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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业-第30部分(2/2)
那时,就是海瑞头一个要下刀子的人。

    而牵涉到土地,牵涉到官司,可没有点到为止之说。到那时,韩家倾家荡产,有可能丢了性命不说,便是李家,也得跟着下水。

    而这个结果,不管是李家还是韩家都承受不起的,所以,夜里,李老夫人越想,那背心就直冒汗,因此,早上才有这一翻的敲打。

    贞娘听着老夫人的话,那心也是一拧,她因为知道历史,知道海瑞家来不了,所以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考虑万一海瑞真的来了呢?

    如今,老夫人提及,她不由的想,如果海瑞这次真的来南京查土地事件,那么韩家便是三年后徐家的结局。不,跟徐家没得比,徐家徐阶满趄门生故吏,也仅保得徐阶没事,可他三个儿子都判了罪的。

    而如果这事情换在韩家身上,那韩家真的是万劫不复,便是李家,南京的产业保不住不说,搞不好徽州那边都要受牵连,这个后果韩李两家都承受不住。

    因此,整个事情,如果说韩李氏贪心冒险了,那她李贞娘却着着实实是一个赌徒,只不过赌徒没有先见之明,而她因为知道一些历史的原因,而有了一些先见之明。

    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历史也是由人书写,免不了有所错漏,谁又能保证呢?

    “老夫人,贞娘错了。”贞娘此时额头冒汗的冲着老夫人跪了下来。

    “知道就好,还是那句话,未谋胜,先谋败,只要失败的结果能承受,那么就大胆去做,否之,就放弃。起来吧。”老夫人抬着手,贞娘是个通透,只要点透,她会明白以后怎么做。老夫人也就不再多说。

    黄氏起身拉了贞娘起来坐在她身边。

    一边,方氏还在担心着不知道老夫人要怎么发落她,没想一早就看到老夫人在发落大姑和李贞娘。

    意外之下,倒是大喜,看来老夫人来不是针对她一家的。

    不过,她这心还没有落地,就又听得老夫人道:“景明和景明媳妇……”

    方氏那心不由的一哆嗦,敢情着老夫人今天早上是想一网打尽啊,不由的扯着嘴角苦笑。同李景明一起应道:“老夫人……”

    “叫什么老夫人哪,咱们是一家人,叫七伯娘。”老夫人微笑的道。

    “是,七伯娘。”方氏连忙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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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次特意从徽州赶来,不是为了骂贞娘她们两个的,是因为有个事情放不下啊,不走这一趟,我怕就是死了也不安心。”李老夫人冲着李景明和方氏道。

    “老夫人言重了。”李景明倒是还算淡定,只是方氏,这会儿脸色已经有些白了,心里直想着,完了完了,老夫人这是要跟她家算总账了。

    原先贪的理直气壮的,可这会儿,那心里倒底心虚的很。

    “不言重,不言重哪,景明媳妇,还记得当年你送回嫡宗那封求救信吗?”李老夫人问道。

    “如何能不记得?”听得李老夫人提起这个,方氏颤着音道。不是怕的,而是怨哪。

    “我惭愧啊,当年收到你们的信,因着正缝景全和正暄出事,就一时没顾上这事情。直到后来,邵管事来南京,看到你们好好的,我也就没当一回事了。只是最近才知道,当年景明差一点就丢了性命,你们一家是为了我嫡宗这点产业,才背景离乡,守在南京的,而我却负了你们,所以,这次我特意来南京,是跟你们道歉的,这也是应该要给你们的交待。”李老夫人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已经有些愣神的李景明夫妇跟着,朝他们行了一礼。

    “七伯娘,这如何使得?”李景明推山倒玉般的跪下,声音哽咽了起来。

    “是啊,七伯娘,使不得,使不得。”方氏眼眶一红,那泪说落就落了,多年的委屈似乎就在老夫人这几句话中宣泄了。

    身边,李正平,葛氏,花儿跟着跪了一地。

    第一百零二章 私账(粉红30+)

