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觉冬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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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觉冬意深-第3部分(2/2)

    ……

    其他人噤口不语,却集体投目予祈愿。因为贺意深的目光瞟向她。

    她白他一眼,不屑:“你没表么?”

    贺意深笑笑,幽步而来:“我最烦戴表,好像被时间绑架。反正啥时候该干啥会有人告诉我。否则我那么多钱养着那些蠢蛋干嘛?”

    “5点18,”她没好气回答,却听见两旁几个小喽喽低头憋着笑。转念一想,不对,他刚还说那些蠢蛋会告诉他时间,这……不摆明了拐个弯在骂她就是那个“蠢蛋!”

    “贺意深你……”她正想发作!

    此刻一个下手模样的年轻男子从台阶下喜滋滋跑来,满面春风贴着贺意深耳垂禀道:“七哥,那块地搞定了!十三哥手下刚打电话来报喜说那家餐厅店主终于签了合同!答应20万卖给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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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意深“唔”一声,眉毛微舒,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喜悦,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那下手本想趁他龙颜大悦讨个好脸,却见他波澜不惊的表情难免悻悻然,此刻瞥见贺意深身旁俏生生伴着一个标志的姑娘,立刻机灵嘴甜鞠躬喊了声:“七嫂好!”

    这一声叫得无比响亮,祈愿浑身一个惶悚,劈头骂道:“神经病,谁是你七嫂!”

    然而沉吟不语的贺意深这次倒是真被他逗乐了,唇角上扬,“挺机灵的,刚盘下那店归你管了!”

    “谢谢七哥!”那小子大喜过望。

    “贺意深,你好好管教你手下,别动不动乱叫人!”祈愿不满。

    贺意深只是笑着,“怎么,你不喜欢么?我听着挺顺耳的!”俨然一副助纣为虐的样子。

    “你……”

    其他下手见着那嘴甜的拿了好处,个个勇气满溢,想趁热分杯羹,效仿着一个接一个对着祈愿声势浩大喊道:

    “七嫂!”

    “七嫂好!”

    “七嫂!!……”

    有浑厚铿锵的、有嬉皮笑脸的、有馋谄面谀的、有毕恭毕敬的……

    祈愿足足愣了三秒,小脸红得赤色如霞,“住口,住口!贺意深你让他们都别叫了!”

    那贺意深哪里理会她,负手只是笑。

    “贺意深,你个乌龟王八蛋占我便宜!”她就知道他没有好心。

    贺意深摸摸鼻子:“他们现在是喊你七嫂,是你占我便宜吧!”

    祈愿气得不轻,脑子一热,举起食指抵向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告诉傅觉冬你信不信!!”她真是气疯了,连这种玉石俱焚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只可惜并不奏效,贺意深笑得更欢了,邪魅横生。他微微躬身到她面前,几乎鼻面相碰:“你吓唬我?你当着那么多弟兄的面用傅觉冬吓唬我?”祈愿奋力一手推开他,别开脸。

    “这里不用你们了,都回去吧!”贺意深扬臂一挥,一片黑色集体分列浩浩汤汤而去。

    雨停虹霁后,他一身黑色风衣在冷风中飘荡,自有种凌风偃寒的狷狂气息。

    “走,那新店刚到手,咱去尝尝鲜!”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对她回头一喝,便兀自向前走去。

    那是复兴路的一栋单独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素纱灯笼。数棵梧桐树送来片片绿意。

    走进大门,一对古董花瓶巍然而立,色泽鲜明的蓝白两色,细腻的雕花暗喻着它的年代与历史。

    店内幽静安谧,木桌藤椅,风格古朴,由米色作为主色调。天花板上用竹编的鸟笼作为灯罩,

    桌上,一壶刚泡好的荔枝茶香气弥漫。店内的几个女服务生立刻迎上来,个个穿着蓝底白印花的斜襟旗袍,身材自是曼妙窈窕不说。一声声吴语侬音的“贺先生”叫得娇脆细腻。淡淡的茶香,淡淡的悠闲,此刻满户。

    祈愿古怪笑着窥他,果然非要盘下这家店,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笑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她的怪腔怪调。

    祈愿媚眼弯弯,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自斟自饮道:“我还以为什么好地方呢,原来是个铜雀台!”

