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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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难-第2部分
    样出去给儿子媳『妇』丢人显眼?再要是这样往后再没有管你养你的了。两个儿子发泄完了,又轮到了两个媳『妇』,两个媳『妇』一个比一个不饶人,什么有你吃有你喝,闲事不用你管一点,你好日子过够了自己变着法子出去找事丢人,什么进了你们刘家的门算倒了八辈子楣,好日子没过上一天,连老的都出去抓名背世让人笑话,人家知道的道是你老糊涂了,不知道的还都当我们真不孝顺了。

    刘老身有泪往自己肚子里咽,都是自己老来眼力不好使,让人看见叫来这几个不孝贤的儿女,想想往后再连个诉苦掉泪的地方也没有了,心里更悲更心碎,心道老头子刘二贵,我再屈死也不能到你坟前和你说,权当从今以后我再心里没有苦,人老心老一切都老了吧,权当就像老朽了的木头,刀子剁斧头砍,刀来顺受斧来顺接全由你。想着想着,刘老身再一声不吭,一辈子她就很要强,任凭着他们四个轮流着发泄,她就是没反应。也可能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谁知两个媳『妇』见她这样再不算完,你嚷我应又哭又嚎又叫又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坏名声已经让老糊涂抓出去了,往后再有什么脸见人?刘老身的两个儿子一看更生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劝也劝不住,不劝也不好,又对刘老身发火刘老身只当没听到,无奈两个儿子再去劝媳『妇』,媳『妇』如今真成了他们的心肝宝贝,一个叫心肝,一个喊宝贝,齐让心肝宝贝消消气出出火,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谁知两个心肝宝贝哭着一齐说:“从今以后不能让她轮,你弟兄俩去找个小屋让她自己进去过。”两个不孝子一听心道也是,这样以后再不用半月吃好半月吃不好的了,就齐说,都依着,明天就和小二老大去找房子。两个心肝宝贝听了一应齐应又齐说:“不行,今天就去找,我一时半霎也不愿见到她这个不出脓不出血的样了。“两个逆子听了齐说好,马上就去找。

    老太难 第六章再规定,自己过

    就这样,刘鸣刘申弟兄俩,又找到了老支书家,说他娘越老越糊涂,一天也不愿意和媳『妇』过成块了,非要找个小屋自己过不可。老支书一听感到奇怪,就不信说:“象你娘这样要强又有忍耐力的人,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一定又是你们的注意。”刘鸣说:“老支书,你别不信啊,不信你去问我娘,她亲口对我说在一块过不方便,有好吃的我们省给她自己吃,有大有小的她守着她说自己吃不下去,可要都吃吧又没有那么多。我想他提出来自己过也对,自己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舍不得吃吃不下去了。”老支书一听半信半不信地瞅着刘鸣,反问:“你会有那么孝顺吗?”刘鸣说:“对待老的咱可是从来不含糊。”老支书虽然不信,但又一想觉着刘鸣说的多少也有点道理,就又问刘申,“你娘是这样说的吗?刘申,你得和我说实话。”刘申一点也不含糊,说:“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既然我娘要这样,我这当儿子的那能屈娘的心,还是顺着她的便吧,这样对她对我们这当儿子的都好,都顺心。”老支书一听心道他说的也是,也有点道理,这样起码刘老身再不用看两个儿媳的脸『色』饥一顿饱一顿了。于是就跟着兄弟两来到了刘鸣家见了刘老身,问:“老嫂子,是你自己愿意找个屋去自己过吗?”刘老身一听强装笑脸说:“他支书叔,又要让你跟着多『操』心了,两个儿子儿媳都不愿意让我自己出去过,可我不行,我想儿大不由母,他们在外面天天东跑西颠事多活忙,我又不能帮上他们什么忙,他们在外面还要挂着我,我想不如我自己过吧,这样他们也跟着少『操』心。”

