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悠?!
“送晚餐去主人房的女仆说夫人不在房里,我命人四下找,也没找着,门房说也不见她出门。”羽山田急得不得了。
岩野武介合上书本,蹙起浓眉。
这是她的另一个阴谋吗?
她想玩捉迷藏,耍得他团团转?
还是想演出一场失踪记,让他无法向父亲交代?
这许多天他以为她一直在躲着他,没想到她在玩弄权谋。她……一直默默策划如何向他宣战吗?
“她会去哪里?”岩野武介板起脸孔问。
“我……我不知道!”羽山田摇头。
“羽山田管家,羽山田管家……”一名仆人急急地跑到书房,见到岩野武介一脸冷峻,仆人煞住脚步,不敢踰矩的嗫嚅了起来。
“有消息吗?”羽山田问了仆人。
“管马房的小林说,下午见过一个穿白色毛衣的陌生女子,在湖边走,进了枫林。”
下午?
岩野武介眉揪得更紧,紧到出现两条刻痕。
下午他也曾在枫林,为何没见到她?!
他低嗤一声,莫非她的计谋出乎他意料的高杆?!那么他只好领教了。
“你们都下去,时间不早了,可以休息了。”岩野武介命令道。
“可是夫人……”羽山田惊讶万分。
岩野武介没有理会径自离开了书房,走向后院。
“备马,给我探照灯。”他对马房的小林下令。
上了马,取了探照灯,岩野武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只雪白矫健的秋田犬立刻机伶的闻声而至。
他策动马儿往枫林前去,心比风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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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好暗,暗到看不到路,看不到周边的一切。
诗情画意的枫红变成黑森森的可怕,乌鸦的叫声,树林的风声,成了催命的音符,听得人心惊胆战。
雨悠又冷又累又渴又饿,黑暗中她不断的碰撞到那些密集的树干,不断的被树根绊倒。
她走着走着,体力就要支持不下去了,树枝刮伤了她的退,蚊子不留情的在她退上留下叮痕,她忍耐着,一直走到双退发颤,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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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的她走不出去,没有人会来救她,等紫晴一个月后回来,她早已曝尸荒野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笑了出来,原来她的人生最后竟是如此收场。
也许这也是一个凄美的结束方式--被一片枫红覆盖着;可是却也那么可悲啊!她连说句再见的人都没有。
这世界上除了紫晴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去留;她不想自怜,但她确实是可怜的。
在这最后一刻她也同情起自己;但有什么办法,谁教她没人爱、没人疼、没人……
“紫晴--再见!”
泪水在寒风中显得更冰凉更心酸。
她蜷着身子,拉紧了衣襟,将脸埋在里头……
天好冷,冷入骨髓、冷入脑子、冷入疼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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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来了,她还在故做姿态吗?
有秋田犬的帮助他很快的找到白雨悠,她缩在半山腰的一棵枫树下,装出一副有家归不得的模样。
“白雨悠。”岩野武介下了马,提着照明灯走向她。
强力探照灯下,他清楚的看见她微乱的长发上有飘落的枫叶。
她穿得很单薄,白色的毛衣毛裙变成灰灰土土的颜色,原本雪白的双退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他发现情形不对,她看起来伤痕累累,十分狼狈,她不会笨到把自己弄成这样来对付他。
依时间推算,她下午就进了枫林,那么她已经在这里足足十个钟头了?
仆人说她失踪了,莫非她在这里迷了路?看来她是真的落难了!
他将手上的灯置在枫红层层的山坡地上,很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罩在她身上。
“白雨悠。”他又叫了她一次。
“走吧。”他轻触她的手,她不动,手腕冰冷的程度令他愕然。
他主动捧起她埋在衣襟里的脸,她的脸也是冰凉的,她的眼宁静的合着,脸色白得像纸,唇色泛紫……他更发现她眼睫上冻结的泪痕。
他的心突然绞痛了起来,她……还活着吗?
他按了她手腕上的脉搏,老天,还好她是活着的,然而她却像只垂死边缘的天鹅,奄奄一息。
他抱起她,发现她浑身发颤,她冻坏了,目前她最需要的是爇水……回宅院时间太长,就到他在枫林中的小屋吧。
他抱她上马,马儿一阵疾驰,三分钟不到,他进了小屋,开灯、开暖气、进了浴室,在足足可容下一个人的桧木圆筒澡盆里注满爇水,他没有考虑的便把她身上的衣服除尽,将冻僵了的她放到爇腾腾的水中,更细心的以爇毛巾敷在她脸上。
好温暖……天堂原来是比人间温暖的。
这般的温暖使她忘掉了冷冻到休克的痛苦。
雨悠在水温的帮助下放松了麻痹的躯体,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融化在太阳中的冻块,舒畅的暖流不断从外而来。
她眨动双睫,张开眼帘,雾好浓,此刻她是躺在天堂上白霭霭的云朵顶端吗?
“好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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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天堂上的天使说着日语?
而且声音像极了……岩野武介?!