    “贫!”他哼一声,一个字打发她,京腔十足,威武又有魄力!顺手把桌上一本大菜单递给她:“点吧!“祈愿兴冲冲去接,她怎么料到那本菜单会那么重?菜单刚才离开他手,整个重量全都沉到她手上,祈愿完全低估了它的重量,整本菜单如一块金砖压着她皓腕纤手一下落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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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得开心,仿佛看自己养的小猫闯祸出洋相的溺宠。可是祈愿不乐意了,嘴撅得能挂油瓶。姓贺的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

    “祈小姐,我帮您重新拿一本!”

    “不用了!”她气呼呼,狮子大开口:“把最贵、最好的统统上上来就行!”服务生为难地瞥向贺意深,直到得到他目光的允许才放心提笔开单去吩咐厨房。

    等菜的间隙祈愿不无好奇:“这店只要20万?你怎么可能买得到的?”这其中绝对有花头,北方人管这叫“猫腻!”

    “因为这里不干净!”他划起一道火苗,蓝色的光点燃咬在口中的烟,熟练潇洒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是祈愿可没心思看这个,只觉得浑身冷丝丝的。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这却是她的死|岤。

    “什么?”她怯生生转着乌溜溜的眼环视整个空荡荡的餐厅,鼓足勇气:“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说呢?”他双指夹着烟,仰靠进坐椅中,这暧昧的一笑反而让魑魅的氛围更加叠重在她心头。

    “你危言耸听!”她死撑给自己壮胆。

    贺意深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死过人,据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

    她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盛满惊诧,只是故作镇定端起茶杯来喝。背脊一片凉飕飕的阴风飘来。

    “怎么,你怕?”他挑着眉,坏坏的问她。

    “你……你才怕呢!”

    只是话刚说完,贺意深放在桌上的vertu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她一个激灵,全身向后一缩。

    他提着筷,笑含眼底,目光匆匆掠过手机屏幕。眉峰瞬凝,拽起手机,起身就要离席去接,一只白净的小手瞬间攀住他,他提眉而望,祈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你去哪里?”

    “接电话!”

    “在这儿接啊!”

    他笑意浓了,“你不是不怕么?”

    她像被枪眼堵了,低头说不出话来。

    贺意深手掌轻轻拍过她脑袋:“乖,接完电话,马上回来!”俨然一副哄骗口吻。

    清明节的晚上,透过透明玻璃,外面浓墨似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

    其实哪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贺意深一手操控的小伎俩,他深知一般买主都注重风水朝向,为了能低价买到这家店,故意放风让手下雇了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演出戏,抓住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心理成功廉价收购此店。

    “什么事儿?”贺意深走出店面,警惕压着嗓门,接起电话问。

    “make a wish来了没?”丁唯忧莺语笑宴道。

    “嗯,在吃饭呢!”贺意深朝里望了眼,懒懒回答。

    “未来七嫂可够好骗的,你真得好好□下。否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多事!”

    “哈哈,你打算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你想怎么样?”

    “唔……”丁唯忧拖着长音考虑半刻,一下兴奋起来:“听说那个法国鬼才厨师这两天在上海,你也知道我过两天快母难日了,准备大设宴席!我要买他一天做御用!”

    贺意深无奈:“妹妹,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你知道那厨师脾气有多坏?况且从来不侍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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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哦,我帮你使酒渔色容易么我,七嫂我都帮你骗来了。我不管啦!”丁唯忧耍起赖。

    贺意深伤脑筋的摸着额角,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行了,行了,我想办法!”

    “哈哈,那小妹先谢过七哥了!不打搅你们春宵一刻了,撒有那拉!”满口满舌的调皮劲。

    贺意深去了很久,祈愿孤零零有点坐不住。子陵的周郎顾,悠扬的乐声如夜昙盛放。

    今天是清明,外面有人在烧纸钱,冷风一刮,带着火星的白色片片诡异飘浮起来,祈愿的心噗通噗通狂跳,她竖起耳朵,果真听到很细微、很哀怨的哭声,泣声咽乐。她觉得自己浑身血管都凝固了。

    门敞开着,是贺意深刚才出去的时候推开的,可是她不记得他有没有关上。此刻一阵疾风肆虐,把前面几桌米色长垂的桌面布完全吹翻,几双压不住阵的银筷被轻易打落到地上。鸟笼状的灯随风晃动不定,说不出的妖魑可怖。

    祈愿站起来往外踱去,心底猛捶小鼓。

    “贺意深,”她对着门外喊,“我……我要回家了!”

