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小时,据说这已经够她庆幸的了。
双方由傅立夏做了简短的介绍后便入座开宴。廖秘书摊着资料宣读着婚礼的一些流程与安排。傅立夏仔细听着,时而打断提出质疑。而祈愿也不放松。总觉得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监视着她,害她都不好意思趁热夹菜。
傅觉冬从入座开始深暗如星的眼就没有离开过她。她像被扼住喉管,都不敢大呼吸。可是好奇占更多比重,他到底在看什么?她祈愿虽然一向自诩不丑,但是还没不自量力到能让阅人无数的傅觉冬觉盯到目不转睛的地步。那种感觉让她感到很别扭,目光明明落在她脸上却又感觉并不是在看她。好像是什么东西牵着他的目光一般迫使他不能离开。
终于,酒过三巡,傅觉冬忍不住站起来,向对面躬身而去。
“觉冬,”
她和傅立夏都凛然一惊。她吸着果汁瞠目窒息,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任何疑惑,紧张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脑子空白。
谁也没想到傅觉冬修长的指不由分说触到她耳畔,她惊讶向后一闪,没有躲过,他冰冷的手已经挑起她落下的几绺发丝。全桌的人都惊呆了,就连一旁候着的侍应生都错愕不已。然后指尖捏到她耳垂,目光深深,无比专注,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轻轻拨动她的那只星状耳坠, “歪了!”他说的轻巧。仔细调整着耳坠的位置,力图与左边的那只完全对称,宛如调整着手表的瑞士钟表匠。
“好了,”调整完后,傅觉冬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傅立夏已经怔住说不出话,捏在手中的叉子亦长时间悬在空中。
“谢……谢谢……”祈愿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从耳垂弥留下来的冰冷感弥漫进血液中,连道谢都显得结巴不畅快。
只有傅觉冬一个人很自然地开始切牛排,优雅地吃起来。
这个时候起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正常。
思绪飞回,汽车依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嗳,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秘密!”贺意深邪佞笑道。
=
俩男主性格基本奠定,欢迎大家分门别派站好阵营,哈哈。o(∩_∩)o 从明天起可能更新速度会慢一点,还望见谅!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阮正东。
第三章 这章真难产……不过很精彩……真滴~不骗你们~
第三章惊蛰
祈愿没有想到贺意深居然会带她去一家古董店。
招摇的玛莎拉蒂停于武康路一排老式洋房前。这里树高枝繁,豪宅林立,幽静安谧。仿佛喧哗中的一片净土。这一地段曾经是法租界的地盘。祈愿不得不感慨:法国人就是懂得怡情浪漫。
上海与北京不同,石库门、亭子间皆是携带柴米油盐的平凡温馨,而京城是天子脚下,处处是皇孙贵族龙椅深闺的尊贵。
古董店的栏槛窗棂皆由沉香做就,上面镌刻着楷书字体:无间擦身。
不由漫溢起一股让人觉患上迷离的怀旧气味。祈愿想起小时候在弄堂里三三两两的孩子们哼唱的儿歌:“落雨喽,打烊喽,小八腊子开会喽,大头娃娃做夜班。”
“发什么呆?”贺意深胳膊肘推她一下,洒然走在前头带路,店内金杯玉斗、绣屏象榻。
“丁唯忧!”他突然提声高喝。
“来了!”那声音仿佛清冽的泉水泻过耳畔。伴随着清脆的足音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掀起锦帐翠帷欢步而来。
女孩留着一头蓬蓬的波波头,不过20出头,一双眼睛溢满欢快的光彩,衬着一双明灿圆润的小脸,一身棉麻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绿底的裙上有精致的刺绣。
祈愿只是好奇,那女孩倒是把贺意深晾在一边,目光直勾勾投射在自己身上,久久不移。不迭她回应,女孩却是满脸呼之欲出的兴奋,伸出食指笑道:“你一定就是那个make a wish吧?”
what?祈愿瞬间像被雷劈了,半晌没恢复人类意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有国际性!make a wish?她真要呼唤lady gaga了!
“少给人取绰号!”贺意深哼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毛栗。
yuedu_text_c();
“七哥!”女孩嗔埋白他一眼,却依旧笑宴宴对着祈愿自报家门道:“我叫丁唯忧!我爸希望我孝顺点,唯父母疾之忧也,所以取这名。”
“哦!”祈愿傻乎乎应一声。这时才后知后觉,七哥?向贺意深:“你妹妹?”
