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底就是一阵刺痛，低头看了一下，是个很小的碎玻璃扎到了上面。
皱着眉坐下来，常衍用手把玻璃弄了下来，立刻丰沛的血液就开始向外流，常衍都没有用任何方法去阻止，一直就这么盯着伤口在看，这样子流，不知道是不是能让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出来？可是很显然，根本就不可能，不到五分钟，脚掌上的伤痕就已经开始凝固血液了，想死，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忍着痛，常衍走到浴室去冲澡，然后把自己一晚上长出来的胡子都好好的刮一下，没什么精神的时候就要拍拍脸颊，这样短时间内脸上就会充血，这是他的理论……
“妈的！”常衍把毛巾扔在梳洗台上，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想他，难道仅仅是因为……因为习惯吗？
不能就这么踩着受伤的脚去公司，可是又不能请假，今天是有一场招聘会的，自己这个人事经理怎么能不去？
翻了好一会儿，才在浴室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个创可贴，可爱的颜色，七彩的。
最后还是贴在了伤口上，然后传桑衣服鞋子，没有吃早餐就走了出去，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痛的，可是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常衍发现已经痛到了麻木，干脆就不在意了。
坐上出租车，常衍嘴角勾出一抹笑，原来这么简单，痛的时间长了，也就麻木甚至习惯了，这样……就再也不会痛了。
到了公司，常衍就看见部门里的几个人已经到了，毕竟现在是冬天招聘会的第一场，他们公司当然不用去人才市场那种地方，可是来报名的人确实很多的，看着之前报名的名单，常衍一个个的打量着年轻的面孔，五六年前，他也曾经是这个样子吧。
“经理，还有一个小时，招聘正式开始，估计人可能会有点多，要不，您还是休息一下吧。”秘书小姐细心的拿过来一杯牛奶。
“谢谢，时间到了叫我一声。”常衍想要扯给他一个微笑，可是却没能成功，毕竟自己现在能坐在这里已经很奇迹了。
秘书小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出去，虽然她不知道经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至少知道，从元旦回来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都不好受的样子，总是皱着眉，以前经理总是一脸的笑容，而且还很温和。
常衍还真是靠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头向后倒去，闭上眼睛，闻着房间里淡淡的牛奶的香味儿，很快的就进入了梦境。
“恭喜成功！”曹瑾拉着他的手亲吻一下。
“这还不是你的这个符最灵了，下次你拿着，肯定也过关。”常衍从自己的脖子里拿出来一个由小红绳系着的红色纸包。
“哈哈……”曹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他还真是相信了。
“笑什么啊，我认真的……”常衍看着笑的都有背过气去的曹瑾，有点不明所以。
“你……你没打开过吗？哈哈……”越来越觉得他单纯的可爱了。
“打开？”常衍按照他的指示把这个红色的包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张纸，上面用彩笔写着，‘衍，不成功就别滚回来了！’那意思就是成功了再滚回来。
“这就是……哈哈，我说的符！好用吧！”当时就是因为看着他有点小紧张，自己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小惊喜说是去了庙里求来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就信了。
“你……站住！”又被他给耍了，常衍追在他后面疯跑……
19-第十八章 阳光的男生
“经理？经理？”秘书都叫了好几声，只是隐隐约约的从经理的嘴里喊着瑾瑾的，不知道在叫谁。
“恩……”猛然从梦里惊醒，常衍抚着额头，才知道，自己又梦到了过去。
“经理，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过来叫您一声……”秘书小姐看着他狠狠皱起的眉毛，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等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常衍才抬起头，因为他居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就红了起来，太糟糕了。
面试过来的人都是新毕业的学生，有的青涩有的成熟，各有不同吧，那个时侯自己是什么样子呢？
“付强，接下来的你负责提问，我嗓子有点不舒服。”付强是他一直很看重的一个年轻人，很肯干，而且不会耍一些小心眼，这么多年的工作打拼，他已经很快的就能辨别出一个人的脾性，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这个人也许就能顶替自己的位子。
负责招聘的有几个人，都忍不住看了付强一眼，弄得他有点脸红，可是经理都这么说了，自己也要好好的把握机会才行。
第一轮的十个人，并不让大家看好，想着后面的几轮里，是不是能有什么让大家欣喜一点的人呢？
常衍中途的时候去了一次卫生间，因为他突然觉得脚底的那个自己已经忘记的伤口有点钝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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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鞋子看了一下，虽然又是出了一点血，不过还好，没有多少，并不严重，本想直接出去算了，可是门还没有打开，他就听见一个碎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您好，我是霍雨，毕业于xx商学院，今年刚刚毕业，曾经是……”看来是个有点紧张的求职者，忘词了吧？“怎么这么笨啊。你是笨蛋啊！笨死了，不过我霍雨是谁啊，怎么能被打败？哼，等着瞧好了，别忘了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因为他这一句话，常衍没有走出去，而是等着他走出去，自己才打开门，霍雨吗？
第二轮第三轮过后，眼看着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了，外面的应聘者有的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常衍站起来，看着外面还有二十几个人，快点的话，应该还是能完成的，不然过了中午，很可能就没有那个心思了，他也是从那个时侯过来的，知道很多人下午的时候肯定也安排了面试。
