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觉冬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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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觉冬意深-第16部分(2/2)
爱她?不是傅觉冬的那个妞吧?”

    贺意深漫不经心瞥他一眼,“真给面子,那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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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跟你说不要碰她,你偏不信!中道了吧!”纪允凯一声哀叹。

    “行了,人总是有缺点的。”贺意深反倒疏眉笑起来:“既然当初敢玩火,自焚也怨不得别人。”

    “说得倒轻巧,”纪允凯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她不对你胃口呢!”

    “我也这么以为!”贺意深勾唇一笑,“看来我们都错了!”

    酒吧里摇曳生辉,五光十色的灯光满满融化成静谧的蜜色。乐师沙哑凄忧的嗓音演绎着《how to fight loneliness》的歌词。

    “老七,”纪允凯冷不丁推他一下,“别为了个不值得的女人糟蹋自己。”眸光里注入关切。

    贺意深静默沉吟,一时无语。

    “你的客人来了。”他用嘴努了努前方吧台前孤自独坐的一个冷峻男人。

    贺意深投目而去,“看上去心情不怎么样。”

    “比老杜好对付点!”纪允凯举起长脚杯,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笑侃:“要不要给你打点鸡血?”

    贺意深抿了口柠檬水,淡淡浓郁的感觉在舌底散开。“祝我好运!”他起身回眸一个笑容,纵然向吧台阔步而去。

    “来杯usquebaugh-baul!”气势凌厉的男人对酒保道。

    “太烈了吧!”酒保面露难色。

    “不烈达不到效果。”莫羽航沉着低沉道。

    “什么效果?”酒保诧异提问。

    “忘记。”

    “忘记什么?”酒保还是尽责的劝慰:“还是换别的吧,龙舌兰、波旁、雪梨,对了莫先生,我刚学会一种新的威士忌调法,现在很受欢迎的,你要不要试试?”

    “忘记耳边有人喋喋不休!”莫羽航黑瞳释寒。

    酒保脸部一下僵住,努力憋出憨笑:“莫先生真会说笑,那我找谁去付酒钱?”

    “算我账上!”一个足够分量的威严声介入空气。

    “啊,七少啊,你可是好久没来光顾了。”酒保擦过吧台殷勤招呼。

    莫羽航带着醺意抬头,高大英挺的身影已经在他身旁坐下。单看气质模样他已经把对方在心里估了个位。可惜他今天实在没心情理会不相干的人。

    “贺意深,”他伸出手自我介绍。

    莫羽航却毫无兴趣,只专注眼前的酒瓶,冷笑:“真慷慨,”喝了口酒,“可惜我喜欢女人。”

    “哦,”贺意深也笑,放下手,面向劲歌热舞的女孩:“那看来我们至少有共同点了。”

    “我还喜欢一个人喝酒,这点有没有共同?”昭然若揭的逐客令,莫羽航终于将脸侧向他。橘色的灯光下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然而让贺意深为之一怔的却是他右侧脸颊明显的五道指痕。他心里暗泄一半气,看来今天是碰到枪口上了。这位莫先生俨然有些感情问题没处理好。然贺意深表面上却仍旧漫然谦和笑道:“你总是这样冷冰冰吗?mr.unhappy.”

    “这样能显得酷一点。”依旧惜字如金。

    贺意深终于沉不住决定一搏,正颜道:“莫先生,也许今天不是找你谈生意的好时机,从你脸上那道漂亮的花纹看,那位小姐手劲不小。但是我觉得真正成功的商人是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高智商的机变,懂得避重就轻,权衡得失。我是非常有诚意的。”

    莫羽航这次终于搁下手中酒杯,收住戾气刻薄,真正回眼端视起眼前这个非凡的男人。反似被激起心中久违的对抗欲,“你要跟我谈生意?”

    “不然呢?你有兴趣跟我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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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看!”他划起一根烟。

    “听说贵公司有意要买下东城的一块地皮开发。”

    “哪一块?”烟雾缭绕。

    “南十字星孤儿院。”

    莫羽航黑眸一讶,“又是那块地?”抿唇一笑,“没想到一个孤儿院会那么吃香,你不知道傅觉冬曾经高价向我买过吗?”