    听到这话不免让人难过,天底下最善良的心又怎过于母亲的心。这样的儿子媳『妇』,她还把不是都拉到自己身上。但她的一对儿子儿媳就似没听到,视而不见。如似刘老身说的就似真的一样。两个媳『妇』见到老支书来了婆婆也会笑了,他们心里好似就感到婆婆这是故意笑迎着老支书,好让老支书站在刘老身那面对付他们,心里更是感到别扭,认为刘老身更可恨。

    “老嫂子,你这是说的那里话?养儿养女不就是为了这天吗?咱们吃累受罪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他们光看到咱们现在不能干还要吃饭,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是不对的,他们多『操』点心还不应该吗?”老支书说。

    两个媳『妇』听了心说:“果然老支书来了帮着她说话,她笑的目的真可恶。”

    “他支书叔,你说的也是这个理,可是我心里感到这样总不踏实,不如我自己过还能踏实些。”刘老身说。

    “那以后你不能动活动不方便了怎么办?”老支书问。

    “到那个时候再另说。”刘老身笑着说:“一时说一时,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那有一下子就想周全了的?再说以后也由不得人一下子打算中了的。”

    老支书一看刘老身执意要自己过,就认为刘老身说的也是,就只好说:“那老嫂子,找好屋没有?”

    两个逆子一听,赶快向前说:“大叔,还没找好呢,这不俺娘想自己过这事挺突然,所以还没找,想请你先来规定规定我们两家以后东西怎么拿。”

    “那好。”老支书又对刘老身说:“老嫂子,我知道你的心,人断分不到不能凑合的地步都不愿意这样,大队里现在有栋小闲屋,你先进去住吧。”

    “好,那就谢谢他叔了。”刘老身高兴地说。

    老支书又对两个逆子说:“你们两个先给你娘去把小屋整理整理打扫打扫,等会跟我来,我给你们钥匙。”

    就这样,刘老身便自己孤身住进了小屋。

    老支书给两个逆子书面规定,他们两个轮着每天给刘老身送一担水。但两个逆子听了说他娘一天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水,多了光没处放。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规定三天两担水,第一天有老大刘鸣挑,第二天有老二刘申挑,第三天不用挑,第四天再有老大刘鸣挑,往下依次类推。老支书还规定,因为小屋地方小,没有地方盛草,让刘鸣刘申二人五天给他娘一送草,送的草五天要够烧,前五天有老大刘鸣送,第二个五天有刘申送,第三个五天有老大送,第四个五天再有刘申送,一月每家送三次草,往后依次类推,两个逆子都一一答应。老支书还规定,每家一月给刘老身一斤油,五块钱好零花买菜吃。每月每家各给刘老身十公斤白面。二人讨价还价说他娘每月一个人吃不了四十斤面,定要每月每家七点五公斤白面。老支书被他们讨价讨的没法,最后只好定在每月每家九公斤白面。两个逆子见再没有法讲下来就只好作罢。于是,就这样经过讨价还价以最低的限度定下来,并列为书面形式让两个逆子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开始,两个逆子水跳的还挺及时,东西也送的挺及时,草也送的免强着节约着够烧。实在一会接济不下来,刘老身就一天有一顿饭不做吃冷饭。但时间一长问题又来了,一斤油下面掺半斤水,那草送得比先前少了一半,白面从标准粉换成了***粉,到最后干脆再掺上玉米面和地瓜面。这些刘老身都能对付着吃了,尤其那水,想起来就去挑,想不起来爱挑不挑,也不管他娘死和活,反正忘了是那个挑了,这个见那个这样,那个也跟着这样,两个不孝贤的逆子盘起了伴推起了磨,就心目中他娘整日里不吃不喝最好,忘了自己对娘做的从良心上都是应该做的了。

    老支书开始几天去问刘老身两个逆子做得怎么样?刘老身满脸强笑着说挺好,老支书不放心看了他们送来的一切,也感到还勉强可以。以后老支书再来问,刘老身为了不给儿子抓坏名,仍然强作笑脸说挺好,老支书信以为真时间长了再不过问。刘老身无奈舍不得开始那几个月两个逆子给的那几块钱买菜吃,省下来就到集上买了一个小塑料桶自己提水吃,提不了一桶就提半桶,。有时被老支书看到了,刘老身就说两个儿子那么忙,她不能闲着,也要自己提点帮帮他们,老支书笑着摇了摇头说:“要强人一辈子就是闲不住。”

