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金瞑……她的心似乎离得那个人猛然的遥远了!
“芽芽,不要怕,有我呢,一切有我!”金日将柳芽的小脑袋捧在手心里,宛如捧着一颗珍宝一般。
“小日儿,小日儿,你知道吗?我……”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柳芽只感觉心目中金瞑的形象宛如那泥塑的雕像一般,慢慢的塌倒了,一下子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有苦说不出。
“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可是芽芽,你不是坚信瞑的心里有善良的影子吗?芽芽,你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金日轻轻的握着柳芽的小手,喃喃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柳芽惊讶的抬眸看他。
“晖说,世界上只有你这个傻瓜会相信金瞑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你是傻瓜,可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傻瓜!”他捧起柳芽的笑脸,缓缓的摩梭着她的眉尖,魅惑一笑:“不过你猜对了,那不是他的本性,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就像金日一样纯真善良的!”
金日无比认真的开口。
柳芽弱弱的抬眸看他,苦涩一笑:“是吗?”
“是是是,芽芽,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芽芽,只有你的坚信,才能挽救他,挽救金狼王朝!”金日的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拼命的点点头,见柳芽虚弱,连身子都几乎站不稳了,他打横将他抱起来,到一旁的假山上坐下来,“你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以前金瞑对你的好,对你的例外,相信自己的感觉,一定要相信!”
他将双手放在柳芽的肩膀之上,一双潭黑的眸子盛满鼓励。
“可是小日儿,他的心真的与你一般的美丽吗?可是慕容云锦……”柳芽摇头,她觉得实在不能接受,那是自己亲兄弟的妻子啊,他怎么可以……
芽芽摇摇头,面色苍白的让人担心。
金日刚要开口,猛然他眸光一幽,淡淡的斜睨了假山之后的方向,然后他眸光垂下,“芽芽!”他轻喊了一声,迫使柳芽抬眸看他。
当她抬起眼眸直视他的时候,那双如幽潭般的双眸瞬间就将她的灵魂吸入,她忘神的被他直直的拉入那一片绚丽光彩之中,耳边,一个宛如天使的声音喃喃低语:“芽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
一阵沉重的倦意宛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柳芽重重的垂下眼帘,小脑袋歪在了一旁。
金日将柳芽轻轻的放在假山之上,回眸,眸光中的纯净猛然不见,变得冷漠如冰:“你可以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假山之后缓缓的步出一个白色的人影,淡静的眼神,出尘的冰幽气质,在瞧到男子发色与双眸之后,面上猛然闪现一抹不敢置信。“你……”芊芊玉指指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人儿,玉澈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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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的是金瞑,为什么现在……她一下子愣怔在当场,绕是她那般冷情的性子,也开始震惊,面色微微的变得苍白。
“你终于还是来了!”金日冷冷的望着玉澈,心中仿佛不甘一般,嘴角不悦的翘起来。
一个小小翘嘴的动作,让金日看起来不再那般的冷漠,反而此刻,他像是一个偷吃的孩子被发现了一般,眸光中有着几分无奈与彷徨。
“对,我来了,只因为你,可是……”玉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的两步上前,再次确认了面前男子的存在。
“你全都看见了?”金日张着一双幽怨至极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瞅着玉澈。
“是!”那样清澈,那样让人心痛的眼神,玉澈的心深深的一沉。
“答应我,不说出去好吗?谁也不能告诉,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金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伤怀的神情让女子不安起来,不待女子点头——“如果你说出去……”金日的口气猛然变得阴鸷起来,“就算你是鲜奴国公主,我保证,你不会见到明天的日出!”
女子一怔,猛然被金日那阴狠的口气吓了一跳,一向冷静睿智的她直觉的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金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放心了一般,上前轻轻的抱起柳芽,缓步向前走。
“你……”玉澈喊住他,贝齿轻轻的噬咬了樱唇,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你还是回国吧,金狼王朝不是你来的地方!”金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抿了唇,眨着漆圆晶眸细细的端详了昏睡的柳芽一会,大步向前走去。
“回去?你可知道,我是为你而来的!”女子喃喃而语,轻风吹起她洁白的衣衫,飘渺如丝,朝晖交替中,女子惆怅的表情宛如尘世间的影子一般。
金晖站在凝香居门前,眯了眼,静静的望着男子踏月而来,会心一笑中,金日将女子交付在金晖的手中。
“她就交给你了,要帮我好好的照顾她!”
