有“静雅”的丰瑞集团的条幅醒目地挂在那里,“马凌远”三个字飘动在角落,看来这个订婚仪式注定和我八字不合,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喜庆的传统音乐只让我觉得眼前这些说说笑笑的人们更加虚伪,包括正在跟广德集团掌门人李宣兆寒暄的李维岩,他的身边站着雍容的李夫人。

    我站在一边,忽然很有兴趣就这样观察着李维岩夫……他稳稳地杀进名利场的中心,这里是他的战场,来来往往游刃有余;她自幼在这里长大,名利场中的一切就如同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在她看来理当如此。真是一对上佳的组合。寒暄中,李夫人四顾,无意中看到我,冲我从容玩味地一笑,我举杯回敬。

    广德集团的李宣兆也曾称霸一方、风光一时,我站在远处仔细端详,李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仍神采奕奕、锋芒毕露,和康秉华算是两种风格。后者在笑容中算计,前者是摆明了不好惹。李老爷子带着儿子一起问候来宾,人群中,李清野在角落里也微笑着饮酒,见到我,微微点头示意。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看得见的实力作为后盾,神采也会不一样。同样是角落,李清野现在看来倒是很享受这份清闲。仪式还没有开始,我也选了一个角落,静静喝着……呃……甜水。

    方信,我看见方信,经过江舒文和李清玥,信步走进会场,江舒文的目光寞落的目光掉落在他身后,眼光一扫,便向我走来。我的眼光在方信脸上逡巡半晌,却一无所获。

    做到最后

    方信向我走来,脸上竟有淡淡微笑,只看得我怒从心起。

    “你在做什么?”我问,“还出现在这里?看着他订婚?”

    方信看着远处一对新人,说:“这么盛大的订婚,我怎能不见识一下?”

    “哼!”我冷笑,“也许以后的婚礼会更加盛大。”

    方信笑了,说:“你自己还不是痴心一片?在新加坡立的遗嘱,忘了?”

    我深深地嘲笑自己,无话可说。

    “为什么呢?真是奇怪不是吗?”方信说,“一面立了遗嘱,一面收购丰瑞。马凌远,他对这些太在意……我不相信你不了解。”

    “我……只想做到最后……”我说。

    “尽力而已。”方信说,“我们都一样,做到不能再做,如果真的到了尽头,转身离开就是了。”

    我怀疑地看着方信,还记得游船上他明亮自信甜蜜的神情,到时候,真能转头离开?也许转头离开不难,难的是心也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方信深深地看着我,嘴角保持着微笑,但这笑容透着丝丝苦涩,“能发生什么事情?你能说清楚你和马凌远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低下头去,“当年他那么明确地爱你,我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但是现在……他又因为什么动摇了?他为了什么,舒文也就为了什么,可能谁都无法回避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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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心头一片黑暗,眼前五彩纷呈、鬓交错,却是无限凄凉。

    “在新加坡,那天你突然来看我,是想说些什么吗?”我问。

    方信呵呵笑了,“是啊!本来是想诉诉苦的,没想到看到你在立遗嘱,那么义无反顾地明确立场,我怎么会煞风景呢?”

    “结果还不是一样?没有任何用处。”我说。

    “也许,所有人的结果都是一样。”方信垂下头,抿着嘴唇。

    我看着他,问:“刚才你说要做到最后,你已经尽力了吗?”

    方信低头沉默片刻,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人们的掌声。

    人们开始鼓掌,喧闹声也逐渐沉淀,原来会场大门关上,江舒文和李清玥缓缓走进。订婚仪式并不特别讲求正规,两人只是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上缓台,明地集团和广德集团的负责人走上台,是江舒文的叔叔江承和李宣兆。

    李宣兆是上了年寄前辈,所以清了清嗓子,首先说话。

    “今天请到这么多好朋友来见证江家的才俊江舒文和我儿的订婚仪式,是我的荣幸。”李宣兆笑着说,“看着两个孩子感情甜蜜,我这做父亲的心里也高兴!年纪大了,就像看着小辈们成家立业,今天我把儿清玥交给舒文,也很放心!我祝愿他们……”

    我看着李宣兆的笑容,似乎确有儿终身有靠的喜悦,但踌躇满志的表情昭示着另一方面的满足。李清玥光彩照人、笑容甜,站在一边,挽着江舒文的手臂,不时还会抬头看看身边的爱人……那是真正幸福的表情。江舒文温文地笑着,站在那里,忽而望到这边,停顿了几秒,又转向别处。方信也安静地……望着他的望,我无法分辨两人的心情,只能深深地叹息。不知不觉中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着李维岩的身影,还有他身边的她……

    江承也简单恭贺了间,喜庆的话语在我看涝白失,只觉得眼前一切可笑之极,身边杵着一个伤心人,台上微笑着接受道贺的那个人也是一样,本是如书卷般温文尔雅、如清风般随所至的两个自在的人,如今就在这里被权利和包围和亵渎……

    人群中笑语连连,没人注意角落里轻声的叹息,众人的目光被一对准新人吸引,李清玥挽着江舒文款款走来,众人纷纷举杯。她一路笑着,江舒文一转头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被领到方信面前。

    “方先生,谢谢您光临!”李清玥笑靥如地问候,让我想到这也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方信淡淡一笑说,“舒文的订婚仪式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李清玥举起了酒杯,“舒文,咱们跟方先生喝一杯吧!”

