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2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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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2之眼泪-第2部分
    白得甚于一个皮肤保养得很好的女孩,只是乐鸿却知道,那种白是由于易周身上的白血病的缘故,而易周,却还拿那因白血病的白来开玩笑,这是一个让乐鸿完全笑不出来的玩笑。

    “咦?乐鸿,你怎么啦?”发觉乐鸿脸色有异,易周不由疑问道。

    “没……没什么。”乐鸿慌忙转过了头,并垂下呆呆地望着溪流,以避免被易周看到他眼中闪烁的不安。

    易周倒没再多在意,见乐鸿发呆,他也就转过了头,也望向了潺潺的溪流,怔怔发呆。

    两个少年都在发呆,只不过呆各有异,一个,是因为惊慌,一个,是由于祥和。

    易周伸了个懒腰,改为了蹲在大石上朝溪下望,这样,他便能清楚地看到,溪中白皙的自己的脸。溪水实在清澈,易周的脸庞映在上面,又犹如是映在了水底,衬着顶上的重重树影,溪底的沙石。

    四周,静悄悄的,和平的宁静,让人很容易生出倦意。从不远处,照相的喧哗声隐隐能听见,家正等人的嘻笑声吵杂无序,易周觉得有点吵,于是,那嘻笑的喧吵声便一点一点隐没了,一点一点消失,模糊,最终,四周完全浸入一种异样的宁静,只属于易周一人的宁静。

    万籁俱寂中,只听得偶有微风吹拂,扑抚在易周脸庞,身后的树林,沙沙地不时发出树叶吹拂的声响,易周依旧盯着潺潺的溪流,溪水宁静的不起一点涟漪,溪面上,有一个一样的自己,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拂过的风中,飘扬着头发,有片片枝叶的倒影,在随风左右摇摆,叶片,呈着秋时的枯黄,一齐投在了易周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易周只觉得四周全部陷入宁静,所有的声音,突然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自己就犹如一个耳聪者,突然之间无法再听到声音了,易周被这感觉惊呆在了原地,额上的冷汗,一颗颗渗出,顺着他白皙的脸庞,落下,易周感觉着自己的全身似乎都湿透了,好像已流了一身的冷汗,易周不禁被冷的一哆嗦,他的目光还在溪面上,那个自己身上。易周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庞,以及自己惊恐疑惑的眼神,怎么了?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他向自己问,他是无法给出答案的,但,他的那个“自己”却给了他回答。­

    溪中的倒影,犹如一幅画,静止无动作,突然,蹲在大石上的易周瞪大了眼,身体猛地一怔,易周的双眼,透放出因见到异物而极度恐惧的光彩,他看到--

    溪中的倒影,那个另一个自己,原本与自己同样耸着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自己,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是绝对没有动的,而且,现在也绝对还是耸着肩,这也就算了,更甚的是,当易周露出瞪大眼惊惧之至的表情时,溪中的自己,却更诡异的对着自己……笑了笑?“他”竟对自己笑了笑!那样的一张脸,虽然还是易周,但已绝不再是易周,易周可以十分肯定,因为那张脸上,明显已笼上了一层鬼气,诡异的气息……

    易周觉得胃在来回翻转,他竟因恐惧而反胃想吐,或许,也是因为那张诡异的自己的脸。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易周只觉得这股安静,令自己的耳朵直打鸣。

    “啊哈哈……”毫无征兆的,易周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阵放纵的笑声,那声音,十分稚嫩,尖锐得刺耳,就似是初生的婴儿发出的,而且好耳熟,是自己么?易周的心,猛地抖了一下。

    “呜哇呜哇……”犹如半夜刺耳的猫鸣,声音竟变为了婴儿在大声嚎哭,易周的双眼,睁得更大了,犹如死鱼的双目一般,一眨也不眨。

    接下去的声音更加耳不堪闻,也着实令易周心悸,四周围,衬着沙沙的叶拂声,隐隐飘起了一阵悲泣,像是有人在哭,哭声极其悲伤,呜呜呼呼,有风,犹如一曲哀歌般,传入耳中,竟又觉得那声音如同鬼唳。

