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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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业-第25部分
    种雕板墨线。

    如今这些图。倒成了黄氏收藏了。

    这时,贞娘洗好脸。搓干净汗巾,便端了盆准备出去倒水。

    “贞娘,就放那里,一会儿让小丫来倒就成了,你如今倒底也是东家小姐了,这等事情不必亲力亲为。”一边黄氏抬头看着贞娘动作,便随意道。

    “没啥,也做习惯了,小丫这会儿还跟着丑婆后院挖地呢。”贞娘笑了笑冲着黄氏道。她把小丫带出来,并不是真打算当丫头使唤。只是带她出来,让她见见世面,女儿家,见些世面,以后不管是做事,相夫,教子什么,总归会多一份眼界和豁达。

    至于什么东家小姐架子,亲近人身边就不必摆了,她也不是个会摆架子人,而有些小事,其实做起来并不费事,也是一种休闲。

    “你呀,跟你娘一个脾性,随你吧。”黄氏本就是个随意不强求人性子,既然贞娘不乎,自也由着她。

    于是贞娘依然端着个盆子出去倒水。

    路过厨房,便朝里面望了一下,马嫂正忙活,贞娘已经闻到牛肉汤香味了。

    “贞姑娘,醒来了?”那马嫂看到贞娘,便道,随后端了一碗豆腐涝过来:“贞姑娘,这是二狗那小子出去买,叫什锦豆腐涝,南京特色小吃,对了有个特吉祥名字,叫前程似锦。”

    “嗯,还真饿了。”贞娘于是不客气接过,便吃了起来。

    于是一碗‘前程似锦’就进了肚子了。

    “贞姑娘,我刚才捞了一下烧饭道婆话,你知道那秋姐是怎么进李家门吗?”这时,马嫂神叨叨道。

    贞娘叫她那神情弄很是好奇,于是问道:“怎么进?”

    “我听那道婆言下意思,那秋姐儿可不是个规矩人,正平哥子本来是前面一家织锦庄上学做账房,可去年不知怎么就被葛巡栏抽了去帮着计税,这说起来倒也是不错行当,挺体面。可这一去却叫秋姐儿看中了,葛巡栏还特意让人来探过景明管事意思,景明管事看不中葛家姑娘,本来已经叫正平哥子辞了那差事。可后来,葛家那边又差人来叫,说是有些账目不清楚,正平哥子便过去了,可没成想,不知怎么,葛巡栏回家,却看那葛秋姐儿跟正平哥子就差点滚床上了。之后事情就不用说了,葛巡栏一逼,景明管事没法子,只得让正平哥子讨了秋姐儿进门。”马嫂道。

    说着,马嫂又压低声音偷笑道:“对了,我刚才出去买把葱时候,跟街坊人也捞了捞。大家都笑话葛家呢,说葛家之所以把葛秋姐嫁给正平哥子,就是打这宅子和那五间铺子主意,之前大家都以为这宅子和铺子是景明管事他们家呢,如今,都说徽州正主来了,葛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赔了一个女儿。都暗里笑话呢。”

    马嫂说着又冲着贞娘竖了竖拇指:“之前。姑娘当众说出这宅子和铺子归属,这一招高。这会儿大家都知道了,任他们有万般心思也没奈何。”

    “哈,闲言碎语,听过就算,不必当真。”贞娘笑了笑道。

    其实她当众说出来,主要防是景明叔一家,毕竟从七祖母嘴里听来,这几年,景明叔这边财务很不明晰。再加上徽州那边十多年没派人过来了,多偶尔是郑管事跑跑,只是郑管事那人。贞娘是清楚,虽说不一定是个坏人,但也不是个很负责任人,怕是有些事情也不清楚。

    加上当时那种情况,所以贞娘才宣示主权。葛家只不过是顺带而已。

    “那是,那是。”马嫂道。她只是个帮工,该说说说,当不当真自心里。

    贞娘依然笑眯眯点头,心里自然明白马嫂话怕是**不离十。

    就这时,又听前院一阵响动。贞娘探出头看了看,长长走廊另一头,原来是李景明两口子搬回来了。

    怎么着都是住一个屋檐下了。贞娘便打算过去看看。

    只是才走过前后进中间穿堂,就听得一边楼梯下一阵压抑争吵声,却是方氏同葛氏声音。

    贞娘不由停了脚步,她倒是不屑于偷听什么,只是这时不管是前进还是退后。都免不了要惊动人,那样反而不好。只得静静站一边等着说话人离开。

    “凭什么让我从正房搬出来,我嫁进来那会儿你可是说过啊,这前院房子归我们住,后院小楼才是你们住处,如今你搬去后楼住啊,这前院是我,我爱住正房爱住偏房住偏房,谁也管不着。”葛氏低着声嘲讽道。