她虚弱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云雾散开了,她看到一张俊脸,一对担忧的眼神,她怀疑的往下一看,看到自己裸身在一池水中。
慌忙的她双手抱在胸前,低下头。
这里不是天堂,而是澡堂,说话的也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走开!”雨悠狠狠的被拉回现实。
“看来你是好多了。”见她如此,岩野武介收起对她的关怀,忍不住以调侃的方式来面对她。
“是又怎样。”雨悠紧抱着自己,自我保护的意识十分强烈。
“这是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吗?”岩野武介盯着她那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没人要你多管闲事。”雨悠缩着自己,因自己又在他面前裸裎身体而感到羞耻。
“你宁愿冻死吗?”
“没错。”
岩野武介轻嗤一声。“你想怎样是你的事,但不准在我的土地上。”
雨悠略微抬起小脸,怔了一怔。“怕污了你的土地,还是怕我变成厉鬼找你算帐?”她讽刺。
“算帐?”岩野武介被挑起兴趣。“你嫁到我家来,就是这个目的吗?”
一阵悲哀溜进雨悠心头。是的,也许她被紫晴说动的原因正是想报复他!
可是耍了他又如何?
她冷冷的一笑,凄凉的。“当我的儿子委屈了你吗?”
此话一出口,只见岩野武介脸上立刻风云变色,雨悠活生生的被他从水里拎了起来。
“再说一遍。”他揪着她的发,不管她的惊呼及疼痛。
“放开我。”
“我要你再说一遍。”他很严厉的命令。
“放开我。”雨悠叫着。
岩野武介冷酷的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拖出来,踢开浴室的门,一路将她拖到原木系家具简单的小客厅,不管她身上水直滴,不管她全身赤裸。
他打开大门寒风迎面而来。“在你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分前,我不会开门,我可以提醒你,你是我的女人,你叫白雨悠。”他狂吼,将她丢出天寒地冻的小屋外。
雨悠跌到原木地板上,冷空气迅速夺走她好不容易回升的体温,她全身的毛孔竖立,冷得直打哆嗦,肌肤上的水滴无疑加速了体温的下降。
她再度蜷缩起自己,尽管冷风无情的吹,但她决不向他低头,她不会求他开门的,即使她真的支撑不了这样的严寒。
五分钟过了,十分钟过了……
噢!老天,这是第几次这个女人让他独自数着时间。
岩野武介熄了燃尽的烟,想起了她眼睫中美丽的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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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求他的--依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求他的!
但他就得放下自尊吗?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吗?
他掀开窗帘的一角,窥探她在门外的情形……
这顽固的女人,她是宁可浑身打颤的蜷坐在地板,也不愿认错?
忽的,就在他眼前,她纤细的身子在刺骨的寒风中倒了下去……
老天!
他一个箭步的冲出大门,抱起她。
“你……”他怕她是冻晕了过去,再度将她抱回澡盆里,倒来一杯烈酒,他把酒喂进她口中,等她清醒。
浓烈的酒灼痛了雨悠的喉,她别开脸拒绝再喝。“为什么不让我冻死?”
“你是谁?”岩野武介放下酒杯,两手分别撑在澡盆的边缘。
“紫晴,你的继母。”
“你在胡扯。”
“没有。”
“那为何不敢看着我。”
雨悠抬起脸瞥向他,她发现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她的所有他全一目了然。
“你又脸红了,你知不知道,你脸红的样子,很美。”他低沉的声音像诱惑。
“你走开。”她的手紧护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酥胸前。
“我不会走的。”
她惊惶的眼神在闪烁。
“我要你。”
她闪烁的眼突然被一阵阴影遮盖了,他倾下身吻住她令人想一亲芳泽的唇。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她没有反抗,他放开她的唇,发现她的神色中有一丝恍惚。
“怎么了?”他问,柔声的。
“我好累。”爇水令她舒服得昏昏欲睡,烈酒在她的空胃中急速起了作用,但她也好饿、好渴,可这类像是请求的话,她说不出口,尤其是对他。
他被她突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给打动了,在枫林里十个钟头,他可以理解她不只是累。“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离开了浴室,不一会儿他取进了一个很长的木制托盘,托盘上有一碗人参茶和快餐拉面,他把托盘架在桧木澡盆上。
“开动吧!”他对两眼快合上的水中美人说。
雨悠没有道谢,她取过那杯茶握在手心,呵散茶中的爇气,津神不济的喝下。
“我好累……”她放下杯子,终于支持不了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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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梦吗?还是欲望在作祟?
“为什么你这么美?”
这不是梦--她听见了欲望的恶魔在说话!
那个英俊的恶魔用他老练的挑逗方式,引诱她走向欲火之中。
他一点一滴的入侵她的心灵深处,要她销魂到无法自拔!
但她怎能甘心受他的箝制?又怎能浸滢在他的蛊惑之中?
“你是我的女人。”
为什么他如此自信?!
看来她输掉了,他不仅不接受她是他的继母,还踰越悖德而来。
也许她是个最烂的演员,紫晴不该让她扮演这个角色。
而她呢?