    没有回应,只有白花墙壁上的古老壁钟幽幽晃个不停,发出寂寞而沙嗄的声音。

    “贺意深,”她又叫一次,从她的角度张去,门外只有几棵梧桐枝叶虬结,婆娑摇曳。看不见他,他丢下她不管了?

    这个想法让她一颗心凉下去半截,因为太有可能。店里先前的那些小姑娘都让他早早打发下班了,现在只剩她一个了,只剩她一个了……当然除非还有别的东西……她神经质地一下转身去望,没有,阒无一人。她觉得冷,双手冰冷。收音机里在放卡朋特的《we are only just begun》,她前一阵子才在一部恐怖片里听过这首歌。

    突然一阵力道猛的落在她左肩,“喂!”

    “啊……!”她一声发自内心的嘶叫,千钧的一发终于崩断,她惊悚害怕达到极限。双手抱头,却很快意识到那声熟悉的叫唤,抬头,泪眼婆娑中果然看到贺意深那张精致极限的脸。

    “你神经病,人吓人吓死人!”她恨不得一拳捶上去。

    他却不以为然觉得可笑:“你怎么胆子那么小!”

    “是你说这里死过人的!”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谁不会死?”他倒轻描淡写。

    “你还笑?不许笑!”她噎着泪甩手就打他。

    “你能不能哭得有格调一点?”他还忍不住逗她。女人哭他见多了,娇怯楚楚,我见犹怜的。可像她这样一边哭一边逞能还一边打人的还真是头一回。

    “贺意深,你个乌龟王八蛋!我要回家!你快送我回家!”她抡袖抽抽搭搭抹干眼泪,还是不解气,挥着秀拳就朝他胸口砸。

    他并不想放她走。“好啦,是我不好!”他难得认错,

    “我要回家!”她吸着鼻吼,低头从湖蓝色绒线裙袋里掏出一张大众出租车发票,仰脸问:“你说车费给报的,不许抵赖!”呼呼喘息喷着他胸口而来,如一股热浪。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氤氲着雾水越发明亮鉴人。秀气的鼻子红作一团,胸口因生气抽泣不停起伏。

    贺意深一阵心猿意马,抓住她手上的发票,一个低头,一下子狠狠地吻住她。祈愿千想万想压根没想到,她用力推他,用脚蹬他,可怎奈只是蚂蚁撼树,他钳制住她不放,仿佛有了这小小的反抗更激起他霸道的掠夺兴致,反而更拼命箍紧她,她娇小的身体整个被他掌控住,揽进怀里禁锢。他紧紧咬住她的娇唇,慢慢渗入他芳香的口中,可是她不配合,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配合,卯足了劲躲闪。他仿佛中了魔怔,就是不甘心放开她。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用力把她裹进自己胸膛。

    终于,他想幡然一惊,一下松开她。

    “你……”祈愿霎时挥掌而上要惩罚下这个登徒子。

    然而到底习武之人,他轻巧一个举臂,轻而易举将她挥来的手腕擒住,抓得紧紧。

    “傅觉冬没碰过你?”他脸上不无惊讶,甚至是有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贺意深是什么人,就刚才那失控的一吻,她的稚嫩青涩暴露无遗。

    “你个混蛋,你你……你死定了!你你你给我等着,你完了你!”她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威胁语言,只是一个劲咒骂:“贺意深,你个狗强盗,臭乌龟、死蛤蟆!我要杀了你!我我我要杀了你!!!”祈愿气得语无伦次,就剩一张小嘴气急败坏的不停发着连环炮。

    可是她每骂一声他就笑得更欢。狂笑看着她像只无头苍蝇胡乱发飙。他却心情好得很,仿佛两军对决,他先攻下城池的胜利感。

    “我要回家!傅觉冬,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完全失态,连名字也乱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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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贺意深!”他还好心提醒。她愤愤咬牙齿,转身就往外跑去,他都来不及唤住。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折回,脸上红晕未消,气鼓鼓调节气息。贺意深正端起一杯龙井,还没下咽,

    她不甘心,涨着通红的小脸,啮唇不放,贺意深倒是好奇,她恶狠狠骂:“看什么看,本姑娘不能让你白占便宜!”说着侧身先是跑到一桌还没动筷的佳肴美味,不划算!