“她想得美!”贺意深勾唇冷笑,直截了当。
丁唯忧不服气了,低咒了声:“小气鬼!”然后冲着祈愿,仿佛很熟络的诉苦:“别理他,怪只怪我丁唯忧亲哥、表哥、堂哥、干哥实在太多,他只能屈尊第七心里不痛快!”
贺意深没心思和她拌嘴,惬意地坐到红木雕花椅上,燃起一根烟。
“我还以为你会带个帅哥来呢!”丁唯忧跑到他面前恼他。
“得了,为你心碎神伤的傻小子还不够多么?”贺意深深长而均匀的吐着烟。仿佛没有刺激的东西,他的生命就索然无味。
“冤枉啊,”丁唯忧一脸无辜,举起三根手指立誓:“上帝作证,我是个好女孩儿!”
祈愿探奇似的观赏起店里的奇巧玩物。白玉棋枰、碧玉棋子摊在桃木八仙桌上。
此刻角落一隅一只摆放在玻璃中的美丽头骨吸引了她。那头骨被喷上淡淡的松香,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亮光。
祈愿不由自主的接近欣赏:眼窝、鼻孔分明,下颌适中,表面光滑无疵,堪称美妙绝伦之精品。她禁不住抬手打开侧面的玻璃门去摸,居然拥有很好的质感!
“真逼真!”祈愿仿佛摸上瘾,惊叹道。
“逼真?哈哈,这是真人的诶!”丁唯忧清越而来。
“真人?”祈愿立马躲远一米,喉咙口都觉得凉凉的。如此精致的,完全没有损伤,谁能解剖得如此精妙?
贺意深倒是饶有兴趣的走过来细细端详,整个人沐在阳光下,前额□、脸型高傲。精致深邃的五官轮廓仿佛拉斐尔笔下极富艺术的勾勒。专注的神情简直一副把头骨当蒙娜丽莎看的模样。祈愿后退着,渐渐让出“主力位置”。
他黑魆魆的眼上扬起来,向丁唯忧问:“沈让给你的?”
丁唯忧使劲点头,还不忘讽他一下:“还是九哥对我好吧,哪像你!”语气里不无嗔怪。
“我都把这店送你了,还要怎么好?”阳光吻着他眉弓下很深的双眼皮折痕,那眼珠如黑钻般幽深又乌亮,自不知的释放出迷惑腐蚀人的力量。
“这店是你送她的?”祈愿双眼瞪得滚圆。贺意深的形象刹那间在她心中如英雄般光辉高大起来。武康路的小洋房啊,这得多少钱一平方?个、十、百、千、万……渐渐庞大起来的数字在脑海里迅速翻转……他们俩什么关系?他们俩关系肯定不同寻常!她都把自己整个打包送出去了,都还没这个价格!要是谁也给她开个古玩店,她肯定对他比诸葛亮还衷心,比李莲英还狗腿,绝对春蚕到死,禅尽竭虑!
可惜丁唯忧不以为然,不屑道:“拜托,别说得他跟救世主似得,我有帮他做事的!他还人情罢了!”言讫,不甘心瞥贺意深一眼邀功道:“我好不容易帮他搞定一个机密手机号!”
“谁的呀?”要不是安吉丽娜朱莉的都不够有说服力!
丁唯忧刚要知无不言,“咳咳!”贺意深仿佛被烟呛了,突然一阵猛烈的急咳,对着那头骨插科打诨道:“这是那个被老九救活又弄死的死囚头骨吧!”
“嗯!”丁唯忧自豪肯定的点点头:“就是那个开膛手的,我求了老半天,嘴皮都磨破了九哥才肯割爱!”
“这是那个开膛手的头骨?”祈愿深吸一口凉气。前一阵弄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的开膛手案子可谓无人不知。只是此案却如断线风筝突然就没了音讯。她都不知道这个开膛手已经成为一具头骨了!这群人的生活也太精彩了点吧。她觉得有点负荷不了。
丁唯忧点点头,叙述起来:“话说那丫也真够惨的,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收监当晚就被人给内办了,被打得吐血不止,连五脏六腑都集体移位挪家了。”丁唯忧口若悬河,细腻如瓷的皮肤在阳光下呈出一份暖色,隐现出血管的廓形,光泽而不干燥,柔软而没有一点儿汗水。然而从那张丰泽的小嘴中说出的话竟是如此与她外貌不符。
祈愿头皮发麻,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把这么血腥的情节说得跟爱情小说似得憧憬向往?
