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摸不清头脑,满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尘修转过身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保重,好好照顾辛遥。”
“说什么呢?!”星皓有点恼了,对他轻吼道,“像是诀别一样,辛遥不是应该由你照顾吗?”
“我不能……”尘修欲言又止,不便再说什么,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注定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呢?”辛遥平静地看向尘修,不甘心地问道,“就那么爱她吗?”
尘修轻笑了一下,干脆地回答道:“是。”
“那么等100年?你明知道等不到。”
“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她从此从生命里消失。”尘修认真地说道。
“我也会不甘心。”辛遥坚持道。
尘修对她笑道:“辛遥,为我……不值得。”
“这是我的事。”辛遥倔强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她觉得自己的坚持简直是可笑至极。
星皓总算听出了一些端倪,他心中的大致想法是这样的:应该是尘修对不起辛遥。因为尘修好像是喜欢了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若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那个名叫夏尹和的女孩。他见过那个女孩,其实那个女孩也不错,只是太冷淡了点,不好相处,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过,尘修他怎么可以如此伤害辛遥?难道忘了曾经的日子?他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是为辛遥不平,痛怪尘修的无情。
尘修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巷子,辛遥再也支持不住,瘫倒在地上,低低地抽泣着。星皓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蹲下来轻声宽慰道:“别哭,别哭了……”
第26章 菲娅背后的凄苦遭遇
周围是燃烧着的熊熊烈火,整个草场被大火包围着,大火照亮了半边天,寂寥的夜里响起一声声凄嚎,穿破天穹。火海内,一片混乱。
火,越烧越旺……
奔驰的马、四处乱窜的牧羊犬,几欲冲出这火海,无奈火太大。刚接近火时就被烫伤。火海内,一位年轻的牧人大声叫嚷着:“大家不要慌,到我附近来!快停下来!”
听到牧人的声音,大家都像服了镇定剂一样,疯狂的草场动物顿时冷静了下来,慢慢聚拢到年轻人周围,年轻人迅速盘腿坐在中间,右手在空中虚设了一个五重结界,结界准确无误地罩住了火海内的每一个生命。可时间久了,这火既没有熄灭的趋势,也没有扩大的趋势。年轻人脸上的汗线越来越密,终于撑不住了,一只手撑在地上,反而被自己的结界震伤,吐了一口血。他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急忙扶住了他,关切地询问道:“父亲,您还好吧?”
年轻人拍了拍小女孩的手宽慰道:“不要伤心,父亲无能,对抗不了这‘恶之源’。看来有人要亡我神獒族啊!”期间,又听得几声惨叫,年轻人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菲娅,我现在抽走你体内的人形。记住,等事情平息之后去寻找‘七缘水’,找回自己的人形,这样,你可以避过一些劫难……”
年轻人开始喘着粗气,痛心地看了一眼惊慌的群体,不顾菲娅流着泪拼命地摇着头。他狠了狠心,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用内力将她送至半空中,又使出一掌,巨大的震波震向她弱小的身躯,一声尖叫,一道虚幻的人形从体内钻出忽又消逝。她最后看了一眼地面,已看到无数被烧焦的尸体。火势渐强,围住了她的父亲,她眼里含泪,甚至可以看见泪无声地落入火海中。不久,她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黎明。明媚的阳光从山头照来,菲娅动了动全身酸痛的关节,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是四肢着地前行着。这样的行走方式并不生疏,只是被强行变成这样还是有点不习惯。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景物。这是草场处的一座山头。
那么,父亲他们……
想到那场大火,菲娅开始向草场疾奔而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烧焦的土地。她继续向前走着,不见任何尸体,那场大火就无情地卷走了父亲和伙伴们的身体。菲娅悲痛地走动着,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沾湿了她眼角处柔软的毛发。
无声的抽泣和那一声声悲痛的梦呓惊醒了睡在一旁的尹和。
“父亲……”
现在正是半夜,尹和警惕地睁开眼,她倚着一棵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边竟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尹和的眸子在夜里发出光彩,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应该是……菲娅躺着的吧。
难道她是……菲娅的人形?
尹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夜中女孩悲痛的梦呓将尹和引了过去,她探过身,蹲在她身边,看到她满脸的泪水。
做梦了吗?
尹和试着去摇醒她,将她从悲痛中唤醒。她轻轻摇晃着女孩的身子,不停地叫唤着:“喂。醒醒。”
菲娅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脸,竟然有泪水,但随即惊得大叫着坐了起来,将双手举到眼前,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双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尹和被她的叫声吓得退后了几步,又走过去,蹲下身,不确定地问:“你是……菲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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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娅无神地抬起双眼看了尹和一眼,又低下头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梦,那个十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令她终生难忘的事。那一夜,大火毁了她的家园,父亲、还有那么多草原上的伙伴,永远地离她而去了。留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孤独流浪。当初,父亲抽走她体内的人形是为了让她躲避“乌沙星”的追杀。从此,她便以獒的形态流浪在人类世界里。
乌沙星,乃金木水火土的合体。恶之源,便是她的招数之一。当她以五行的任一身份出现时,便具有那一身份的特性,战斗中,根据情形可自由变幻形体。是个难以琢磨的对手。
自从神獒族遭此劫难后,独活的菲娅下定决心要找乌沙星报仇。幼小的心灵被仇恨填充,让她生活得很痛苦。没有了爱,她便渴望在人类世界里找寻那一份丢失的爱。本以为找到了,但大家不过是拿她当玩物,供闲暇无聊时消遣罢了。她可不想被当玩物!