    “怎……怎么了……”易周动动唇,却没发出一点声响。再把注意力移回双目,正望见了溪中的那个自己,“他”还保持着笑容,勾起的嘴角呈出一定的弧度,­越看,便越深的觉得那笑的诡谲,“他”的眼神,隐隐透着一股妖邪。

    易周目视着眼前的一切,他肯定,现在绝不是在做梦,可是,又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四周……自己,怎么好似处在了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如果世上有鬼,易周想,如果世上有鬼的话,那么,自己现在所处的,便已不再是小溪边了,自己,恐怕正呆在一个只属于鬼的世界--鬼域!

    溪水似乎仍在流动,溪水中不见一条鱼儿,仿佛是溪水已“死”,溪水中,透着浓浓的死气。

    这时,溪中的自己突然收起了笑容,面色毫无表情,就好似有什么严肃的事要发生似的。缓缓的,易周望见,“他”缓缓抬起了手,溪水是平面,所以只能见到“他”“抬”起了手,却并不能见到有手从溪水中伸出,还好,并没见有手伸出。

    “他”的手,举在与肩齐高处,食指,仿佛从水的另一面碰触到了水面,就似用手在镜子上碰触一样,接着,“他”的手,一动,一划,水面,犹如哈了气的玻璃,竟有着划痕呈现,水流就似已停止了流动,但也只是“似”,因为在那划痕旁,仍有证明水还在流动的波纹,只是那被划过的水,好似是不流了,就那么停滞在了那儿,水,在流着,水,静止着……水中的自己--那个不是自己的“他”,又动了动手指,接着划出了条条静止的“水痕”,易周咽了口唾沫,在他面前--溪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三天!

    易周呆呆地望着那两个字半晌,他不知道那两个字--三天,是什么意思,不过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却是确实震撼了生活在科学社会的他。

    易周伸出了颤巍巍的手,对着溪水,那奇异的倒影,与他缓缓接近,易周是不由自主伸出手的,他想试着碰触一下这不可思议,也许,这全是自己在做梦呢?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易周的呼吸很慢,“嘶……呼……”,一呼一吸,胸膛在一上一下起伏,就连空气,都开始变得滞慢。他与溪面,慢慢地越靠越近,隐隐能够嗅到溪水散来的气味,他的身体,不知不觉的前倾,一点一点,弓成一定的幅度,突然,因为极度的前倾,易周脚尖一磕,脚下一滑,整个人已朝前跌出--

    “扑--咚~”一声,易周落入了溪流中,溪水颇深,一瞬之间,一切感觉全部都回来了,溪水咕咚咕咚的灌入易周口中,但易周却很清楚的感到,在未跌入溪中与跌入溪中,身上的感觉竟无甚差别,意思就是说,在大石上时,身上便已有如在水中的感觉了,亦或说,水中的倒影,那个另一个自己,“他”在水中的感觉,实则自己也能感受到,就像在水中的就是自己一样,或者,自己早已跌入水中了。原因?不知道,也没时间深究。

    一蓬水花突然溅打在乐鸿身上,脸上。乐鸿被这突然的冰凉惊得猛转过头,顿时立即瞪大了眼:“易周!”惊呼一声,乐鸿双足一蹬,“扑嗵”一声便毫不犹豫跃淌入了溪中,溪水,漫至他的大腿。慌忙抓住了易周,乐鸿将他拖上了岸,这时,正在不远处拍照的众人也闻声赶来,围在了一旁。

    “易周!易周!”乐鸿着急地拍了拍易周的脸颊,侥幸,易周慢慢睁开了眼,呼~还好没事,乐鸿立即舒了口气。易周仰躺在大石上,定定的望了望乐鸿,半晌,他才缓缓用右手支起身子,左右张望了一眼众人,大大的眼睛被一层隐约的浓雾环绕,朦胧,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家正这时打破了沉默,小心地问道。

    “你们打架了?”林儒强疑问道,不然为什么易周好端端的掉入溪中?