    “好了,好了,都是我老婆子不好,惹的大家伤心了,都起来说话,可不能跪着。”李老夫人拉了李景明起来, 一边,葛氏和花儿也扶了方氏起来。

    此时,便是贞娘也觉得鼻子有些酸酸。

    马嫂带着小丫和道婆重新给大家换了热茶,众人才又坐下。

    “七伯娘,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这时,李景明突又一脸慎重的道。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李景明一眼。李景明只是回望着她。

    而在坐的自也是有眼色的很,韩以贵便起和央带着自家媳妇和几个小的告辞,黄氏起身相送,贞娘自也跟随。

    “贞娘,你留下。”这时,李景明又道。

    贞娘看了看七祖母,七老夫人便也冲着贞娘点点头,于是贞娘便扶着七祖母,跟着李景明三人一起去了后堂的里屋。

    马嫂上了茶水后退了出去。

    屋里,便只有老夫人,李景明和贞娘。一时寂静无声。

    “七伯娘,你看看这个。”这时,李景明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然后推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看了李景明一眼,随后拿起册子,一页页的翻着,脸上不动声色。

    贞娘则眼观鼻子鼻观心,静静的坐着,倒也不去妄加揣测什么,既然让她留下来,那就说明这事情她有了解的必要,想来一会儿,景明叔自会解说分明,她倒也是不急的。

    果然,没一会儿,老夫人放下册子,却将册子推到贞娘跟前,然后冲着李景明道:“说说,这看着有些没头没脑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说。”

    “是。”李景明应着,却没有马上说话,显然是要在脑海里组织一下语言。

    而贞娘则翻着那册子,这是一本账册,开始,贞娘也有些没头没脑的,可看了几页,却看出名堂来了,因为里面有好几乎帐目是跟之前,景明叔交给她看的李家账目有所重叠的。再看其它一些,货行和粮行的名字,贞娘明白了。这根本就是葛巡栏的一本收税的私账。

    这时,贞娘边翻着账册,边听着李景明娓娓道来。

    “七伯娘当年把我们留在南京,看守着这些家业,景明一直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错乱,只是李家这一隐退就是十多年,我们夫妻在南京就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落在外人眼里,李家在南京这点产业也就成了一块大肥肉。招人掂记着呢。一直以来,我都谨慎小心,只是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葛巡栏原只是我们这一带的一个闲汉帮的头,当初他没少敲我们的竹杠。好在,当年,有以贵姐夫出面,请了胡会长递话。我再给些好处,倒也能相安无事。可没想到,十多年下来,他反倒摇身一变成了巡栏了,再加上胡家出事,胡会长自身难保,葛巡栏的顾忌便没了……”

    说到这里,李景明顿了顿,那声音里有些暗哑。

    贞娘此时亦是专注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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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明喝了口水继续道:“我虽然一直防着葛巡栏,可我没想他会打正平的主意,当日,他布了个局,引得正平上当,正平要么娶葛氏,要么就要被乱棍打死,所以,最终我们选择了让正平娶葛氏,但是我不放心,好在当时,葛巡栏不知怎么的,对正平很是欣赏,还拉了正平去替他管账,于是我便让正平找个机会,把葛巡栏的私账抄了一份出来,想着的便是,若是葛巡栏真打起李家这点产业的主意,那我也决不让他好过……总之不管如何也是要保住这份产业的。”

    说到这里,李景明口气再一转,微笑道:“不过,贞娘来了,不声不响的,倒也是让葛巡栏吃了个瘪,葛巡栏一时之间倒是不好继续下手了。不过,葛巡栏憋着坏呢,因此这本账册我拿出来,贞娘留着,总也是冶他的一个法子。”

    “景明叔费心了,贞娘必不叫贼子得逞。”贞娘起身应承的道。

    “倒是难为你了,不容易啊。”老夫人感叹的道。

    “总归是我自己起私心,若不是因着自己的私心,也不会叫葛巡栏逼到这个地步。我有负七伯娘所托。”李景明有此惭愧的道。

    本来,他一直防着葛巡栏,葛巡栏是拿他没法子的,可自那回生病后,家里的婆娘心思就歪了,再加上葛巡栏一引,结果把柄就落到了葛巡栏的手上,才落得如今尴尬的局面。

    “嗯,这一点我也是要说里的,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甚到拍桌子跟我争都没有关系的。却不该干下私下昧钱的事情,更不该跟外人勾连起来,这是要败家之兆啊……”七祖母道,错了就是错了,该说明的也是要说明的。

