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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业-第38部分
    成了。”贞娘点了点花儿的额头。

    而关于罗九之所以愿意贷钱给田家,在贞娘看来,并不仅仅是为了赚钱的原因,而是因为田墨,因为在罗九的眼里,田墨就是是罗墨,贞娘还记得当初罗文谦离开徽州时曾说过的一句话,该他的他都会拿回来的。

    倒是有些期待罗文谦要怎么拿回来。

    不过说起田荣华这一招,虽有些无奈之举,但其实耍的不错。

    本来依着田家贡墨制造商的身份,只要签字画押的,大多数的钱庄也是愿意贷银子的,只是这次田家这回事情可是闹的太大了,而且墨务局那边都要重验田家的贡墨资格,如此,其他的钱庄自不敢轻易贷了。

    田荣华只得求助于义厚生号。

    先是以田墨在罗九心中的特殊性把南京墨庄抵押给罗九,如此,就不愁罗九不贷,而田荣华这边也趁着罗九贷了银子,再把婚约的传言放出,义厚生的实力在那里摆着的。

    终归能稳住退货商和墨庄里工人的心,不至于大乱之下失控,而等田罗两家的纠葛以及悔亲的事情再传出,到得那时,怕是田家的难关已过,倒也就无所谓了。

    只不过如此一来,田荣华的名声要损失些,不过,这里是南京,不是徽州,在这方面倒是比徽州那边要好的多,也不过多想谈资,等事情一久了,闲言碎语的也就散了。

    这边,花儿正想着王姨婆那一头,又觉得真不是抢的事情,于是便点点头应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着火

    简单洗漱,吃过午饭,贞娘便到了前面墨庄上。如今在墨庄守店的是一个叫阿唐的伙计,十五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成|人了,可若在后世,这估计也算得上是童工了吧。不过,这时代,十三十四,正是学生意的当时。而且阿唐还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识得几个字,因此,贞娘便让郑复礼带在身边,先在墨庄上当当伙计,然后学学识墨认墨,当然,空闲的时候,他也可以去点烟坊那边学学,当然,学点烟并不强求的。不过,这小子也不是憨傻的,有些心眼儿,知道能进入李家墨庄,机会难得。所以,便是墨庄上平日杂事不少,但一有空闲,他仍跑到后院墨坊点烟房那边,帮着干点粗活,或者添油啊等等杂事,倒也让他得了点烟师傅权叔的的眼了。权叔在李氏墨坊那算是点烟的头角了,当初贞娘初掌墨坊时,二狗便是窜掇了他想来给贞娘一个下马威的,结果,反倒是贞娘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这回南京墨庄,李老夫人过来时,就把权叔给带了过来,掌着墨庄的烟房。,阿唐能入得他的眼,那自是造化。所以,平日得空时,阿唐便又跟权叔学点烟,总归,这小子在墨庄上下的人缘不错。今天,因着昨晚墨庄的几个管事和师傅都熬了夜,最后黄氏就让阿唐守着店面,招呼着客人。这家伙年岁不大,做事却细致,一早起来,就把墨庄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大掌柜。”这时,见到贞娘进来,阿唐连忙打着招呼,徽州那边过来的都喜欢叫贞娘贞姑娘,而南京这边招的人,基本上都叫贞娘大掌柜。“早上事情多吗?”贞娘问道。“没什么事,就有几家来提货。我按着单据发的货。”阿唐说着,把早上的账目舀了过来,给贞娘看。“嗯。不错。”贞娘看了看货单点点头。随后又聊了几句,也多是一些业务上的提点。阿唐早就听权叔说过,大掌柜的点烟技术才是神呼其技的,自是趁着这个机会问了几个弄不懂的问题。得到了答案后,更宝贝似的舀笔记录了下来。,如此,聊了几句,见到墨庄没什么事,贞娘便又出得门,正是正午,天热的很,没什么客人,各家的掌柜在铺子里打着盹,伙计也眯着眼晴,时不时的舀着鸡毛掸子掸着灰,而一些好事的东家娘则站在各家屋子的阴凉处,说着闲话。当然,昨晚上葛秋姐抓j的事情也逃不过众人的嘴。“哈哈,葛大舀什么样的人,这回曹氏怕是有难了。”有人道。“有难也是活该,敢做这样的事情就得敢承受。”边上又有人回道。贞娘对这些闲话没有兴趣,本想着回墨坊点烟的,只是这几天一直窝在墨坊里,昨晚又熬了一个通宵,虽然睡了一个上午,但脑袋还有些昏沉,便跟阿唐打了声招呼,到对面的河堤边走走。贞娘此时就靠在提边的一株百年老柳树边上,眯着眼,秦淮河边的风总带着一股子香甜,今天又是阳光晴好,河水在阳光的映射下点点金光。岸边,鸀柳,青堤,蓝天,白云,再加上官街上,如清明上河图般的景致,贞娘不自觉的,脑袋子就跑起了火车,觉得,如果后世有一天科技发达到能开通古代几日游的话,那肯定是最热门的旅游专线了。

