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箫。”在与甘优分路而行时,欧阳默终于开口。
“小默,我知道,这一路而来你一直心事重重,而且,你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我去见皇主对吧。”冷语箫笑了笑,欧阳默看得出竟然有些苦涩。
“语箫。你到底怎么了?”欧阳默发现一向冷静的冷语箫竟然有些在颤抖,她触到了她的手,比平日,更冷。
“小默,记得,不管发生什么,要记得还有一个孩子在等着你。”冷语箫突然笑着握住欧阳默的手。原来,欧阳默在担忧冷语箫的同时,冷语箫察觉到了欧阳默的颤抖。她知道,此时此刻,能够保护欧阳默的人就只有她了。芸芸众生,竟可笑到要她被迫去扛起这么多的世俗之事,恋却红尘,是她的报应吗?祖母的路,要她替她来走完吗?难道这才是她该有的宿命?为什么所要背负的东西,会这么多。
什么单纯,什么自由,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到,欧阳默透过她的手心都能够察觉到。只是,究竟是什么,让冷语箫也失去了冷静?此行,冷语箫究竟背负着怎么样的使命?她要做什么。要去做什么?
隐约之中,欧阳默感受到冷语箫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做什么牺牲一样。这种感觉,因为她也曾经有过,所以特别强烈。
44.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②
“语箫。这两天,你整个人都紧绷着。”终于,欧阳默说了出来。她显得无奈。冷语箫的表现像是竭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默。进了皇城,我就无法再保证你的安全了。”冷语箫松了松口,“祖母曾经对我说过,此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接近皇城。所以从小开始,我的脑海中就存有对皇城的恐惧。其实很多事情可以因为时间消逝,但是我真正害怕的是,祖母提及皇城的时候的眼神,和突然看着我的眼神。她的眼神里带着哀伤。我不懂。但是我知道,祖母哀伤的眼神,只有在提起祖父的那个时侯才会显露,现在想起来,我只看到这样两次祖母哀伤的眼神。祖母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而她却为我哀伤。”像是戛然而止,冷语箫不再说话。
欧阳默似乎有些懂了,对于他们这样一个被神秘的星象和预测能力包围的家族,似乎一生就注定会为这些冥冥之中牵绊住。她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冷语箫曾经同她提起过的有关于她与夜星的传说。若走不出,必然死吗?
这一切,来得太快,对她而言,还是那样一层迷雾般不明所以。
欧阳默顶不住夜地侵袭,慢慢入睡。而此刻,甘优则快马加鞭,已然找到了殷曦宁。
“主子,门外有位自称‘甘优’的男子找您。”听到这个名字,殷曦宁的手微微颤抖。“嗯。请他进来。”听到殷曦宁这样的回话,手下自是明白,主子已经甚久未有提及“请”这个字了,想必这个人对于主子而言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这么快就让我进来。”甘优微微一笑,不请自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有话直说。我的客气不会一直适用。”殷曦宁的话还是那么冷。
“很简单。我们已经把欧阳默送去皇城。我希望你收手。”甘优也不废话,直直地望着殷曦宁。
很满意地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僵硬,愤怒的气息似乎已经散发开来。但是甘优没想到殷曦宁却这么说,“说完了?”
