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一脸释然地笑了。皎翎见他努力想要让自己高兴,也不想再为难他。不过,看他在怜初面前的表现,皎翎发现怜初对他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皎翎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和她在一起,他觉得紧张又压抑吗?
“不去见父母吗?”皎翎调皮地眨了眨眼,提醒着心不在焉的人。
澨忧这才想起还没有见过父母,然而,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向父母介绍皎翎。他这样做,似乎将平静的生活打得更乱了,如今也是无路可退了;而且他并不讨厌皎翎。
前往风随城主殿的路上,澨忧见皎翎一直都很紧张,他明白她的担忧,也明白她的迟疑。他只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不用太焦虑。”
皎翎瞪了澨忧一眼,低叱道:“我没有焦虑,别会错意了!”
澨忧瘪瘪嘴,嘀咕了一句:“这个时候还在逞强,我知道你对父亲还是有情意的。”
皎翎的耳朵灵敏,澨忧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到皎翎的耳中,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情意?皎翎自嘲地笑了笑,她对那个人还有情意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她的确是想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也试探那个人。真的是不能忘记深藏于内心的情意呢,竟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活着?
快要到达主殿时,皎翎却突然停下了,拉住了走到前面人的衣袖。澨忧退后了几步,在皎翎身边站定,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而皎翎却立马抓住了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草一般,死死地不肯放松。皎翎求助地望向澨忧,紧咬着嘴唇摇着头:“不要去见了……”
澨忧看她这样痛苦,也没有坚持,轻轻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澨忧却再也迈不开步伐了,皎翎顺着澨忧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主殿,一白纱女子正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女子先是站在台阶上踮起脚望向澨忧和皎翎的这边,而后,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得平静无波,她轻移着脚步向这边走来,每走一步都异常费力,眼睛一刻都没有从皎翎身上移开。
“水灵?”皎翎见渐渐走近的人,眯着眼打量着已为人凄的女子,发现那位女子越发美丽了,之前的清冷竟然没有了,反而多了一份柔和。她嘴角的笑靥并不明显,但她确实在笑,笑得真诚,笑得美丽。
澨忧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发现她之前的无助已消失殆尽,脸上转而是坚定而冷清的表情,眼里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澨忧看见母亲越走越近,赶紧站在了皎翎面前,回头看向皎翎时,皎翎依然是那样清冷的表情,嘴角开始慢慢向上弯起,似笑非笑的眼里藏着伤痛。澨忧担心皎翎会对母亲做出什么。从他出生起,他就知道母亲已失去了灵力,而失去的灵力却再也得不到修复。如果皎翎要对母亲做什么的话,母亲根本无力反抗,他自然不会让皎翎这样做。
“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毕竟是未来的婆婆。”皎翎并不看澨忧,却也能看透他的心思,露出了讽刺的笑。
澨忧听着这话很不舒服,然而,也无话可说。是他多疑了,对皎翎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就算她是曾经的守护天使,而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
水灵在两人面前站定,只匆匆地看了澨忧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人,眼里已不再有诧异的光。今天早上,风就和她说起过皎翎复活的事。然而,当皎翎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时,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死去的人真的回来了。难怪风回来后,神情就有些不对劲,要说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情意是不可能的。水灵知道,风至今都在思念着眼前的人,皎翎能活过来,风应该是高兴的,但是,因为她的缘故,他却不能再拥有皎翎,甚至连待在他身边的理由也没有。风很高兴,同时也很痛苦;而水灵亦是这样。
“母亲?”澨忧唤着有些失神的人,并走近了几步。
水灵淡然一笑,看着澨忧和皎翎一起出现,她感到很意外。皎翎看出了水灵眼里的疑惑,上前主动握住了澨忧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用说什么,她想水灵也应该是明白的。而皎翎感觉澨忧在被她握住的那一刻先是一惊,而后看着她含笑的眼也明白过来了,反手握住了那只手,看着一脸震惊的人,澨忧轻声解释着:“母亲,我想让皎翎住进风随城。”
水灵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锁着十指紧扣的手,她多想是自己看花了眼,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复活过来的皎翎会和澨忧在一块儿。
水灵将目光移向澨忧,满脸的悲痛,低低地说道:“你们……”
话一出口,水灵才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目前的情形,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不曾想到澨忧竟然这样胡闹,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对皎翎是有情意的,这个孩子怎么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如果风知道了这件事该会有怎样的反应,本来知道皎翎复活的事,风既高兴,又痛苦。
只要看到皎翎,风的内心比谁都要痛苦,但是,他却再也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了。对于皎翎,水灵也觉得很愧疚,希望能为皎翎做些什么。可是,她不希望皎翎到最后选择的是澨忧,这让她和风如何面对皎翎?
