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救国,意在看她身边的大帅哥,原来,真的是在看她!
韦悄悄立刻想到那朵牛肉味的红色小花,竟然能有这种出神入化的效果,她不由骨碌碌地转起了眼珠子……
晚上冷无舟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确实有条路通向潮汐,但是很可惜,不是时时都能去。每年只有八月的某一天,连着另一个时空的通道才会打开。
韦悄悄听了,不知道有多高兴,却克制着别表现得太过明显。她以为,冷无舟必然是不甚开心。却不知,冷无舟初听到这件事时,仅是愣了片刻,但其实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杏眼瞪凤眼地互望了一会儿,韦悄悄站起来,端了杯水递到冷无舟手里,“大舟,找个时间,咱去天池旅游吧?” 她说着,慢慢地坐在沙发一侧,想了想,又一点点蹭到冷无舟身旁,笑得贼兮兮,“这次来去匆匆,都没有怎么玩,天山的景色可美了,真的。”
是谁提议要这么快回来的?凤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无言以对。
“那朵小花真管用,”韦悄悄把脸凑过去,臭美道:“我的皮肤现在变得好好,你摸摸……”
韦悄悄的变化,冷无舟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的。但那张突然近在咫尺的俏脸,透出浅浅的莹润光泽,像是无暇的美玉,冷无舟还是忍不住想要吻上去。他瞧了眼墙上的挂钟,慢慢垂下眼帘,微抿了一口水。
“咱们再去摘朵小花,研究出成分和配方,申请个专利,开家化妆品公司,就算卖得比la mer还贵,保准还是客似云来。等公司上了轨道,咱也去搞个太空7日游啥的……”
当时,冷无舟嘴里还含着半口水,他十分辛苦地忍住了,没有喷出来。
上古流传下来的药经里说,赤莲乃养颜圣品,长在雪山之巅,每百年才开一次,花开时异香扑鼻,七日不谢,只待有缘人。
若不是阴差阳错,他为了取食物又折回博峰之巅,也绝无可能遇上。当年,太师叔祖虽发现灵根,却一世求之不得。后来,师傅为了寻一朵给师娘,日日去守望,足足等了快五年才采得一朵。怎么到了这丫头嘴里,天下至宝就成了自家后院里的葡萄了?
冷无舟心下叹了口气,微微眯起眼睛。悄悄,你知不知道,你若真开了一家这什么公司,事情就更棘手了。
那天,桃花男给他看了一份很长的资产清单,玩味地瞅着他,笑道这将来都是悄悄的嫁妆。陆沉飞面无表情地随后而至,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嫁女必须胜吾家。其中的隐含之意,他自然是明白的。就算陆沉飞不那么说,他也决计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半点委屈。
之后,陆沉飞又拿出一份东西,他看完就更明白了。他这个大舅哥,绝对是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他和那个桃花眼做的,和之前的自己一样,也绝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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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那个出手十分阔绰的延揽,他会考虑。兼职(小冷新学会的名词)?可以;买断?不行。
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今年有个闰五月,他还有七个多月的日子,将一切安顿妥当。帮中的众多生意,最赚钱是老三的暗翼,买卖的是人头;其次是他的观潮楼,买卖的是情报,再次是老七的通宝钱庄……
前两个都不能做,起码不能明着做。现在的他,更需要一个正当职业。开钱庄虽好,但是需要的前期资金太庞大,听说这里稍大点的钱庄基本都是国有资产,官府的批文很难拿到,而且这两年还受了什么危机影响,不太景气。
卖字画的收入倒是还好,珍宝轩的老爷子之前跟他说过,市面上他的画作已经升值了将近一倍了,可那毕竟是权宜之计,偶一为之还可,却不是长久之策。
说起来,这落魄书生专用的营生手段,倒算得上是他在两个世界里,都能光明正大地显露于人前的本事,何不干脆顺水推舟……
主意既定,冷无舟略一沉吟,心思飞转,转瞬已有了初步打算。
肩头陡沉,他把思绪转回来,扫了眼将头枕在他肩上迷糊睡去的女孩。唇角逸出个浅淡的笑,冷无舟俯下头,在她额角上亲了一记,然后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像是怀抱着一朵随时会飘走的云彩,他足尖微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冷无舟把女孩放在大床上,她只嘤咛了一声,就深深窝进了柔软的被中。
一旁的女孩睡得越来越沉,冷无舟的思绪跟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不断地起起伏伏。说起来,他最大的麻烦,还是眼前这个。这几天,真是把她累坏了。这样的决定,果然是最好的安排。但是,要怎么跟她说呢?她会接受吗?