“那开膛手命也够硬,垂着半口气就是不挂!无奈被狱警送到医院去。其实只是走走程序等他断气,上头放话不许抢救,谁也不敢忤逆。况且也没法抢救,他的心脏围心囊和隔膜里满是裂口,只能靠呼吸器吊着一口气。只是我九哥可是堪比华佗,没有难度的病例从来不接,可是一看到这死囚的病例就来了兴致,非要挑战极限看看。结果还真让他给救活了。”
“然后再弄死他?”祈愿离崩溃不远了。哪儿有把救人当闯关挑战一样随性的医生!
“嗯!否则哪儿来的头骨纪念呢?”
祈愿整个顿住,他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以前祈愿觉得傅觉冬算不正常了,可是和他们一比,她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好人。恨不得马上写封道歉忏悔书给他贡上。
yuedu_text_c();
此刻不知疲倦的丁唯忧又跑到祈愿身侧,斜傍着屏风,神秘兮兮道:“make a wish,你是我七哥带来的第一个女孩子!”
“是么?”祈愿干笑两声,“丁妹妹挺自来熟的!可惜我不是女孩子了,三个月前倒是!”
丁唯忧仿佛并不以为然,贴近祈愿接着雷人:“你有成为我七嫂的潜质!”
祈愿正端详着一只水晶蜡烛,被她这一句雷得外焦里嫩,瞪她一眼,心里着实想回她一句:“你还有成为妄想病人的潜质呢!”最终还是憋回肚里,举起无名指上银灿灿的钻戒笑道:“我结婚了,我是傅觉东的太太!”
“我知道啊!”丁唯忧一脸平静:“所以你才更有可能成为我七嫂!你不知道我七哥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抢傅觉东的东西么?”
祈愿震撼了,更震撼她的是,她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既然来了,想要点什么么?”贺意深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一盏法式台灯的流苏,对祈愿道。
“给我?”她来了兴致。
“你堂堂傅太太跟我出来半天,不给点补偿岂不显得我贺意深吝啬小气!”
“七哥,你这人怎么那么俗,想拿钱侮辱人哪!”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祈愿急不可耐冲上去,“你就用钱,用支票使劲侮辱我吧!千万别客气!”急吼吼如箭羽放矢。
贺意深扫她一眼,叼着烟,声音清越慵懒:“我这人环保,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支票!”然后慵懒眯着眼从玻璃橱窗里拿起一副耳环,“这挺衬你!”俨然哄小孩子的口气。她失望了,这群有钱人就是不懂得务实。她要这些破东西干嘛?
“去去去,谁要这种破东西!”她摆着手挣脱。
“你怎么就那么爱钱?”贺意深不是鄙夷反倒是有些许求解的不惑。
“你没吃过钱的苦头才不知道没钱是多痛苦的事!再说你要不爱钱,那跟傅觉冬争得你死我活还是为了推动传媒业不成!”
“你吃过钱的苦头?”
“谁没吃过?你不爱钱?”她理直气壮反问。
“爱!”他说得直接:“可是我不会成为钱奴!我赚钱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赚钱!”贺意深有一种对生活的俊洒,却仙飘飘得没根没底,叫人捉摸不透。
祈愿突然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和傅觉冬争,他不是好人,也从没有名门望族们掩饰丑恶的虚伪与假仁假义。而傅觉冬太有规律,太有条理,云淡风清得让他忍不住想去破坏。他非要想尽一切办法去玷污他,去毁灭他的美好来达到自己内心的报复快感!
想到这儿,她不由浑身一抖,觉得贺意深好可怕。他任何方面都好走极端,就像路西法,要么天堂,要么地狱,但是他受不了了无生趣的平淡。
最终她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怜悯态度还是收下了那对耳环。贺意深送她回去的时候上海已是华灯初上。
正赶上堵车的高峰,那一步缓十的车辆如蠕动的长龙。祈愿还是一脸不乐意,纤指随性吊着那对粉色耳坠,懊悔哀叹:“我冒险牺牲一下午,你就给我这个?”贺意深感慨一叹,松开握着方向盘的一手摸着额角。笑从颊边升:“真是赤兔不中农夫之用!”
