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心中泛起苦味,无奈的回了房间。
李文龙回到房里,关紧了房门,小雪重新坐了起来,卧房里开始弥漫着煮南瓜和狗肉混合的味道,小雪没有心情睡了。
她起身坐了起来,把一个枕头竖着,倚在那里,看着李文龙把稀饭和煎饼吃完,李文龙大概也知道食物的气味熏到了她,便很识趣的把吃过的碗碟拿回到厨房,小雪也没有吭声,李文龙重新回到房间里来时,小雪对他道:“早点睡吧。”
李文龙点点头,洗了澡上床睡了。
小雪原本想和他说什么的,这不是她的错,以前公公死的事不是她的错,今天亲家见面闹不愉快的事也不是她的错,老太太却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她头上,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文龙了。
小雪看着躺在身边的文龙,李文龙原本平躺在她身边的,大概也感觉到小雪一直在若有所思的看他,便主动侧过身子,两个人面对着面的侧躺着。
“来,睡我胳膊下面,我抱着你睡。”
他冲小雪笑着,把胳膊抬起来,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把小雪揽在怀里。
对于小雪今天的平静和忍让,李文龙充满了感激。江小雪安静的缩在李文龙温暖的怀抱里躺着,像往常一样,她把脸枕在他的胸膛处,在安静的夜里,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自家男人清晰又稳定的健康心跳,那“怦”、“怦”的一声声,她曾经听过无数的夜,她几乎总是枕着他稳定有节奏的男人心跳声入睡的。
可是今天,她没有了往日的安逸与甜蜜,她把脸往下滑了一点,整张脸埋在床单以及李文龙胳肢窝组建的黑暗里,在那里想事情。她其实也很想像文龙老娘一样冲着文龙发牢马蚤,因为一个人心里有事拼命压抑着发泻不出来是非常痛苦的,更何况江小雪的性格又是很依赖李文龙的那种,平时年终奖评了一个优,或者受同事欺负了,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她总是第一个或笑或哭的告诉李文龙,李文龙就替她高兴替她发愁替她出主意。两个人这种生活过了四年,如今却不能了,江小雪心里有事,却不能第一个告诉自家男人。她得拼命压抑着,这还是第一次。
李文龙把她抱得紧紧的,又用大手横过被面给她掖紧了那边的被角,让她睡安稳后,再把自己的一只大手伸到她的内衣里面,抚着她丰满的**入睡,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晚上不握着他睡不着。
在黑暗中感觉到李文龙一系列的动作,江小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原本激烈翻腾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一瞬间全部消失,归于平静,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李文龙肯定听够了他老娘的唠叨,她不想再说了,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昨天刚说,现在再提醒他,未免逼他太急了点。
这男人不容易,她爱他,因为爱所以理解他,也心疼他。再加上她本性温柔善良,所以她沉默了。
她打算观望几天,文龙既然答应了她,那么她给他时间。文龙此时此刻,也知道小雪一直在等待他的表现,他现在也最怕小雪问起,所以两口子之间闷闷的,一宿无话,沉默着睡了觉。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又是水晶桌(下)
二十三
第二天早上,因为两个人要急着上班,也是像往常一样,火急火燎的起来,手忙脚乱的洗漱了,拿过老人递过来的早餐,匆匆出门,自始至终,小雪都没有抬头看自己的婆婆,她只是低着头匆匆接过早餐,急急的说声:“谢谢妈。”然后和着文龙逃也似的出了门。
晚上下班没有勇气提早回家,因为知道文龙多半不会很早回家,她没有勇气回到家里一个人面对老太太,在办公室呆坐到许久,刚好最近也没什么出版社杂志社约的稿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
撑到晚上十点,她才离开办公室,因为估摸着文龙现在回来了。然而回到家,李文龙却仍然没有回来,没办法,只得站在客厅,硬着头皮冲婆婆叫一声妈,老人站起来,笑眯眯的问她:“吃饭没有?”