韦悄悄一觉睡醒的时候,窗帘是闭着的,卧室里一片灰暗。
腰有点不舒服,想是前段时间一个人在睡袋里睡习惯了,回到床上反倒有点不适应。刚想起来活动活动,她就模模糊糊地看到,大床的另一侧似乎躺着个人。韦悄悄心内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颀长的人形物是冷大侠。
她一动都不敢动,睁大眼睛,又仔细地分辨了一下,果然,冷大侠在熟睡的时候,也保持着他那优美销*魂的枕手式。
还没等她欣赏够写意版的美男小睡图,旁边的人已经支起身子,轻轻地覆了过来。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她看清了他的脸,韦悄悄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被我吵醒了?”
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没睡。”
韦悄悄喔了一声,又道:“你真是铁人,都不觉得累吗?”
有两道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低沉的男声听上去有点闷,“等你。”
有点重,快喘不上气了,韦悄悄挪了一下,发现那人没半点要撤身的意思,她无奈地费力挤出几个字:“等我做什么?”
半天过去了,没有人回答她。眼前似乎起了阵薄薄的雾气,她的脸一点一点地,红透了。
夜色偷偷转深,又匆匆转淡,她始终没有再问那个傻问题。明天她要回家,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她现在知道,他想她了。
她也是。
两日后。
b市韦家大宅。
喇叭到处有,今年特别多。偏偏这些喇叭们还个个都是大老爷们儿,让她防不胜防。哥哥身边是流泉,舅舅前头有战钢。
消息传开的速度,迅疾地就像夏日长空里闪电撕裂乌云,韦悄悄苦心隐瞒了许久的恋情,露馅了。
她姥姥家的太后团们实在是彪悍。
韦悄悄被逼得像困在塑料焦糖圈里的小蚂蚁,团团转了半日,终于憋出了一个完美的构思。她先叨叨了一会儿,看似无意其实有心地敲好了边鼓,说冷无舟工作繁忙得很。
只要沿着她的思路,过关一定没问题。毕竟英明伟大的太后们,也不好催一个正为事业和前途而打拼的好青年,一夕间跨越千里只为朝拜。等到拖个几日,她也就该回去了。至于这一历史性的会面,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机会在哪时哪地?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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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悄悄心里嘿嘿乐着,表面上还得露出隐蔽性极强的招牌乖乖女微笑,她咬了咬下唇,大义凛然地拨出电话,柔声道:“无舟,在哪儿呢?”
