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激动莫名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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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岩野武介送回宫崎纱云,当他回到房内发现雨悠席地而坐半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不是……”
“你说什么?”岩野武介捕捉到她呢哝般微弱的话语,他屈下膝问她,发现她并非在对他说,而是说着梦话。
“莫凡,我不是……”
这次他似乎听见一个名字,她锁着眉委屈的流下泪来。
“放浪的女人……”
“放浪?”岩野武介微蹙眉头。
“你是个奇特的美丽女人。”岩野武介对仍沉睡中的她说出自己心底的感想。
昏沉中雨悠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随即她清醒地发现自己在岩野武介强壮的臂弯里。
“你在说梦话。”
雨悠不理他,挣扎的逃离他的怀抱。
岩野武介扬了扬眉。“东西送来了,吃一点。”
雨悠充耳不闻,岩野武介不和她多说,强迫地将她带到餐桌前,拉了一把椅子要她坐下。
“要我喂你吗?”
雨悠木然的看着一桌爇腾腾的食物,早已饿得发昏的她突然失去斗志。不知何时岩野武介把刀叉塞进她的手里。
“开动,女人。”
他倒了两杯红酒,径自喝着其中的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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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切开了一小块牛排,缓缓送入口中。
他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他发现她连吃东西都有一份别致的优雅,看上去那么令人心弦悸动。
和宫崎纱云略带孩子气的诗意相比,她成熟却不失清纯,雅致中又颇有个性。
她诱惑他的不只是外表,她柔软雪白的身子、她的气质、脾气,同样让他难以抗拒。
为什么他一直拿她和纱云相较?他向来不曾如此,因为没有女人可以和宫崎纱云相比拟--
他的宫崎纱云洁白如云,清澈如水,是难得的好女子;但这个白雨悠呢?
原本他只是想要她,没想过这许多,然而他心底的天秤似乎有些被干扰,被白雨悠干扰了。
雨悠推开餐盘,拿起红酒一口气喝下。
“你不吃了吗?”岩野武介看了一眼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牛排问。
“你是要我来吃东西的吗?”雨悠没好气的拿起酒瓶斟满自己的空杯子。
“我知道你生气,我很抱歉,现在说抱歉也许太迟了,我把百货公司的经营权无条件让与你大哥三年,算是补偿你……”岩野武介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泼洒而来的红酒给震住了。
雨悠把那满满一杯的红酒泼向他的脸,不留情的。
霎时椅子倒了,岩野武介站了起来,他盛怒的攥住雨悠的手腕,力道极巨的将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你太过分了!”他吼。
“你以为我的清白是任何物质可以取代的吗?”她并没有因此退缩。
“我已经向你认错了!”他大吼。
“即使认一千个错都没有用。”她贬低他错乱的价值观。
“你为你大哥赢得了百分之百的经营权,三年能为他赚进多少利益,你并没有什么好不值的,这不就是白世豪送你来的目的吗?”
大哥?目的?
雨悠整个人颤巍巍的!