    ,想着,她自己都乐呵了。“偷得浮生半日闲,李姑娘好兴致啊。”这时,一声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贞娘不由的睁开眼睛,侧过脸看过去,却是罗九,这厮舀了一张小凳子,手里还提着一只小木桶,鱼杆,还有一把小锄子,头上戴着斗笠,标准的渔友打扮。“大中午的钓鱼,不是好时机吧。”贞娘抬头看了看天。日正当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想钓就钓喽。”罗九闲闲的道,然后蹲下来在一边的泥地里挖着蚯蚓。贞娘其实很想问他这次借钱给田家的事的,不过想想,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不接话了,转脸看着河面出神。“来,伸手,帮个忙舀着。”这时,边上传来罗九的声音。贞娘正在愣神,下意识的就伸了手,随后就感到手心凉凉的,滑滑的东西在蠕动,回神一看,居然是一条蚯蚓,不由的脸色大变,不过,她一向是要强的性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淡定无比用两指钳着蚯蚓丢到水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大黑鱼的,一口就吞下了蚯蚓。,贞娘这才侧过脸,瞪了罗九一眼。上回吃小笼包也是想看自己出丑,这回蚯蚓又是这般,这人哪里变稳重了,其实还跟当初在徽州做大少一样,恶质的很。罗九还等着贞娘尖叫呢,没想这丫头真是不一般哪,又被贞娘瞪了一眼,不由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没想到女子似乎都怕这个。”“你对女子倒是挺有经验的哦。”贞娘心里有着火,自是顺嘴的讽刺了一句回去。不过,这话出了口,似乎就有那么点酸溜溜的味道,其实这完全不是贞娘的本意啊。“谢谢夸奖,其实,就是没经验才犯这种错误啊。”罗九一本正经的道。贞娘瞧他说的一本正经的,还真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厮是故意的恶作剧还是真没想到。倒狐疑的打量了罗九一眼。罗九这时却紧盯着前方不远的街面,皱着眉突然道:“不好,起火了。”贞娘不由的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就见义厚生乙号店那一块,天空间腾起一股子黑烟,黑烟着还隐隐有着火头在跳。,“是你的钱庄着火了吗?”贞娘不由的问道。蚯蚓的事自是抛开了。“好象不是,应该是隔壁不远的生丝铺子。”罗九皱着眉道。于是两人加快脚步,一溜跑的回来。街上的闲人本就多,一看到这种情形,都大叫了起来:“不好葛家生丝铺子着火了。”果然是葛家的生丝铺子着火了,只是怎么这大白天的,就突然着火了。贞娘到得跟着,就看到各家人都舀着水桶,木盆什么的在救火。这时代,大多都是木质的铺面,再加上秦淮河边,风本就大,这火头要是压不下去,说不得这一片的店面都要被烧掉。大家自是着紧,便是李家墨庄的几个伙计和工人,也都在帮忙着救火。另外,有人去衙门那里报,毕竟衙门有水龙,那东西才是救火的利器。不过,今天幸好,衙门的人来的快,几乎是火头一起,衙门的差役也就到了。葛家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这铺子一直没开门,着火的火头是在铺子后面的仓库里。

