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了,才一天都不到的工夫,怎么会整个都蔫了下来?
随手解了外套挂到衣架上,男人几步就跨到了宁安身边,伸手把人揽到了怀里:“怎么了?导师不让你请假?”
“没,”宁安摇头,“假已经请好了,两个礼拜。”
喻珩皱眉,原本因为即将到来的蜜月而无比愉悦的心情似乎也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那你……”
“就是有点事没想明白,等会儿再跟你说,”宁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把男人按到椅子上坐好,一边往厨房里走,“先吃饭吧。”
喻珩没有说话,安分地坐在原地,看着小姑娘进厨房盛饭,眉头却是拧得更紧。
虽然请的假虽然是从明天开始,但两人却并不那么急着出发,因为这一次的目的地并不算太远,旅程也并非是满满的两个星期,于是机票订的是后天的班次,十天后返程。
关于蜜月的地点选择,喻珩其实是倾向于国外的,但宁安嫌办签证麻烦,又声称“国内的大好河山还没有逛遍呢,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最不靠谱了!”,然后作为一个嗜辣的吃货,毫不遮掩地提议说要去四川。而对于喻珩来说,事实上蜜月说白了也就只是一个可以和小姑娘甜甜蜜蜜、二人世界的大好时光而已,去哪里都不重要,重点在于——只有他和宁安两个人。于是宁安刚一提了意见,他就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既然离出发还早,两人也就不急着收拾行李,吃完饭后难得闲适地一起牵着手出门散了会儿步帮助消化,这才回到家里各自洗澡。
喻珩吹干了头发坐在床头,看着小姑娘身上随意地套着自己的衣服、披散着一头湿漉漉长发,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自己身边走——说起来,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了套着他的衣服在家里到处晃来晃去,她原本的睡衣倒是许久没有再穿过了。但这样的习惯,喻珩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男人伸手,把难得安分沉默的小姑娘揽过来抱到自己的腿上,打开了电吹风替她吹头发。
小姑娘向来活泼好动,除了学习,少有安静乖巧的时候,但现在,她白生生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腰、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乖顺而依赖地偎在自己的怀里,任由自己的手在她乌黑柔顺的发间穿梭……喻珩只觉得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几乎就要全部融化。察觉到她的头发已经有了八-九分干,在心底无声地喟叹了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了电吹风放到一边,揽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往床的里侧挪了挪,也不出声催促,就这么耐心地等着她自己开口——她说“等会儿再说”,那就一定会说。
房间里是久违的安静,她的脸贴着他的左胸——那是他心脏的位置,宁安觉得她好像能清楚听见男人有节奏的心跳声,和他的人一样,稳健而有力。怎么办?好像……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了。宁安闭上眼睛,环紧了他的腰让自己和他贴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开口:
“老师说,他有两个去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交流的名额,问我去不去。”
“多久?”
“……一年,下个学期和下下个学期。”宁安抬起头看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大致的情况,话音刚落,男人原本温和的神色一瞬间沉了下来,宁安顿时心虚地低了头不敢看他,那模样,十足就是一个做错了事等待父母教训的孩子。饶是喻珩的心情再糟糕,对着这样的小姑娘,却终究是发作不出来,无声地扯出了一个苦笑,伸手摸上了怀里人因为刚吹完头发而显得格外毛茸茸的发顶:
“想去?”
话是这么问出来了,但答案根本就是毫无悬念。他当然看得出来她在犹豫,而他既然犹豫着无法决断,本身就意味着……她是想去的。斯德哥尔摩大学?他的专业虽然是金融,但也不是对此一无所知,这所学校对于宁安这样热爱着自己专业与科研的人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不是她的心里终于有了自己,放在她念本科的时候,恐怕她早就已经忙不迭地办好一切手续出发了吧?
“我……不知道,”宁安沉默了许久,仍旧还是无法做出决定,“我想去,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和家里。”
学业和家庭,真的没有办法兼顾吗?放不下喻珩,不只是因为她喜欢他,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是他的妻子,除了感情之外,更有着家庭的责任——这和单纯的恋爱是不一样的。
“喻珩,你觉得……”宁安习惯性地想要向身边的男人征求意见,可话刚一出口就被他骤然打断:
“宁安,不要问我,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他也是自私的,他不希望她去——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工科的学业本就繁重,她最多也就是当中的暑假回来一次,他怎么可能愿意新婚的小妻子一个人离家这么久?不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能时时刻刻看到她感觉到她的气息,他怎么可能安心?