“完了。想必再有一日的时间,她大概就会到了。皇主可以不接见她,但是——”甘优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说下去,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懂得事态的重要性了。一直没有挑明自己这次的计划,让妹妹与小默深陷皇城,他是压了多大的赌注,殷曦宁,其实为了阻止你,可能牺牲掉的,不仅仅是欧阳默了,还有可能连自己的妹妹都要牺牲。想到此,甘优的思绪不经意地流露,同时也被殷曦宁捕捉到了。
“看来我的回答让你很痛苦。”殷曦宁微微皱眉,甘优隐瞒了什么。
“我只想要知道,你还是执意要攻打皇城吗?”顿了顿,甘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你真的以为,魔骨能够帮你一辈子摆脱临夜吗?”果然不出他意料之外,下一秒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微微喘不过气来,这下他确信殷曦宁的怒气散发得尤为强烈,“果然没有猜错。”
“我做什么不用你来决定。别以为用欧阳默这样一个女人就能够牵制住我想要做的事情。她的死活,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似乎说的不合时宜。”殷曦宁放下手,“我给你一刻钟,消失在京汉城,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死士会对你下手。当然,如果是她拜托你来跟我传话的,真可惜,又要令她失望了。”殷曦宁冷冷地开口,突然对着门口喊道,“来人,把寒梦和越霖鳕给我叫过来。”
很快,他大手一揽,把被急匆匆喊来的两个女子圈进怀里,“甘优,她们才是我的女人。你别以为,为了她,我会放弃掉这大半个我已经打下的疆土。”
甘优笑着转身,殷曦宁,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甘优是怎么样的人,你这么做,是以为自己掩饰地有多好吗?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不会为了解释欧阳默对自己不重要的程度而做到这种地步,他甘优可不是为了欧阳默来确认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说服殷曦宁的决心了。虽然有些猜到,他似乎真的相信了什么,而且极有可能是为了欧阳默。
本来自己也总不是很确定,不过他刚刚的举动,竭力划清自己与欧阳默的界限的行为,倒可笑得漏洞百出。他真的像是一个为了保护欧阳默而离开她的人。就好比……甘优止住了自己的思绪。他必须想办法把他的想法一并传达给冷语箫。以便她那边开展计划。
语箫,你也知道,哥,真的没有办法了。若不阻止殷曦宁,照目前情况,我们只知道血星和夜星的身份,完全不足以牵制魔骨和锁星链。更甚者,目前还失去了水若琳的消息。只是甘优越来越不自信,他一度想要把冷语箫牵离她既定的轨道,但是现在,难道竟然是自己把她推回到她的宿命之中吗?
她胸前那块碎玉,似乎早已经在暗示着什么——
“小默,你看,再有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大概就能到皇城了。”冷语箫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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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默的内心却浮现出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被跟踪?!
“小心。”突然,她被冷语箫扯离了原先坐着的草堆。
“你是谁?”当欧阳默微微从惊吓中镇定时,只见冷语箫面前站着一个女子。她微微皱眉,邪魅。浮现出这样两个字。
“奉殷主命令来杀毒手药王。”欧阳默听至此,手不禁已然握紧。殷曦宁吗?她说她的主子姓殷?
不自觉地,她带着点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殷主,殷曦宁对不对?”
来人不禁冷笑,“想不到你还记得。既然如此,纳命来!”出招快准,却致命。
悠扬的箫声伴着微风,竟然变成凛冽之风才有的声息,冷语箫突然飞身,片刻已然站至来人身后,箫声也戛然而止,白绸带突然勒住了来人的脖子,“你最好分清楚。”她的话,比来人更加无情。欧阳默一瞬间竟然无法反应过来。从来未见冷语箫出招如此,她突然可以理解,为何冷语箫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此刻,才发现她的动作完全就是一瞬间。
“你,你是谁?”来人微微颤抖,“你不会真的——”
“既然敢来杀她,就这么怕死?”冷语箫刚想用劲,却被欧阳默制止了。“语箫,放她走吧。至少,我想我还需要她替我带一句话给殷曦宁。”
冷语箫突然一震,她听到了,该死,欧阳默刚刚听到了,这个人是殷曦宁派来杀她的。