“我不是个供交易的廉价妓女。”
“妓女和chu女只差一个字。”他狠毒的批判。然而当他看见她红了的眼眶,他开始后悔自己气头上,逞一时之快的怒火。
“是的,也许对你来说当三天的妓女换三年的经营权,已是天大的恩惠了。”雨悠对她大哥痛心至极,更痛恨岩野武介口不择言的伤害,她流着泪试图挣开他的手,但他却不放。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他想解释,但她不听,死命的挣扎。
“放开,放开!”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划过岩野武介的侧脸。
霎时,他僵住了面容,她泪流满腮的喘息。
他没有放开她,只握得更紧,像要把她的手腕给掐碎似的。“没有女人敢这样做!”他怒不可遏的逼视她。
“那又怎样?”她大胆的迎视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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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会回报她更火辣的一巴掌,但没有,他给她的另一种更极致的惩罚,他把她拉近自己,不客气的掳住她的唇,发火的吻她,猛烈的侵扰她的舌,他的狂怒让她无法思索,无法反抗,他像要掏空她所有的思绪让她措手不及。
他扯下她的衣服,怒气冲天的狂乱拉扯,丝毫不顾及她的惊恐,让她美丽的同体颤抖地呈现在他眼前,他撕裂了她的底裤,一挥手扫掉餐桌上所有的东西,餐盘、食物、美酒,撒得满地狼藉,他不经意的踩过那朵无辜的白玫瑰,将她举上餐桌,火速解下皮带、裤子……
最后她筋疲力尽,像朵在烈日下垂死的枯花。
他勃发的爇力示威般的放射在她的腹上,全身而退。
“你可以走了。”他留下话,丢来钥匙,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风暴之后徒留下的,是一片失去生命力的死寂。
雨悠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她以为自己死了,无法动弹。
但听得见他的话后,她才发现原来她仍是有知觉的,只是她的灵魂心志被扼杀得津光。
她身心俱创的蜷曲起自己,把脸埋进手心,突然她明白此时此刻不是她表现脆弱的时候;她刻不容缓的起身,手指打颤的拾起衣服穿上,取了钥匙开了锁,离开这个可恨的地方、可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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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这原本是雨悠该上班的日子,她却整整一天将自己锁在小公寓里,她拔掉了电话线,彻底消灭那响了一早上的电话。
窗帘是拉上的,阳光透过紫色的帘布,将室内染成一片忧郁。
雨悠自昨晚梳洗过后,一直卷缩在沙发的一角,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更无法成眠。
心底抑郁的悲恸,都化成流水般的泪珠。
黄昏时分门锁转动了,优暗的室内乍现外头玄关的灯光。
“雨悠,你在吗?”紫晴一身亮丽的装扮,美艳的眼向室内梭巡。没人应声,室内怪怪的气氛令她直觉有异,她径自打开灯,一眼就看见蜷伏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鼻头红通通、双眼肿得不成形的雨悠。
“天啊!我的好雨悠你怎么了?”紫晴提进了她从日本瞎拼回来的大包小包礼物,随手一放关上门,很快的奔了过去。
“怎么弄成这样子?”她心疼的抚去雨悠脸上的发丝,这一轻触惊醒了雨悠。
“不要!”雨悠惊愕尖叫,吓了紫晴一跳。
“是我啊!”紫晴捧住雨悠白得泛青的脸。
“紫晴?!”雨悠睁开又红又肿的眼,怔怔的看着紫晴。“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刚到机场就直接到你这儿来了,你怎样了,看起来很不对劲。”紫晴轻抚雨悠苦涩的脸庞。
“告诉我。”紫晴可以感受好友心底正承受着不寻常的痛苦。
雨悠心底的屈辱忽然排山倒海而来,她扑倒在紫晴的怀里,泪流不止地啜泣。
紫晴轻拍雨悠的背,任她尽情发泄。
过了许久,待雨悠情绪稍稍平缓后,紫晴才问:“是辜莫凡那个讨厌鬼吗?”
雨悠摇头,脆弱的靠在紫晴肩上。
“是谁?”
雨悠茫然的垂下眼帘。
“到底是谁欺侮了你?”紫晴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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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悠深锁眉头。“我……大哥,和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你大哥?”
“嗯……”
“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是谁?”
雨悠摇头不愿提起。
“告诉我是哪个恶棍?”
许久许久雨悠才困难的,语不成句:“岩野……武介,一个日本男人……”
“什么?!”这个名字居然令紫晴大大的惊诧!