    刘老身草不够烧就自己去捡来个蛇皮袋子,天天拿着去拾草,拾得多了拿不动,没有法子就只好一次拾半袋。勉勉强强度着日,可日子还能说得过去。街上人不知情的都说刘老身自己犯贱闲不住,两个儿子家里那家不是日子过的花花堂堂富富裕裕,她却要自己去找罪受。时间一长街上有些人见刘老身越发瘦的提水吃力,就可怜她,有的给她送担水来,并劝她不如再跟两个儿子合起来过吧,可什么儿子娘心里都明白能不知吗?好再能合起来刘老身能不合起来吗?

    老太难 第七章除白菜菜迷心,心还那有母亲

    街上人的劝说,刘老身自己肚子里的苦自己明白,可还不能对人说,就只好说:“人老了就是这样,总爱自己过,淡束自己会动就不愿意麻烦儿女。”街上人常了也不去劝了,都习以为常视为自然。

    刘老身趁自己还能动就捡了一块小荒地种上白菜,天天自己跪着去拔草,开始没舍得花剩下的几块钱又买了几斤肥料,天天提着小桶拿着铲子去喂白菜白,菜干着了好浇水了,就自己提小桶天天去提水浇,一天浇一点,天数多了也终于都浇过来。那白菜也不负苦心人,菜长得又青又大又卷心,一棵得有一二十斤重,足足得有三十多棵。刘老身见了心里欢喜说:“这一冬这些白菜就对付过去了,没有咸菜就用盐腌着吃,冬天外面没有野菜了就炒着吃,这一冬再不用为没有钱买菜发愁了。

    可到了除白菜这一天,刘老身自己除不动,见老大把白菜都除完了,就去找大儿子说:“鸣,我种了几棵白菜,你去帮我除回来吧。”开始她大儿子说没空,去找小二去。但后来见他老婆对他挤眼使眼『色』,就说好。于是就推着单轮车跟着刘老身去除白菜。但到了菜地一看他娘的白菜比他的长得还好,颗颗都有一二十斤重,长的又绿又喜人,一摁心卷的冬冬硬,一数整整三十二颗,心说娘自己一冬那能吃这么多白菜,怪不得媳『妇』对我挤眼呢,若找小二不都让小二弄去了?小二的白菜连我的也不如。于是刘鸣对娘说:“娘,你家去吧,你在这也不能干什么,天还这么冷,万一再冻出个好歹来,又要花钱吃『药』打针不说,还要遭罪。”刘老身一听心道也是,那样又要给儿子添麻烦,于是就说:“那鸣,我先家去了,你自己慢点干,别累着。”“哎,娘,你走吧。”刘鸣答应的道挺痛快。但谁知他娘一走,他可就象忙疯了,急忙干急三下五除二把白菜除完了,他怕小二万一来点数,慌忙急促的装上车,推起白菜来不向娘的小屋走,却向自己家里跑。一路上东瞅瞅,西望望,就怕那里撞出个小二来看见。急急忙忙赶快把白菜送回自己家,放好出来大门后,见没人在意看到,又来到地里一看小二还没来,这才放了心,总共剩下十七八棵白菜,不慌不忙的装上车,不急不慢的推着给刘老身送进了门。一进门就高兴地说:“娘,你摆弄的白菜真好,长这么大,你一冬就够了,一冬也吃不了。”说着,找一个地方一下子给刘老身把白菜堆成了小山,他怕排成行摆起来刘老身便于数,光看出少来,堆成小山『乱』七八糟她值不点数,七上八下窝窝空空显得多。堆完了一看一大堆就高兴的对娘说:“娘,你看堆这么多,明年你种了我再来给你除。”刘老身端上一碗热水送到儿子面前::“鸣,来,喝碗水擦擦汗先歇歇。”刘鸣一看娘端来热气腾腾的一碗水,也不知是干活累的出了汗真渴了,还是让小二惊出汗来真渴了,反正一擦完汗,一碗水咕咚咕咚就喝了进去,喝完了还笑着说:“娘,正好不冷不热不烫人。”刘老身说:“我这故意烧好冷着,我知道你回来能害渴。”刘鸣听了说:“再有没有了?”“有,有,我再舀。”刘老身又端一碗水来,刘鸣又接过来喝了。刘老身看到儿子喝水的样儿,喜在脸上甜在心里,再不好也是自己亲生自养的儿子,儿子的好坏哀乐无时不牵动着娘的心,儿子就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谁能说自己身上的肉不好。刘鸣喝完了水,刘老身问:“鸣,还要不要了?”“不要了,中了,我走了,春芳娘还让我早点回去呢。”刘老身听了说:“那你早点回去吧,可能芳她娘有事等着你,晚了她再别发急,你捎几棵白菜回去吧。”“不,我家里种挺多,那能要你的,娘,我走了。”