小雪没有心情吃饭,现在两个人虽然没有大吵,婆婆今天还给她笑脸了,可是小雪知道,婆婆心里比起从前,肯定更加看不惯她了,她低声道:“妈,我在外面吃过了,我回房了。”
说完这些,便匆匆回了房间,回到自己房间,身子抵在门背上,自己吐了一口气,只感觉这个家怎么不像自己的家呢,一个人的家,难道不是随意放松心情的地方吗,为什么她回来后反倒觉得比办公室还要压抑。
她走到床头,发现昨天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床头柜上的那盒子避孕套也不见了,她愣了一愣,拉开下面的抽屉,发现套套安静的躺在那里,很明显,今天婆婆进房收拾过。
小雪叹口气,无力的坐回到床头,想着老太太要进来就让她进来吧,只要自己看不到就行,眼不见心为净。
刚坐在床头,突然发现不对劲,她猛的站了起来,就发现文龙给她新买的水晶桌不见了!
她站在那里,环顾房子四周,还是发现那张桌子找不到,她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脚步都站立不稳,匆匆的拉了房门走出去,老太太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小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扯开一张笑脸,对老太太尽量平静的说道:“妈,想问你一下,我房间的那张水晶桌到哪去了,我刚好要放一下电脑。”
“哦,我看家里有两张,就把新买的那张换了十把椅子。”
老太太语气淡淡地。手里拿着遥控器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雪呆了一呆。只觉得眼前发黑。怒火像风暴一样。从她心底旋转着升起。婆婆却悠悠地站了起来。指着一排放在客厅地椅子对她说道:“小雪啊。我看家里只有沙发没几把椅子。这家里万一要是来了亲戚客人都没有一个坐地地方。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就换了十张椅子。这椅子便宜着呢。只要两百块钱一把。一张桌子换了十把椅子。”
那是十把老式地曲木椅。颜色是那种鲜明地桔黄|色。和他们整个房间素雅地装修一点都不搭调。
小雪低下头去。紧紧地咬住嘴唇。她几乎要疯了。她再也受不了。那是文龙送给她地礼物啊。她最爱地人送给她地东西啊。老太婆竟然不经过她地允许拿去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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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四五年。李文龙送给她地礼物她哪一个不是爱若珍宝。珍之重之?!
这个时候。房门“卡嗒”响了一下。老太太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毛龙。你回来啦。”
李文龙笑着点点头,今天已经选定了设计师,对方业主看过图纸,对设计师的设计也很满意,明后天估计就可以进入材料报价这个流程。
他笑了笑,心情是非常愉快的,亲热地叫了一声妈,走进房间来,看到小雪低头站在他们房间的门口,他征了一征,小雪抬头看他一眼,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她没有吭声,直接转过身含着泪进了房间,就是此时此刻,她也不想撕破脸当着文龙的面和老太太大吵,她不想让文龙伤心,让文龙为难。
李文龙看到了小雪脸上的泪光,他征了一征,直觉发生了什么事。
“毛龙,你吃饭没有,妈今天做了芋头稀饭,我给你盛去!”
老太太小脚迈得飞快,一会就端来一大碗稀饭,把一个煎饼塞到文龙手里“毛龙,这是妈今天新烙的煎饼,妈今天又烙了很多。”“毛龙,狗肉吃完了,这是牛肉煎饼,妈从老家带过来的袋装狗肉全没了,你要是想吃,我打电话回老家,叫你四哥寄过来。”
老太太笑眯眯的坐在儿子身边,心情十分愉快的和他絮絮叨叨。
文龙也和他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里十分的想快点吃完饭,回到房间告诉小雪这个好消息,他们已经和业主签下了合同,接下来就是装修结束,直接拿钱,二十多万啊,他们的丰田霸道!
然而,无意抬头间,他突然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十把椅子,他征了一征,对老人问道:“妈,这椅子哪来的?”