    “那看来他没成功!”贺意深指节按住桌上的一枚飞镖。

    “哪儿那么便宜的事,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莫羽航回忆道:“为博美人一笑也要舍得一掷千金。用拖拉机来开f1怎么行?我已经很给面子,替他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我比他有诚意,我希望莫少能另觅宝地,保存那个孤儿院。”贺意深信誓旦旦,满目倨傲锐利,严峻气势浑然天成。提手抓起手旁的一枚飞镖,眯眼定位,对着几码远的目标一个飞袖一掷,“啪”一声,正中靶心!

    惹得周围一阵鼓掌欷殹肌br />

    “可是家父是很喜欢那块地的。”莫羽航依然镇定,睿智使用起“不情愿买家”政策。

    贺意深向酒保借了一支笔,“只有锄头挥得好,哪儿有墙角挖不倒?”低头在白纸下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推到莫羽航面前,“不知道这笔疗伤费够不够?”

    莫羽航眉色一扬,“七少真慷慨!”他用食指在纸面上轻划一个勾,“可是我这人有好奇的坏毛病,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那个孤儿院为什么那么重要?”

    贺意深寡淡一笑,不答反问:“听说你不遗余力也要得到纪南方麾下的一栋豪宅?”

    莫羽航唇角一沉,犀利阴鸷一笑:“现在是提问比赛吗?”

    “不是,”贺意深坦然漾出苦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哦?为了女人?”莫羽航很快憬悟。

    “嗯,”

    “看来很头疼?”

    “比你头疼,”贺意深苦笑:“你那个是别人的女儿,我这个是别人的女人!”

    莫羽航唇线一扬,“高难度,要拥抱一下么?”

    “别了,还是干杯吧!”贺意深举起杯说:“同志尚未努力,革命仍需成功!”

    “干!”莫羽航碰上他杯。

    霎时,《she is gone》的乐声凄怆回荡萦绕住整个会所:

    she‘s gone,out of my life.

    i was wrong,

    i‘m to blame,

    i was so untrue.

    i can‘t live without her love.

    in my life

    there‘s just an empty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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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 my dreams are lost,

    i‘m wasting away.

    forgive me, girl.

    lady, won‘t you save me

    my heart belongs to you.

    lady, can you forgive me

    for all i‘ve done to you.

    lady, oh, lady.

    she‘s gone,

    out of my life.

    oh, she‘s gone.

    i find it so hard to go on.

    i really miss that girl, my love.

    come back into my arms.

    i‘m so alone,

    i‘m begging you,

    i‘m down on my knees.

    forgive me, girl……

    歌词是撩人的精灵带着玩笑去触碰心底隐藏的感情。感情像一张弓,越收紧放矢后更疼痛弹在胸口。

    贺意深与莫羽航放怀畅饮,无醉不归!

    =

    庭院里的那棵梅树已经凋零了,苍凉而孤独地忍风在寂寞的庭院。也许,它从来都没有盛开过。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祈愿站在树下听电话,兴奋叫起来:“真的?孤儿院不会被拆?那太好了,我过一阵子来看你们。”祈愿心里溢起一轮暖日,幸好孤儿院可以保住。

    “得了得了,你最近还是乖乖呆在上海安心养胎,我有空会来看你的。记住啊,千万别乱跑,别穿高跟鞋,定期去医院检查……”

    “知道了,知道了,”祈愿掏着耳朵,“白院长,你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记得就好。”

    “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再送那些胎教的东西给我了。”

    “什么胎教的东西?”白院长很是惊讶,祈愿更惊讶:“就是那些补品营养品,还有……还有婴儿床,孕妇书籍。”

    “我的小姑奶奶,最近孤儿院出了那么多事,我哪儿有空给你去买那些啊!你一定是搞错了。”

    “可是……”祈愿刚开说寄件人是她却脑袋一下子凛然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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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天天收到礼物,一些署名白院长,一些署名苏烟,丁唯忧……所有她认识的人。所有让她心情大好的礼物,婴儿的小袜子,小衣服……

    然而,如果白院长的署名是伪的,那她们也一样?她不算笨的脑袋终于回转过来。

    是他吗?这样冒名顶替,不想让她知道身份的,当然是他了……

    她捏着手机无措站在大太阳底下,望着自己的黑影一点点移向身后。

    他失踪那么久到底去哪儿了?

