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但是她却并没有给来人一个很满意的惊恐无措的表情。
“早该想到你。被你带走之前,我不知可否得到几个问题的答案。”欧阳默的脸虽然惨白,但是却笑得很不屑。
“愿闻其详。”缓缓下马,是临夜。欧阳默,一直都是他的目标。此时孤身一人的她,他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因为,我和殷曦宁的思维已经捆绑在一起了。”临夜突然大笑,“或许你的记性不够好。那我就帮你回忆。从他为你取魔骨开始,他体内的血液就已经与我的血液合二为一。所以我可以感知他的思维。除非他停止想你。但是你却压制了他的魔性。而你不知道的是,这么做让他失去了感知我思维的能力,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欧阳姑娘,这算是我临夜欠你的,看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可以略微尊重你一回。”
“不必。第二个问题,两年多以前,不,应该是三年了。当初你囚禁我和殷曦宁的那个地方。”欧阳默不知该不该问出口。但是临夜的话却又是一个重击。
“一把火,该死的人都死了。包括,当年救过你的人。”临夜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极其无情的人。他可以很温和,但这些都是必要的伪装。否则,一个真正可怕的人,还不足以成魔。
“所以,你就算知道,也没有阻止。因为你觉得烧死他们让我活着痛苦是最好的选择。”欧阳默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是可怕的。他的思维,无法去揣摩,他的狠,到底是与生俱来还是……
“不错。但是我却并不是要你痛苦。你不问,我怎么会有机会告诉你?”临夜的话让欧阳默无言以对。这算什么?是在告诉她这是他独特的待遇吗?
“欧阳默,你是我给予最大容忍度的一个人。”在欧阳默陷入遐思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一股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禁战栗地想要逃。但是临夜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脸颊轻轻地贴近她的侧脸,“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也无妨。因为你,殷曦宁和我的命就连在一起了。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死。”
“你说什么?!”欧阳默猛的推开临夜,惊讶不已。
“想知道为什么吗?我也可以告诉你。因为你,他不顾一切去夺取魔骨,一种被诅咒的权力。可惜啊可惜,这些都是圈套。成阳陌烨,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不过,他是为了得到冷语箫同时毁掉殷曦宁而已。”
“你说什么?!可是,有什么能够胁迫住她?”欧阳默脸色突变。
“能胁迫一个人的东西太多了。至亲之人是首要的目的。你该高兴,你也是她很在意的人。肯愿意为你放弃清白,放弃那个叫做,哦对,就是无影钱庄的庄主,这个人似乎连我都还没摸透他。不过看来他伤得很深啊。”临夜的笑让欧阳默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早就算计好了吗?
“可是,欧阳姑娘你却还顺应着她的请求给了她失掉记忆的毒药。可惜啊可惜。”临夜心不在焉的惋惜声像一根根针一样打在欧阳默的心上。语箫不是无法脱身,而是一旦脱身,就会毁掉她和殷曦宁吗?为了这样的理由,她伤害了很多人。
“临夜,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欧阳默带着无奈的愤懑。
“为了什么?我并没有要告知你的义务。而且我确实很喜欢看到人们丑恶的一面。那是一种快意。尤其是虚伪的懊悔,根本就不会去付出,只愿意等别人的付出。我说的对不对呢,欧阳姑娘。”临夜俯身在欧阳默的耳旁笑着说道。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欧阳默沉着气,“你的冷血每个人都领教过。当年你对水若琳的那些和你对我一次次的容忍,是不是就为了一个叫做海兰的女子。”欧阳默顿了顿,突然笑了,“别跟我说这样对我是对殷曦宁的更为的残忍。这样的理由,是你惯性的假装吧。我想你恨海煦和殷曦宁,都是因为海兰。而伤害水若琳,一部分因为海煦,伤害我,却最终没有。我如果没有记错,你对我不止一次喊过——”
“够了!说够了吗?”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感情的恶魔。你不相信周围的一切,怎么从来不想周围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不信任而远离的吗?你对海兰的思念如果只是倒影,只需要起一点涟漪就都会不见。这么脆弱的思念,你不觉得可笑吗?”
一字一句,是欧阳默不自觉中积累出来的痛恨,痛恨一个可以容忍这些不确定的悲惨。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高尚吗?”临夜怒吼道。
“我不需要。你不配。”欧阳默忘记了自己要逃生,忘记了自己被临夜要挟,一股脑儿的话就这样适得其反地在激怒临夜。
临夜突然伸手以极快的速度扼住了欧阳默的喉咙,“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结束你。”
“你一定会死。而他的命既然与你在一起,那我可以先走一步,我等他就好了。现在还想用死亡来威胁我吗?”欧阳默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她不想要再努力,并不是她选择了放弃,而是她选择了等候。
“可是这次来,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要你的命。”临夜的声音是她在无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欧阳默,你不会知道,我恨她,很恨她。因为她从来没爱上过我。而我现在,也一样恨你。你明白吗?”临夜的眼,那双带着血色的魔性的眼睛里,竟然变得温热。
临夜,为何会这般?
