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朱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陈景不再给她机会便把电话挂断了,朱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真的是她想多了吗?那个杨哲哲明明就是——
刚刚签到星辉旗下的时候,朱莉作为女主角的第一部戏便是跟孟启佑搭档,孟启佑比她早出道两年,他也仅仅是用了两年的时间便完成了从小演员到大明星的蜕变,但是成名后的孟启佑一向低调,直到朱莉跟他合作了一部戏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渐渐亲密起来。
她刚刚出道,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孟启佑作为师兄,很是照顾她,而且朱莉很喜欢跟人打交道,自然而然地跟孟启佑越走越近,在两个人合作第二部戏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和影迷心中的最佳荧屏伴侣。
就在他们关系最熟络的时候,杨哲哲经常去他家里拜访,孟启佑的家很大很宽敞,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显得很是清冷,难怪他会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仿佛站在另一个世界,可望而不可即。
朱莉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他总是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窗前喝咖啡,似乎总有想不完的事情值得他去沉思。
有一次她随意参观着他的房间,从大厅到阳台到厨房到他的卧室,他卧室布置的很简便,不像她的卧室,贴满了她的海报,还有——他的。
唯一的一张照片是嵌在相框里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照片上的女孩儿笑得很明媚,眼睛弯成小月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十四五岁的样子,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或者听谁提起来过。
朱莉不禁好奇地指着相片上的女孩儿问道:“师兄,这个人是谁啊?”
她注意到孟启佑喝咖啡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后走过去把相框倒扣在桌子上,“一个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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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个普通朋友,让你如此失态,朱莉没有多问,便跟他走出了卧室,师兄啊,师兄,难道你不懂欲盖弥彰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朱莉知道了他的心里住着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孩儿,在他沉思的时候,在他偶尔流露出的悲伤中,在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时候——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多年以后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出现在孟启佑的面前,仅仅是因为巧合,仅仅是为了工作吗?
第一卷 34第34章
陈景将耳麦摘下来,在前面的路口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便向着来时的方向开去,那个小子,翅膀是越来越硬了。竟然跟他玩失踪,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他宁愿让小年在中间做传话人,也不直接跟他联系。
这两天他找他找的都快疯掉了,他以为他会跟杨哲哲在一起,但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去找她,既然这样,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把自己藏起来呢?他不是说最大的劫难在八年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吗?
陈景重新将车停在孟启佑的楼下,他从新加坡飞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所谓的老朋友庆祝生日,那么既然他没有跟他的老朋友在一起,他肯定是在自己家里,他不开门,他有办法让他开门。
陈景拿出手机打他家里的固定电话,还是留言模式,“孟启佑,我是陈景,我现在在你家门外,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孟启佑,我再说一遍把门打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跟你说,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
里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陈景急躁地又按了几下门铃,大声叫道:“孟启佑,不要再这么任性了,把门打开。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无论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你这样把自己锁在家里,有什么用?”
孟启佑了解陈景的个性,只要他知道他在这里,他就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见他,孟启佑喝掉最后一杯酒,摇晃着身子去给他开门,“景哥,你好啊——”他笑了笑,身子靠在墙上。
陈景一进门就闻到冲天的酒气,皱起眉头来问他,“喝了多少酒?”
孟启佑摆摆手,摇晃着身子坐回到沙发上,“不多,不多,还没喝醉呢。”
陈景无奈地笑,确实够清醒的,还知道自己没喝醉呢。
“干什么呢你?闭门思过呢?”陈景问他,从他的手中夺过他刚刚拿起来的酒杯。
孟启佑看着陈景,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伤的神情,陈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孟启佑,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无论怎样做都无法讨到大人欢心那样的无措,“景哥,我难受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疼,疼得要命——”
陈景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是傻瓜,我是全天下最蠢的傻瓜,我做了什么?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景哥,如果你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的,没有人会原谅我。”
“我恨我自己,你知道吗?我有多恨我自己?!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陈景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猜到了,他这么伤心肯定是和杨哲哲有关,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他就变得不受控制,他的喜怒哀乐完全由那个女人掌控,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少年堕落成这个样子,竟然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孟启佑,你给我听着,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折磨你自己,你扔下一个剧组不管,自己躲到这里来酗酒,你是不是连你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是怎样得到的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醉成这样,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是!”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陈景,“我就是想毁了我自己,我拥有了这一切有什么用,星光,名誉,地位,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它们能弥补我对她的伤害吗?”