“一个小时内把这些人都考核完毕。”
“是。”
虽然有点叹息，可是大家还是很努力的完成，毕竟在常衍手下做事，马虎不得。
最后一轮的第三个人，进来的时候，一脸的灿烂笑容，做在对面的几个人也友善的回他一个笑容，果然笑容是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接受的，然后他就忘记了一件事情。
“你可以自我介绍了……”付强看着这个一脸笑容的学生，不错，很有精力，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疲惫。
“哦，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叫霍雨，今年刚刚毕业，然后我想应聘的位置是经理助理。”
过于简单的介绍让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还真是单纯，这一阵笑意让霍雨奇怪了一下，“那个……我怎么了吗？”说着还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付强在这后问了他几个问题，回答的还不错，一直在听的常衍突然插话问了一句，“能说说你的工作目标吗？”
“恩……目标？”刚刚听出去的人讲，也没有这个问题啊？而且怎么换人问了？看样子好像是个头头啊，不管了，豁出去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不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那我就想当经理好了。”
此话一出，常衍只是低下头不说话，付强站起来，和他握下手，“明天如果通过的话，我们会电话通知的。”
“哦，谢谢。”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一次面试，还是不错的，满意，可以回去和老爸交代了。
看着他走出去，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去讨论他，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只是不知道他的乐观能在这样的一个公司里保留多久的时间。
下班的时候，常衍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动弹，整理完选择出大家共同认为比较好的几个人，带回家仔细的研究一下，从里面选择出五个适用者。
好不容易走出了公司的大楼，他突然觉得脚底的刺痛更加的严重了，看来还是要去医院看看了……
到了医院，一阵挂号交钱之后，他才算是见到了医生，刚刚坐在椅子上，慢慢的脱下自己的鞋子，才发现问题严重了。
“唉，你们年轻人就这么忍着？”这个医生看上去好像有五十多了吧，和爸爸差不多的年纪，说不定还认识。
“我以为没事……”想要把袜子脱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袜子居然就这么粘在了上面。
处理之后，医生好好的交代了一下不要碰水之类的注意事项，剩下的无非就是要好好的休息。说声谢谢站起身，然后慢慢的向外走，刚到门口就差点被窜进来的人给撞倒。
“对不起，对不起。”立刻道歉，接着就是刚刚那个医生的责备。
“小雨啊，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走路吗？看吧又撞倒人了。”这个儿子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哦，对不起……”糟了，本来是报喜的，结果又被训，抬起头看了下这个病人，“你是……”
“再见。”常衍记得这个男孩，霍雨，那个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人。
“你认识？”霍医生看着儿子，惊讶的看着他。
“恩，今天去面试的公司的头头之类的吧。”应该是，毕竟这个人的气势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
“结果呢？”霍医生对自己的儿子可是知道半斤八两的，刚刚那个人一看就是个精英，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的这个笨儿子？“不用问了，肯定是没通过。”
霍雨抗议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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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录取的人
回到家里，常衍把东西都扔在床上，准备去洗澡，可是医生说自己的脚不能沾水，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就邋遢一回算了。
常衍走到餐厅，想要找点东西喝，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吃晚饭，摸摸胃部，居然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以前自己可是个一天三餐都很注重的人，没办法，身边有一个不喜欢吃饭的人，总是要看着的。
找了半天，从里面拿出来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速冻饺子，拿出很长时间不用的锅子，然后放上水，站在一边等着水开……
“衍……”身后突然一声可怜兮兮的声音，常衍正在做饭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看着他赖唧唧的走了过来，常衍只好伸开两只胳膊他把给抱住。
“胃痛……”这是自己的老毛病了，一直都不见好。
“从今天开始一天三餐给我认真吃，还有冰箱里的所有冰激凌都给我送人，要不就扔了！”说到他的老毛病，常衍就很是生气，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不仅是挑食，还很喜欢吃伤胃的冰激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要啦……昨天刚刚买的冰激凌，还都是草莓口味的……”那是曹瑾的命，才不干。
“不行，我说的话就绝对不收回去。”其他的事情自己都能忍，都能纵容，可是唯独这个。
“我不要！”立刻，怀里的小可怜，现在就变成了小狮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常衍，“你玩赖！你自己还有的时候不吃早饭和晚饭呢！”
“从今天开始我三餐照吃，你也照吃……”一句话，小狮子又变成了小可怜。