    谁知刘鸣前脚走,刘申后脚就跑来了,一进门问:“娘,我看看你种的白菜有多少?”刘老身说:“你哥哥才给我除回来,都堆在那里呢,你要吃就拿几棵家去吃吧。”刘申一看白菜堆,说:“怎么不垛起来就堆在这里?”刘老身说:“可能你哥哥忙没有空垛。”“娘,这是多少棵?我帮你垛起来。”刘老身一听多了个心眼,就说:“申,你自己点点吧,我光种也没数。”“好。”刘申一边垛一边数,垛完了也数完了,就对娘说:“是十七棵,娘,是这么多吗?”刘老身一听不相信,认为自己听错了,过来也数了一遍,见一码垛一积压白菜就比先前堆着少了若干,就一想,想起自己跪着栽跪着浇水,跪着拔草泪一把汗一把,跪着喂肥喂屎,眼力不够手上都沾满了屎,又想起自己天天提着小桶去浇白菜,水和汗伴着泪同浇进了白菜。想起这些刘老身眼里的泪又掉下来,想止又止不住让刘申看到了,就立刻忽然高兴地笑着说:“申,我当才有十来棵,没想到是十七棵,我这一冬也够了,你要吃就拿两棵回去吧。”刘申一听说:“娘,我哥哥给你除白菜往家推的时候你亲眼跟着看着了吗?”“看着了,我就跟在你哥哥车子后头呢。”刘申听了半信半疑的再不问了,又说:“娘,我的白菜长得没有你这好,那我捎两棵啦?”说着,还没等娘开口,就一手攒着一棵大的白菜提起来再不松手。刘老身强装着笑脸说好,就这样,刘老身种了三十二棵白菜,自己一棵还没吃,就只剩了十五棵。

    老太难 第八章祖孙相聚在寒冬,不孝男女闹天宫

    眼看冬天来了,那严寒可是不饶人,老人到了冬天尤其不方便,尤其到了冬天地里没有野菜,刘老身再不能出去剜野菜回来吃,冷天刘老身冻得再不能自己出去拾草回来烧,两个儿子送点草来刘老身不舍得烧,不舍得烧眼看着就要没有了,要接济不下来了,刘老身就连饭也不做了,整日饥一顿,饱一顿,有时整日不吃。人饥一顿饱一顿都就对付着过去了,可这炕不行,炕不烧火就发凉,你去『摸』『摸』刘老身的炕头虽然天天整日用被盖着,确是冰冰凉。刘老身晚上躺下后,加上老来身上火力少,到半夜才能暖过被窝来。就这样刘老身吃的不好,再加上活得太苦,身子骨越发瘦下来不中用。一次又冒着严寒到井上去提水,再加上眼力不够一下子滑到了,把水洒了不说,提水的小塑料桶也跌破了,又恼又心痛小桶的刘老身,坐在那里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的大孙女刘春芳放学往家走看到了,就忍不住掉着泪向前把『奶』『奶』扶回家,拾起水桶来给『奶』『奶』挑了一担水。刘老身『摸』着大孙女已经长成半大姑娘的头,流着眼泪心疼地说:“看,我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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