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到越来越凉,打了个喷嚏,溅出一些唾沫,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干净。
他们走得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连行李也没有,程杰弦说等到了b市再去准备,她也没有争辩。
汽车后排座位上放着几床多用被,叠成抱枕形状,静静的靠在玻璃窗上。她拿过一床,拉开包裹着被子的拉链,展开盖在身上,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抬起头看看驾驶位上的程杰弦,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冻得发红了,只穿了两件单衣,即使他再年青,也不可能抵御得了寒风。
“你冷吗?冷就把多用被盖上!”兰思勤还是问了一句,但没等他回答,她已经从后排座位上拾过一床多用被递给了他,他接过了被子,却没有盖上,只是放到了副驾驶座上,继续前行着。
“咕咕”两声兰思勤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手慌忙按着肚子,可却掩盖不了她的尴尬,正要开口解释,却听见程杰弦说:“座位下面有一个整理箱,里面装有食物,饿了就吃点,一时半会我们还下不了山。”
天越来越黑,雾也越来越大,汽车行驶的越来越慢,照这样的龟速什么时候才能下得了山,兰思勤有些担心。
这时,越野车突然停了下来,程杰弦发出一阵咒骂声,用手捶了两下方向盘,狠狠的踢了两脚底座……
“发生什么事了?”兰思勤一手拿着饼干袋子,另一只手夹着饼干往嘴里塞,饼干甜甜的,可是很干,被子上已经掉了很多饼干粉沫。
拿起被子把粉沫抖在了车上,又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才没有那么难受。抬眼却看到程杰弦熄了火,一声不吭的坐在驾驶座上,用手支起他的脑袋,静静的想着什么!
到b市之前他准备开他那辆劳斯莱斯的,可林斌听说之后,却说山路开那车太浪费,也很招摇。程杰弦想想这话的确在理,况且程杰轮最近不知道抽什么疯,死咬着他不放,低调一点是应该的。
就这样做了一个决定。
程杰弦看到这辆其貌不扬的越野时,气不打一处来,训斥了林斌一番。而林斌却说越野车山路走起来容易些,又打量了一下这辆车,似乎比之前顺眼多了。
看来他只有将就将就了,可他没想到这个林斌什么都想得周到,却唯独忘了加足油。当程杰弦发现油不够时,已经过了加油站很远,如果回头照样会停在半路上,索性往前开,说不定就会有加油站。
他抱着侥幸心理一路行驶着,没有声张,就连坐在车上的兰思勤也不知状况。现在倒好,加油站没看到,油却已经用完了,车是走不动了。
久久的等待终于得到回答,“车没油了。”他很平静的开了口。
“什么?你说什么?”兰思勤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一下子撞在了车顶上,她忘记了这个空间没有那么高。用手摸摸撞疼的头,又坐回到座位上。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今晚吃什么,住那里呢?”她很着急的说着,“这荒山野林的谁会发现我们呢?”
程杰弦不慌不忙的坐在那里,缓缓开了口:“明天一大早应该就会有拖车出现,现在我们只能安心等待!”
兰思勤“唉”了一声,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
程杰弦打开车门,从驾驶座里走了出去,兰思勤看到程杰弦下了车,紧张起来,“你到哪里去?”
他的眼中带着疑问,不到一会儿,了解的点点头,“去方便方便,难不成你也想一起去?”
兰思勤的脸上挂不住彩,慌忙摆摆手,坐下静静吃着手中的饼干,咬得咯咯作响,不再答一句话。
他笑着离开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要说过路的车了就连老鼠也没有一只,看来真要在这里待上一整晚了。
他又四处看了看地理位置,给林斌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拖车来施救,林斌免不了被他训了一顿,最后林斌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保证一大早拖车立马到位,他这罢了话,“林斌,你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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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程总走了,自己就可以睡个清静觉,正当睡得迷迷糊糊时,电话就响了,接过之后,再也没有心情睡觉,一心想着如何把这件事了结。
越野车耗油他却给忘了,只是按照常规的加了油,并没有告诉程总什么时候需要加油,那里有加油站。
平日里程总很少亲自开车,加油站在哪里也是漠不关心,所有的事都有他林大秘书代劳,今天林大秘书犯了一个错,工作没做好,遭来程总的责备自是应该的。
林斌迅速联系到当地的一家拖车公司,一听说是程氏集团的车困在了黑雾山上,对方答应下半夜等雾小些便上山去救援,林斌这才放了心。
回拨了一个电话,告诉程杰弦,他的语气才缓和了些,“林斌,这几天我出去了,程杰轮那边一定要盯紧,不要再出任何纰露!”
