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果没有结束,那么,她肯定还会继续接洽商场这个大单。她手里拿着画图铅笔,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也像别的设计师一样,接着一个家装或者是写字楼的小单,那么,她就用这样的处心积虑,违背初衷的做着自己并不想做地事情。周艳红看着其它的设计师在发呆。周艳红无奈之下,只能鼓起勇气主动联系刘子夜,想着通过签下他这个公司装修的单来保业。可是和刘子夜好久不曾联系,之前又是她拒绝的,一时心里很不自信,想着人家可能久等她不来,早就找别人装修了。
她从手机里查到他的手机号码,沉吟一会,就咬着嘴唇打了过去,幸好电话很快就通了。刘子夜好像很高兴她主动打他电话,周艳红极快的说明了来意,解释说她现在有空,愿意替他装修,刘子夜一叠声的连说好好,当下两个人约好,刘子夜在公司等她,周艳红去他公司实地测量。
周艳红在刘子夜地写字楼测量的时候,刘子夜一直站在她旁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时候替她牵一下标尺,周艳红没有多说什么,测量结束后,周艳红便出了刘子夜地公司,回了自己公司,回到自己的阁子间,她就开始画刘子夜的图纸。想着把图纸画好,过他目了,再签合同,报工程部,她就算保业成功了。一画就没有功夫想别的,沉入其中去了。
一直到公司要关门了,周艳红才收拾了一下图纸,卷起来放在手袋里(她打算拿回家去画),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想着,明天就和总监去说吧,她放弃商场公装那个大单,接手刘子夜这个公司写字楼的装修,虽然相比而言,只是一个小单,她地提成会少了许多许多,可是想着好歹也算坚持了自己做人的底限,她是出来凭本事吃饭工作地,不是出来卖的,她乐观地想着,虽然她现在放弃公装大单会给公司带来麻烦,领导肯定很失望,但是好歹她也拉到了另外一个单子,虽然小了点,也聊胜于无,公司现在也是正需要用人的时候,小单也能给公司带来利润,她自然的想起部门还有很多没有拿到单子地设计师,想着无论如何,公司是不会开除她的,再说了,前面都开了全体员工会议,说好了三个月之后,再确定谁走人,周艳红在那里天真地想,三个月,现在还只是开始,也许以后,她也能拉到几个单,她是不会失业的,这样,既保住了做人地底线,也能保住工作,这应该是最理想的。
周艳红这样一考虑,心中的阴郁就像清风吹过,一扫而空,她浑身轻松,脸上浮现笑容,回家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回到家里,看到张季泽在那里对着电脑做程序,看到她回来了,他便马上站起来,对她关心问道:“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刚好把饭菜热好了,估摸着
要回来了,吃饭吧。”周艳红就说好,两个人在温着晚饭,饭菜都是热的,周艳红吃了几口,想到张季泽对她其实不错的,这个男人除了要赤手空拳的打天下,没有钱,其它方面,对她真的是不错,她当初,不也是看重这一点和他在一起的吗?周艳红想着没钱就没钱吧,只要两个人努力,那么面包,房子,车子,这些物质的东西总会有的。一个人只要不懒,再怎么样,总会看到希望的。她经常这样,因为为钱所苦,所以心绪变化很大,简直像潮水涨落。有时候被钱逼得无路可走,回到家她就会对季泽多有抱怨,比如他怎么这么窝囊没本事,挣不了大钱,有时候收入还不如她,比如她当初为什么不选那个有钱的男人,比如这一辈子难道就这样过下去吗?抱着这样的心境,一点小事就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索,通常都会吵起来。然而,但凡她没那么大压力,比如今天。知道自已失业的可能性不大,能够做成刘子夜这个单子,她的心情好了,人也宽容起来,想着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季泽对她很好,没钱没关系,她可以挣,这男人对她就行了。张季泽却不明白她内心的想法,只沉得女人心是海底针,捉摸不透。女人脸是六月天,变化无常。他在时晴时雨里习惯就好。
因为今天工作顺利。能看到安全地前景。周艳红心情不错。她便笑了笑。在灯光下笑脸盈盈地看了一眼张季泽。对他说道:“季泽。你对我真好。”张季泽愣了愣。倒是不知道刚才什么举动感动了周艳红。他笑了笑。憨厚地大眼睛看了她一眼。对她说道:“现在怎以突然说这种话。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周艳红就傻傻地笑。不再肯说话了。
两个人吃完饭。一起洗了碗。周艳红刚好准备打算继续画图。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她害怕是公司销售部那个乔经理打来地。一时迟疑在那里。不肯接。害怕人家又是来催她对于商场那个公装大单考虑得怎么样?