“不能,所以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从来没有想到,从来没有想到——”她一个人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到最后他还亲手在她的伤口上捅了一刀,他还有什么资格再说爱她,有什么理由原谅他自己?
“景哥,你不会懂的。”
——你不懂,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杨哲哲更重要,星光,名誉,地位,都不及一个她,我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当我知道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时,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爱她,更见不得她受苦。
“所以呢?你就把自己关起来,跟外界断绝一切联系。我是不懂你有多爱那个女人,爱到完全不姑息自己的形象,暂且不说你这个样子如果被记者拍到会怎么样,单单是被他们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你知道面对你的会是什么吗?”
“我不在乎。”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的心已经完全被她占据,再也容不下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
“好,很好。”陈景轻轻笑了起来,他看着他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杨哲哲出事了呢?你是不是也能像刚才那样,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说一句你不在乎呢?”
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她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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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郊片场,由于烟火没有安排妥当,引发了爆炸,一个动作演员被炸死,其他在片场的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我已经确认过了,杨哲哲当时在现场做采访。”
孟启佑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因为没有站稳,又重新跌回到沙发里,“不可能?怎么可能?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她现在在哪里?”
“她当时为了救一个小演员,受了伤,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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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陈景刚刚点了一支烟,就有小护士礼貌地告诉他,这里是病人防护区,禁止吸烟。陈景这时才想起在医院是不能吸烟的,立即将烟摁灭,对着小护士抱歉地笑了笑。
欧拉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陈景,问道:“这样做没问题吗?”
因为不能吸烟,陈景的心情越发得有些烦闷,可是又不能立马找些其他事情来做,他笑了笑,回答道:“没问题。”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对她说道,“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欧拉摇了摇头,“没有,我很乐意成全这对年轻人。”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欧拉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哲哲是我手下最得力的爱将,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但是对于她的隐私,我从未干涉过,如果不是你上一次向我打听她,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也不会怀疑她跟孟启佑的关系。”
陈景笑得有几分苦涩,“看来还是我暴露了他们的关系呢。”
“也不能这么说,你冷不丁地打听我手下的员工,我自然会多留意几分。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作为幕后大资本家的你,竟然没有制止。”
“不让他们在一起?我确实不希望他们在一起,艺人,从来都只能有绯闻,不可以有恋情,不过,你也知道,孟启佑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他刚出道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跟别人不一样,可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我说不出来,直到杨哲哲的出现,我才知道,他也有我驾驭不了的地方。”
“所以,你才会在知道他们的关系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启佑很聪明,他让我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且放出了狠话,说是为了杨哲哲,可以放弃得到的一切。呵呵,他是笃定了我舍不得他这棵摇钱树,所以有恃无恐。我警告过他,他也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相当于,我们各自都作出了让步吧。”
“这样啊。”欧拉点了点头,突然扭过头去看他,他的侧脸一如往常那般冷峻瘦削,“不过,学长能够在孟启佑和杨哲哲的关系中做一个保护者的角色确实让我很吃惊,经纪人一般不都是冷血无情的么?”
陈景皱了皱眉头,问道:“像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一样,在他们中间隔上一道银河?”