    “当初是当初,现是现,我是你婆婆,我让你搬就得搬,要不,我们找二奶奶评评理。”方氏一丝不让,虽压低着声音,却有着说一不二气势。

    贞娘不由挑了挑眉,本以为这作婆婆弱势,被媳妇压着,如今看来,方氏气势也不差呀。

    “哈,婆婆这有了靠山了,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啊,你要找二奶奶评理,我也要找二奶奶评理呢。别忘了,当初我进门时,你可是拍着胸脯说些产业都是你,你还说以后留给正平,要交给我打理,如今全都老母鸡变鸭了。你说我要把这事情捅到二奶奶跟前,到时,还不知婆婆你怎么跟你嘴里二奶奶交待呢?”那葛氏丝毫不相让道。

    “捅啊,有本事你去捅啊?你会捅,我也会捅,放后院墨坊仓库里那些货可不是我,是你爹,那可都是没交税,好处全让你爹一个人占了,这真要让税使大人们知道了,你爹会有好果子吃吗?”方氏冷哼着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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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娘听了眨巴着眼睛,这是种什么情况,两人都不是好鸟啊。

    葛氏却突然咯咯笑了:“行了婆婆,你不就是想住正房,那你住吧,咱们是一家人,我就是你,你不也是我吗?如今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蚱蚂,那位贞姑娘可不是个省油灯,怎么着咱们也应该摒弃前嫌啊,对吧。”

    “那是当然。”方氏淡淡道。声音却有着一些扬眉吐气。

    这婆媳两个后居然来了个摒弃前嫌,这是和好结奏吗?

    随后,楼梯处传来一前一后脚步离开声音。

    贞娘这才从边上出来,虽说不是有意听到这些,但如今听到也就听到了,倒也不错,两人对话让她对这边情形有了深一步了解。

    想着,便回了后面小楼。

    见到贞娘回来,马嫂就让小丫摆饭。贞娘陪着田氏用饭。

    “刚才前面挺吵,怎么了?”李家没有食不语习惯,田氏想着先前听到声音便问。

    “哦,是景明叔他们搬回来了。”贞娘回道。

    “这家情形,你如今明白几分?”黄氏抬着眼有些担心问道,今天一天下来,感觉不太好,似乎有些复杂。

    “应该有个七八分了吧。”贞娘想了想道。

    “哦,说说。”黄氏放下筷子,看着贞娘道。

    “嗯。先说景明叔这一边吧,景明叔什么心思我还不太清楚,但是景明婶心思很明白,他们管着南京这点房产十多年了,加上徽州嫡宗那边,老老,幼幼,寡寡,都不是好出门人。这天高皇帝远,景明婶怕是有些别样心思了。所以对外一直都说这些房产是她家。”说到这里,贞娘啜了口茶水。

    “继续。”黄氏点点头。

    “再说葛氏吧,她爹是这一商区巡栏。手下又有一帮子人,对这些房产情况应该有个底,景明婶子打这些房产主意,而这位葛巡栏很可能却是想从景明婶子手里黑吃黑,所以才想着法子让葛氏嫁给了正平哥。是想借着葛氏之手拿到这份房产。真成了,景明叔他们自身不正,那就是求告无门了。便是我们要追究,似乎也追究不到姓葛头上,可以说这位葛巡栏打可是如意算盘。偏偏景明婶子还自作聪明,也想借着葛巡栏势力名正言顺将这份房产谋到她名下。于是两家就顺水推舟结了亲。”

    说到这里,贞娘顿了顿又道:“这亲事结是结了,可景明婶子压不住葛氏。毕竟葛氏身后有她爹,正这时,景明婶子接到了咱们要来信,于是她也不跟葛氏说,趁着葛氏逼迫日深。她干脆就顺水推舟搬出去,其目就是想让葛氏我们手上吃瘪”

    这时。黄氏打断她话道:“哦,不说是景明他们搬出去是为了给房子除旧迎接咱们吗?”