    “是,景明知错了,这些年的账,景明会给补起来。另外,景明打算,等夫人回徽州,景明一家也跟着夫人一起回徽州,景明所犯之错愿接受族规处罚。”李景明,虽说说的都是处罚之事,担眉目舒展,倒是少见的一派轻松样儿。

    而贞娘看着景明叔轻松的样子,倒是有些明了,一直以来,她就有些看不透景明叔,不过,总觉得景明叔阴郁了点,少见他这般的轻松。

    如今见到这账本,又听得景明叔这一翻的解说,总归是明白了,景明叔的阴郁是心病给纠结的。

    而这中间,嫡宗怎么对他就是一个关键,显然的,老夫人这回先给了他公正,再冶他的错,景明叔应该是满意的。

    如今,心病一去,人不再纠结,那股子阴郁之气便散了。

    “倒也好,你家里的房子我已经重新给你修过了,墨坊那边,邵管家岁数不小了,精力不行,景东那腿再加上那孤僻的脾气,却也掌不得墨坊,所以。你回去罚过后,安定下来,就给我把墨坊的事务撑起来吧。”李老夫人道。

    “好。”李景明别的话没多话,只是重重点头,如果他们一家回去,能够持掌墨坊,那是他这一房最大的体面了。

    这种体面,他自不会推辞。

    “好了,贞娘,把账册收好。知道怎么用吧?”这时,七老夫人又冲着贞娘道。

    “敌不动,我不动。这东西拿在手上比抛出去有用,我说的对吧,七奶奶。”贞娘冲着七奶奶笑嘻嘻的道。

    “知道就好,小心收好了。”七老夫人笑骂道,随后由着贞娘扶了出去。

    三人一起出了屋。

    外间。等的最急的是方氏,见到老夫人和李景明出来,自是迎了上前,那眼睛却盯着李景明,显然是想知道,几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花儿她娘。这几天得空时把家里东西都拾缀拾缀,过段时间,老夫人回徽州的时候。我们也要跟着回徽州了。”李景明干脆就宣布了。

    对于回徽州,方氏倒是有心里准备的,再看李景明神色颇为轻松,再想着之前七伯娘的道谦,有些明白。过去的事情七伯娘大概不会追究的太狠了,倒是松了口气。

    说到回徽州。她倒是真想家了。

    “回徽州那山疙瘩?我也要跟着一起回去吗?”葛氏在一边不由的扬着眉问。脸色不太好看。

    “当然了,正平去哪儿,你是正平的媳妇儿,岂能不去?再说了,徽州李是正平的老家,这没有在祠堂登过记,敬过酒的媳妇儿,那我李家可是不认的。”这时七祖母冷冷的接了句。

    随后挥了挥手,让大家都散了。贞娘扶了七祖母回二楼的小楼。

    方氏也拉着李景明回屋去细细盘问了。

    唯有葛氏,看了看一边的李正平,又看了看花儿,最后哼了一声,却是一溜跑的出了门,估计是去找她爹去了。

    ……

    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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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难得葛大拿空闲的很,便跟着曹氏,两个虽是“老夫老妻”的,但也胡天胡地了一把,随后,曹氏又炒了几个小菜,两个人悠闲一起的吃着小酒。

    葛秋姐风一般的冲了进家门。

    “又怎么了?做了人家媳妇,也不知学学稳重。”葛大拿瞪着葛秋姐道。

    “媳妇个屁。”葛秋姐心里正不痛快呢,这会儿便没好气的回道。

    随后却又上前,拉着葛大拿的衣袖:“爹,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李家那个老夫人一来,好大的气场,三言两语的一说,我公公婆婆就一幅感恩戴德的样子,可是厉害人物。如今,我公公决定了,等着那老夫人回徽州的时候一家人跟着一起回徽州,这不明摆着嘛,先剥了权,回去好算账哪。到时,以那老夫人那手段,我公公一家定没好果子吃,指不定发配到哪个山疙瘩去挖去地去,我可不愿意去。”