她清楚地记得当她流落于人类街头时,没有人注意到她。当时她浑身脏兮兮的,又累又饿,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绿草地躺下,睡了没多久,就听到一群小孩的声音。
“这是谁家的小狗,脏兮兮的。”说话的是一个男孩,那个小男孩很粗鲁地踢了她几下,她迅速支起四肢,做出防备状,但那群男孩却放肆地大声笑着,有一个男孩恶狠狠地踢向她的肚子,她被踢飞在马路中间。她无力地爬了起来,耳边仍充斥着那群男孩得意的笑声。她恨透了他们!若不是为了逃过乌沙星的眼睛,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定要让这群没有同情怜悯之心的人尝到苦头!
夜晚降临,如今已是寒冬,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落在身上冰凉冰凉的。菲娅蜷缩在一屋檐下,呆呆地望着夜空中的雨丝,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突然,清脆响亮的皮鞋蹭地的声音惊醒了她,她看见一男子裹着黑色风衣撑着伞朝她走来。她警惕地看向来人,退到墙角里,看那人打开栅栏大门,走到屋檐下收了伞,转身去开门,余光却瞟到了墙角里的一个黑色身影。他皱起眉走近她,轻柔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原来是只牧羊犬哪。”
不多看她一眼,男子就转过身去,没走几步远,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高深的笑。他又折了回去,将菲娅抱了起来,并带到了浴室。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着身上的污秽,温热的水汽暖暖地包围着她,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男子,端正的五官加上健康的肌肤,怎么看也是很美的那种人。湿湿的头发搭在他耳际,更增加了他的气韵。
暖暖的一阵风吹干了她身上的毛发,淡黄的毛发柔顺地贴在身上。坐在他腿上,她听到他赞叹了一句:“原来是只很可爱的狗呢。”
菲娅从他身上跳到了他坐着的沙发上,伸了伸前肢,满意地躺下了。这沙垫又软又柔,睡着舒服极了,不一会儿,她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外面仍在下雨,而且还飘起了小雪花。菲娅跳下沙发,心里异常烦躁。看到茶几上的花瓶,俯身跳了起来,将花瓶撞倒在地面上,一阵清脆的声音,花瓶碎了一地,瓶中一支假牡丹孤零零地躺在碎屑中。听到响声,男子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碎了一地的花瓶和蹲在茶几上舔舐着自己前肢的牧羊犬,异常气愤,气势汹汹地走向菲娅,菲娅见状,连忙从茶几上跳下,绕到茶几下面,男子弯腰伸手想要捉住她,却被她逃跑了。菲娅看见一扇虚掩的门,马上钻了进去,男子摇摇头,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厨房。
男子坐在沙发上享用着自己烹制的三明治,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热牛奶。当他吃完三明治,将杯子举到嘴边时,忽然想起什么事,看了虚掩的门一眼,皱起眉起身走向那扇门。
推开虚掩的门,他看见菲娅正趴在床上,背对着他,用她的前肢翻动着他的相册。他好奇地走了过去,突然,门铃响了,他不得不调回去开门。待他出去后,菲娅连忙从床上蹭了下来,躲在门后,她看见一个与这家主人年龄相仿的男子走了进来。那名男子穿着一件深色大皮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圆帽。进屋便脱了帽,退去了身上的皮袄。菲娅看得出这名男子比这屋子的主人要凶残。因为这屋子的主人看上去很温柔谦和,而这个男人脸上尽是不屑,眼中放出的精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一个人在家吗?”男子大摇大摆地坐在的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翘起二郎腿,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
男主人在旁边坐下了,递上一杯热水到他面前,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名男子不屑地瞅了男主人一眼,将烟头往烟缸里一摁,端起那杯热水慢慢送到唇边,却不去喝它,偏过头,懒散地说道:“我要的东西呢?”
男主人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我没答应你会为你出卖公司。”
“好小子!”男子气得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迅速站了起来,用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太阳|岤,阴狠地笑道:“你不打算要你的命了吗?”