水灵的一系列反应在皎翎的意料之中,她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和焦虑,反而更想看到风的反应。皎翎含笑看着水灵满脸的疑问和不解,不急不缓地解释道:“这是我和澨忧两人的心意,希望水灵能够成全。”
皎翎的态度十分诚恳,让水灵在一时间也觉得她是真的想要和澨忧一起生活。但是,水灵相信皎翎对凌风的感情不会这么快就淡忘的,她这么做说不定正是为了接近风,为了让风难受。
“母亲,为何没有见到父亲?”澨忧见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水灵紧盯着澨忧的眼神开始涣散,许久,才将目光凝聚到澨忧的脸上,无力地说道:“神主那边需要他。”
水灵看了看皎翎,皎翎也正看着她,她不知道皎翎眼里藏着的笑代表着什么,那是自己放弃自己的笑。水灵突然明白皎翎是在自我毁灭,她不想这样活着,却有不甘心再一次死去,所以,才选择了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只要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疼痛,才会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但是,水灵不想这样,她知道皎翎是不会再改变主意的,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澨忧身上,希望他能早点醒悟过来。虽然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不想看到他以后后悔痛苦。她绝对不会同意这两个人在一起!如果真的没有补救的办法,她情愿放弃风,成全皎翎和风的幸福。若真的顺着澨忧的性子,事情简直是荒唐极了!
“澨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水灵希望澨忧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她的问话多少带点责备的意味。但是,澨忧不在意。
也许,在他人的眼里,他这样做真的很荒唐。但是,他不会再反悔,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他和皎翎在一起,他也绝不会放弃。父亲欠下的债,由他来还!
“就如母亲所看到的一样,我只是想要守护自己喜欢的人而已。”澨忧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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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听到他说喜欢皎翎,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竟然说喜欢?
“那怜初呢?”
“和怜初有什么关系?”被问道到这样的问题,澨忧开始心慌。他认为他对怜初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旁人更是不能觉察到分毫,而母亲这样问,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不管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他都不会因为怜初而放弃这个决定,不想放弃母亲的幸福,不想放弃已有的幸福。
他只想要守住这份宁静安然的幸福。
水灵也只是猜想澨忧也许对怜初是有情的,但是,从澨忧那样寡淡的神情和平淡的语气可以看出,澨忧对怜初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她只是将赌注放在怜初身上,希望能唤醒澨忧;可是,还是挽救不了。
水灵也不再说什么,她最后看了皎翎一眼,冷声道:“我会替她安排一间房间。”
说完,水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皎翎望着那道纤弱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眼里的目光却有些凄凉。澨忧偏头看了皎翎一眼,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后悔?”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皎翎目不斜视地说道。然后,淡淡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自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澨忧想要跟上去,却被皎翎马上阻止了,她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澨忧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打算跟着她,索性让她一个人去了。而他自己则闲着在院子里四处走动着,突然想到怜初,他觉得他应该见一见她,只要看到她安然无恙,他也就安心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皎翎在风随城里也逛累了,正好水灵再次找到了她,告诉她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澨忧的房间的对面,而离水灵和凌风的住所则隔了一个院墙。对于这样的安排,皎翎也没有说什么,她不这么做,澨忧恐怕也会不依的。水灵说完,就带着皎翎前往皎翎以后的住所,直到离开,水灵都没有说过多余的话,始终保持着沉默。皎翎知道水灵其实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但是,水灵每次都是欲言欲止,似乎知道皎翎也不会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她干脆什么也不问。
皎翎站在自己房子的门前,目送着水灵离去,然后,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夕阳的余晖斜射进屋内,敞开的窗棂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推开门的刹那,皎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窗下的阴影里分明站着一个人。原本斜对着她的人,听到动静后马上转过身,静静地望着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人。看到皎翎痴呆的神情,那人笑了笑,轻道:“不进来吗?”
皎翎很快恢复神智,赶紧踏进门,转身关上了门,却迟迟不敢转身。凌风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那是怎样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他的笑又是那样的讽刺。
不等皎翎回过身,皎翎就感觉身后已被一大片阴影覆盖,她不敢转身,只是低着头。果然还是怕见到他,果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皎翎,你到底打算怎样?!”凌风一把扳过皎翎的身子,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从在西山脚下见到活过来的她,到现在见到她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和自己的孩子竟然决定生活在一起,这让他怎么想?刚从神殿回来,甚至他的脚都还没踏进风随城,奶奶就通知他让他到奶奶的居所去见她,竟然就知道了这件事。
“皎翎,你到底想做什么!”凌风已是怒不可遏,见皎翎沉默着,更是气愤。
“水灵还等着你回去呢。”皎翎突然抬起眼,无所畏惧地对上了那对冒火的眼,无所谓地笑着。
凌风哪里知道她会冒出这样的一句话,稍稍愣了会儿,突然看着皎翎邪恶地笑道:“我今天就在这儿。”
“你!……”皎翎有些气急败坏,想要推他出去,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没能恢复,光是复活,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元气,若是等到力量恢复恐怕要半个月。皎翎见推他不动,只好用语言让他离开。
“风城主,请你出去!”皎翎冷冷地命令道。
“我不出去。”凌风的样子很严肃,连语气也是那样的笃定。
“请风城主注意自己的身份。”
凌风无所谓地笑笑,满脸嘲讽地看着皎翎。而后紧紧地盯着一脸正色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一定要这么折磨我吗?”