张季泽看到周艳红地手机一直响着。觉得奇怪。回过头来。就看到她拿着手机出征。不肯接电话。便笑了笑。对她道:“艳红。怎么不接电话?”周艳红愣了愣。想着真要是乔经理打来地。这事情也拖不得。早说晚说都得说。她便咬了咬牙。伸手过去。急快地把手机拿在手里。低头一看。电话不是乔经理打来地。是她弟弟打过来地。周艳红呆了。一颗心原来下沉。如今看到家里地电话。不由又下沉。这么久地时间。她已经总结出经验。那就是。她家里从来不会没事给她打电话。一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而且百分之九十九是坏事情。
电话仍然竭期底里地响着。好像在对她说:“你不接。我就一直响个不停。”周艳红无奈。只得慢腾腾地接起电话。她地心神有些恍惚了。没来由地就觉得特别累。仿佛平时拼命工作地疲倦。一时积压隐藏在那里。只要她家里地电话打过来。这些劳累就会全部发作。
“姐。我不结婚了!”是周小伟愤怒至极地声音。周艳红征了征。想着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地。金手镯也给那女地换大了。怎么又不结婚了。订婚结婚。聘礼。装修。什么钱都出了。现在怎么又不结婚了。弟弟在那里气愤地长吁短叹。周艳红只得对她弟弟说道:“又怎么了?”她弟弟气愤道:“她舅舅耍了我。说一个月三千块。结果我跟他跑东跑西两个月。前阵子说昨天给我工资。结果昨天我去问了。他说没钱。而且工资只有八百块一个月。姐。你说是不是骗人?!”
弟弟声音很大。怒吼着。周艳红其实早就料到。她想着一个农村地老男人扬言给她弟弟开三千一个月。哪有这这种好事。她和张季泽在深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两三千。所以比起周小伟。她倒是在意料之中。心里没有落差。周小伟在那里生气地怒道:“姐。我不结婚了。原本指望着那六千块结婚时下聘礼地。现在也没钱了。也不想结婚了。”周艳红心里跳了跳。她想着现在弟弟凭空少了六千块钱。这六千块地洞难道要她去填。她现在已经真地拿不出一分钱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六十章 结婚结婚(下)
发
下)
周小伟不知道她姐姐所想,还在那里愤怒道:“长得又不漂亮,那么黑,真当自己是公主,要这要那的,姐,你是不知道,她跟我到城里去,在超市,给她家买足一年的洗发用品,把我当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那女的,要不是看在她舅给我找了一份三千块工作的份上,现在那工作是骗人的,我为什么要娶她,她们家也没什么钱,嫁闺女就当是卖人一样,我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周艳红听她弟弟连珠炮的说着,她想来也觉得好笑,这农村的年轻男女,女的指望着嫁个有钱男人,男的指望着娶个有钱女,娶了嫁了,就事业工作金钱权力啥都有,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想着他们就不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去打天下呢?