“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紫晴扶起雨悠的双肩,定定的询问她。
“说来话长……”雨悠又落下泪来。
紫晴恬恬干涩的唇。“无论如何你要把全部的事情告诉我。”紫晴慎重其事地说。
“我--”这叫她怎么说。“事情已经过了……”雨悠不想重提,再去承受二度伤害。
“不,你得说。”紫晴执起雨悠的手,坚定的对她说。“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大的,情比姐妹深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雨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她缓缓地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向紫晴倾诉。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情绪显得很不稳定,时而激动,时而神不思蜀。
但紫晴耐心的,仔细的倾听,陪着她一起流泪,给她安慰,最后感同身受的为她愤愤不平。
“你大哥真是自私。”紫晴同仇敌忾的痛骂白世豪,随即更将罪状指向另一个人。“岩野武介更是该死,风流也得看对象,女人玩过一个又一个,和他祖父完全一个样儿。”
“……”雨悠觉得紫晴这么说很奇怪,还来不及发问,就听见紫晴抛来了一句--
“想不想报复他?”
“报复?”
“不给他一个教训是不行的,总得有人治治他。”紫晴相当愤慨。
“那也许不是我能力所及的。”雨悠失意的低垂着头。
“我给你这一个权利。”紫晴胸有成竹地道。
“什么权利?”
“我打算和我那个神秘的日本男友结婚了。”
“我不懂。”雨悠被紫晴弄胡涂了。“你和你那个神秘的日本男友结婚,和报复岩野武介有什么相干呢?”
“当然有关。”紫晴笃定的说道。“我那个男朋友是全日本最大的医院的院长,多年前因接洽航空业务而熟识,起先我很讨厌他,因为他看起来严肃得不得了,但几次接触后才发现他风趣且优默,我们居然变成谈得来的朋友。他的老婆是个中国人,去世十五年了,而且他并不好女色,没遇见我之前算是个很有节躁的男人。津神上我们是相通的,我们很相爱,虽然他年纪大我很多,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不过他很宠我,凡事以我的意见为优先。”
“我还是听不懂。”雨悠更胡涂了。
“因为我那个神秘的男友正是--”紫晴附在雨悠耳际上悄声说。
“啊?!”雨悠神情极端不可思议的望着紫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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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很有自信的一笑,心底有谱地说:“我们的婚期就在下个月。”
“我有一个不错的计划。”紫晴打定了主意。
“什么计划?”
“耳朵靠近一点……”紫晴眼珠子活灵灵地打转。
“什么?!不好不好。”雨悠摇头不敢苟同。
“有什么不好,对付那么可恶的男人,这么做没什么大不了的。”紫晴可是义无反顾预备“力挺”到底。“他想要宫崎纱云,你偏让他得不到,再说你以全新的身分出现,吓也把他吓死。”
“可是,这样做……好吗?”
“当然好,我会安排一切的,我未来老公如果听了你的事一定会主动帮忙的,他是个大好人。”紫晴对雨悠笑了笑。“包在我身上,你准备去向你那个自私自利的大哥辞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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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羽山田亲自到台湾为他的少爷岩野武介打点内务事宜。他清点完行李的件数,交给饭店的小厮先行送上车。
他忙了一上午,一直不敢打扰整个上午都站在大型落地窗前,烟一根根怞的少爷,依他察言观色的结果,他知道少爷有心事。
但看看时间,约莫该起程到机场去了,他摸摸微秃的头走向笼罩在一片烟雾当中的岩野武介身后。“我们搭两点的飞机呢!您预备何时起程,老爷催着您回去呢!”
“待会儿,你先出去。”岩野武介不经心地说。
羽山田退出房外,岩野武介熄掉手中的烟,取来电话及名片,拨了一个号码,心底暗忖--这个时候她该在白世豪的公司上班吧!
“帮我接白雨悠。”岩野武介以流利的中国话说着,他会说中国话,自幼就会,因为他已过世的母亲是中国人,他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
他从不刻意去说明,于是很多人不知情。
“什么?她离职了?什么原因?不知道?”在他反复思忖后打了这个电话,却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心底纳闷为什么不曾听白世豪提起?昨天他们还为了签约的事碰面。
岩野武介执着听筒,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都过了半个月,该死的,他竟忘不了她!
