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锦斯城是想让冰曦引开神界的注意,这样锦斯城就可以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真神下手。
这样的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可惜让人听了去。
灵仙人好不容易追上那两人,一番话说出来已费了不少时间,听得面前的两人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沉重的脸在灵仙人眼里都有些可怕了。灵仙人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来将这样的计划告知神界的人不过是想减少牺牲。
他只想回他的灵幽谷。
临走前,凌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
灵仙人顿时傻了眼,他不曾想到问出这话的男子疑心那么重,他好心告诉这样天大的阴谋,他不感激就算了,竟然开始怀疑他灵仙人的动机了。恨恨地瞪着提出这样问题的人,灵仙人拍拍胸脯,没好气地申明道:“本仙人的话,你小子也不相信吗?!”
被这样一张稚气的脸像长辈一样数落,凌风还是头一次,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将头抬得高高的仙人,无奈地赔笑道:“晚辈失礼在先,请‘您’见谅。”
灵仙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偷偷瞅着凌风,不服气地说道:“没有诚意。”
“你——”凌风气结,尽量忍住,将之前那一句话十分诚恳地重述了一遍。灵仙人十分满意,潇洒地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便烟消云散了。
许久,凌风都恨恨地盯着前方,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可恶!”
澄寒只在一旁笑着,被仙人气到的凌风就像那个时候被皎翎气到一样,那样憋屈的表情真让人忍俊不禁。而凌风听到澄寒的笑声,气恼地说:“不准笑!”
澄寒果真不笑了,只是内心许久不能平静。他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凌风这样的表情了,刚才凌风的表情倒让他想起了自己和凌风、皎翎三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真的很快乐,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一切都那么平和安详。
但是,如今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已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真的有些厌倦了。当初跟随父亲,从来都是悠然自得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想法,唯一想着的就是如何让自己的音乐不染尘世,纯净得让人心神愉悦。但遇到凌风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违背了自己的初衷。然而,他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遇到过那些人,经历过那些事。
返回神界,一切如常。
澄寒、凌风二人直奔神殿,见到神主,将灵仙人的话再次重述了一遍,神主听后果然吃惊,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让底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才几日不见,座上的神主已苍老了许多,没有了神主往日的威严。两人只是静静地等着神主的话,然而,许久,大殿内都是一片静默,几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殿内轻轻地吐出。时间就这样在静默中流走,没有谁打破这样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座上的神主终于恢复了一点气势,简短地吩咐道:“你们两人负责真神的安全。神界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水族还不足以为惧。”
片刻的静默后,两人异口同声道:“领命。”
离去前,神主突然叫住了两人,再看时,神主的手上已多了一枚精致小巧的瓶子。神主慢慢走下高座,将手中的小瓶交到澄寒手中,笑着说道:“这是千年晨露,就交给你们了。”
那两人都是疑惑地望向笑得淡淡的老人,老人只轻笑道:“这是尹和托人送过来的。”
为什么神主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有那样悲伤的表情?为什么要说是尹和托人送过来的?难道就不能自己来吗?
澄寒看着手中的小瓶,急急地问道:“不是尹和本人交给您的?”
神主转过身去,知道无法隐瞒下去,颤抖着声音,说道:“之前,银月来送这件东西,说是尹和要她交给这边的;然后,带走了殇月的灵魂。”
神主极力忍住内心的悲痛,那时情景还历历在目。
神主本想将殇月的灵魂渡往东海,谁知银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说是自己女儿的灵魂应该交给母亲来处理。做为神主,他有责任保证神界的安宁,对于不必要的动乱最好不要去触动。殇月的死,必定会引起银月的不满和仇恨,虽说殇月的死并不是神界造成的,但是,以银月的性格,恐怕会挑起事端。但这次,银月却只说要殇月的灵魂,不会和神界过不去。他本来已失去了太多,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先后离自己而去,如今连他的两个孙女他也要失去了。还没从殇月的死中的悲痛里走出来,却又听说尹和也许不会再活着来见他,他就觉得天昏地暗。堂堂神主却不能拯救自己的亲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至亲的人从眼前消失,燃说的没错,他不配神主这个位置。
不能从锦斯城手中救下殇月,亦不能从恶魔手中拯救尹和。她们是他辣文的两个孩子的孩子,如果再让他失去活着的燃,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他是爱她的亲人!