“难道你不想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吗?也许,她的意志力变得强大,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不……我要与瞑公平竞争她,这一生,我从来没有与他争抢过什么,阳光,权势,地位,还有母亲,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让给他,可是芽芽不行,我要芽芽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我要芽芽的心甘情愿!”
抬头间,无意中看到一片轻巧的树叶静静地坠落在尘埃中,一阵微风匆匆掠过,那玲珑的叶片用尽最后的力量紧紧抓住风的羽翼……最终却还是翻腾了几下,落在了一片尘埃之中。
他的生命就像那片落叶一般,从来都是随波逐流,这一次,他想要自己抗争。
金晖望着男子唇角上的那抹坚毅,沉默了,只觉得心里满满的,让他无从倾倒。
“对不起……”男子转身向前走了几步,猛然之间停住,喃喃的开口。
“什么?”金晖望着月色之中男子的身影惊讶的开口。
“云锦的事情……对不起……”金日垂下眼眸。
金晖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青筋在面上微微的跳动,沉默了两秒之后,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你是你,他是他,所有的一切我会向他讨回来!”
风无声的吹过,金日动动唇,最后还是无声,将双手负于身后,他缓缓的走向凝香居后的菱形湖,月色迷蒙中,湖水颤颤而动,波光粼粼,那迷离的追影映照在他明黄|色的衣衫之上。
“母后……”男子喃喃而语,身子无声的落下,轻倚在栏杆之上,大手抚摸着栏杆,宛如抚摸珍宝一般。
“你说过,日儿是好孩子,不要跟哥哥争夺任何东西,就这样,做暗夜中的精灵,快乐单纯的成长……可是母后,孩儿要食言了,因为日儿有了想要的东西,她,是芽芽!”男子轻轻的垂下眼帘,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他那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地忽闪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薄薄的嘴唇微抿,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为自己辩解一般。
浓重的月色逐渐的消散,晨曦在天边播洒希望,他凝望着,久久未动。
远处,莫殇望着金色晨曦笼罩的男子,心中紧紧的一窒。浓重的紫色与明亮的金色在一瞬间交替变化,男子面上的神情逐渐的变得痛苦、抗争,身子痛苦的弯成了虾子滚落在地上。
“皇上!”莫殇紧紧的咬了薄唇,刚想要上前,猛然肩膀被一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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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尝试一下,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不是吗?”紫色长袍的男子幽淡一笑,眸光中的凝重与矛盾却出卖了他的感情。
他也在挣扎,可是这是迎向光明的必经阶段。
“王爷,这样会弄伤皇上的,他们……”莫殇低低的开口,声音压的低低的。
金晖紧紧的抿了唇,压抑出声:“再等等!”