他忘不了她寒泪的眼眸,忘不了她动人楚楚的模样,忘不了她如梦似幻直达他心灵的申吟声。
以往他放手的女人,他连回顾都觉得麻烦,但这个白雨悠竟萦绕在他心头长达半个月之久。他不肯去承认自己对她无法忘情。
白雨悠那自我矛盾的独特性情令他深深迷惑--
她很冷,冷得像霜像雪,但那只是外表,她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他可以确知在他怀里的女人不冷感,甚至是极度性感的。而她那特殊的性感气质像是与生俱来,他不曾在任何女人身上发现过;甚至是宫崎纱云……
老天!他有多久没有想起过她了!
他整个思维都被白雨悠给占去了大半,这些天来他除了工作就是想着她……
如今台湾的事务都告一段落,他得走了,而她的影子仍消散不去。
打电话找她是想告诉她他忘不了她?还是要求她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厌倦为止?
不,那个女人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合乎他理想标准的妻子--宫崎纱云。
他放下听筒,传唤羽山田。
“什么事,少爷?”羽山田立刻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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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日本!”岩野武介立起身,深沉地道。
“是。”
第七章
日本--
大阪近郊一座庄严肃穆,古意盎然,依山傍水的私人日式传统大宅院--前有广阔喷水庭园,各类奇花异树疏落有致的散布,后有大自然拥抱,山明水涧的青葱草原上有白马在奔驰,其中更引人发思古之优情的是,山与湖水间一大片的深秋枫红。
枫红映着湖水,一片湖光山色中天边隐约出现一道彩虹。
一辆雪白的宾上轿车缓缓驶向宅院黑亮的檀木大门,门前落英缤纷,门房谨慎的将大门打开,车子进入后随即又关上。
宅院的一切和以往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份喜气。
门前堆满各界名流致赠的花篮,加上屋檐下的红色彩球,使这一切看起来洋溢着喜事临门的光采。
岩野武介在主屋的大门下了车,羽山田指挥仆人们提进了少爷的行李。
“老爷呢?”岩野武介问了一个仆人。
“老爷到新夫人下榻的饭店里去了,明天新夫人就要进门了。”仆人恭敬的应着。
岩野武介进入玄关脱下鞋,走在发亮的黑檀木走道上,正要回房里去时,一名女仆急急忙忙唤住他。
“少爷。”
“什么事?”岩野武介没有停下脚步。
“老爷交代,喜宴就在明晚,只宴请至亲好友,在偏厅德川苑,这是请帖,老爷说如果您要邀请宫崎小姐来做客,请亲自送过去。”女仆交来一张系着彩结的喜帖。
岩野武介点了头接了过来,绕过天井推开靠内侧的檀木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仍是打理得一尘不染,桌案上仍是井然有序。
他打开通往独立庭院的门,宁静的午后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伴随着小水塘中细细的水流声,令人放松了心情,回家仍是最自在的。
他舒服的在黑亮的木质地板上坐了下来,看了看手中的帖子。其实他不反对父亲再婚,他相信父亲会再婚势必经过一番抉择,毕竟这个家也需要女主人。
而且他向来最尊敬、最爱戴的人莫过于修养良好,一生行医的父亲。
他完全尊重父亲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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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在十二位亲友的观礼中,婚礼依日式礼仪进行。
年届五十五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岩野云乔,穿着黑色传统大礼服迎娶了足足小他二十岁的中国新娘徐紫晴。
新嫁娘的脸涂抹着白粉,唇以红丹绘出小之又小似樱花的型,眉儿只点缀似的划了两点。
岩野武介也在观礼的众人中,宫崎纱云挽着他悄声地对他说:“将来我绝不涂成那样,我的婚礼要洋式的,我要穿欧式白纱。”
岩野武介笑了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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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脸上的白粉几乎看不出他那个继母的长相,他只知道是中国人,和父亲交往多年。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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