但他不能说。
“我……”
“难得休息,早点睡吧。”再次打断了想要开口的小姑娘,喻珩低低地叹了口气,伸手关了灯,扯了被子盖好,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睡吧。”
他的力道大得有些反常,箍在她腰间的手几乎就要把她勒疼,宁安却破天荒地没有挣扎,甚至还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贴着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基金管理的期末考,全英文什么的我感觉的我已经shi了qaq希望明天爬上来更新的我能是个活人而不是我的魂t^t
☆、蜜月
明明是已经期盼了好久的蜜月,临到出发却横生枝节,宁安一下子就有些提不起劲来。如果是平时,就算她自己做不了决定,那也还可以向喻珩求助——喻珩比她大了那么多岁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他比她要成熟太多,考虑问题的时候也周到太多,她总觉得,无论什么问题,只要是到了喻珩面前,永远都能被他轻轻松松地解决,可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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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因为他不能说。
可也就是因为他不说,她才更清楚——喻珩是不想让她去的。
宁安坐在飞机上,侧着身子、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天气很好,视野内一片清晰,俯视着云层的时候是和在地面上仰望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宁安叹了口气,低头,入目就是和自己和那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总是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里。宁安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下一刻就感觉到他一下子加重了力道将自己握得更紧,宁安一怔,有些讶异地抬起头回过身看他,就见男人仍旧还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小憩,轮廓是难得的安静和温和。
以前她对他的印象,从来都是冷峻漠然居多,偶尔才会带着些温柔,虽然她总是可以无视他的冷脸,但每每他温和起来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受宠若惊,可是现在……却好像总是看见他眉眼温柔的样子,她也已经越来越习惯这样温柔的他,宁安不由自主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上了心口,低头苦笑——她对他的依赖和占有欲,每天都在以可以看见的速度增长着,别说是要出国一年,就算是早上他送她去了学校以后自己去上班,他前脚刚走,她就好像又开始想他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那种粘人的小女孩,可事实证明,她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
怎么办呢?宁安倾过身子,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喻珩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隐隐约约仍旧有些意识,居然在她靠过去的时候微微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宁安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动作更加舒服和省力了起来,顿时就酸了鼻子,却还是咬着唇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
魂淡!干嘛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她会想把他时时刻刻都绑在身边的……
……
两人下飞机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是下飞机的一瞬间,宁安就明显地感觉到了这里和n市巨大的区别,这种感觉,在坐着车去往酒店的路上的以后一点一点加深——这一路上所看见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格外的随性散漫,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闲适慵懒的味道。
宁安从小到大都生长在n市,早就已经习惯了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的n市那快得让人有些应接不暇的生活节奏,然而到了这里,她纠结了将近两天的心情也似乎就在这不知不觉中随着闲散的氛围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的小姑娘一下子平息了下来的烦躁,喻珩顿了顿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她:“喜欢这里?”
“嗯,”宁安点头,跟着喻珩走进酒店的大厅,“感觉……很舒服。”
喻珩笑,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就多住几天?”
“哎?不用了,”宁安下意识地摇头,“回去之后还有实验要做呢!”
放慢了生活节奏固然让人觉得轻松愉悦,但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以前的生活,对于宁安而言,忙碌而紧张的日子反倒让她觉得更充实也觉得自己更有价值,只是话音刚落,两个人就是一阵不约而同的沉默——
从前天晚上开始,“学习”这个话题好像就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
宁安低了头,有些不安地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摆,却忽然听见从头顶上方响起了一声叹息,随即自己的手已经被一双大手轻轻地掰了开来、握进了掌心:
“走吧,去房间看看喜不喜欢。”
宁安偷眼看他的表情,虽然没有笑意,但脸色好像也并不难看,稍稍放了些心,安安分分地跟着他的脚步进了电梯。本想问“所有酒店的房间不都是大同小异,这里也不是海边还有海景房什么的,哪还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可惜了这会儿正在心虚,低着头活脱脱就是个乖巧的小媳妇模样,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开口。于是在喻珩用门卡开了门、宁安跟着他刚进了房门,一瞬间就呆滞了——
除了地点以外,这次蜜月所有的一切,包括机票、酒店等等全部都是喻珩决定和准备的,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房间很大很整洁,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橘色,一张双人床就摆放在窗边,看起来就柔软得让人想要扑上去打个滚,但问题是……
“为、为什么床是爱心型的?”宁安伸手扯住站在身侧的男人的衣袖,有些震惊地揉了揉眼睛,“床上还铺满了玫瑰花瓣?还有巧克力什么的……”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大床房该有的布置吧?!
“我订房间的时候说是和太太来度蜜月,这大概就是蜜月套房之类的吧,”男人笑,放下行李箱,伸手把一脸惊讶的小姑娘搂进怀里,“不喜欢?”