常衍不自觉的句笑了出来，眼睛就这么盯着锅里的水沸腾起来，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走过去把电源切掉，他们没有用煤气，都是用电，因为他说会有煤气泄露……
“唉……”叹口气，常衍挽起袖子把饺子给煮了。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口口的吃着饺子，不时的还会被流出的汤汁烫到。
一共二十几个，常衍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则是放进了冰箱，想着明天早上微波一下就能当早饭了，一个人的生活，安静的，漫长的。
人在受到创伤的时候总是会想办法宣泄或者掩饰，无论那一种，都需要一段时间，一个过程。
三十岁的常衍，不会像小孩子一样的大吵大闹，他已经学会了沉淀，学会了在时间中慢慢的让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愈合，只可惜，这一刀很致命，想要让他痊愈几乎是不可能，只能看受伤者他自己的生命力，是不是能撑过这一段时间。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常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再是一张张的脸窜进自己的眼睛，今天见了很多人，尤其是那个叫做……雨……只是记得一个名字……
还是要做决定的，把文件什么的都搬到客厅，拿出文件一个个的看，常衍拿着的都是今天最后留下来的几个人的简历，没几个，就有一个大大的笑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霍雨。
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常言道嘴角勾起一下，然后又悄悄的隐没。手里的东西都扔在了茶几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找替代品吗？太可笑了……
明天和部门里的人商量一下算了，常衍用很多的文件把霍雨的简历压了下去，然后回卧室去睡觉。
空旷的房间里，一个稍大声的动作居然都能发出回音，少了一个人，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吗？半夜的时候，床头的闹钟掉在了地上，不是自己碰的，也不知道为何，巨大的响声让常衍惊醒，他能听见回音像是慢放一样，一点点的变小，然后消失不见，冬天的大风在十二楼的窗前急速刮过，狂风怒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因为晚上从来都没有醒来过……后半夜，常衍无法入眠。
刚刚到公司，常衍就被总经理给叫了过去，早上着急并没有饺子，只好是在楼下随便买了一杯牛奶，身上算是热了一点。
“总经理找我有事吗？”常衍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打心眼里，现在的自己很厌恶他，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以前是怎么忍受的呢？
“这样的，你们昨天面试的时候，我临时抽取了几个人的档案，还真是发现了一个人，列入参考一下。”经理说的很严肃，递给常衍的简历却……呵，美女吗？
常衍面上微笑地走出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却板着一张脸走回了自己的部门，“开会。”所有人都有点胆战心惊的去了部门会议室，最近他们和蔼的上司好像并不顺心的样子，整个人都变了好多，大家都很谨慎。
“这几个人当中，大家选出来四个。”常衍把昨天自己拿回去的资料给大家看，其中几个参加了面试的人奇怪的看着常衍。
“经理，昨天不是说五个吗？”
“这个……”常衍把那个美女的简历放在了桌上，大家立刻就明白了，原来今天早上总经理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怪不得常经理的脸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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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匆匆选出来四个人，常衍看看几个人的简历，交给付强，“打电话通知，明天过来报道。”
“是。”付强拿着简历，其他人也都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而常衍却坐在会议室里，两只手支着头，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头疼。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常衍等了一会儿才接起来，听到最开始的声音的时候，常衍觉得自己的头很大，“常衍，你做什么？”
质问的口气，让常衍想挂掉电话，“上班。”
“上班？留在那个公司有什么意思，现在我这里正好少一个经理，你过来，我把那个药厂给你。”常母等着儿子的电话已经有两三天的时间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打来，这让她很是生气，难道自己的苦心，儿子一点都不明白吗？
“我上班，有事的话，晚上再说。”挂断电话，常衍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幸好电话没有再打过来，不然自己可能就这么让它飞了出去。
21-第二十章 这么巧吗？
霍雨一个人坐在爸爸的办公室里，他很想充当一下医生，可是却没能成功，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昨天晚上还和老爸保证，什么有九成的把握自己能得到那个公司的录用，现在呢？都已经下午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小雨？霍医生呢？”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在这里的护士们都把霍雨当成弟弟来看待，没办法，总不能指望大家都围着这个笑起来像是个小太阳似的有着点娃娃脸的人转吧，他们还是比较喜欢找一个成熟稳重点的。
“出去了，好像说去什么病房了吧。”老爸也就是说了一句，自己也没细心听。
“哦，那我找别人吧。”小护士走了出去，霍雨继续无聊的玩着手机，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号码，这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昨天的面试结果？
“喂……”颤巍巍的……
“嗨，小雨，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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