第138章 甜蜜里的痛楚
那天神主向澄寒和凌风将尹和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那一刻,神主的面貌又苍老了许多。
从神殿出来已是黑夜,怀揣着那瓶千年晨露,澄寒的心情异常痛苦。神殿内,他一直缄口不言,只是无法接受尹和可能会死的消息。他感到懊恼,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欠下了太多,也辜负了太多,他却弥补不了什么,只能一个人暗自伤感。
曾经,会有那么一个人能懂他,他也想要拯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谁知还是什么也没做。
不久,也有那么一个人记得他,他答应过她会为她谱完那支未谱完的曲子,给她一个完整的人生,最后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怀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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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个他想要默默守护的人,正在红莲业火中苦苦挣扎着,他却什么也给不了她。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让沉睡的皎翎醒过来,开始不一样的人生。但不久后,她还是会再次离开,不会再出现。
回到临乐殿,澄寒和凌风各自将千年晨露和千年冰花交给安颜,然后随同安颜一同来到了皎翎的房间。那张沉睡的容颜一点也没变,外界发生的一切皆与她无关,她应该不会觉得痛苦。想到醒来后,她可能会面对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凌风开始质疑自己的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皎翎是否愿意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放弃的必要了。无论怎样,这都是他最初的选择,以为从此以后,他就能一直守着她了。
醒来后,没有人类之血及时的供给,她还是会死吧。
人类之血的供给者果然是蓝星瑞。那个金发少年此时正守在床边,深情地望着沉睡中的人,修长的指尖轻轻画着沉睡人的眉眼,笑得一脸满足。
凌风只是看到那样的画面便止住了步伐,靠在门边神色悲凉地看着屋里的两人,目光直直的,丝毫不愿从那里移开视线。凌风的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一声不响地看着。他果真是有些后悔了。要他以后天天看着皎翎和别的男子亲热,他会嫉妒得发疯,也会痛苦得无法自拔。
安颜踱步到床头,低声问着坐在床边的蓝星瑞:“已经准备好了吗?”
蓝星瑞点点头,笑着答道:“随时都可以。”
一切准备就绪,安颜望向床头熟睡的面孔,神色自若地合上手,对着床头的人垂下了眼帘。
而后,双手慢慢分开,左手依然竖在胸前,右手在虚空中画下银色的五角星,五角星忽又消失不见;床上的人被托起,银色的五角星再次出现在皎翎的身下,五个角分别束缚着头和双手双脚;由四味药混合而成的药水顺利地注入到皎翎的口中,银色光芒四射开来。待光散尽后,皎翎就像失去重力般突然落到了床上。安颜睁着眼,将睡在一旁的蓝星瑞的血通过两人的左右手的经脉引到了皎翎体内。蓝星瑞痛苦地呻吟出声,猛地睁开了眼,看到施法的人顿住了,于是,笑着说道:“请继续,我能忍住疼痛。”
安颜没有再犹豫,按照既定的步骤做完了最后的工序,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人简单地吩咐了一声:“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经过凌风时,安颜也只是不住地叹气,忽又粲然一笑道:“将皎翎拱手让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凌风的神色一顿,还没明白过来,安颜却轻笑着离开了,望着那道背影,凌风无奈地笑笑,终于鼓起勇气踏了进去。经过澄寒时,澄寒也只是叹气,看凌风的神色似乎不是很好,眼里看到的也只有皎翎一个。
澄寒知道该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于是将昏睡过去的蓝星瑞背了出去,凌风只是怔怔地看着澄寒离去的背影,不久又将目光移向床上的人,手指轻轻地触碰着皎翎的眼角。
变成|人类的皎翎已不再拥有满头银发,而是满头黑发。凌风看着焕然一新的容颜,笑了笑。他能感觉到皎翎有醒过来的迹象,细而密的睫毛在烛火中微微颤动着,却久久不能醒来。此时的凌风却特别有耐心,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部位,最后,目光移向了被黑发遮住的颈部,他小心翼翼地拔动着一丝一丝的黑发,猛然发现,颈部的银色六芒星标志已不见了。
那原本是他带给她痛苦与屈辱的标志,竟然消失了!
不知是震惊,还是失望,凌风的目光突然变得沉痛无比,再次将目光移向皎翎的脸部,却听见皎翎轻轻地呻吟了一声,那双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张开了。
在看到正睁眼看自己的人,凌风却呆住了,久久不能反应过来。静默中,只有两人的目光在流淌,许久,凌风才轻轻地笑了:“皎翎……”
再多的话,卡在了喉咙中,一句也说不出。凌风突然开始害怕,害怕皎翎知道真相后会恨他的自作主张。但是,现在看去,皎翎的目光却很茫然,她艰难地坐起身,抓着他的衣襟问道:“我……头很沉。”眼角突然发酸,泪水就那样流了下来,嘴里艰难地吐不出一句话。连心痛都是那么真实,眼前的人真的是他,是她想要见的人。
“风,我睡了多久?”看着凌风深不见底的眼眸,皎翎茫然地问道。双手始终紧抓着对方的衣袖,她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可是,凌风却只是看着他,不言不语,只是将目光紧紧地锁住她。
“风……”皎翎轻唤着,央求道,“说话啊。”
对方还是盯着她,不说话。黑亮的瞳孔里看不清他的目光,苍白的面孔读不出他的表情。皎翎颓然地放下手,低头瞅着自己的黑发,身体开始颤抖不已。她顿时完全清醒了,她的确还活着,而且是以人类的姿态活着、这令她又惊又喜,她从来没有想过双翼折断后还能活下来,而且是以人类的姿态活着,这是她的愿望,没想到真的成真了;但惊喜过后,却悲从中来,想到凌风看到转醒的自己会有那样的神情也很自然,已为人类的她是不能和他相守的,不能守着他的一生。
“风,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皎翎战战兢兢地问,“嫌弃人类的我?”