林斌应声道:“不会了,保证不会了!”程杰弦收了线,正欲回到汽车里,手拉开驾驶前座的门,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他看到后排的兰思勤已经睡着了,被子却掉在了车上。
关了车门,退了出来,拉开了后排座的门,坐了进去,拾起车上的被子给她盖得严实些,直到此刻他才看清楚她的睡颜。
脑袋歪在车椅上,嘴半张着流着口水,滴落在座椅上。程杰弦皱了皱眉,拾过一张纸巾,给她擦拭了一下,然后便把纸巾扔到了车窗外。
他看见她耳垂上的鹰钉,想起了那一个惊心动魄的晚上,他俩也是这样,一直坐在车里,而不同的是上次是聊到天亮,这次却只有他一人无法入眠。
两人并排坐着,虽然有被子盖着,但兰思勤还是觉得冷,她此时只想找一个温暖处,立马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手不停的探索着,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整个身子向温暖处靠来,她把脑袋靠在了程杰弦的胸前,枕着程杰弦的右手臂,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依赖4
程杰弦半瞄着的眼在此时张开了,微微动了动他的手臂,兰思勤却抓得更紧了,嘴也跟着动了几下,但并没有说话。
幸好他的左手还可以动,艰难的拿过前排的那床多用被,盖在了他俩的身上。
两床被子的温度让兰思勤睡得更香,直到凌晨1点左右,她感到腰有些酸疼,手有些麻木,醒了过来,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睡在程杰弦的怀中。
脸上露出一丝紧张,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清晰,恢复理智的她立马坐正自己的身子,两床被子扯开一人盖上一床,她做完这一连串动作,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程杰弦,他两眼紧闭着,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可她那里知道程杰弦其实一直没有睡着,只是闭着双眼假寐着。待一切都收拾完毕时,程杰弦准时睁开了眼,看了看她。
她的脸瞬间变得绯红,俗话说: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这还真应了那句谚语。兰思勤刚刚不巧做了不光彩的事,枕着他的手臂睡了大半夜。
程杰弦艰难的动了动他的右臂,僵硬得不受他控制,疼痛得很。用了很大的力活动着手臂,一伸一弯,表情有些痛苦……
“你还好吧……哎呀!看我说什么呢!总之很抱歉!”兰思勤不停的摆手,一脸难为情,仿佛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一般。
“没事,不过你还真睡得像死猪一样!你的睡姿真不雅,居然跟小孩子一样还流口水!”
“流口水!我已经很久没这样了!”兰思勤一副惊讶的怔在那里。
她以前是有流口水的习惯,每次醒来总会发现枕头上有一团是湿湿的,她不以为然,反正她一个人住,虽然前段时间尤佳也住在她那里,也看见了,却并没有说什么。
她每天都有检查枕头的习惯,真没发现这段时间流过口水的痕迹,怎么会在这个特别的时候,还在最不应该的人面前暴露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这不是让他又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怎么办?
“我已经找纸巾给你擦过了。”
“啊?你给我擦过了!”兰思勤根本没想到这个以欺压她为乐的程总居然愿意给她擦口水,这是什么状况?
程杰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补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要让你的口水把我的车弄脏,你不要以为我……”
剩下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兰思勤了然的点点头。
兰思勤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1点25分,距离天亮还有5个小时,外面的雾还是很大,坐在车里就能听到“飕飕”的刮风声,腿感到有些僵硬,很想出去走走,但她却没有那个勇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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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该如何打发呢?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从车座下面的整理箱里拿出最后一袋饼干,撕开,填着肚子。
看着兰思勤吃得很香的样子,程杰弦的肚子“咕咕”直叫,该死!让这个女人听到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了!
中午因为盒饭太难吃,没吃几口便潇洒的扔掉,下午因为时间匆忙,他什么也没有准备,按说平日里他饿得没这么快的,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吃得如此津津有味,让他有些馋,想要尝尝。
两只眼睛放出来的光芒能够把整袋饼干都焚烧掉,可脸却冷冷的,好像是对兰思勤自顾自的吃着很不满意。
看到程杰弦对饼干产生了兴趣,兰思勤试探性的问道:“你要吃吗?”左手把饼干递到了他的面前,眼睛一直盯着他。
“不吃,拿走!”程杰弦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眼睛看向了车窗外。肚子再一次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饼干啊!没事,这里还有其它的东西,我给你找找。”说找马上就动了手,把饼干放在了座椅上,弯了腰在整理箱里翻找。
“豆干,泡鸡爪,沙琪玛,你吃那样?”兰思勤一袋一袋的拿出,不停的询问着程杰弦。
他程杰弦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小吃了,林斌这准备的什么东西,可是肚子真的很饿,闭上眼,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后终于有了答案。
“我要吃饼干。”
“可是饼干没有了。”
“这里不是还有吗?”眼睛看着座椅上已经吃了三分之一的饼干。
“那个你说不吃的,况且我已经吃过了……”话还没说完,程杰弦便接了过去,“怎么,你能吃我就不能吃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好吧,那就吃饼干好了,要不要喝点水?”程杰弦点了点头。
兰思勤坐在了座椅上,丢弃了那袋饼干,拿起一袋豆干准备撕开,程杰弦双眼瞪得她浑身不自在,“程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手现在活动不了。”
看了看他的右手,的确很僵硬,这都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她可不能再揪着不放,“你那只手不是还能动吗?”