男主人无畏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盗取公司的情报给这个人,尽管他以自己的生命威胁自己。昨天收留一只牧羊犬,只是为了让它得到一点点的温暖,想到不久后,它又会成为弃犬,他无奈地笑了笑。
许久不见那男子动手,男主人缓缓睁开双眼,却奇迹般地发现那个男人握着枪的手的手背上覆满了血,血,一滴滴地落在沙垫上,而那支枪也早已掉在了地板上。男子气愤地用另一只手抓住咬住自己右手不放的菲娅,狠狠地将她甩在了门板上,“哐当”一声重响,菲娅无力地从门板上滑倒了地面上。男子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准备弯腰拾起地上的枪,却被男主人抢先了一步,他弯下去的身子僵住了,许久,才机械般地直起身子,恼怒地看着眼前的人,斜了下嘴,男主人用枪抵住他的额头,厉声道:“别动,我早已报警了!”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男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听到门铃响起,我便知道是你,那时我便报了警。”
“算你狠!”男子恶狠狠地吐出三个字。
菲娅吃力地从地上爬起,她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她想起自己还要去打听“七缘水”的下落,便悄无声息地从窗台上跳了出去。她感谢那个男人给了她一夜的温暖,但她有种莫名的恐慌,她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抛下。因为那份温暖让她觉得如此不真实,它来得太突然了。也许是自己不愿相信人类的心吧。漂泊流浪了一年多,没有人给过她一份温暖。在别人眼里,她看到的只有厌恶。她想她需要去寻找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因为为了躲避乌沙星,那个人必须有能力保护她才行。
永远,永远地一个人。被父亲抛下,被同伴抛下,一个人活过了十几个春秋,她还是找不到那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的人,那个真心愿意帮助她的人。
七缘水,由七条支流汇成的河流的源头水,她终于知道了七缘水的来源,但她只知道每条支流的水喝一口,只能让她维持人形一昼夜。关于七缘水源自何处,她便不得而知了。
尹和坐在菲娅对面认真地听菲娅讲着自己的遭遇,心生怜悯。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便知道她需要一个人的爱护,尽管那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她只是以獒的形态。也许,那时她对自己的攻击只是一种试探,所以,她可以放心将她带在身边。当她用不满的眼神告诉自己她叫菲娅时,她在心里暗自偷笑,从没见过那样较真的人,而那一刻,她明白菲娅已选择相信她,她不会辜负她的信任,定会好好地爱她,帮助她完成自己的梦。
尹和听完她的讲述,认真地问道:“所以,需要我帮忙吗?”
菲娅点了点头,但马上拼命地摇了摇头,说:“可是,我不能太自私,帮了我,你也许就没有时间见自己的父亲了。我不能为了自己而要你牺牲那么多……”
“菲娅,你想我是怎样的人?”尹和马上打断了菲娅的话,笑道。
“既然选了我,我就有义务帮助你。”尹和不假思索地说着,“再说,我可以先去见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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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菲娅低头不语,尹和突然问道:“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喝了七缘水吗?”
这句话倒提醒了菲娅,她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尹和,回想着一路走来喝过哪里的河水。突然想起就在傍晚之前,她就在林子外的一条洗过澡,顺便喝了几口水,河水清甜可口,她当时觉得身体异常地轻松。不久就在林子里睡着了。
难道那条水是七缘水的一条支流吗?
黎明前的曙光光临了寂静的林子,尹和和菲娅早早地折回到了那条河水前。清澈见底的河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圈圈涟漪,慢慢地向四周扩散,河两岸的草色已经发黄。再怎么看,这也不过是一条普通不过的河流,河面宽不过十米,深不及成年人的腰身。弯弯曲曲的河道旁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密密层层的竹子直挺挺地立在两岸,再仔细一看,水流的大致方向是同方,那么源头应该在西方。
“菲娅,我们前进的方向确定了,是西方。”尹和郑重地说道。
菲娅顺从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不安,就像危险已经临近了……
但离开之前,需要见一个人。
最近,得知爸爸在西竹山附近,离市镇近些,所以,她需要赶往市镇。很快,两人就已到达市镇。可是,要从哪里找到爸爸呢?
尹和开始犯难了。
爸爸一直都是漂泊不定的,现在这个时候又会在哪儿呢?她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尹和突然从背包里拿出爸爸不久前寄来的信,拿到菲娅面前,问道:“可还遗留了一点人的气息?”
菲娅用鼻子用力嗅了嗅,纸上只有若有若无的气息,菲娅皱着眉,为难地说:“只有一点,要找到可能有点困难。”
“那……拜托你了。”
快到正午时,两人终于在一间小餐馆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人——夏千羽。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他刚送到嘴边的菜掉在了桌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尹和,尹和咬着牙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菲娅早已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惊得在座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这一桌,尹和忙拉过菲娅将她搂在怀里,任她在自己怀里抽泣。她知道这个小家伙内心的苦。
夏千羽还未看过尹和如此关心过一个人。在他印象中,他的女儿总是冷冷的、淡淡的,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如今,他分明看见尹和眼里怜爱的目光,他不由得欣慰地笑了。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让尹和选择另一种生活环境真的改变了她,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但,有些事正在改变着……
午间的竹林里,尹和向夏千羽说了此行的目的以及为什么临时改变目的的种种,夏千羽理解得点了点头。自始至终,菲娅都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坐着,她不由得回想起了往事,曾经的她也有父亲的爱抚。可是,那场大火……
她发誓,她要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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