    “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鸿说着,还有点微喘,直视着易周,又投出了疑问的目光。

    “我……”易周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才又开口说道:“衣服湿了。”众人差点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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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我先送易周回去换件衣服吧,你们帮我们请一下假,估计会迟到几分钟。”乐鸿耸耸肩,说道。

    “嗯,你去吧。”家正答应道。于是,乐鸿过去扶起了易周,与易周一瘸一拐地走了(乐鸿扶着腿软的易周)。

    回家路上。

    “刚刚你怎么会突然掉进溪里了?”乐鸿发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易周不知该如何来叙述,刚才那异样的场景。

    “不知道?”乐鸿不禁傻了一下眼,心中暗暗苦笑:“又来了,易周的白目。”不过乐鸿也没再多问,他想易周一定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有后怕,才会迷乱的说不知道,是的,他以为。

    回到了家,易周的母亲正在打理厨房,见到易周全身湿漉漉的与乐鸿走进来,立即吃了一惊,于是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易周刚才掉到小溪里去了。”乐鸿解释道,易周却怯怯地躲在了乐鸿身后。

    易周的母亲易忆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那突然的苍白令乐鸿有点惊骇,又没有受伤,有必要那么紧张么?乐鸿想。

    “你这孩子!怎么总这么贪玩?!”易周母亲大声斥责道,同时,伸手一抓躲在乐鸿身后的易周,气冲冲地喝了一字:“走!”,便把吓得说不出话的易周拖走了,连乐鸿都被忘在了一旁。

    乐鸿望着母子远去直至转弯消失的背影,不禁唉叹了一声,易周的母亲是怕易周身上的白血病吧?所以才会如此焦急,以致于慌乱了手脚,易周的病,有如此严重了么?乐鸿摇了摇头,若乐鸿还不知道易周的病,现在所想的则应是对易周母亲的大惊小怪的抱怨了吧?唉~乐鸿叹了口气,他知道,易周不知道。

    四章:死神出现--宣布三天

    更新时间2009-12-29 12:19:08  字数:3853

    20xx年9月27日,清晨。­

    “啊呵~”大大的打个哈欠,易周从床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定定地坐了几秒。易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呼~”,易周松了口气,还好,烧退了。

    昨夜,易周高烧至39度,母亲易忆几乎一夜没睡,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易周的烧稍退,母亲才敢回房休息,其间,每隔一小时又会起来看看情况。

    颤颤巍巍地下了床,易周发觉脚还有些软,接着又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洗漱台,舀起一盆清水,倒入了脸盆中。刷完牙,易周准备洗脸,忽然又想起不能洗冷山泉水,于是又奔到了厨房,向乐鸿家要了点热水--易周母亲还未起床,她太累了,将近五点才算入睡。

    “哗--”热水倒入脸盆中,腾升起阵阵热气,易周凑近脸盆前,热气便直扑到自己脸上,初秋的清晨,腾升的水蒸气暖暖的,让易周觉得很舒服。

    易周正待伸手进脸盆时,忽然,不知是不是错觉,隐隐约约间,在水蒸气中,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人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外廓却很清楚,那就像是一张什么器官都没有似的,一张脸皮,易周“啊!”地轻叫一声,向后连退了两步,脚下似是发软,又似是被什么东西磕到,易周直跌坐在了地上,他的手脚,还在微微发颤。

    不感到害怕是不可能的,易周很自然便想起了昨天,在小溪边,那个诡异的自己的倒影,仿佛又出现在眼际,闪过。

    “三天”,易周想起了这个熟悉的词语,三天,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指什么?三天是一种时间上的名词,水里,那个不是自己的自己,写下了这个名词,是要对自己说什么?暗示什么?亦或是说,在今后的三天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发生?那么那事,又会是什么?这种种问题实在是超出了易周的智力范围,自己家,无钱、无权,亲人又是寥寥,哪有什么事是大事呢?易周想,若是大事,恐怕就只有一件吧?那便是死,这是唯一的“大事”了。易周,是个敏锐的少年,易周,是个脑袋白目迟钝的少年。

    重又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易周一步一步的挪着脚步,渐渐靠近了那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脸盆,靠近,再走近,直到站在了脸盆前。