记得,初次向凌风说起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后,凌风愤怒的眼神让她从此不敢再提,也不敢再在他人面前提起。
皎翎不期望得到任何回答,她只是想要问问而已。她靠在床头,缓缓地闭上眼,内心还是觉得满足,尽管是以人类的姿态活着,她还是可以陪着他,尽管那样的时间少得可怜。
再睁开眼时,却看见凌风淡淡的笑意在脸上一圈圈扩大,轻柔地说了一句:“头发很漂亮。”
哪里知道他会突然说这句话,以为他会这样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呢,竟然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皎翎立马羞红了脸,赶紧将头低下了。背后突然被一道力围住,耳边是他轻缓的呼吸。他没有太用力,只是轻轻地环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左颈窝,声音含糊地念着:“那个标志没有了,我会不习惯。”
皎翎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那个地方依然敏感,他所说的标志,她比谁都清楚。没有了会不习惯,真的会不习惯,那个折磨了她多年的标志就这样没有了,她也会不习惯。
凌风的头扶上皎翎的肩,哀求道:“再给我一次,一次被你封住的回忆。”
皎翎顿时僵住了,脸烫得令肩上的人接连发出了一声轻笑:“对你来说又不是第一次,还那么害羞吗?”
皎翎气得一把推开肩上的人,怒目瞪着那个笑得一脸得意又无赖的人,趾高气扬地声称:“你以后都别想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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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的笑突然僵住,目光变得哀痛,柔声唤了一声:“皎翎。”
前后反差如此大,皎翎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阴晴不定的性情,平时并不像今天这样说变就变,今天的凌风,在皎翎看来真的有点奇怪。
“见到你醒来,高兴得失常了。”看到皎翎带审视的目光,凌风换上笑脸解释道。
皎翎信了,不妨那人已欺身而来,得胜地说道:“身上的气息还是没变。”
明明是高调的语气,为何却听出了淡淡的悲伤?
皎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醒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有谁为自己做出了牺牲。但,醒来后的她却只看见了凌风一个人。有很多疑问盘旋在脑海,但目前的她已没有时间来思考这样繁多的问题了。她想既然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就有时间弄清楚。
为何总是不安?为何身边的人给她的感觉总是那样的悲伤?
太多太多的疑问,被次日的阳光唤醒了。
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皎翎幸福地笑了。没有那时的痛苦和心酸,是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皎翎?”看到醒转过来的人,澄寒的嘴角噙着极大的笑,快步上前,一把揽住了衣衫褴褛的人,全然没有发现皎翎的身边竟然还睡着一个人。澄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人独处一室的情形了,可是这一次似乎真的有点……过分。
澄寒松开皎翎,马上背过身去,极不自然地回头看了看皎翎,皎翎的脸更是红透了,她不知道哥哥会怎样看她。
“你们……”澄寒有些尴尬地指了指仍在熟睡的人,皱着的眉头始终不能舒展。
但澄寒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想他能明白凌风这么做的理由,凌风的心情他能明白。看见皎翎的样子,凌风应该没有将真相告知皎翎,但是,皎翎必须知道真相,她会跟着那个人类走。
澄寒只是让皎翎整理好后去湖心的亭子找他,他有话要说,然后,一个人离开了。皎翎看澄寒一脸无奈又郑重的样子,心里没底,她猜不出哥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直觉告诉她和自己有关,和她这次醒来有关。凌风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整件事的经过,只是含糊地将她的问题应付了过去,那个时候因为他那样的话,她没有多想什么,真的就信了他是因为看到她醒来太高兴的缘故。
皎翎恋恋不舍地看了凌风一眼,然后离开了。离开后,凌风却突然睁开了眼,用手抚摸着皎翎躺过的地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皎翎很快在湖心的亭子见到了等候她的澄寒,哥哥的背影看上去像是历经沧桑一样,突然觉得沉重了好多。皎翎不明白在她沉睡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一向淡定自若、清淡如水的人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不等皎翎走近,站在护栏边的澄寒便回过头,笑着向皎翎招了招手:“皎翎,过来。”
皎翎闻言,移动双脚向澄寒走去,站在了澄寒身边,拉起了澄寒的衣角。她不想哥哥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不想哥哥看上去对自己也是那样冷淡。澄寒察觉到有人在拉扯着他的衣袖,低头笑了笑,伸出手像之前那样抚摸着皎翎的头,目光沉痛万分。面对她,澄寒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说明一切。看着满头黑发的人,只能说出一句话:“几乎快不认识你了。”
皎翎撅了撅嘴,满不在乎地昂起头,催促道:“我想听重点。”
澄寒摇了摇头,叹道:“果真还是皎翎,和以前一样心急。”
望向平静的湖面,澄寒的眼神也变得飘渺,那些皎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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