欧拉笑起来,陈景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起来。
“人这一生难得遇到一个能让你不顾一切去爱的人,艺人也一样,他们也有感情,也需要爱。我只是尽我所能,成全一对被爱情下了魔咒的可怜人而已。”
被爱情下了魔咒,确实是这样,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被爱情诅咒的人,只有遇到了那个被你全心全意爱着,同时也全心全意地爱着你的人时,魔咒才会消失,两个人才能得到幸福。欧拉的目光落在陈景身上,就像多年前一样,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
而他呢?他的目光又落在谁的身上呢?能够让他不顾一切去爱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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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哲哲在爆炸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小演员,她的头撞在了倒下来的架子上,医生诊断后告诉他们,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孟启佑在听到她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无论他怎样劝他,让他回去等消息,他都不肯,他坚持留在病房里,等杨哲哲醒来。
自从那一晚他从她家里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很想她,比八年当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想她,但是他不敢见她。
现在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部因为受伤而缠上了纱布,瘦削的脸微微有些苍白,浓密的眼睫毛像是正在休憩的蝴蝶翅膀轻轻垂下,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每一次心跳,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就像从来没有放开过。
终于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抬起头来看她,杨哲哲便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孟启佑,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真的——”
孟启佑伸出一只手拂在她的脸上,“是不是这样就是真的了?”他对着她笑,就像八年前那样,似乎眼睛里只有她,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她一般。
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看着他熟悉的笑脸,杨哲哲还是不敢确定眼前的孟启佑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她的梦里的,因为有太多次,他出现在她的梦里,当她满心欢喜地想要握住他的手时,他就会消失。
直到孟启佑的唇轻轻地吻在她的手上,他的气息呵在她的手指上,那么温暖,她才敢相信她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的孟启佑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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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你拥有什么?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第一卷 35第35章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杨哲哲挣扎着要坐起来,孟启佑扶着她的身体,顺势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快一天了,你觉得怎么样了?”
因为靠在他的怀里,杨哲哲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是孟启佑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不要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她比谁都贪恋他的怀抱,如今再一次与他紧紧相依,她觉得这一切应该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
杨哲哲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他给予她的温暖,他的身上依然是好闻的柠檬香皂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他的气息。
孟启佑伸出手拂在她的脸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
他对她说对不起,杨哲哲的身体轻轻一颤,似乎连呼吸都受到了惊吓。
“原谅我好不好?”他吻在她的发上,原谅她,那么无知,伤害了自己,最终也伤害了她。
杨哲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没有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不,我错了,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就是我的错。如果,如果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也是因为我错了。哲哲,你原谅我,我竟然还那样对你,如果我知道,你受了怎样的委屈,我一定不会像那样对你。”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抱着她的手臂紧紧收缩着,像是害怕稍一放松,她就会再一次离她而去。
杨哲哲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烟圈早已泛红,只是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我不怪你,启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怪你,就像你一直对我那么宽容一样。”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为了不让她看到,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哲哲,对不起——”
杨哲哲笑了起来,明明脸上闪着泪花,可是她的唇角却微微上弯,笑得很开心,“启佑,你现在跟个小孩子一样。”
是啊,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固执地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似乎没有长大,甚至在她面前变得任性。而她一个人,越来越坚强,挨过了那么难熬的日子,想一想,他就会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心疼。
“我一直都在等你。”孟启佑抬起头来,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我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是我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来的。”
杨哲哲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他说他一直在等她,他不是应该怨恨她的吗?
“幸好,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了你,哲哲,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跟我在一起?”杨哲哲愣愣地看着孟启佑,她以为那一晚他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她以为她的末日早已到来,切断了她与他之间的一切牵连。
他抱着她的手臂强劲有力,似乎不敢有丝毫的松弛,“哲哲,我们已经错过了八年,我们本来不应该被分开的,老天爷虽然没有弥补我们欠下的那八年,但是,他毕竟又让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所以,哲哲,我们应该在一起,从此以后,没有谁能够再把我们分开。我要你,我只要你。”
他似乎还是当年那个纯净的少年,抱着她,对她说:“哲哲,我要你,我只要你。”那个时候啊,她的心啊都快被他融化了,然而在八年以后,他仍然固执地告诉他,他要的依然是她,仿佛从未改变过,仿佛隔开了他们的那八年在一瞬间消失,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启佑,谢谢你。”她捧起他的脸,吻在他的唇角,“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孟启佑笑着吻她,肆意的泪水流进他们彼此纠缠的嘴里,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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