    “竟有这等事情?李景明是傻子嘛,为着李家辛苦了十多年,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回乡,他就真甘愿?”葛大拿瞪着大眼。

    “反正,这事情是我公公亲口宣布的,没有假。”葛秋姐愤愤的道。

    又不依的道:“爹,当初,我就不愿意嫁给李正平那呆头鹅的,是你说能给我谋一份好大家私的。可如今,家私没谋到,还要我跟着他去吃这等的苦头,女儿不干。再说了,咱们这么算计他们,我公公那人精的很,定然心里有数,我就算是忍得苦头,跟着去也落不下个好啊,到时,天高皇帝远的,我想找爹爹撑腰也没处去找。”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葛巡栏皱着眉道。

    ……

    嗯,这个是粉红30的加更一章,还有鸢羽之末的何氏璧要加更一章,得放到明天了,手速渣的人没法子。

    第一百零三章 色胆包天

    已是三月份的天气了,这几天又是持续的艳阳天,气温便有些高,葛大拿是一个身高体壮的人,再加上这些年养尊处优的,那肚子上不免多了些肥肉,因此格外怕热。

    所以,即使还是三月的天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夜晚还是稍稍有些凉的,得盖一床薄被才行,不过,葛大拿本就怕热,这被子是盖不住的,尤其是今天,喝了点酒,心里又有些烦,性子一燥,就更热了。因此,才睡下,就掀了被子,往地上一甩,然后整个人躺在那里,两手枕着个后脑勺子,限入了沉思。

    “死鬼,你不盖我要盖啊。”一边曹氏不乐意了,下得床,抱了被子上床,只铺了里面一半,随后半盖着,将脑袋靠在葛大拿的肩上:“怎么?再想着秋姐的事情啊?”

    “嗯,秋姐不能跟李家的人去徽州,别看她风风火火有一股子辣劲,其实都是瞎嚷嚷,脑子里没半点计较的,真去了徽州,以后我可护不住她,李正平当初本就是为我所算计,能对她好才怪。”葛大拿皱着眉道。

    “可这嫁了人的女儿,你还真能再领回家里啊,这古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再往家里领总是不太好的。”曹氏很有些不乐意的道。

    虽然平日里她巴结着葛秋姐,可葛秋姐从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可不愿意让葛秋姐再回来。

    “你懂什么,只要有一身好家私在手里,还怕找不着好男人啊,说起来,当初还不是你,非说让秋姐嫁进李家,才好名正言顺的把李家的产业弄到手。可如今怎么着,鱼没吃着,反惹了一身的腥,还倒赔了秋姐的嫁妆。”葛大拿没好气的瞪着曹氏。

    “哈,这事怎么能怪我?是你心心念念着李家的那点产业,我那也是帮你出主意啊,当初,你还说是妙计来着,如今事于愿违了,这所有的责任就成了我的了。没这么不讲理的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曹氏气的直叫。

    “我这儿子女儿都有了,你说我是不是男人。”葛大拿被曹氏那一通说,便没了好气。随后又盯着曹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虽然表面上对秋姐好,其实却是容不得她的,秋姐自小没了娘,我又是个粗性子。一没留神,反叫你把秋姐儿养歪了性子,丢了名声,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同意以这种方式将秋姐儿嫁进李家。”

    葛大拿说着,声音里有一股子冷意。

    曹氏心里不由的惴惴。

    又听葛大拿继续道:“我告诉你秋姐她娘于我有糟糠之义。我葛大拿便是这辈子没有儿子,这个女儿也是要护着的。”葛大拿说着,心里更是烦燥。便翻身起床,穿起了衣服。

    当初,因着秋姐的名声不好,他便听了曹氏的计,本想着秋姐跟李正平的事情。虽然使了手段,但那李正平虽然性子沉闷了点。却还算是一个正派之人,只要秋姐儿跟他好好过,有个一男半女,到那时,就算是两家有什么纠结,看在孩子的份上,李家也不至于太亏了秋姐。另外的,他再帮着秋姐儿掌握着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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