    “这理由,二婶娘信吗?”贞娘笑嘻嘻反问。

    “你这鬼精灵丫头,继续说。”黄氏笑着拍了一下贞娘光洁额头,显然也是不太信。

    “再继续说。”黄氏又道。

    “再没什么了,葛氏咱们手上吃了瘪,也了解了真想,明白如果不跟景明婶子合作,她什么也捞不着。而葛氏手里握丰景明婶子把柄,相反景明婶子也知道一些葛家发财秘径,双方是互有把柄,又互有需求,如今自然是握手言和了,接下来是跟咱们斗法了。”贞娘嚼着一块牛肉片道,真挺香,马嫂手艺不错。

    “哦,那他们两方算是地头蛇,我们人生地不熟,这可难办了,你要怎么应对?”黄氏继续道。

    “其实很简单。”贞娘摆摆脑袋,有一丝俏皮。

    “哦,说来听听,我瞧着倒是挺难。”黄氏带着兴趣道。

    “这啊,阴谋总是比不过阳谋,二婶娘,你说吧,景明叔一家待南京有十多年了,多年未回乡,咱们怎么也得给他们近近乡情机会吧。再说了,如今正平哥讨了媳妇儿,难道不该回乡认认祖?”贞娘冲着黄氏反应。

    “哈,你这鬼丫头,你这是釜底抽薪,直接让他们回徽州,便是再大力他们也使不出了,而徽州有你七祖母,他们想翻腾个什么也难,而没了葛氏这边内应,那葛巡栏既便是想打什么主意也不太容易,咱们自可稳坐钓鱼台。果然是阳谋,你七祖母没有看错你。”黄氏笑道,之前她还担心,这局面有点复杂,怕贞娘应付不过来,如今听贞娘这么一说,以简化繁,釜底抽薪,倒似乎也不那么难,不错不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你景明叔他们回徽州?”黄氏又问。

    “不急,先看看吧。”贞娘道,心里却是想着七祖母临行前让自己查事情,这些年账目先弄清楚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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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天,还得求粉,咱们要善始善终。对吧!

    这几天虽说没有加,但大多都是四千多章节,通融一下,也算过得去吧,虽然相比起大家对某糖支持,某糖知道这点量是不足。但文字这东西,有时候真急不来,再加上某糖又是有些较真性子,所以就成这渣速度了。掩面!!

    第八十六章 葛巡栏的算盘

    第二天早晨,贞娘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醒来一看,天已大亮。

    她一向习惯早起,没想到到南京第一天就打破了规律。实是,昨天下午睡了足足半个时辰,到得晚上本就没太多睡意,再加上又认起生床,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也挺多,直到后半夜色才沉沉睡去。于是,早上就醒晚了,若不是被外面吵闹声惊醒,估计着还能再睡一会儿。

    拍了拍额头醒醒神,贞娘披衣起床,

    外间马小丫听到响动声,便端了热水掀了帘子进来:“姑娘,醒了,今儿个睡沉,我本早早要叫你,是二奶奶说,反正没事,让你多睡一会儿。”

    “嗯。”贞娘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着热水洗漱一翻,之后便坐梳妆台前,让小丫帮着梳头。

    小楼窗户就正对着后院,吵闹声便是由那仓库前传来。

    贞娘不由挺了挺背,探着点头看外面。原来是景明叔正劝着人搬货。远远听不清说些什么,但明显,那些个存货商人十分不乐意,有那激动还挥着手,李景明只是一个劲拱手,掬礼陪着笑脸。

    “是管事一早让人来搬货,不过好几个商人都不乐意,他们说当初租店面时就说好,院子大仓库让他们堆货才要租下店面,从那些人话里听,似乎咱家这店面比别人要贵一点,他们都是冲着有仓库放货才租。”小丫早早就外面听热闹了,这时看着贞娘探头看外面,便把自己听到一五一十跟贞娘说了。

    “嗯。”贞娘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下面争吵激烈了,还有人推了李景明一把。李景明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呀,要不要下去看看,好象要闹大了。”小丫有些担心道。