    祈愿没有想到姜媛会突然拜访。

    那日姜媛穿一件火狸裘衣,头发抿得整整齐齐,保养得很好,通体散发出高贵的气质。某些程度上贺意深和她是相似的。

    “很抱歉,我这么冒昧地找来,我只是太着急想知道你的近况。你毕竟怀着我儿子的骨肉,我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感到孤立无援。你知道你刚离婚,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但是我会提供给你最好的,你有任何问题或困难尽管来找我。”

    “谢谢!”祈愿礼貌答道。两人来到楼下的庭院闲散。

    “饺子和馄饨也随便你差遣,我看你住在4楼,又没电梯,等到肚子大了就不方便了,所以给你安排了新的住所,你放心,会和苏小姐在一起。老九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看护会给你们最好的照顾。”

    “其实您不用那么客气,我没那么娇贵,住在这里很好。”她还是不习惯受恩予她。毕竟那样尴尬地处境。她和贺意深的故事姜媛又知晓多少呢?

    “你现在害喜不严重才会这么说,别觉得我是客气。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家的骨肉。”姜媛扶她坐下,“多晒晒太阳对胎儿还是好的。”

    祈愿漠然无语。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姜媛问。

    祈愿摇摇头,“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明显症状。饮食起居和之前没太大区别。以前傅家的一个女佣在我身边照顾,我想我可以应付得来。”

    姜媛探究地在她寡淡的脸上努力寻溯什么,很是吃惊:“你一句都没问起意深。”

    祈愿心头乍然一颤。

    姜媛半晌摇头苦笑,“原来是那傻小子一厢情愿!”

    她低着头,嗫嚅开口:“他……还好吗?”声音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虚弱涣然。

    姜媛一笑,坦率道:“客套的话就不必了!等你真想知道再来问我。”

    新鲜芬芳的伤口,把种种情绪塞满她胸臆。她是想开口,她是想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开不了口?

    “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给我。”姜媛叹口气,起身。

    “等等,”她急促地一阵唤著她,姜媛蓦然回头,祈愿苍白的脸上拂过一丝犹豫,踌躇半许,松开唇瓣,幽幽地问:“我会是个好妈妈?”

    姜媛一怔,望着她黑瞳中的无助。

    “我刚撒谎了,我一点也不好。我很怕。”她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我真的没有信心,我什么也不懂,医生给我拍了片子,可是我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有时候我摸着肚子,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要做母亲都是辛苦的,”姜媛浮起笑容宽慰:“特别是单身母亲。”

    “可是我没有信心能挺过去!我希望给他最好的,有父母完整的爱,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像意深一样,有你这样母亲,还有……还有很出色的父亲!他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媛脸色刹然一白,光阴落在她的睫毛上,微微一颤,“意深没有爸爸!”

    祈愿猝然惊住,婆娑的泪在眼前打滚,“什么?”

    姜媛叹一口气,默默徊回来,“在我怀孕7个月的时候,他爸爸出事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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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脑袋一空,不敢置信,“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告诉你?你会有兴趣听吗?”