老人把水晶桌换椅子的经过和他说了,“妈今天收拾房间,在你房里发现那个家具城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妈想了想,就打电话过去问了,结果对方很礼貌,我说要换家具,他们就同意了,你看,不但服务态度好,动作还很快,上午打电话,下午就送过来了,毛龙,你看换得好不好,一张小小的玻璃桌子那么贵,又没点用,再说家里还有一张,这个居家过日子要会过啊,古话说得话,积家犹如针挑土,败家好比水退沙,你说是不是,你看换了十多把椅子,要是你四哥二姨从老家过来了,你同事朋友来了,也有个坐的地方不是?”
李文龙重重的低下了头,脑海里都是小雪满是泪水的脸。他苦恼极了。
“妈,这城里不流行走亲戚,隔壁邻居是谁都不认得,同事也不流行四处走动,你以为还在老家啊,这家里本来地方不大,你还整十多张椅子,妈,你怎么不事先问问我。”
李文龙用大手抹了一把脸,一张脸都痛苦的皱缩了。
看到儿子突然痛苦的神情,老太太有点心虚,可是还是认为自己有理,嘴硬道:“无论如何,换成十把椅子总没错的,再怎么没用,也比水晶桌要好是不是,那么一张玻璃桌子,那么小,而且动不动就坏了,又那么贵,用来做什么呢,毛龙你说是不是?”
李文龙已经不想说下去,心里着急担心小雪,饭也不吃了,咬到一半的牛肉煎饼和着半碗稀饭丢在桌子上,狠狠心站了起来,对老人直接说道:“妈,我最近真的好累,我今天早点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他不等老人回答,就进了自己房间。老太太愣了愣,儿子对她这样的态度,这还是第一次,一时间倒是让她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刚走进自己房间,就看到小雪低着头坐在床头。
文龙急步走过去,弯腰抱住她,对她道:“小雪,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我妈找到了那家具城的名片——”
小雪试图推开他,李文龙抱紧了她,喃喃道:“对不起,是我妈错了,对不起。”
小雪再也受不了,全部爆发出来:“你妈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这么小的一个家弄十张椅子干什么?!她还以为是她的北方农村!人家那曲木椅都是陈旧过时的!人家当然高兴给她换了!她还跟得了一个宝一样!有病!有病!”
江小雪的声音很大,她再也顾不得了,老太婆在外面听到了,她也无所谓,就是要让她听到!
李文龙抱紧了她,两道浓眉痛苦的拧在一起,他轻声道:“小雪,你小点声,小点声好不好。”
江小雪听到这里,心头更是火起,小点声?到现在你还顾及你那老娘?!
她一把狠狠的推开李文龙,匆匆擦了一把满是泪水的脸,咬着牙对他道:“李文龙,你答应我的我希望你做到!我要我那张水晶桌!我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拿不回来,还是老话,我们离婚!”
她不看他,匆匆进了卫生间。
李文龙呆在那里,只觉得突然背上压了巨石,他不自觉的弯下腰去,缓缓的坐在床沿,他看着自己墙壁上巨大的影子,只觉得那影子也是无奈的,为难的,不堪重负的。
两个女人现在不吵了,可是把所有的为难都推在他身上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看法不一样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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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由从前的亲亲热热,无话不说,变成了现在的冷冷清清,无话可说。江小雪冷若冰霜的沉默,无形中给了李文龙很大的压力。
晚上两个人背对着背睡去(李文龙想抱她在怀,小雪不理他),这样的情形很少见,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面对面的相拥而眠(虽然这种姿势李文龙累得慌),而且李文龙虽然在外人面前内向沉默,可是在小雪面前却很活泼,大概也是因为相爱很深,所以在小雪面前放得开的缘故。晚上抱着小雪面对面的睡觉的时候,他甚至会即兴的在小雪的耳朵边扯开喉咙唱“一碗碗那谷子两碗碗米,面对面睡觉我还想你————”每次他突然唱这歌,小雪就感觉特别的幸福,抱着他又是笑又是叫的,整个人窝到他身上去,有时候骑到他身上,赖着不下来。
以前,他们是很幸福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早上起来,一起出门时,老太太递给他们两个人早餐,江小雪平生第一次没有接过来,也没有说话,直接拿起手袋,转身出了门。
老太太很不高兴,把早餐重重往餐桌一放,对着小雪的背影愤怒道:“拉长了脸给谁看!给谁看!”