“你说什么?”祈愿警觉。
“我说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傲骨,你就吃你的柴爿馄饨,干嘛惦记人家的鲍鱼燕窝!”
祈愿心有不甘:“哎呀,你喜欢豆腐西施早说啊,菜市场满地都是,我祈愿就是爱钱爱钱爱钱怎么了?”贺意深微侧过头躲开她河东狮吼,正巧手机铃声响起,他逃难似的休战接起:“什么事?”
“……”
祈愿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两边垂落的卷发。
“嗯……”此刻贺意深正接着一通电话,不动声色幽幽听着对方的添嘴搠舌,笑痕却在渐渐消散,“你确定?”然后是他的耐心开始慢慢瓦解。
“知道了!”贺意深嘴角下沉,连个结束语也没给对方,直接挂了手机,面上俨然升起一股肃杀之容。
“我有点事不送你回去了,前面打车很方便!”汽车一个硬生生的刹住。谁说女人善变的?这男人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yuedu_text_c();
这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他就这样把她给撂下了。她都来不及敲他一笔补偿费他已经疾驰而去。
祈愿孤身一人往傅公馆走,一辆黑色宾利横骋而来,干脆的拦住她去路。祈愿正诧异,一个身穿黑衣的大高个推门而出,堵到她面前。
“你是傅觉东的太太吗?”
祈愿吃力仰头,那男人憨态肥胖,鼻头又圆又亮,还红通通的。
“你是唐三藏的二徒弟么?”她忍不住反问,合唇合舌的淘气。
对方笑起来:“傅太太真是幽默可爱,难怪傅先生甘心为你弃森取树!”
“弟弟你也很可爱,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什么不重要,今日造访是要问您借一样东西!”
“我没钱!”祈愿突然满脸警备,双手紧紧护住腰间的挎包。
对方笑起来:“我们不劫财!”
“那……那你们要什么?”她从头到尾把自己打量了一遍。
“呵呵,”胖男人诡谲一笑,“你!”
祈愿还未及喘息反应,他胎肘一个使劲落在她毫无防备的颈|岤,她已如脱筋的花整个蔫跌下来,男人一个利落接住她毫无知觉的身躯,迅速钻进车厢,“走!”两个字,戴着墨镜的司机一个油门一踩,
汽车扬长而去。
==
从88层金茂大厦的观光厅望下去,外滩流光溢彩,黄浦江像条玉带缓缓流淌,和周围的建筑浑然一体,车灯、路灯、霓虹灯如万千颗星辰轻轻飞起,动人心弦的浦江夜景欲与夜星互争辉煌。万千灯火踩于脚下。
“上海的夜景不比北京差吧!”杜竑廷立于大片玻璃窗前,清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伴随着一个修岸伟姿的身影。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傅觉东向他递上一杯红酒。
杜竑廷接过酒杯,“你这招移云蔽日的障眼法实在是高!恐怕贺意深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中了你的圈套!”
“过奖!”傅觉东浅浅一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做生意还是要用脑!”
杜竑廷晃着长颈杯中的酒,随意的坐到沙发上,眯着眼分析:“先是大张旗鼓做出势在必得的假象,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要争取老纪的那个工程,其实只是明修栈道的烟雾弹,谁会想到,你真正想合作却是另有其人。就等着贺意深入瓮你便可金蝉脱壳。”
“没办法,”傅觉冬食指揉揉太阳|岤,故作苦态:“这个大麻烦实在太难甩!只是再高明还是被你看穿了!”
“因为九天之上只能存在一颗天星。”杜竑廷抿了一口酒。
“我并没有赢他!我和他目标不同!”傅觉冬冷峻一笑:“他是为了赢我,而我是为了赢利!”
“干杯!”傅觉冬仰头一饮而尽。
杜竑廷从透明长颈杯底里深凝他,“做你的敌人一定很痛苦!”
“不会!没有人是我的敌人!”傅觉冬用暗红色绸巾擦过嘴角, “对我来说有的只是搅局的障碍。”
说不清是刻薄阴狠还是精明强干。如果说贺意深是优雅的流氓,那傅觉冬绝对就是邪恶的绅士。
此刻电话突鸣,“抱歉!”傅觉东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粗悍的声音:“傅觉冬,我们老大想找你谈谈!”
“你打错了!”傅觉冬不屑的就要挂机。对方冷笑一声,狠毒放话:“东少好大架子,看来是非要让尊夫人亲自来请你了!”
yuedu_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