天还没有完全亮,朝阳还在层层云朵中若隐若现,天地苍茫一片中揉着层层缕缕的淡金。当太阳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男子痛苦挣扎的身子终于逐渐的平息下来。
那抹被朝阳映的金黄的发丝刺痛了两人的双眼,金晖缓缓的闭上眼,沉重的眼脸将全部的失望隐藏起来,再张开眼眸,几线初升的阳光穿过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穿过古朴幽深的沉沉长廊,落在那个临江照水一般的身影上,将那抹优雅温润的笑容映照得象春光一般明媚,一切都没有改变,金瞑是金瞑,他是他,那个笑起来淡淡温柔的男子。
“去吧!”他说完,缓缓的回了身子,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踏步而去。
正文 059 金瞑的怒意
莫殇上前,微微的犹豫之后,猛然出手重重的击在男子的脖颈之上,汗水潺潺的男子猛然陷在重重的昏迷当中。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莫殇喃喃低语:“主上,对不住,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他说完,用力抱起男子,趁着天色还没有全部的变亮,向允天宫走去。
烛火灭了又亮,红烛换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晨曦微现,清晨清新的空气将红烛熄灭,玉澈这才缓缓的抬眸,愣怔了一晚,仿佛终于从臆想中摆脱出来一般。
“皇妹,你的眼睛……你一夜没睡么?”鲜于踏进房间,望见女子面上那浓重的黑眼圈,不禁微微得一怔。
女子抬眸,幽然一笑,双手撑扶在圆满桌之上,缓缓立起身子。
双脚早已经麻木了,她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我扶你!”鲜于上前,体贴的将她搀扶到床榻之上。
“皇兄,你找我有事吗?”玉澈轻轻的捶着麻木的双腿,淡淡的抬眸看他。
鲜于微微一愣,犹豫了两秒:“皇妹,我看我们还是回国吧,昨晚的情势你也见了,那金狼王并没有诚意与我国结亲,我国虽然国热微弱,可是也不惧他,更何况这次是他理亏,先是在他国界上遇袭,现在又要当众悔婚,他以为我们鲜奴国是这等好欺负的吗?我们回去!”
鲜于气呼呼的开口。
“皇兄,你先坐下来!”玉澈抬眸望望男子气的涨红的俊脸,微微的抿唇一笑,轻轻的扯扯他的衣襟。
“皇妹,我真的没有你那般的开阔的心胸,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迅速的解决,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我们先行退婚总比让那金狼王随便将我们打发了来的有面子,更何况……”鲜于一顿,转眸问她:“他是你想的那个男人吗?”
玉澈缓缓的点点头,又缓缓的摇摇头,宛如大海一般湛蓝的双眸渐露出一抹迷茫与失望。
“你又点头又摇头是怎么一回事?哎呀,让你急死了!”鲜于不禁急得在原地踏步。
“皇兄,你就是这般的性子,遇事总是沉不住气,我们还有一日的时间,真正火烧眉毛了再急不迟!”玉澈淡然开口。
“你……”鲜于照旧急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玉澈缓缓的转眸,透过雕花木窗凝眸望着金狼王朝的天空,太阳升起来了,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照在心头暖暖的。一次偶然,竟然让她亲眼目睹了男子蜕变的过程,一个谜样的男子,却更是让她难弃难舍。
“皇兄,派人去查查金狼王朝的历史,我想有些什么……”她顿住,沉默了。
金色如丝绸般闪亮的长发,如流水一般静静在他身上流淌,滑过黑色丝质的长袍,一直漫延到金丝榻上。幽绿的眼眸,朦朦胧胧的眼神,带着一抹若即若离,仿佛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皇上!”莫殇上前,恭敬的行礼。
“昨晚朕记得,应该是在狼园吧?”男子缓缓的眯了眼眸,斜睨了一眼敛眼低眉的莫殇。
“是,皇上,昨晚有刺客进了狼园,皇上被刺客打晕,是莫殇带皇上回来的!”莫殇垂眸,理由是早已经想好的,应对起来也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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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一个可以无声无息将朕击倒的刺客?”金瞑冷冷的回眸,眸光之中难掩了怀疑。
“是……看身手,应该是……”莫殇垂眸,顿住。
“墨濯?”金瞑的语气猛然之间变得狠绝,这个世界上,能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人也就只有墨濯!