“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你告诉殷曦宁,要我死,就让他亲自过来动手。”来人显然被欧阳默眼神里的冷然吓到,以至于冷语箫放开她竟然软软地倒坐在地上。
“我们走。”冷语箫明显感受到欧阳默的身体微微靠在她的肩上,似乎很累。“小默?”她轻声问道。
“语箫,谢谢你。”欧阳默知道自己有多任性,竟然要冷语箫放了可能害她们的人。
“没事。我懂。我们走吧。”冷语箫扶着欧阳默,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背负的东西太多。夹杂着恨意却无法割舍爱,这是一种活着无法解决的感情。唯有嗟叹。
45.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③
来人,便是寒梦。寒梦微微颤抖着,刚才那个女子的身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突然一震,她的身手,可能连殷曦宁都——如果她去了皇城,那——不敢再想,寒梦急匆匆地赶回京汉城。刚回到城内,却听到背后有人沉声问道,“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主,主子,你——”寒梦还是心有余悸。殷曦宁根本就没有派她去杀掉欧阳默,而是她自己,对,她无法容忍,恐怕除了殷曦宁自己之外,所有人,包括那日来的那个叫做甘优的人都应该也察觉到殷曦宁对欧阳默的感情。可笑,太可笑,自己竟然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杀掉这个人,她死了,殷曦宁就不会再去想她,他的心就空出来了。
“你有事瞒着我?还是——”
突然,寒梦想起了欧阳默要她转达的那句话。她故作脸色苍白恐惧的模样转身抱住殷曦宁。殷曦宁微微皱眉,“放开。”
“不放。我,我碰到毒手药王了。”她还是感受到殷曦宁的身体微微一僵。
“发生什么事了?”殷曦宁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们知道我是主子这边的人,要我带话给您?”她看到殷曦宁的脸绷了起来。“说。”
“她说,如果您不杀她,她就会杀了您。”寒梦怯声说道。
“说得,真好啊!”满脸的愤怒已然无法压抑,他大手一打,把寒梦推在地上,“来人,把寒梦关到地牢里去。”说罢,不顾寒梦的恳求,关上门,不一会,一阵怒吼从里传出。而此时越霖鳕也在屋内感受到了那一声怒吼,像是发泄着全身的恨意。他又怎么了?明明昨日那份感伤,似乎是藏好了。可惜他做得太过了。还是被察觉了。是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可以很睿智,伪装得很好,却无法在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依然如旧呢?
她不禁摇头。殷曦宁爱欧阳默,已然到了一种她也望尘莫及的地步。
而此刻的殷曦宁却陷入了极度的悲伤。她竟然,竟然要杀了他。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他必须要逼走她,让她恨他,可是已经太晚了,她终究成为了他了无牵挂的人生中唯一的弱点。当听到她竟然恨他至此时,他已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绝望。他一直相信她对他的爱那么纯净,但是自己又凭什么奢求她还爱他,若不是当初自己这样狠狠地伤她,现在……
或许她早已嫁做人妇。那个孩子。他竟然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脑海中是一片空白。他该不该希冀那个孩子是他的?可是明明他那两年的空白回来之际,是被临夜绑着的。唯一,唯一能够想到的,欧阳默的孩子是因为她被临夜——
“哇——”殷曦宁口吐鲜血,正好此刻越霖鳕来到了门前。“殷曦宁!”她惊慌地跑过去扶住殷曦宁。
“走开!”殷曦宁恶狠狠地想要推开越霖鳕。
“我不走!你疯了吗?”越霖鳕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着心疼。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的心在滴着血呐喊,爱上自己恨的人,她很痛苦。可是这个人爱的不是她,她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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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殷曦宁的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了邪恶的因子。越霖鳕扶着他的手不禁一颤,“殷曦宁,你——”
她知道他的危险性,急急松手,刚想离去,却被他拉回来攫住手,“怎么,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他望向越霖鳕的眼神,他知道,她爱他。她的眼神里有着不应该是对仇人才有的眼神。那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他怎么会不知?
