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就不错了,哪有闲功夫无病呻吟!”
看我良久,家晖温柔地笑了,“那我就喝点酒,勾起你的馋虫我可不管啊!”
我笑着看家晖故作欢快地去拿酒,故作饶有兴致地倒在杯子里,故作兴奋地喝掉……我感谢他小小的虚伪和掩饰,因为就在刚才,家晖那样直白的一句话,让我真的觉得前所未有的寂寞……
家晖慢慢地喝着酒,我缓缓地喝着粥,真是一派诡异景象。
“家昭回来了?”我问。
家晖看看我,似乎想看透我话后面的意义,点点头。看着家晖,我笑了。他以为我在关心马凌远。没错,我是在关心,但这目的可就不单纯了。丰瑞的走向直接关系到我徐沐的动作,还有金宝的。李维岩那里还有4%的股份,算是大股东了。
“怎样呢?你不会以为我在关心家昭是否一路平安吧!”
家晖笑笑,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经营多年的丰瑞。这次回去不过是又争取到小小的地盘。”
我喝了口粥,仔细品味。“要想斗过马凌远和赵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啊!我们在等,等天时地利。”家晖此时也显迪谋深算起来。
“那么说,人和这方面没有问题了?”
家晖笑了,“只要你徐沐不在马凌远身边……”
我听了,沉吟许久,“不要小看他!家晖,若凌远只是有勇无谋,他也不可能得到丰瑞,即使有我在也一样。他有他的杀手锏,只是你们的观察还有偏差。”
“我看未必!”家晖断然地说,“也许以前是那样,但是现在他的脑子撞坏了,不然他怎么能够那样对待你!”
我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对于丰瑞的争夺来说,凌远的弱点恰恰会给他更大的力量,你们谁都没有像他那样对权势的执着。”
家晖深深地看着我,“是不是仍觉得遗憾?”
我也回望着他,摇摇头,“只是对他的盖棺定论,有些好奇。”我把酒给他倒满。家晖在我面前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他对于权利也有着隐藏的野心和自己的看法。时间在不着痕迹地流逝,往往能够带走很多、带儡多……
“多喝点!”我说。
“已经喝了不少,有些晕了,”家晖斜睨着我,“灌醉我有什处?”
“我不能喝,算是替我。”
“我开了车来。”家晖说。
“那就不要回去了,就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家晟过来,我坦荡看回去,到最后两人都忍不住微笑。
我不依不饶地拿着酒瓶非要给他倒酒,他笑着躲开,逐渐变成哈哈大笑相当有趣的互相拉扯,家晖“哎哟!”一声,鲜红的酒液被我一不小心倾在他白的衬衫上……我呵呵笑着……
我面前的粥已经见底,家昴酒也下去了半瓶,半瓶洋酒还是很厉害的,不知不觉就灌了家晖那么多。他手肘支在桌上托着头,迷迷糊糊地笑着,不时难受地理理身上的酒渍、汗渍。
“难受的话去洗个澡吧!”我说,“我有你能穿的衣。”
家晖依旧托着头不说话,我干脆拉他起身,一路摇摇晃晃地进了室。
“我没有喝多,头脑还很清醒。”他说。
“那你就把衣换上好好洗个澡。能忍受沙发呢就留下,不能忍受呢就回去。”我有些盛气凌人。
家晖白了我一眼,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我笑着出去。整理着餐桌,听到里面开始响起哗哗的水声,不久之后便听见“哎哟!”一声。
连忙跑过去,敲桥,“家晖,没事吧!”
里面响起了家晖嘟嘟囔囔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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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我进去了啊!”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我便开门进去。只见家晖蜷缩在缸里,闭着眼睛揉着腿。“你怎么了?”
“没站稳,摔了。”
“你喝成这样还想淋?真是!”我开始往缸里放水,“泡一泡就好了。”
“哦。”此时的家晖就是个听话的孩子。
我出去看完了晚间财经新闻,家晖穿着袍出来了,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神间多了份扭捏。
“我酒醒了不少。”他也坐下来,喝着我准备的凉茶,“一会我就回去了。”
我看看他目不斜视的样子,心中好笑,说,“好。”
门铃突兀地响了,我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好奇会是谁。安全系统的视窗上,是李维岩的脸。
犹豫片刻,我打开门,李维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疲倦的笑容。“知道问题解决了我就赶回来,你……”他边说便往里走,见到家晖,忽然住了口。
家晖看看我和李维岩,一点头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着边回到室。李维岩转头看我,责难的目光刺痛了我。
“我以为会给你一个惊喜。”李维岩说,“没想到是我自己找了个……”
“什么?”我问。
“这两天我跑出去找合作的公司,为了那该死的马铃薯项目。”他阴沉地说,“下午接到电话说问题解决了,我爵头往回跑。刚回到港就来想跟你庆祝,原来你已经有节目了!还这么!”