    江舒文举起了酒杯,深深地看着方信,什么也没有说。一抹清亮的声音,方信的酒杯已经碰上江舒文的,他嘴边带着顽皮的笑容,目光在江舒文脸上流转。两人喝了酒,李清玥的脸上,笑容也变了颜……李清玥挽着江舒文离开。

    “李清玥知道你们的关系?”我问,方信点头。我呵呵笑着说:“怪不得!李清玥原想打雁,却被雁儿啄了眼。”

    方信说:“又多了一个想不开的人……要是真的心情不好,一会儿咱们喝酒去!”

    我白了方信一眼,“我心情不好吗?好得很!”

    方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甘吗?一定会!但……现实总要笑着面叮

    有人冲方信打招呼,方信对我一笑走开,我差点忘了,这也是个世家子弟。独自站了一会,只见李清野走过来。

    “李家的贵客,怎么就缩在角落里?”他笑着说。

    “李家的公子,怎么也缩在角落里?”

    李清野故作悲伤地自嘲:“落难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怎会?”我小声说,“朝晖信托不是已经到手了吗?别老虎不发威,叫别人当病猫啊。”

    李清野神情闪烁,“怎么会到我的手里?李维岩才是决定胜负的砝码。”

    我微微一愣又赶忙用笑容掩饰,“李维岩不是在帮你吗?”

    “苛捐杂税太多……”李清野说,“倒是徐先生是大才干,李维岩才肯不追究上次的借资。”

    “原本我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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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野笑了,“要人帮忙就要付出代价,这点道理我还懂得,朝晖信托会很好的报答李维岩的,眼前就已经有一件事了……”

    什么事,我没问也不想问。商场上是讲究互相利用,说好听了就是“互利互惠”,一副“你好我也好”的局面。如果达到双赢,那是修成正果;如果因利反目,那是道行不够。谁也怨不得谁!政治家会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同样适用于商场。就连我,当初不也是要借助李清野达到自己的目的吗?我得到丰瑞,他得到机会……

    “剩下的就是你和李维岩的事情,我的使命完成了。”我淡淡地说。

    李清野抬眼看着我,“知道吗?徐先生你是个另类……”

    我挑起眉毛无声询问。

    “你了解商场上的一切,为人果断、手腕高超,明明了解却又这么投入。”李清野说,“哪怕是明明知道会失败。”

    我看看他,说:“你是说丰瑞?我明知道会失败还是坚持那么做?”

    “不是吗?”李清野笑了,“我打听了马凌远这个人,就连只见一面的人都会觉得那是个对权力地位异常执着的人,我不信你不知道。知道,却依然坚持。”

    我突然想到方信刚刚说过的话,“做到最后……”

    “不好意思,徐先生,是我不知所谓,说这些话。”李清野见我沉默,连忙说。我释然一笑,也许真的是连自己也不耐烦了,厌倦了两人之间的拉拉扯扯,想走一条速战速决的道路,将所有赌注都押上去,一决胜负,不再拖延……

    背靠角落的好处是可以随意观察这欢场中的人们,谁见了谁、谁在尴尬谁在借故推拒、谁和谁在悄悄谈论谁……一目了然,好一副众生相啊!尤其是,我看到了丰瑞集团的代表。赵慈正在与江承把酒言欢,不知道丰瑞是否已经开始了那个与明地的联合项目。李维岩携眷经过,看见赵慈便停下脚步寒暄,两人的面部表情堪称虚伪的最佳教科书。方信认识许多朋友哪!一路走一路笑,江舒文在不远处总是在用目光追随,方信,看情形你的胜算还很大啊……只见庄平燕袅袅婷婷地走进会场,直奔李庄文燕,李夫人离开李维岩迎上,两人一处欢笑……

    就像欧洲皇室的反复联姻,大集团就这么几家,翻来覆去算算都是亲戚。江舒文的一个订婚仪式,从前的情人、曾经的追求者、商场上的朋友盒人就这样会聚一堂,好像一条绳上的蚂蚱。

    穿过人群,庄平燕看到了我,依然在跟李夫人谈笑,但眼神却明确地飘过来。不过是个曾经给她惹过麻烦的鸭子、现在是夫的工作伙伴,却炕清她一样的目光里是什么内容,只好举杯示意便罢。

    李夫人回头望望,似乎在问在看什么,庄平燕巧笑掩过……

    啊夏威夷

    手上几个项目同时进行,不同的项目小组车轮般前来汇报进程,项目进行中遇到沟沟坎坎这是常事,难就难在同时进行项目的人员调配上,两个项目的谈判签约撞车,需要临时启用一个副手打头阵。正在绞尽脑汁思索,李维岩打通了内线电话。

    “徐先生……”他扬着尾音说,“你没有忘了我们的夏威夷之旅吧!”

    “李先生,”我同样腔调,“有事就说,别婆婆妈妈!”

    “徐沐,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李维岩嗔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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