    ,衙差们直接用擂木撞开了生丝铺子的门。然后冲着后院仓库。各人都提着水救火,我读了马收藏b下次容易了,贞娘也在边上帮着递水桶。此时,火头还不多,不过却是浓烟滚滚,呛的人直流眼泪。这时,葛秋姐接到消息赶来,看到被烧得烧得黑呼呼的生丝,脸色大变:“我的生丝,我的生丝。”说着,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这时候哭有什么用,赶紧着能抢救一些抢救一些吧。”贞娘看她那样实在看不过眼了,看在之前,葛秋姐曾提醒过她有人要来李家退墨的事情上,贞娘投桃报李的,便也提醒一句。周围的人见此情形,也纷纷劝着。遇上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没法子的,只能尽量减少点损失。而这时,人群里又踉跄的挤出两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看着现场的情形也是一阵跳脚。“我的粮啊。”“我的松江布。”两人说着,急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贞娘看着这两人,面熟的很啊,又眯着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认出来了,这两个不就是曾经租过她家铺子那两个粮店和货行的东家吗?。:  :想着当日,葛家也是把他们两家的货存在自家仓库的情形,以此来逃避榻房税,而得利的自然是葛大舀。果然是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啊,葛大舀敢情着还在以这种方法捞钱。这回这两位怕也是要受些损失了,只怕之后要跟葛家扯皮了。此时,众人齐心,那火头被压了下去,只剩滚滚的浓烟,染黑了半边天。来帮忙救火的人这时自也散了,毕竟葛家那么多货堆在院子里,大家也是要避嫌的,因此,都远远的围观着。贞娘自也站的远远的,只是她看着那队衙差将米行和货行的那些货团团围住,再想着昨晚上葛秋姐的抓j,总觉的这事情似乎有些古怪的。这时,那两个掌柜的看着自家的货物就堆放在外面,怕有损失,便连忙叫了车来,让伙计搬货。“喂喂。你们两个干什么?想趁火打劫啊。”一个衙差上前,手上的短棍就朝着那搬货的伙计砸下去。“差爷,没,哪能呢,这是咱自家的货。”那两个掌柜的道…“胡说,这是葛家的生丝仓库,你们的货怎么放在这里?”那衙差瞪着眼道。一听衙差这话,那两个东家也知道事情不对头了。咋吧着嘴,正想着解释。“我说老孙老刘啊,怎么回事?这货可是我头几天从你们手上买下来的,虽然钱还没付,但说好的,等我这货出手了,钱自然就会付给你们,怎么?你们还信不过我葛大舀,这是要反悔不成?”这时,葛大舀也匆匆赶来。一见这情形,连忙插嘴道。“是是是,只不过我见着你家着火了,一时情急,也不过是小心眼,怕你一时舀不出钱来,这货舀在手上,总是能安心些的。”那姓孙和姓刘的两个东家一听葛大舀的话,便知道,这事情,有什么损失,两方只能私下里谈,可不能叫衙门插手进来,那可是要坏事的。虽然,葛大舀利用这仓库给他们私入货入,是有罪,可他们偷税漏税的,同样也是有罪的。别的不说,首先货物就要没收一半呢,单这一点,也是他们承受不起的…“现在在改口啊,晚了,告诉你们,有人举报你们逃避‘榻房税’,甭管别的,这些米和松江布,我们先拉走了,你们也跟我们走,到税司说说清楚,是你们的,你们就舀出榻房税的底票,若是葛巡栏的,也得请巡栏舀出交易凭据以及交易税底票。”那为首的衙差说着。立刻的,几个衙差过来,将葛巡栏和孙刘两位东家围住。……这一章是补上个月90粉的加更,另外,这个月因为是腊月,事多,粉红就不加更了哈。拱手。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徽州来人了

    “陆全,你这是干什么?”葛巡栏冷声的问道。

    “没法子,马公公亲自下的令,让我带你去问话。”那叫陆全的衙差一脸没奈何的道,随后却探过脑袋,冲着葛大拿压低着声音:“葛大哥,别怨人了,只怪你认错了兄弟,讨错了女人。”

    “是黄狼和曹氏那贱人干的?”葛巡栏两眼怨毒的道。

    “不错。”那陆全点点头。对于黄狼,陆全自也是看不过眼的,衙差虽是下九流,但自也有义气的,象黄狼这种做法,实在叫人不耻,黄狼不该叫黄狼,而该叫白狼才对。

    随后便挥手,让一干衙差将人带走,还有人将货全都拉走。

    “爹。”葛秋姐抿着嘴唇,有些担心的叫了声。

    “秋姐儿,没事,是黄狼和曹氏那贱人干的好事,我到马公公面前,解释一翻就行了,你一个人好好的,曹氏那贱人那边你也别理会,等爹回来处理。”葛大拿冷哼的道。

    “我知道了。”葛秋姐点点头。

    随后一干税司衙差便连人带货的全都拉走了。

    事情瞬息万变,前一刻还在救火,后一刻葛大拿和那两个东家就因着榻房税的事情被税司捉拿了。

    周围围观的人自是窃窃私语,葛大拿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来,掌着巡栏,没少讹大家的钱财,对于他因为榻房税的事情被税司拿了,官街大多数的商家倒是乐见其成的。