69.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六章 孽海一升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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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源无孽,自当瞬熄。缘自有孽,然察尤腾。
源起于心,魔由心生。孽海一升,绝尽无门。
梦始无实,现世有梦。碎落一地,晓恨已深。
默默笑颜,青青源世。袅袅轻烟,亲掬一捧。
从未在你眼里看到过我的影子,可是我不是已经没有心了吗?为什么一次次放过你。杀了你,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为什么此刻你却倒在我的怀里。为什么我冰冷掉的躯壳会因为你变得温热。临夜的眼里已经褪去了冷冽,谁都不信,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此刻竟然会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子。临夜将欧阳默抱起,小心地纳入怀中,骑上马,“正因为只有你能够如此,所以我不会让他再度夺取我生命里的任何一个唯一。”
是,欧阳默对于临夜是唯一的。但是临夜对于欧阳默,他自己也清楚是什么。他无法体味自己对欧阳默反反复复的举动,他可以因为恨她而毁掉她,也可以因为此刻她带给他唯一有温度的感情而选择小心地保护她。
他是无情的,谁都这么说。但是他此刻已然超乎逻辑地温柔地保护着怀里这个女人。她叫做欧阳默。
他是因为爱过海兰,所以如此对待欧阳默吗?或许不是了。海兰的死,带走了原来的临夜。那么欧阳默眼前的这个临夜,是不是已经不再把她当做是海兰的替身了?这个消息,对于欧阳默来说,是喜,是悲?
无从得知。此刻的她,已经因为失去知觉,被临夜带到了又一个她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
“海兰,真的很像你啊。海兰。”临夜望着欧阳默昏睡的脸,这是一张和海兰长得如此相似的脸。“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吗?你说,海煦看到你的第一眼为什么不会惊讶?不对,或许他已经惊讶过了,他难道不曾怀疑你就是海兰吗?不对,你是欧阳默,你和海兰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临夜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欧阳默的床前,不停地自问,不停地反问自己。“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海兰很温柔,很美。你很倔强,她很需要保护,你不需要。你都已经被玷污了。不是吗?还是你已经知道玷污你的那个人就是你辣文的人嘛?”想到这里,临夜又变得冷冽起来。“你们是如此的不同,可笑竟然爱上的是同一个人。欧阳默,为什么,你明明不是海兰,你明明可以不用跟海兰一样爱上那个懦弱无能的殷曦宁,你说,我哪里比不上他了?”临夜起身夺门而出。体内的魔性血液开始翻滚,他必须要乘着自己爆发而出之前离开欧阳默,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伤害她。为什么不能,他也不知道。
他的内心排斥着这样的伤害。
“黑袭,她醒来之后记得来向我报告。”临夜说完,便飞身而去。
“是的。”黑袭不解地看着屋内的欧阳默,“主人为什么不杀了她来得痛快。这么一个美人,不享用也不伤害,这倒不是主子的作风。”黑袭走近,欧阳默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连他这样只是走近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视线。他竟然有冲动想要抚上欧阳默的脸颊。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黑袭,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主子!”黑袭惊呼着跪下来,“黑袭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还是多时?我不想知道。如果让我再看到,我想你断的不该是手了吧。”临夜的话阴沉沉地击打在黑袭的心上,他算是知道主子对欧阳默的在意程度了。跟随主子这么久,他突然觉得主子很可悲。他知道殷曦宁的软肋是欧阳默,却想不到自己的软肋竟然也是欧阳默。可是主子之前不是很恨她吗?为什么现在如此?这算不算是命呢?
“好疼。”欧阳默微微皱眉,她感觉颈部有阵酸痛。
“别动,你还有点受伤。”这一声让欧阳默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刚才是临夜跟她在说话吗?那个毁掉她和殷曦宁的人吗?她抬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双着急的眼。“你是谁?”她不禁问道。
而临夜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自禁的举动,立马起身,“这需要问吗?”
望着临夜离去的背影,欧阳默迷惑地想着,突然她想到了那句话:“从他为你取魔骨开始,他体内的血液就已经与我的血液合二为一。”这句话是临夜告诉他的。难道临夜此时此刻的举动,是因为殷曦宁吗?
而临夜也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苦恼。这一次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殷曦宁,难道是你在作祟?临夜也同样意识到了自己体内流着殷曦宁的血。“因为你,所以我才杀不了她?”临夜愤恨地吼道。
“不行,我要去找她。”临夜又回到了欧阳默的床边。欧阳默被他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该死。我不会放你走的。”临夜看到欧阳默的一瞬间,他竟然无法说出要伤害她的话。只能这般无奈地说着能够说出的话。“你一个人走在那种地方。那似乎不是你回大漠的路吧。你想去救他们吗?你以为你一个大夫能够救得了天吗?”