倒也不是不喜欢,虽说是有些惊讶,但这样的布置也确实很浪漫就是了,宁安眨了眨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有些好奇地走到床边扑了上去,正想顺势打个滚,却在扑上去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触感不对,赶紧停了动作,屈肘撑起了身子,伸手戳了戳“床垫”——软软的,隐约好像还有什么液体在里头流动一样。宁安的手指顿时就是一僵,忽然就有了些很微妙的预感,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终于抬起头来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的喻珩,笑得有些讨好:
“喻珩,这床……”
“嗯,”喻珩勾了勾嘴角,在宁安身边也躺了下来,语气里有着宁安熟悉的意味深长,“是水床……”
“水、水床?!”宁安结巴,明明都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明白自己的猜想绝对错不了,却还是不死心地试图再做最后的挣扎,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天真无辜起来,“水床……是什么?”
“水床是什么?”喻珩挑眉,伸手拉着她的手腕一用力,小姑娘顿时就整个人都扑倒在了他的怀里,宁安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接口道,“就是一种床啊,对身体好,是保健用品。”
谁家酒店会把保健用品放在蜜月套房里啊!谁家的保健水床会做成爱心的形状、还铺满了玫瑰花啊!如果只是保健睡床,你笑得这么荡漾干什么啊!宁安一瞬间就炸了毛,瞪大了眼睛冷哼了一声,伸手就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出来,谁知道他顺势就是一个翻身,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被他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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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有些恼怒地抬眼,正撞上他的视线,他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神幽深而危险。饶是已经和他“亲密无间”过不知道多少次,在这种姿势下,宁安还是有些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绷紧了神经不敢乱动。
“何必明知故问呢?”喻珩伸手,指尖拂过她烧得有些微烫的脸,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一定要听我亲口说——这是情-趣用品,助“性”用的?”
什么叫一定要听他说?她也只是听说过“传说中的水床”但是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好吗!情!趣!水!床!听听,这是这么一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人该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吗?她甚至都怀疑是自己理解错了想歪了,怎么知道他居然真的能做出这么“流氓”的事来?这人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
宁安被他一噎,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差点上不来——但事实上,喻珩好像也没打算让她喘气,强势而急切的吻已经压了上来,原本就没有做好准备的宁安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顿时就丢盔弃甲、一溃千里,直到他好不容易移开了唇、摸索着去解两人身上碍事的衣服的时候,宁安才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晚饭还没吃呢……”
“……嗯,所以我饿了,” 她上次还说他煞风景?真正煞风景的人其实是这姑娘才对吧!喻珩动作一顿,立时就再次低头堵住了她的唇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先让我吃饱,然后再带你去吃饭。”
禽兽!宁安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暗骂,却也只来得及腹诽了两个字,就被男人的动作和身-下水床所带来的不同于以往的触感而迷蒙了神智,只能跟着男人的动作在他的气息里一点一点沉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传说中”的水床的确名不虚传,今晚的喻珩要得似乎是格外的狠,扣着小姑娘的腰来来回回地折腾,心里却不知怎么始终都无法感到满足,好像只有把她硬生生地揉进自己的怀里才能够安心。宁安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刺激得几乎要脱力,却敏感地察觉到男人动作间的不安——已然迷蒙的神智好像是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起来,有些费力地抬起手臂,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背。
喻珩动作一顿,下一刻,撞击的力道和频率就越发激烈了起来,已经接连高——潮了好几次的宁安根本就承受不住他这样激烈的动作,再也分不清究竟是愉悦还是痛苦,终于哑着嗓子哭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男人低头,再一次和她唇舌纠缠:
“宁安,你爱我吗?”
“喻珩……”
“说你爱我,安安,”满头大汗的男人嗓音低沉而粗粝,带着隐忍的味道,却又并不像从前诱哄她说“喜欢”时一样带着诱惑的意味,只是有些难耐地低声喊她,“我想听,安安,说给我听。”
“我爱你,”宁安凭着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收紧了手臂,弓起了身子紧紧地贴上满心不安的男人,“宁安爱喻珩,喻太太也爱喻先生……”
男人的动作再一次加快,宁安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攀上了巅峰,有一股灼热同一时间在身体深处爆发开来,宁安只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却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大汗淋漓的额头:
“我爱你,宁安。”
作者有话要说:喻酥酥很不安,所以要寻求身体上的慰-藉什么的【喂!
有没有人发现……喻酥酥木有带套- -
【今天下午考试,考完了才码字的,所以晚了一点qaq】
☆、意外
宁安揉着腰靠坐在床头,看着喻珩蹲在地上的行李箱边收拾衣服和行李,忍不住龇着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她算是发现了,她和喻珩对于“蜜月旅行”的定义完全不一样,她的重点在于“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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