皎翎别过头,内心一阵酸痛,最后沉声道:“我,无路可走。”
第155章 无法两全其美
好一个无路可走!
凌风危险得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一脸毅然的人,却不说一句话。他多想看到她眼里的犹豫,然而,他看到的始终是她的坚决,甚至是恨意。凌风突然觉得心寒,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守护天使了。见皎翎依然不动声色地站着,凌风也没有再坚持。
走之前,凌风深深地望着站在门边的人,那人却视而不见,始终垂着眼眸,不瞅他一眼。凌风也不再在此逗留,在走过皎翎的身边时,洋洋得意地说了一句:“我可真是不能接受你这样的媳妇呢。”
看到皎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凌风犹如打了胜仗一样,嘴角露出深深的笑意,而后,轻拂衣袖,清风一般地离去了。
皎翎靠着门框,无波的眼神里渐渐湿润,夕阳的余晖映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让人生怜,滑过脸颊的泪被晕染得有些醉人。凌风临走前的那句话几乎击碎了她伪装坚强的心,那句话就像是在羞辱她一样。她选择以这种方式折磨他,他就说这样的话来羞辱她吗?皎翎觉得委屈,但更多的是气愤。不管是谁,都认为她和澨忧不对,是在胡闹,但是,有谁想过她的感受,她除了这样活着,还能怎样活着。她不想去恨,但是,却不能不去恨。如果这样活着,能减少她心里的恨,她为什么不这样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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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翎擦干眼泪,露出凄凉的笑,埋在阴影里的脸称着夕阳的光芒有几分鬼魅。
若不是澨忧突然到来,皎翎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蹲在地上发呆了那么久。她透过窗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色浓稠得看不清外面的一草一木,夜空中看不见明月和繁星,只是窗外的强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澨忧敲响皎翎身后的门时,皎翎仍有些神情恍惚,许久,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轻轻地打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门。见到来人是澨忧,皎翎既不惊讶,也不欣喜,只是木然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没有一点感情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澨忧见皎翎的神情不对,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又见皎翎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也不再多做停留,低声嘱咐了一句:“没事的话,我先回屋了。”
澨忧不放心地看了皎翎一眼,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不方便问什么,而心中已有了答案。最后不安地看了皎翎一眼,澨忧才迈开步伐向着对面走去。然而没走几步,皎翎却突然叫住了他,夜色中的眼睛发出清冷的光。她叫住了他,却不再说话,而后又摆了摆手,轻叹了一声“没事”就转身踏进了屋内,那扇门挡住了她的视线。澨忧觉得皎翎叫住他,应该是有话要和他讲,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她到底在顾虑什么?
澨忧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幕,心中惆怅无比。原本是打算看看怜初,谁知到头来还是没能见到怜初,找过了怜初可能去的每一处地方,他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无论是花圃,还是西山顶上,都没有留下怜初的踪迹,也没有人见过她。他想,也许怜初已经知道了他和皎翎的事,所以故意在躲着他。却发现怜初根本没有躲着他的理由。回来之前,他又去了一次花圃,那是怜初最喜欢待的地方,怜初甚至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想只要他在那儿等着,说不定会等到她的到来。然而,直到天黑怜初都没有出现。无法,澨忧只好绕过花圃来到尹和的住所。
尹和的住所在此刻显得异常清冷,和那个看起来十分柔和的人比起来,真的觉得相差太远,澨忧也说不清尹和为何会在清冷的外表下仍能让人觉得温暖,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笑似有融化冰雪的力量,能让处于绝境中的人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但是,澨忧却很少从尹和脸上看到那样的笑,在他看来,尹和笑得很少,几乎每一次笑,都是带着疲倦。他不知道尹和体内的寒毒已到了何种程度,不过,似乎一日比一日严重了。
那座清冷的楼宇掩在百花丛中,有了隔世的感觉。傍晚的风从花丛中穿过,吹起单薄的人的衣裙。远远地,澨忧就听见了风中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加快步伐,赶到孤零零站在花丛中的人身后,轻轻地拍着那人的后背,急促地说道:“外面风大,还是进屋吧。”
尹和转过头看到来人是澨忧,水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讶然,而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搭着澨忧的手慢慢走进了屋内。室内确实是暖和了许多,被照得通亮的屋子更是增添了一份暖意。澨忧扶着尹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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