太后们对于她这委曲求全的模样显然瞧不惯,一个撇嘴一个瞪眼,不屑地很。在一旁太师椅上稳稳坐着的大舅,不知不觉中,脸上温和的笑容也隐没了,忽地就目光炯炯,一脸的不赞许。
韦悄悄装作没有看见,羞涩一笑,全然是恋爱中的小女儿姿态。越是装得娇柔乖巧,才越是能攻陷眼前这几个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的堡垒啊。
事实证明,这是个专与她作对的万恶世界。
“啥?”陡然拔高的女声,听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你在b市做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韦悄悄就意识到,犯大错了。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这词里说的,绝对是冷大侠的烦恼。
第五十章 三堂大会审
接到韦悄悄电话的时候,冷大侠正在q门大街的一家古玩店铺里。主要动机,考察市场。捎带动机,呃,陪朋友探亲。
这位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赵小前。
韦悄悄走后,冷无舟开始细细筹划相关事宜。去送代售的最新画作时,珍宝轩的老爷子提起,b市作为帝都,比s市的文化气息浓得多,听起来更适合他的打算。他原是主意打定就立刻行动的人,稍作准备,招呼上赵小前随即出发。
为什么找赵小前?一则他对这世界还没有全然了解,带一个本地人在身边不容易出岔子。二则,以后他需要一个脑筋灵活的人帮忙管事,赵小前见风使舵的本事很合他的要求。
没想到提起b市,赵小前的脸色都变了,抗拒意味十分明显。但是冷大侠是谁,三句两句话出口,半哄半骗就给撮来了。
卧铺没有买到,两人在火车上坐了整夜,抵达b市后迅速找好落脚处,赵小前哪有他体力好,刚下车时叫苦不迭。冷无舟瞥他一眼,淡淡一句“连这点苦都吃不得,习什么武?”,赵小前当即闭嘴,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天内两人就转了p家园和l璃厂。
在s市,冷无舟第一次市场调查时,向导就是赵小前。那时两人还不熟悉,赵小前表现得非常低调,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早上表现不佳,为了在师父面前露露脸,赵小前那天欢实得很,对着一堆珠宝玉器评头论足,似乎还挺内行。冷无舟有些意外,想起赵小前的职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也就释然了。
谁知,后来他发现,赵小前不仅懂得分辨珠宝玉器的好坏,连字画古玩的鉴赏,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让好几家店的老板们都另眼相看。
这小子本事很高啊,居然连他都瞒过了。冷无舟心下讶异,有这样眼力,若是被他练成师门轻功,去做一代偷神也是绰绰有余。
第二天,两人又去了q门大街。
其间,赵小前戴着个渔夫帽,将帽檐压得极低,神情恹恹的。问他,也不说原因。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连声喊肚子疼,扔下冷无舟一个人跑了。
等吃午饭的时候,冷无舟看他眉飞色舞食欲奇佳,很快就吃掉了整一只鸭子,一点没有不舒服的表现,更是云里雾里。
饭毕,二人出了便宜坊。冷无眉蹙着眉,负手走在前,赵小前则毫无形象地剔着牙,搭头缩肩后面跟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忽地传来一声既惊且喜的呼喊:“二哥?”
赵小前抬头,扫了眼离他们约摸二十米的长发女孩,像是活见了鬼一样,嗖地转身,撒丫子玩命儿地跑起来。
那个女孩见状,重重跺了下脚,拔腿就追。无奈穿着高跟鞋行动不便,追了没几步脚就崴了,跌倒在地,她死死盯着赵小前的背影,扯着嗓子尖声喊:“赵墨!赵墨!你回来!”