    “不用,闹不大。”贞娘没有看兴趣了,缩回头了,这事既然李景明说他处理,那她自不会随便插手。

    摆平这事情,无非是一些钱财事情,她出面,那掏钱事情岂不要落到她头上了。她可没有兴趣替李景明收尾巴,既是他们整局自由他们自己摆平。

    至于闹大,那是哪一方都不愿意。便是那些个放货商人。他们也不敢闹大,偷税漏税,朝廷首先要办就是他们,听说抓到一次偷税漏税,就要笞三十。并没收一半货物,这可损失不起啊。

    “嗯,葛嫂子出来了…呀,葛嫂子又急匆匆出门了。”小丫一边做着现场直播。

    急匆匆出门就对了,昨天景明婶子不是说那些货是葛巡栏让人放吗?如今这事,李景明摆不平。自然要葛巡栏出面了。

    要不然真闹大了葛巡栏也得折里面。

    突然,贞娘不由想着,是不是该把这事情闹大了呢。那么自己正可顺理成章收回景是叔权利,二又可坑葛巡栏一把,怎么算都是一笔不错买卖呀。

    想了想,后贞娘还是放弃了这个让人心动想法。

    不错,她可以故意将事情闹大。可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还不是强龙。这事真闹大了,景明叔讨不得好,葛巡栏免不了吃个亏,但真正受罪却是那几户商家,要是落到刻薄税官手里,倾家荡产也是可能。

    自家以后也是要南京商界立足,而商户于商户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自己实不能做太绝。

    想着,贞娘便把这念头放下,机会后面有,此时倒也不必太急。

    随后她便出了屋,马嫂已经摆好了早点,又请了黄氏出来,贞娘陪着黄氏吃着,又聊着今天要拜访人。

    从家里出来时,七祖母交待过一些过去跟李家不错关系户,还是自家爷爷那里,也有几家处不错,也让贞娘到时走动走动。

    “嗯,我看,其他都先不急,咱们先去你姑姑家,你姑父南京生丝这一行里也算是个老面孔了,到时,由他出面替你引见比你冒然上门拜访好。”黄氏道,虽说都是些老关系了,但毕竟十多年未走动,这内里情形怎么样实不好预料,所以还是慎重点好。

    “嗯。”贞娘点点头。

    “对了,徽州商会那边等去过你姑姑家后,倒是可以先去拜访。”黄氏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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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贞娘自是明白,如今这个时代,地方观念是很重,同时也很抱团。亲不亲,故乡人啊。

    有时,家里斗不亦乐乎商家,到了外地,却能抱团共同对抗别地方商家。也因此,这时代了,徽帮,晋帮,岭南帮,再加上本土商帮,几处商会就是一个大戏台。

    这些说完,贞娘同黄氏俱专心吃着东西,等到早点吃完,黄氏休息,贞娘自去准备礼物。

    此时,葛宅。

    葛大拿正邀了几个人吃酒,一边叫了个唱戏唱着曲儿。

    “黄狼赚到了,他家里那二亩地居然卖出了五十两高价,平日里打到顶不过是七八两一亩,如今真是疯了。”一个歪嘴汉子漏着风道。

    “可不是,我悔死了,早知道我家里那两亩地就迟些再卖好了,我当初二十八两卖,都仿佛捡了宝似。”另一边一个披着蓝皮子汉子道。

    “我其实是早就想卖,我如今又不靠地里那点粮食吃饭,只是我家老爷子死活不肯啊,他眼里,那再多银子也比不了泥乎乎土地,那多银子也比不了黄灿灿稻谷,我是没奈何啊,只得看着别人赚钱,这不,过完年老爷子生了个病就不太好了,还没拖到正月底就走了,我这才能把地给卖了。”那叫黄狼道。

    “你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披着蓝皮子汉子撇着嘴道。

    “也不知如今是怎么了?改稻为桑,就真那么赚钱?一个个都跟疯了似抢地?”一边那歪嘴汉子道。

    “哎呀,上面那些东西咱们弄不懂,吃酒吃酒。”葛大拿挥挥手。

    “对。还是吃酒痛。”几个汉子应和着,便又划起拳来。

    就这时,葛秋姐风风火火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丢了一把铜钱给那唱戏:“走了走了,不用这里唱了。”说完又冲着屋里其他几个男人道:“几位叔叔且先回家,我爹爹有事,待得事情办完了,再请几位叔叔吃酒。”

    唱戏师傅俩接过铜钱便急急退了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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