李文龙苦笑,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早餐,垂了头对老人道:“妈,我出门了。”
他匆匆追向江小雪,把早餐塞到她手里,江小雪拧过身子,不肯接,文龙对她道:“小雪,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拿回那张水晶桌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小雪看他一眼,仍然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只要一开口就要掉眼泪,说话没有了任何意义,她该讲清楚的都讲清楚了,李文龙真要是爱她,他应该行动了。
她深深看他一眼,平生第一次没有和他并肩走着,而是快步离开他身边,自己挤上了上班的公车。
李文龙呆呆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份发烫的早餐,苦着脸不知何处何从。
江小雪坐在公车上。清晨地太阳隔着车窗玻璃射进来。落在她地指间。落在她地银戒上。折射出一片耀眼地光芒。她征了一征。把带着戒指地手缓缓举到面前。这枚银戒她戴了很多年。这还是和李文龙热恋地时候。他为她买地。这其间。因为常年戴着。年代久远。戒指还断为两截过。江小雪也没有把它丢掉。而是找了一个银器铺。叫师傅给它重新捍上了。至今仍戴着。
她是那么珍惜李文龙送给她地每一份礼物。
一张水晶桌。在老人地眼里。就是一件华而不实极贵无比却没有半点实用价值地家具。它地功能远远比不起十张物廉价美地曲木椅!
虽然在小雪地眼里。那些曲木椅陈旧过时。可是老太太根本不可能有时兴与否地概念。这家具嘛。又不是衣服。经用就好。
然而。在江小雪地眼里。那张水晶桌是李文龙送给她地礼物。那上面有他地爱。有他地情。是她心爱之物。怎么会是一件普通地家具?
这些年来。李文龙总是隔三差五地要送她礼物。从他们开始恋爱那天起。情人节(还是分中国地西方地。一年过两次)。小雪地生日。或者是李文龙到外面去出差。吃地穿地。玩地用地。他总是从天涯海角五湖四海买回来送给小雪。
小雪当然也知道,只有一个男人真心实意的深爱自己,他才会走到哪里,想她到哪里,才会不停的给她打电话,不停的给她买礼物。所以李文龙送给江小雪的礼物她全部珍而重之的珍藏着,比如说这些年,李文龙给她买的饰物手袋裙子皮鞋披肩不知有多少,她也不可能全部都戴上穿上,很多只能放在抽屉箱底里,但是因为是他送的,她既使不能天天戴着,一有空,只要翻出来看看,想起这是李文龙在哪买给她的,什么时候买给她的,江小雪的心里就会很甜蜜幸福。
江小雪的手上现在还戴着那枚银戒,结婚的时候,因为要凑够房子首付,李文龙没钱给她买钻戒了,小雪也一直没吭声,因为她爱他体谅他,后来李文龙有了钱,手头不那么紧了,马上给她买了一枚钻戒补上了,但是她却从来不戴,手上一直带着那枚银戒。
为什么?因为这枚银戒是他们热恋的时候,她深爱他,他也深爱她的时候,李文龙给她买的,尽管它价值不过五十块钱,是地摊货,可是没有任何珠宝能够超越这枚银戒在江小雪心中的价值,女人最爱的珠宝不是最贵重的,而是一个男人在最爱她的时候给她买的。所以她一直带着这枚银戒。
在江小雪的眼里心里,水晶桌怎么只是水晶桌,那是李文龙对她的爱啊。
而这些,在农村节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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