“你乱发什么脾气!胡言乱语什么?”我有些动气。
突然门响,只见家晖又穿回了弄脏的衣服,苍白着脸,只有红红的眼睛能看出是喝了酒,冲我略一点头便打开大门出去。
“家晖!别忘了你不能开车……”我一愣之后便追出去嘱咐,却被李维岩大力拉回来,“你还要做什么!”他眼神凌厉。
我转头看着李维岩,怒火中烧。甩开他的手,冷静地坐回到沙发上,看着他,明白他在误会什么。“真是奇怪!我不相信在夏威夷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和高峻上!那个时候你不动声为什么现在倒摆出这幅样子!”
“高峻!对,你还记得高峻!”李维岩咬着嘴唇说,“就算高峻是你们偶然重逢,我可以忍,但是叶家晖不一样!从一开始他就在你身边,这么久就从来没有消失过!他对你的企图一直就明显且长久,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给他机会!”
“你在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在夏威夷你和高峻在一起,在公司你和乔秘书亲密调笑,在家里你和叶家晖……徐沐,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缓缓地说:“你是在要求我……在上对你忠诚?”
“我以为……我们至少应该有默契!”他显得不解和痛苦。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呵呵……李维岩,你不要告诉我从跟我上开始,你就没有碰过你太太一根手指!”
李维岩听了脸一变,说:“那……那不一样……她是……”
“你想说她是人?”我打断他,“还是想说她是你的太太,拥有跟你上的合法的权利?”
李维岩茫然失措,张口结舌。我走近李维岩,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瞪着他说:“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你在开口之前,总要想想自己有没有发脾气的资格,李先生!问我之前先想想你是我什么人!你和我算什么!想好了,再来找我!”
我只觉一时气愤难平,不想再看李维岩一眼,拉开房门便出去。李维岩喜欢,就让它在我的公寓里坐着好了,我徐沐怎么会无处可去。
快步走出公寓,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个可笑的境地,居然有人在质问我为什没忠!开玩笑!李维岩是我什么人,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他把我又当作什么人,家庭之外的遇?正餐之外的甜点?你李维岩的专属?哼!李维岩,你最好先想想你自己给了我什么,再想要得到什么吧!不要忘了,我徐沐在骨子里也是个商人!
错乱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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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寓,呼吸着户外的空气,胸中的郁闷才稍稍有些纾解。
“嘀嘀——”前面有辆车,打开车灯,里面的人按起了喇叭。是家晖。
“怎么还在这里?”我走进车子,问。
家晖闭着眼睛揉揉脑袋,“你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啊!”
看着他这么大个人不知不觉中显露出来的孩子气,我觉得有些好笑。拉开他的车门,说:“下来,到副驾驶坐着去!”
“哦!”家晖摇摇晃晃地下车,绕到另一边上车。
我也坐进车去,“到哪里?‘静雅’?”
“嗯。”家赉头。
我启动了车子,熟悉的车子,只记得家晖这些年阑断地在用这辆车子接送我,好像我从来都没迂过他。
“这辆车用过很多年了吧!”我说,“怎么没想过换一部?”
“这辆车不好吗?还是你说的,这个车型不过时、不张扬,很适合我。”
我有些惊讶,“是吗?什么时候?”
“呵呵……”他慵懒地笑着,“很早的时候,这部车刚刚面世,那天你看到杂志广告时说的。现在这部车是有些旧了,但真的很适合我。”
我默默地开着车子,周围仿佛堕入了奇异的气氛,在我和家晖之间瞬间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十多年的相交,从少年变成了男人,从纯洁变成了混浊,从可以简单的幸福,到陷入理不清的纠缠……
一阵沉默之后,家晖轻描淡写地开口:“李维岩……怎么样了?”
我先是一松油门,又毫不犹豫地踩下去,“什么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误会我们?”喝了酒的家晖出奇的直接。
“他还没有误会的资格。”
“徐沐,你究竟想要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家晖说。
我叹了口气,“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而人的却是无穷的。很难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能说调白吗?”
“有时候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但是要得到想要的,就要先得到很多其他的东西才有资格。”家晖望着前面的路说,“以前我不知道想要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了。”
我转头看向他,酒只是让他的脸更显羸弱,泛着红丝的眼睛昭示着麻醉的力量,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丰瑞。
一路沉默直到“静雅”,门童见了我们便上来帮忙,一会,家昭也迎了上来,见我扶着家晖,远远地便停下脚步,一脸地探究。
我走上前把家晖靠向家昭,说:“对不起,是我把家晖灌醉了。车子在外面,我先走了,以后再聊。”
家昭秘把家晖又扔回我的身上,带着玩味地表情说:“我忙着呢!家晖你来照顾吧!‘静雅’有得是客房,不差你这一个人。”说完就走,话说得毫不客气。
我笑道:“没想到‘静雅’经营不善啊!当初可是千金难求一间房,现在入住率变得这么低了!”