“听起来是你主导了我和他的分离是吗?”欧阳默随口的一句却使得临夜露出了破绽。
但是欧阳默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也罢。既然走不了,我再睡一会吧。”欧阳默侧过身,安详地闭眼。临夜不懂,当初如此烈性的欧阳默,此时却是如此的安静。
“为什么?”再一次,临夜不自禁地问出口,但是已经没法收回了。
“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相信你体内流着他的血,对他,我就是这般。你满意了吗?”话很轻柔,却很成功地激怒了临夜。
“该死的对他你就是这般。对我呢?你对我就是你死我活不可吗?”临夜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不错,就是如此。”欧阳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转过身来望一眼临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就是要激怒临夜。他温柔的伪装,可悲亦可笑。
“好。你成功了。黑袭,把她关到地牢里去。”临夜自信这个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找得到的。这是他在皇城附近的杂草沼泽地选定的用作自己暂住的地方。人世间的丑恶的人们,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替他做。他们也很无知,建好之后他又怎么会让他们活命。外围的沼泽地就是他替他们选定的坟墓。
“我相信,在地牢里,我会比现在快乐很多。”欧阳默被带走之前,笑着说道,“临夜,你的伪装,早就该卸掉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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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夜突然的温柔,真的是因为殷曦宁的血性吗?他突然的温柔,真的是因为他的伪装吗?且待“孽海一升②”,感情不是占有,但是占有并非不是感情。
70.第三卷 捕风捉影-第六章 孽海一升②
地牢是湿潮的。欧阳默现在唯一担忧的是她的孩儿。先前她离开之际只道是暂别,便托付给了师太。不晓得还要多少个夜,才能恢复正常。
自己一时半会是出不去的。她手无缚鸡之力,自然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快乐。她越来越疲于奔波,疲于追求。这些算是被岁月打磨吗?欧阳默不清楚自己的这些消极的思绪来自于何方。但是她出奇地变得平静。匆匆,日子已过。她却来不及回忆。太多的波折,将她无数次地打败。当她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因为自己已然分不清,当年的那个她,还会不会后悔来到这里。
她是爱殷曦宁的。爱的很苦,却一直不曾放下。所以她会因为这份爱而不后悔当初的抉择。
“地牢里是不是很舒服?”不是临夜,是黑袭。
“为虎作伥。”欧阳默懒得争辩,只是静静地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想着自己的事情。
“本来你被主人供起来的时候,我不敢动你。现在主人生气了。哦,忘了提醒你,地牢可是主子交给我处理的地方。怎么对待你,我可是清楚得很。”
“你想做什么。”欧阳默不会看不出来黑袭的眼睛里那种炽热。“我想做什么,我想你应该会知道。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黑袭拿出牢门钥匙,欧阳默下意识地起身,她的一只手藏进袖口里,黑袭确信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疏忽了她的用毒能力。牢门一打开,黑袭便缓缓逼近欧阳默,而欧阳默也准备用毒,虽然心知肚明自己能够用毒,但是却怕一旦失手被擒,后果不堪设想。她尝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别怕。你也别无选择。”黑袭笑着,攫住了欧阳默的一只手。而此时刚要用毒的欧阳默却为她眼前的那一幕愣住了。黑袭是背对着那一幕的,自然忘乎所以,以为自己能够得逞,却对欧阳默无动于衷感到奇怪,难道她连反抗都放弃了。黑袭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便已然吓得两腿瘫软,跪倒在地上。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随着一袭黑衣,带着略微的残破。发梢未经过打理,随性得令人畏惧。那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双手。带着兽性的皮囊,尖锐的指甲里还带着略微的血丝。脸上带着不明蠕动的黑丝,无以形容。嘴角,最可怕的是嘴角露出的点点血丝,这是只有兽性的恶魔,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主,主子。”黑袭的话转回了欧阳默的思绪。主子?难道他就是临夜?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啊。欧阳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零散的记忆。海兰死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看过临夜伤心欲绝的眼神,她看了会不会懂得眼前这个恶魔,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吗?欧阳默几乎快要窒息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可以说是恶魔,让她一时不知所措,全身战栗。
“你,你是临夜?”只是恶魔连看都没有看欧阳默,却在她面前把黑袭撕扯成了粉碎。黑袭的血溅得牢房内全部都是,突然欧阳默看到临夜那双野兽的手缓缓张开,那些血迹突然就消失了,在他的手心。她惊讶得说不出口。
而同样她惊讶于临夜的惊讶。她发现缓缓临夜脸上的黑丝消失殆尽,发梢也变得很整洁,双手也如普通人一般。“你,你是夜星?”
“你说什么?”欧阳默被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很快她便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我的命运是跟六星连在一起的。我虽然不能发觉谁是六星,但是六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对我产生反应。刚刚就我们三人在,但是我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压制。你再怎么伪装,你体内那颗星都无法掩藏住。欧阳默,你就是六星之一。而天降异象,一片黑暗,便是六星失衡的表现。我想这一点你也已经明白了吧。辰星是谁?”
“你,怎么肯定我就是夜星。”欧阳默不禁问出口。
“果然,你真的是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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