“是!”莫殇轻声答道,一种心虚让他的头颅垂地更低。
“抓到了吗?”男子轻轻的转眸看着莫殇,虽然知道依据墨濯的身手,这种几率是微乎其微,可是十年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如果被揭去面具,卸下伪装,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皇上……属下……”
“好了,知道了,忙了一晚上,你也累了,还是下去休息吧!”金瞑淡淡的挥挥手,不耐道。
“是,皇上!”莫殇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暂放了下来,劳累了一夜,步子也有些拖沓。
幽眸中渐渐笼上了一层幽暗的光彩,男子坐在初升的阳光中,冷冷的,宛如幻觉中的影子。
一早,慕容启迪就与皇甫南然、幽夜罗进宫,将联名奏折呈在了皇上的面前。
幽夜罗本来还有一丝犹豫,但是经过昨晚金瞑一番话之后,一大早,不用慕容启迪上门,他自己的就动寻了去。
他不会娶除去那个女子以外的任何女人。
一股由主位之人身上慢慢辐射出来的无形压力让御书房中的每一个人噤若寒蝉,连气喘得也不敢大声,男子身上的阴郁气息越来越浓,浓眉越挑越高,众人的心也越悬越高。
“皇上,是我们金狼王朝迎亲在先,如果将公主另行许配他人,恐怕会遭到人们的非议,说我们金狼王朝言而无信,更何况鲜奴国与我国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紧张,皇上如果要一意孤行的话……”慕容启迪微微一顿,三人齐齐跪在地上,“还请皇上三思!”
“三思?”男子魅惑的抿唇一笑,眸光冷冷的落在那奏折之后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签名之上,满朝文武一百多人的签名,三思,他们明明是在逼迫他就范!
“既然你们都商议好了,为什么还要奏请朕?慕容启迪,朕还真的是低估你了,竟然连皇甫大人都被你拉动,怎么?皇甫大人,你不想做国丈吗?你可知道,现在月妃可是朕最宠爱的妃了呢!”他缓缓的眯了眼,那宛如苔藓一般的幽绿狭细眼眸,斜睨着皇甫南然,淡淡的散发出一种魅惑,使它们看上去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
“皇上,微臣自知女儿驽钝,论姿色,才艺皆都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昨日玉澈公主进朝,一曲琵琶独奏技压群芳,公主性子又温和,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如果封公主为皇后,那真的是我金狼王朝之福啊!”皇甫南然恭敬的跪在地上,言辞之中,心悦诚服,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是吗?”金瞑冷冷的挑挑眉,再去瞧幽夜罗,虽然他一句话都不曾开口,可是那紧抿的双唇形成坚毅的弧度,两条又黑又浓的眉毛微微的轻挑着,虽然敛眼低眉,看似柔顺,脊背却挺的直直的,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
“皇上英明,老臣说的句句是实!”皇甫南然俯身禀道。
“既然这般,三位卿家就先平身吧,容朕再考虑考虑!”金瞑幽淡一笑,不动声色。
“谢皇上!”三人对望一眼,见皇上没有当面反对,不禁有些喜上眉梢,跪地行礼之后,纷纷退了出去。
晖王府,满地的枫叶落在青石板上的甬道上,风一吹,红红的一片,象花瓣,一瓣一瓣堆积起来,清幽暗香浮动。
金晖就静静坐在这满地的枫叶中一动未动,红红的叶子落了他一头一身,为他笼上了一层半明半昧的暗影。
慕容云锦回府来,忧心忡忡的走进院落,远远的瞧见金晖,眉心微微的一颦,刚要转身,只听的男子淡淡的开口道:“怎么?不想过来聊聊吗?”
慕容云锦一愣,不安的绞动了手中的锦帕,犹犹豫豫的上前:“王爷,昨日陪太后打牌得晚,现在云锦困着呢,如果王爷没有重要的事情,云锦想要去休息了!”
“你自然是累了,深更半夜,郎情妾意,又是许久不见,自然累一些!”金晖冷冷的斜睨着女子,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你胡说什么?王爷,请不要含血喷人!”慕容云锦的脸猛然涨的通红,她蹬蹬的下了台阶,几步走到金晖的面前,低声道。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自己的王妃给我戴了绿帽子,你怕什么?”金晖半敛了眼帘,抬手取了石桌上的茗茶,缓缓的啜饮了一口,那样自在的神情倒是让慕容云锦更加的不安了。
“金晖,你说话要负责任,昨晚太后要留我住下,你当时也是答应的,如今你这般阴阳怪气的算什么?”慕容云锦气呼呼的将锦帕丢在石桌上,两只圆圆的眼睛布满的瞪着金晖。
“我并没有说什么,两年的夫妻,我们面和心不合,其实你做了什么,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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