    易周望着自脸盆腾升起的热气,深吸了一口清早新鲜的空气--冷气。一咬牙,易周闭上眼又将头埋入了那热气之中,他必须弄明白,那股热气里究竟是不是有着什么怪异的东西,虽则心中很害怕,但如果不弄清楚他就会不安,那样反而会一整天陷入无端的恐惧中。­

    猛然张开紧闭着的双眼,易周睁大了眼望着--咦?没了?刚刚的那个脸廓,不见了!易周诧异之极,他甚至开始怀疑刚刚见到的隐约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一种真实的幻觉,因为他的心中有种肯定,那并不是幻觉,刚刚是真的有一张脸呀!易周定了定神,再望着脸盆,自然,易周看见了水面,及盆底,这时,易周突然笑了,很轻松地笑了,舒了口气,他已明白过来了,刚才或许真的有一张脸被自己看见,但那应该是自己的脸吧?自己的脸的倒影呈在水面上,又因为刚刚热水刚倒下,水蒸气很浓,所以自己才误把自己隐约在水面上的脸当成了什么别的东西了,呼~都怪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易周的心不由松了下来,因为明白了而放松。

    洗完脸,易周把水倾倒在洗漱台里,便转身回卧室了。

    洗漱台,还有缕缕淡淡的未散的蒸气在弥漫,水蒸气里,隐隐约约的,呈出了一张脸廓来,一阵晨风拂过,吹散了那缕轻烟,烟气,渐渐扭曲成一张长长的狞笑着的脸,最后,伴着那阵晨风,直至消失……

    自那次高烧后,并没有出现易周的猜想,三天里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就这么了无声息地过了三个月,就在易周几乎要把在溪边的异样倒影的事忘却了时,怪事,又发生了……

    20xx年12月25日,天已进入寒冬,在乡村的早晨,早早起来,便能够看到满目冰霜--晒匾台、远处的屋顶、山峰,全都罩在了霜的世界里,相反的溪里的水,有时能见到水里冒起缕缕薄烟,看上去就似溪水有着极高的温度似的。

    又是体育课,早上第四节,在怀着一放学就能奔回家的心,全班都在草地上玩耍着。草地上,乐鸿、家正、孙良等一伙人正兴致勃勃地踢着球,浑然不觉冬天的寒冷,而所谓的踢球,实质上也不过是拿着一个劣质皮球在草地上乱抢乱踢。

    易周不喜欢多动,他的身体也不允许,所以当他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竹林旁的溪边时,乐鸿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易周的病,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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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周独自坐在那块熟悉的大石上,他可以转头看乐鸿等人的踢球。看了有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脖子酸了,易周转正了头,眼眸幽幽地正对着潺潺的小溪。溪水似是终年清澈,只是此时溪里的鱼儿似是变少了,偶尔才游过一只。­

    易周无聊地拾起了一把小石子,一颗,一颗,“咚”地扔入了溪里,他爱看水面溅起的水花,他爱看一圈一圈散开的溪水的波纹,他尤爱调皮地看水里的鱼儿被惊游走的样子。易周,实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小男孩儿,天真,顽皮。

    突然,易周扔了一块体积略大的石块,石块扑进溪水里,依旧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溅起了高高的水花,易周的眼光不由跟着那溅起的水花,看它高高蹦起,这水花蹦得是如此之高,以致使易周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那石块所溅起的。

    四周,静悄悄的,偶有风,沙沙地吹动着竹叶,易周不由一怔,只觉两耳突然“嗡”的一声打着长鸣,那蹦起的水花,在半空,正向下落下,虽还在易周眼前,但,已不再平常……

    只见那股水花,在半空,似乎被凝滞住了,一点一点,十分缓慢地向下落着,就像是悬浮在了半空不再受地心引力似的,但又确实有在下落,只是速度反常的极慢。

    “不知这场景……在远处踢球的乐鸿他们会不会看到……”易周睁大着眼不自觉地想道。­

    在半空,水花在缓慢地移动,逐渐,能见到分开的一颗颗均匀的小水珠。四周,依旧宁静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易周两手撑着那块大石,身子微微后仰,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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