“兰秘书,要我告诉你我,这只手因为没有盖到被子已经冻得很红了吗?”他举起他的左手,红通通的,没有说假话。
兰思勤尴尬的笑笑,“那怎么办?难道要我喂你不成!”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兰思勤就后悔了。
程杰弦没想到她这次一点就通,终于变得聪明起来,他却没有笑,顺口答道:“这个主意不错,我想兰秘书也不想看到我饿得下不了山死在这里吧!”
拜托,如果饿一下就会死掉的话,世界上早就没有那么多人了。
这是她自己设下的陷阱,还得自己来品尝,不就是喂个饼干吗,这有什么难,放下手中的豆干,一只手拿起饼干袋子,另一只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缓缓递到了他的口中,这个动作其实只用了2秒种,但她觉得时间很长。
有了第一块,就会有第二块,程杰弦也没有搞什么幺娥子,很听话的吃掉饼干。兰思勤满意的笑笑,终于大功告成。
正当欢喜的时刻,却听到程杰弦嘶哑着嗓子说道:“我要喝水!”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她再一次拿起矿泉水拧开,慢慢的倒入口中。
他填饱肚子后,再也没找她的麻烦,她总算松了口气。
兰思勤一直没搞懂,程杰弦时而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因为没有得到糖吃,他会愤怒,会喜悦;时而像一头战斗中的狮子一般,无理取闹,总逼迫她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时而像情圣,每次她最艰难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这代表着什么,当时的兰思勤是不明白的,只是以为他就是这种人。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是爱,而她愿意这样让他放纵,或许也是爱他的,只是她自己不知罢了。
凌晨5点左右,一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敲响了车窗,程杰弦睁开了眼,摇下车窗,只听见那个男人说,“我是拖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请问这是程氏集团的车吗?”男人拿出工作牌递给了程杰弦,程杰弦确认以后,又交回给了他。
“是的。”程杰弦摇醒了身旁的兰思勤,兰思勤以为又发生什么重大状况,乍乍呼呼的嚷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还以为她聪明了,没过几个小时,又恢复了原样,他有些挫败的坐在那里,“拖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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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拖车来了,意思是我们有救了!”兰思勤脸上的笑意很深,脸上的小酒窝很甜。程杰弦一直在想,或许就是因为这两个小酒窝,她才深深的吸引了他。
工作人员一阵忙碌之后,把车绑在了拖车后面,汽车终于在没有任何人驾驶的情况下前进起来。
缓缓下了山,工作人员把越野放在了一个加油站旁,礼貌的对程杰弦说:“只要加满了油,就可以行路了。贵司的程总,我们一直都很仰慕,如果有机会你能推荐我们老板认识认识程总那就好了。”
“这个会有机会的,谢谢你们一大早就来拖车。”程杰弦很客气的回答着。
工作人员的两只眼睛放了光,向程杰弦索要名片不成,又问道:“你是项目部的何经理吗?”
程杰弦的脸色很难看,工作人员并没有发现。
兰思勤的两只眼睛直打转,妈呀!他居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程总啊!那个何经理她也认识,已经四十多岁了,怎么也跟眼前的人联系不上啊!不过想想也是的,程总怎么会开一辆越野呢!
程杰弦指指身旁的兰思勤,“这是程总身旁的兰秘书。”
工作人员像见到救星一般,和兰思勤示着好,索要了她的名片,道了别笑着离开了。
兰思勤等工作人员走了之后,悄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跟他说你就是程总呢?”
“兰秘书,我发现你的智商等于零。”
“不说就算了,干嘛骂我呢!”兰思勤坐在车里等着程杰弦加油。
重新加足油后的越野,像是得到食物的马儿一般,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两个钟头,他们就到了b市,这里距玛丽亚孤儿院还有半小时车程,兰思勤却越来越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
☆、依赖5
为了缓解有些紧张的心情,兰思勤没话找话的说道:“程总,你为什么要陪我到b市呢?其实我们还没好到那种关系吧!”
“是没怎么好,只不过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程杰弦很平淡的说道:“你想知道那天晚上你有多么的疯狂吗,你像个□□一样拼命的呼喊着,催促着……”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兰思勤很愤怒,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提起那一件事,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搞清楚自己怎么就莫名跟他上了床,还因此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说实在的,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
“你没有见过的还很多,放心吧,我会让你以如愿以尝的。”
她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这样说?算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马上就可以见到院长妈妈了,应该想想买什么礼物送给院长妈妈。
他俩总是这样,会为一句话莫名的争吵,吵到最后谁也不服软,非弄得两败俱伤为此。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他只不过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没过多久,汽车停在了b市的街道上。
程杰弦打开车门,走到离车几米开外拨了一个电话,说着什么,很明显他不想让兰思勤听见。
兰思勤在停车那会儿就想要离开,她想马上去买东西,然后再搭公交车回玛丽亚孤儿院,她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去过了,她已经有些迫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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