有了这样的认知,殷曦宁突然安静下来放开了越霖鳕,“你走吧。在提醒别人要伪装情绪之前,别忘了伪装你自己。”
殷曦宁离开了,独留越霖鳕一个人缓缓从门延滑落,无力地跪在地上。他知道她爱他!可是他却叫她伪装,殷曦宁,你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读不懂你,欧阳默她读懂你了吗?她的悲伤伴随着她的思绪,无神地起身,她走回自己屋内,一直呆坐着。
而此时,冷语箫和欧阳默已然来到了皇城。与此同时,密探歇马也从她们身边飞奔而过。欧阳默直觉想要追上去却被冷语箫制止。
“语箫,为什么?他的样子——”
“小默,能够做密探的人,恐怕他的轻功也无人能敌。你看。”欧阳默一转身,来人早已无影无踪。
“小默,皇城里虽然没有外面各色的武林高手来得多,但是皇主之所以能够坐在这个位子上,他用人必然也有所考虑。而且,我本来就是做好了一个让皇主知道殷曦宁要攻打皇城的事实的准备。”冷语箫安抚欧阳默,“因为,早些坦白,或许殷曦宁还有救。”
“你说什么?”欧阳默的身子突然僵硬,“他,会死?”
“小默。”看到欧阳默的脸色变得苍白,冷语箫转身对欧阳默说道,“他可是派杀手要来杀你的人。你也说过——”
“是。”看到了欧阳默口中的艰难,冷语箫不禁黯然。情,终究是说不清楚的罢。就像欧阳默与殷曦宁,她明明恨他,却还是爱他。
冷语箫拿起手中的箫,突然吹奏起来。“小默,拿出你先前准备的定心丸服下,你可以避免被我的箫声干扰。”欧阳默点头便服下了药丸。虽然她觉得很奇怪,冷语箫的箫声她听过许久,即使运功,她也不需要服用,可是为什么现在。突然她惊讶地发现周围的风出现了一个漩涡。
“天,风竟然有轨迹。”她忍不住惊叹。很快,她便看到了一个人急匆匆地从大殿里出来。
“语箫?”欧阳默的眼里带着疑惑。
冷语箫知道,欧阳默在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皇主自动现身。
她笑着对欧阳默说道,“别忘了,我的祖母曾经和先皇有过的一段故事。曾经的祖母,用的是同样的手法。而这个皇主,想必也不会对这个很陌生。”欧阳默望着冷语箫的眼神,突然觉得,她的眼神很亮,她的发还是没有盘起,却随着风一直吹抚而过。
“小默。”冷语箫的眼神望着那个凝视着她的皇主,而却对着欧阳默说道,“或许很快,你会明白,我们两兄妹来不及和你解释清楚的事情是什么。”
46.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八章 真相大白?!④
“你,你是?!”待到欧阳默顺着冷语箫的眼神望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人不顾左右阻拦走到了她们面前。难道这个人就是当今皇主?她印象中的皇主是满嘴胡茬,虎背熊腰的。可是眼前这个人,与其说他是帝王,倒不如说他是剑客。看起来很儒雅俊逸,眉宇之间却有着不容质疑的锐利神色。微微的崇敬之情和深深的担忧之色同时印上她的脑海。这样一个精明的人,殷曦宁和他。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皇主竟然用一种看似是惊讶?不对,是惊喜的神色望着,冷语箫?!
他们,本来就认识吗?可是语箫的眼神,她清楚,里面是生疏,自然也带着点微微的惊讶。
“你是,你是莫言的后人吗?”这个男子的话里竟然带着点激动。欧阳默深知眼前这个绝不是和冷语箫同时代的那个皇主,那么他——
“冷语箫,见过皇主。”冷语箫微微作揖,像是一个臣子对自己的君主的礼节。
“不必客气。来人,将静芸阁打扫一番,为冷姑娘接风。这位是?”欧阳默一直在打量皇主的神色,看样子,他对语箫——
“这是我的朋友。毒手药王,欧阳默。”听到冷语箫为自己所做的介绍,欧阳默心里微微有些不解,语箫第一面就把自己的身份——不过很快她也在皇主的眼神里看到了喜悦。“原来你就是毒手药王?看起来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看来本王看走眼了。好好,语箫,你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当皇主正想要伸手拉冷语箫的时候,冷语箫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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