彼时赵小前练功已经有些日子,也算是小有所成,在大街上左闪右躲,转眼就去得远了。
跌在地上的女孩喊了片刻,声嘶力竭,眼见没有希望了,也不顾周围许多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冷无舟是为数不多的全盘旁观者之一。当然,如果他去追,眨眼的功夫也就追上了。但是他始终静静立着,一动都没动。
女孩瘫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她的长发直直披下来,冷无舟看不清她的脸。那簌簌颤抖的单薄身子,和记忆里的某处重合了,他心里忽然有点堵。他想起,丫头也曾在大街上这样哭过一回,而那时,仿佛有根锋利的细针快速地刺进他心口又拔出,虽不见血,却疼得尖锐。
冷无舟犹豫着要不要趟这汪浑水,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那个女孩往远处扫了一眼,忽然就破涕为笑。
冷无舟转头,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小前,居然又回来了。
路过的时候,赵小前心虚地瞟了冷无舟一眼,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走到还坐在大街上不肯起来的女孩前,面孔一沉,粗声粗气道:“周围这么多人,你鬼喊鬼叫什么?淑女形象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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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一吼,瞬间女孩眼睛里又蓄满泪水,她望着赵小前,抽泣了几声,可怜巴巴地伸出一只手:“二哥,我的脚崴了,好疼……”
赵小前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装作没看见女孩伸出的手,瞪着细长的眼睛恶狠狠扫了一圈,示意看热闹的人离开。
女孩等了半天,见赵小前始终无动于衷,又怯怯地把手收回去,大颗泪珠随即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砸在她长及脚踝的羊毛裙上,星星点点的滚落,慢慢渗进地上的青砖里去。
赵小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终于蹲下身子,放低了声音:“崴哪儿了?让我看看。”
女孩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赵小前长长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安抚道:“好了好了,这爱哭鬼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半日后,赵小前扶着女孩慢慢站起来,冷无舟见这两人没头没脑的相遇告一段落,缓缓朝他们走过去。
赵小前不好意思地看看他,扯了下女孩的胳膊,硬是憋粗了嗓子道:“这位是冷大哥,叫人。”
被扯的时候,长发女孩轻轻扭了下身子,见赵小前似乎对面前这男人十分尊敬,不由多打量了冷无舟几眼,然后羞涩一笑,十分听话道:“冷大哥,你好。”
见这二人的架势,冷无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似笑非笑地扫了赵小前一眼,点点头。
赵小前知道他想歪了,他想抓抓头,却抓到了脑袋上的帽子,不由尴尬更甚道:“冷大哥,这是我堂妹,赵飘飘。”
在赵飘飘的生拉硬拽和眼泪攻势下,三人走进这条大街另一头的一家店。冷无舟早上路过的时候,这家店还没有开门,所以并不曾进去。店里经营古玩字画,从那门头上的字迹和落款看来,还是家颇有年头的老店。
店主人竟然是赵小前的叔叔,见到他们惊喜得紧。冷无舟冷眼旁观,此人虽说是生意人,却谈吐风雅观之不俗。进到二楼会客室里,冷无舟扫见里间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笔直坐在一张书案前,正在临贴。见有人来,搁下笔出来招呼客人,小小年纪却有模有样礼数周全。让他拿写的字来看,那正楷略带隶意,冷无舟并不熟悉,仔细看去,笔力虽然稚嫩,法度却严谨得很。
冷无舟微颔首,含笑赞许。想不到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一直在他身边。这样家世的赵小前,为什么会到相隔千里的地方去做贼呢?而且,连名字也改了。赵墨,赵小前,找小钱,这小子倒坦率。
赵家人对赵小前离家的原因好像有点讳莫如深,言谈之间避忌得很。还没等冷无舟听出端倪,他那“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的电话铃声响了。
冷无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一屋子人,包括赵小前的小外甥,都忽然瞪住他表情怪异得很。电话那头,韦悄悄开始惊声尖叫,他心里一紧,以为她遇上了麻烦。
幸而不是。然后,冷无舟听见啪地一声响,似乎电话被人很大力地拿走了,那头忽然就换了人,“小冷是吧?我是妞妞的舅母。既然在b市,有时间的话,下午来家里坐坐。”
那个女人声音响亮,语速很快,热情得很。她用了一种冷无舟从来没有听过的腔调,明明是邀请,却硬是含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别扭劲儿。
挂了电话,冷无舟向众人说明情况,转身要走。赵小前的叔叔将手里的茶盏搁下,状似无意地问道:“冷先生,可要选点礼物带去?”
这些事情一向有人替他打点,冷无舟也从不过问。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初次拜访长辈空手而去,确实不太好。他又打了个电话,含蓄开口让韦悄悄避着点人,问明家里都有哪些长辈,随后,直接在店里选了两副玉镯,一个紫檀木的笔筒。
赵大叔开古玩店多年,阅人无数,他从旁暗暗观察,见冷无舟一直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姿态高雅贵气天成,绝非池中物。对于赵小前终于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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