    “我……”祈愿被她问住。

    姜媛在她身畔坐下,目光虚无缥缈地飞翔在天空。“4岁的时候他问我,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没有呢?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害怕没有爸爸会给他造成伤害,所以骗他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到他生日那天会回来给他庆祝。”姜媛清澈的眸光开始氤氲,“可是到了他生日,我到哪里去给他找爸爸?没有办法,我只能冒充他爸爸给他写信,送礼物。他每一次收到都那么高兴。直到有一天,他写信给爸爸说想要一块手表。我去店里给他挑,挑选他想要的那款。当我满意地包装好,一转身,我看到他站在我身后,你不知道那张无辜受伤的小脸有多刺痛一个母亲的心。”

    祈愿的心被一阵揪痛绕住。她一直以为贺意深是在充足的阳光水分下成长的优质品。骄傲到完全不害怕摔倒,因为跌倒了总有无数的人上来呵护治愈。可是她和傅觉冬不同,他们是孤凛凛的。所以,所以她才会那么残忍对他说,你不会懂我们的。难怪他那天那样生气,生气得把她一个人抛下。

    “后来呢?他是不是很伤心?”祈愿追问。

    姜媛摇摇头,“出乎意料的安静。一句话也不说。我想圆谎,可是他那样聪明,任何谎言都已经搪塞不了。”绿色的藤蔓抚在她身上,那样圣然灿灿。

    “第二天,我还是照常送他去幼稚园,在车上他还是不说话。到的时候,他下车前终于对我说话。”

    “他说什么?”

    “他说,妈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要手表了……”

    祈愿莫名觉得被一张巨大的网缠住,她惘然,所以他才从来都不戴表?可是问他原因时,他却回答得那样云淡风轻。

    底楼的一对小情侣正在往门上贴春联,红纸金字在阳光下泛着幸福的光辉。祈愿觉得有一股未知的酸意在心底翻滚、在阳光下发酵。

    “意深这孩子,只是故作坚强。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不要那么聪明又早熟,连我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论碰到什么挫败烦恼,他总是说没事,没事!永远不会体现柔弱。”

    原来疼痛挣扎的不止是她一个。原来她一直痴守着傅觉冬的伤痕却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甚至理所应当把他规划到应有尽有,毫无烦恼的纨绔少爷。

    她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她反而成了他最大的问题!

    “祈愿,”姜媛回眼,目光融融,“意深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我知道你有自信他会等你,不计回报地固执坚守,因为这就是那个傻小子会做的!也许他是会再等上好长一段时间。可是祈愿,”姜媛郑重凝着她,“你就不害怕哪一天他累了,厌倦这样的等待放弃你吗?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选择总是很难,可是他爱你。”姜媛幽幽叹一口气:“他从来没有爱任何人像爱你这样。执着得让人恼火。我很恼火不是因为他多爱一个女孩,而是这个女孩一点都不珍惜他!”

    阳光下,祈愿觉得心底有东西被割破,她安放在裙摆的手渐渐收紧。回忆的沙漏沉淀在心头。藏匿不了胸口疼痛的痕迹。

    垂柳芽苞的立春,她和他第一次邂逅,明晃晃的大堂里她伸手要去拾一本杂志,他充满磁性而玩味的声音传来:“角度不错!”跃入眼帘的是那张俊逸不凡的脸,唇角蓄着叫她不快的戏谑。

    春雷乍动的惊蛰,他带她去“无间擦身”,蛮横而霸道地送她耳环,在他助纣为虐的纵容下,她莫名其妙成了“七嫂”!她气急败坏,他却笑痕浓烈。

    纷纷雨下的清明,他骗她陪吃饭,寂静鬼魅的空间里,他强夺去她的初吻。她语无伦次地骂他,威胁他,可是他肆无忌惮地逗她,溺她。

    万物滋长的立夏,他坐上他的摩托车驰骋飞扬在山水绿荫,他告诉她,祈愿,别太容易爱上我,否则太没挑战性。她回敬他,贺意深,别太轻易死掉,否则太没痛快感。

    黄梅雨来的小暑,他站在蔚空下对他伸出手,那样桀骜笃定对她说:“跟我吧!”可是她矢口拒绝,将他的金卡还给他。对他说,像你们这种有爹疼妈爱的孩子不会懂我们。

    天高气爽的立秋,他穿着亚平罗宾的白色西装,站在降落的电梯里向她伸出手,那样哀伤而纠结地让她选择他。她还是拒绝。他告诉她,爱一个人就是不择手段,用所有明知道愚蠢、荒谬,可行甚至不可行的方法也要得到她,如果得不到她的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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