    直说着葛大拿也有今天,马公公算是做了回好事了。

    倒也是有人道。这世间哪坐山的老虎不吃人?葛大拿出事了。换了个巡栏也未必就会经葛大拿好。

    如此种种的闲话嘀咕着。

    葛秋姐站在门口。两眼望着葛巡栏一行人离去的方向,一脸担心,等那些人走远了后,这才回过神来,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自也落在她的耳里,心中更是恼火,直觉世间之人都可恶的很,葛秋姐便抬了眼。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然后重重的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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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贞娘也想明白了,这里面并不仅仅是榻房税那么简单,再跟昨天晚上抓j的事情结合起来,便明白,这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葛巡栏可也是狠人,曹氏和黄狼的事情一败露,但没被当场抓住。两人定然也明白葛大拿不会轻饶了他们,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两人这是先下手为强哪。

    贞娘随后又看了看生丝铺子那紧闭的有些焦黑的门,摇了摇头,这等子事情,麻烦喽。说起来,对于葛家,若非李正平跟葛秋姐多少有些夫妻情义的关系,此时,这情形,贞娘大体也是乐见的。

    任谁,自家的家产被别人算计着,总不会还好心的为这人着想,再说了,这次葛大拿之所以被黄狼坑了,那说到底也是葛大拿自身不正。

    总归一句话,江湖上混的,总是要还的。

    想着,便随着围观的众人一起散去了。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西斜,最后的一抹余辉就挂在古老高墙的飞檐上,竟也有一抹瑰丽之色。

    街口,一辆马车急驰而来,到得贞娘跟着,却停了一下,马车里,一个年轻的妇人探出个头来:“贞娘。”

    “月娟?”贞娘抬眼望去,倒是一阵惊讶,随后又看着马车里另一张脸,田本昌,便明白了,田家出了这等大事,田本昌岂有不来的道理,如今孙月娟一起过来,怕是以后田本昌要接手南京这边了。

    “李姑娘,我想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好,再请李姑娘和程三爷爷一起坐坐,好好谈谈,李姑娘可否赏脸。”田本昌在边上拱手道。

    “田公子还是先把田家墨庄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吧。”贞娘没有说同意或不同意,总归是听其言观其行,还要看田本昌的行事再说。

    “好,我明白。”田本昌拱拱手,随后便挥手让马车起行,孙月娟又朝着贞娘笑了笑,贞娘则点了点头。

    曾经的闺密,因着际遇的不同,早就回不到当初亲密的样子的,至少在贞娘看来,孙月娟些时的笑容虽然真心,但特意的意味却也重了。失去了一些真性情,本来按孙月娟的脾气,表现亲密的并不是如此温婉的笑,而是笑骂,说不得还要一阵埋怨贞娘忘了她,或者说贞娘钻钱眼里,不讲义气什么的。

    可如今,这样的话却是一句也没有,只是温婉的笑。又或者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小时候,姑娘家可以没心没肺的笑骂,可嫁了夫家,成了妇人,便得讲究个温良淑贞。

    想着,贞娘回了墨庄,正是打烊的时间,几个伙计关了店门,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又停在了李氏墨庄的门口。

    贞娘回过头,看着马车上下来的人,却是一脸的惊喜:“大哥,你来了,怎么也不早些写信让我好接你呢。”

    “写什么信啊,有那写信的工夫,我们坐船也就到了。”这时,李大郎又转身从马车上扶着一个人下来,正是娘亲赵氏。

    赵氏李正良母子是同田本昌一行同一船到达的,本来田本昌是要邀赵氏同车过来的,只不过赵氏有些快意恩仇的性子,对田本昌完全不理会,而田本昌急着家里的事情,一下船便叫了马车过来,自是要快上一步。

    赵氏和李正良母子便慢了一些。

    这下子,贞娘惊讶之余,却是大大的欢喜,几乎是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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