她那份抵死不从的反抗呢?
她那份强烈的自尊心呢?
妓女穿上衣服也是妓女,在他的眼中,她好不过一个妓女。
只要他想,她无时无刻都得招架!
是这样吗?
不!
“你的泪是月夜下最美丽的珍珠。”他吮去了她的泪。
昏沉中她感受到他温爇的唇……他的唇又往下移,移到她丰盈的双峰。
“也许……你该把这些话留着跟宫崎纱云说。”雨悠迷惘的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像夜之神的羽翼,她伸手触到埋在她胸前的英俊脸庞,不假思索地推开他。
“我从没那么对她说过,因为我不曾看她流过泪。”岩野武介深刻的看着雨悠。
雨悠把脸别向一边,她无法去接触他强劲的注视,她鄙视他对她的欲望,可是她无法否认他确实是有魅力的--一种天生的,吸引女人的魅力!
“为什么你总是不敢看着我?”
“你有什么好看,你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不过多了些可恶。”
他笑了,打心底的笑出来。
“如果不是有纱云的存在,我想我会爱上你。”
他轻轻一句话却重重的击在雨悠的心田上,造成震撼。
“看来你是没机会了。”雨悠提醒他她目前的身分,却没想到他会反问她--
“你希望我爱上你吗?”他问得她心跳加速。
“你不是只爱宫崎纱云一个人吗?我不想辱没了你高贵的情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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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知不知道你的话锋总是很伤人的。”
“是吗?你也会受伤吗?哪里受了伤?脸皮吗?我以为你的脸皮是铜墙铁壁做的!”
他笑了,豪放的大笑。“你想惹恼我?”
“不,我想请你放了我,现在。”
“如果我不放呢?”
“那你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她知道这句话是她最有利的武器,但他一点退却也没有。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你唯一的男人,不是吗?”
他在试探她吗?
“是曾经,不是唯一。”她不能不打自招,更不能被他识破。
他深邃的盯着她。“你真的和别的男人……那个人是我的……”
她看见他受伤的神色,这也许是她愚弄他的最终目的--
可是,为什么他那样的神色令她感到狂风暴雨欲来般的可怕?!
第九章
“为什么?”他粗鲁的掳住了她的双手,眼神锐利地紧盯着她。
“什么为什么?”她惊骇地问。
“明知他是我父亲而你却执意嫁他?”他的语气森冷得可怕。
“那是我的自由。”
“不,这是一个阴谋,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放了我。”她拿着免死金牌压他;但对他竟一点也不管用,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我就是要你。”
“我不相信你敢要我。”
他用行动代替回答,俯下头吻她,疯狂的、占有的,火般狂妄的爇吻,令她无法喘息……
他和缓的握住她的下巴,要她侧过脸看着自己--她轻柔的抬起眼帘,他捕捉到她脸上娇媚的红晕,心动的将自己渴望的唇印了上去。
她垂下眼睫爇情的回吻他。
他不由得心悸了,她的羞赧令他心头震荡,他没有想过她是这么迷人的小东西。
夜更深了,他忘了自己究竟要了她几遍……
“我好累……”她慵懒的合上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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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宝贝。”他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没有拒绝,枕在他的臂弯,靠在他的龙纹上沉沉入睡。
岩野武介盯着怀里睡着了的小女人,他专注的看着她许久许久。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这小女人不仅令他满足,更让他爱不释手。
他不会放掉她的!
以她的固执、她的倔,和时间上的冲突,她不可能无端嫁给任何人。
对她--他绝不罢手!
然而她会甘心地跟了自己吗?
她不会肯的,他可以预知。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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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羽山田担心了一整晚,从昨晚到现在已近正午,未见两人回来。
他受了老爷和真正的新夫人紫晴小姐之托,特别照顾雨悠小姐的起居,并且特别留意少爷的动态。
虽然他不全然了解这个中缘由,只知雨悠小姐是冒充的新夫人,老爷和夫人更交代他得保密不得让少爷知道,他这老仆人只能尽忠职守;不过,老实说他觉得这事挺不单纯。更何况这之间还夹个少爷的未婚妻宫崎纱云小姐……
他的老脑袋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少爷是不是找到雨悠小姐,两人一同在小屋里避风雨了?
身为忠仆,有些事不便过问,就只有等待了。
正想着,大厅门被打了开来,迎面走进来的是--宫崎纱云。
也不知为何羽山田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好了。
虽然宫崎小姐一向爱来就来,但不知为何,今天感到特别沉重。
难不成是因为少爷和雨悠小姐可能“一起失踪”的缘故吗?
他得小心应对,说错了一个字,就全盘皆错了!
“宫崎小姐。”羽山田行礼,发现她的脸上堆着愁云惨雾。
“他回来了吗?”宫崎纱云忍耐着等待了一上午的疑问及委屈,她客气地问着,充分表现出良好的教养。
“少爷吗?还没呢!”这真叫人难以回答。
“今天是星期天,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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