    然后走到玄关处,对着那两个伫立而守的古董花瓶之间,思前想后,终于选定一个,哈下身,居然双臂一张,一下将那花瓶抱住。

    贺意深这下算是看出名堂,震得够呛,差点把吃着的一口茶全喷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他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祈愿才不管他想法,不能让那流氓白占便宜。初吻诶,怎么样也得多值点!贺意深是强盗,是小偷,是混世大恶魔,她一定要拿回点补偿。

    她憋住力将大花瓶提起,死也要搬回去!颤悠悠趑趄了几步,终于站稳。逞能地抱住花瓶往外走。

    经过他的时候,她还狠狠撂下一句:“我们没完!”

    贺意深笑得肆虐,对着门口还逗她:“唉,那个不值钱,是赝品!”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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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千多字,怪不得我更了一整天啊,腰酸背痛死了……

    这章咱家贺狂唱主角,承让啊承让了。

    第六章 第六章谷雨

    祈愿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幸运到参加the global party。

    the global party?

    不是富得漏油的人可能都还没听过这名堂,这是富豪们举行的派对,还不是普通派对,是史上最大最贵的派对!据说一张桌子就价值10万英镑。真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们的灵感来自电影《环游世界八十天》。也就是说,“the global party”只在全球80个魅力城市举行,包括阿姆斯特丹、里约热内卢、纽约、米兰、巴黎……这次,终于来到了上海。

    盛宴的举办地也足够吸引眼球,不是什么五星级大酒店或者名胜古迹,而是在船上,ferretti yachts 720豪华游轮上。

    当晚正值谷雨时分,气候清凉,滋润舒畅,倒是符合佳丽明星们尽情展现首饰盒、衣橱的含精量。俗话说男人们拼财富,女人们竞美貌。

    千般娉婷、万般袅娜的倩影美人在这豪华盛宴争奇斗艳。

    傅立夏当日也是精心妆点,五官,身段本就一流,如此浓妆艳服虽不说艳压群芳,到底也是夺取无数眼球。

    祈愿的一身行头还是傅立夏选的。一袭粉色晚礼服犹似一片彩云在满空中绽放,腰部辅以珍珠装饰,更显娇媚窈窕。

    “立夏,这是你妹妹么?”有人上来搭讪,大腹便便。

    傅立夏瞥她一眼,干咳了声,对着来者笑妍妍解释:“王老板真会说笑,我就一个弟弟,哪儿来的妹妹。这是觉冬的新婚妻子,祈愿。”说着傅立夏又对着祈愿引荐道:“这位王老板可是上海滩最能吃的。不是他的体型哟,是他们家开的餐厅!”

    祈愿扑哧一笑,没想到傅立夏也会有偶尔幽默的时候。娇甜招呼:“王老板好!”

    “哎呀,这声王老板叫得真甜。”王富理双眼眯开了花,也打趣道:“立夏,你这小弟妹倒是随你啊,瞧这机灵样简直和你早年那会儿一摸一样!”

    像她?祈愿听得头皮都发麻了。这个王老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立夏笑笑不语,久经战场的老练。

    祈愿张望整个游艇,那些达官贵人们真是拔葱种海椒,一茬比一茬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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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正想着,此刻只见船舷处一阵马蚤动,一个轩昂不凡的人物被一群人拥簇着姗姗而来。

    不是傅觉冬又能是谁?

    傅觉冬总是这样把时间掐的分秒不差,任何派对宴会,不会早到干等,也不喜迟到压轴。总是在大家酒兴正酣的时机姗姗而来。因为那时谈生意的最佳时刻。

    傅觉冬那日穿着一件loro piana骆马绒交捻纱绒西装,领沿笔挺。站在芸芸众生中依旧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不知道贺意深会不会来?”傅立夏不无担忧道,这小子像条疯狗一直咬着自己弟弟她不是不知道。她虽然了解觉冬的能力,只是贺意深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又会出什么招式为难觉冬。

    “估计不会!”祈愿小声嘀咕:“否则这两人碰面还不歪脖坐一桌了。”

    “什么意思?”傅立夏不惑。

    “谁也不正眼看谁咯!”祈愿狡黠分析道。

    其实傅觉冬与贺意深的那点“恩怨情史”祈愿耳濡目染,综合拼凑得也差不多了。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旷世奇才。那争竞矛盾的火焰从全国各项选拔赛,竞技场上开始弥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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