家昭回过头来,看着我挑衅的样子笑了,“借你吉言!家晖拜托你了。”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我扶着家晖进了一间套房。一路上家晖不断坚持自己的清醒,我相信他的清醒,但也知道他清醒的意识不足以控制自己的四肢。拗不过让他自己走,我还要在一边随时搀扶。
坐在边,家晖抬起头又无力地垂下去,自己动手想脱衣服,却发现双臂被莫名奇妙地缠住,他“哼”了一声,一脸地懊恼。
“事先没有告诉你,那瓶酒可是我从‘静雅’顺走的,后劲不小。”我看着他的努力,笑了,开始动手帮他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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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家晖倔强地说。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经历。”我轻轻地说,“总是你在照顾我,难得我照顾你一次。”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努力想把眼睛睁大。我无视他,麻利地找出衣,帮他换上。我没有喝醉,所以我很清楚家昭说出那句话的意思,陡然间也触动了我的心思。
推他平躺在上,又倒了一杯冰水放在一边,把昏黄的灯光关上,留下灯。
“徐沐……”转头看见家晖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嗯?”我坐在边。
“你最快乐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家昴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年代飘来。
我最快乐的时候?这些年快乐的瞬间真的不少,但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刚到新加坡,把所有悲伤扔在身后,知道马伯伯对我的青睐,知道自己会闯出一片天地,值得快乐,但最终呢……宁蓝对我青眼有加,那样丽优秀的孩,得到那么华丽的爱情值得快乐,但最终呢……凌远,真的了他,爱的人如此倔强却依然委身于我,难道不值得快乐吗?但最终呢……就算是如今,有着良好的社会地位,有着被人羡慕的才华和生活,但我快乐吗?
手上一热,是家晖默默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笑了,“最快乐的时候,是我在北京,坐在胡同里家门前的台阶上,在树的阴影下,看着人们路过,能听见走街串巷的小买卖人吆喝,还有天空里鸽哨的声音,能闻见阳光和植物的味道。没佣大的理想,没有眼前的烦恼,什么也不想的日子。”
家晖在黑暗中也笑了。我一挑眉毛,“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北京没有我的家人了,但还有个老宅子,不大,但很古老、很舒服,还有着熟悉的味道。”
家晖扬起手,看着我。我笑着俯下身体任他抱着,“总有一天,”他说,“我总有一天回到北京你的胡同、你的家去看看。”
我撑起手肘想要起身,家晖双臂收了收,嘴唇吻上了我的嘴角,我稍一愣,接着微笑。这是一个安静、单纯,甚至称得上安慰、无辜的吻,家晖捕捉到了我嘴边的弧度,更递上自己的嘴唇。鬼使神差,我接纳了这对陌生而又熟悉的嘴唇……温暖的辗转、顽皮的唇舌试探,亲吻,不时伴着两人的轻笑,接着又会唇舌相抵,玩味,起伏……
等待吻自然地结束,我支起上身,“我要回去了。”
家晖微笑着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我。
走出“静雅”的大门,顾不蹬童的注目,我闭上眼睛扬起头,让清凉的晚风吹拂,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会如此纷乱,理不出半点逻辑……
在晚的街上行走,很净有这种体验。港的生活丰富,霓虹闪烁不逊于晚的星空,也有喧闹的人群经过,但我却觉得出奇的宁静。因为我知道,眼前即使再混乱嘤,里面没有与我有关的事情。与我有关的人,还留在我的公寓里,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在街上缓缓走着,不可避免地想到李维岩。
和家晖不同,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激烈的磁场,随时能够感受到待发的气势。李维岩的安静给我带来的感觉,有时候比激动更加强烈。知道李维岩这两天在外奔波是为了我的项目,那一瞬间不是不感动,但是……他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戳到了我的痛处,令我没有准备……
不,不对!让我恼火的究竟什么呢?我停住脚步,就站在那里,真正让我觉得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呢?
是李维岩对我突如其来的逼迫,逼得我说出了自己最直接的想法。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在乎,恰恰是……我一直耿耿于怀……
我站在原地,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也许真的需要有这样一个机会向自己交代清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挪到路边,靠在护栏上,一时间觉得自己一塌糊涂。想要什么、拥有什么都是一片模糊,理不清头绪。还有……还有和家晖无害地一吻,是情景所致,也是我不知不觉中太依赖家晖……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清楚。我甩甩头,想把一切甩开却是徒劳。走累了,招了辆计程车,能做的只有回公寓。
打开公寓的门,意外地发现房间灯火通明。李维岩就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几乎满了。见我回来他便起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我,不出一声地拎起提包就走。我任由他与我擦肩而过。
奇怪的是,回到公寓见到李维岩,我便莫名奇妙地能将纷乱的思绪收起。看着他离开,我匆匆洗漱,躺在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我,梦见了凌远,像一头倔强的小兽,满怀戒备地独处在角落,看着我接受家人的关心,表情毫不在意然知不觉间支起了自己稚嫩的利爪,冲他慷慨地一笑,小兽表情怪异而严肃。眼前觥筹交错,身边宁蓝如,却都遮盖不了角落里明显地存在。
人生若只如初见,纵然没有了曲折的故事,但也会让故事里千回百转、呕心沥血的人们的到解脱。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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