她的心里也是愁苦烦恼的。周小伟后面反复类似的控诉她都没有仔细听。直到她弟弟控诉完,在电话里对她道:“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艳红只得把这事情分析分析,对他道:“爸爸妈妈怎么想的?”周小伟道:“他们怎么想,他们当然想要结婚,家里的房子刚装修好,难道白装修。”周艳红说道:“你总是要娶老婆的,也不会白装修。”
“下次找到老婆什么时候,到时候家里装修一新的房子又旧了。”周艳红想了想,觉得她弟弟的意思可能是想结婚,她想确定一下,对他道:“那么,你到底是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你不是跟我说,不喜欢这女的吗?”“我是不喜欢,但是到这份上,不结婚的话,那几万块钱全打了水漂,姐,你又不明不知道我们这地方,几万块钱有些人一辈子都没看到过一万块钱,这地方什么机会都没有,没活路,别说几万块,一千多块一个月的工作现在都很找了。”周艳红就只得说道:“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钱了,我真的没钱了。”
她反复说了一遍,希望弟弟明白,她真的不是金库,并不是家里人张嘴就能要到的,如果这世上张嘴就能要到钱,那么所有人都去培养女子读大学去了,读大学就这么好吗?她想起自个弟弟,想着他当初赚钱供她读大学,之所以让她感动,一直在心,是因为知道他是无功利的真心地,因为她是他姐,他是她弟,他们是有血缘的姐弟,可是现在呢,弟弟只要一没钱,就理直气壮的向她要,这情份,就在这不停的索取中慢慢变少,明知不可能,周艳红有时候都会禁不住想,她这个人,应该是她这个弟弟这一辈子这聪明的早期投资吧,他赚到一万块钱支付了她大学的学费(后来也没支付完,她工作后还上的)而她呢,因为这份恩情,已经还回去五六万了,而且这一辈子,势必一定要照顾他。
其实照顾也无所谓,姐姐照顾弟弟本来也天经地义,但是要钱的时候能不能聪明点委婉点,是不是,平时根本不打电话来,哪怕问声好,说声想她,她也会心里温暖啊,只要要钱办事地时候才会跟她打电话,要钱之前,总会烦恼或者气愤的控诉一通,周艳红就是性格再好,再看重亲情,有时候也会烦这种套路了。周小伟第一次看到她姐姐没有急他所急,气他所气,不由有些失望,他低着声音说道“姐,我另外想办法吧,我真地喜欢那女的。”周艳红也没有说什么,两姐弟挂了电话。
张季泽一直在一边工作一边听着,周艳红挂完电话,在那里出神,想着如果他一定要结婚,这六千块肯定又要他出的,她还有什么钱,张季泽那张工资卡她都偷取了两千块,现在只有几千块了,自己工资卡了早空了,现在又不想以色事人,被人吃豆腐,拒绝了大单,也就是说那些在深圳的房子梦,车子梦,扎根成家的梦全部破灭了。为了原则放弃了这个大单,她不能一步登天,可能要挣扎奋斗好几十年,就像莫泊桑小说《项链》一样,女主为了一条项链吃苦了一辈子才还清。她想过地生活也是那臆想中的宝石项链,难道
出一辈子地辛苦吗?
周艳红没有和张季泽说话,张季泽也选择不吭声,他们两个平时感情很好,只要不扯到各自的老家,绝对很恩爱,但是只要一扯到各自的老家,就恩爱不到哪里去。周艳红在那里出神间,电话又火速的响起来,周艳红低头一看,是她家里打来的,她接起电话,那边是她妈妈的声音:“孩子,你要想办法,这事情已经办到这份上,非结婚不可,还差六千块钱,本来不会和你要钱地,但是那边的六千块指望不上,你爸和你弟在家里吵架。”周艳红对她妈妈说道:“他们在吵什么?”老人叹口气,对她说道:“你爸说你弟乱花钱,打工这么多年,到结婚地份上都要你要家里拿钱,你弟说你爸没本事,结婚这种大事,都要他拿钱。”周艳红苦笑不已,想着穷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就只会互相指责,伤害最亲地人,她对她妈妈说道:“妈,你叫他们不要吵了。”
老人叹口气道:“由他们去吧。艳红。你听妈妈说。这次你弟弟结婚是没办法。只要做成了这件大事。爸妈了了心愿。以后就不会再麻烦你。爸妈也知道对你不住。家里有点事就向你要钱。可妈这也是没办法。千方百计也拿不出钱来啊。你只有一个弟弟。我们周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房子装修了。钱给出去了。那八千多块地珠宝全送出去了。”周艳红想着她年迈地母亲到现在都没有一个金戒指。这没进门地儿媳妇都是什么都有了。她心里负气道:“那女方家里也不怎么样吧。什么都是钱钱钱。”
她妈妈长叹口气。说道:“是不怎么样。可现在都到这份上了。如果我们拿不出这钱。不等于是毁婚吗?他们都已经说了。聘礼少一分都不行。原家里地钱加上你弟弟地六千。再借了一万多块利钱。两万块钱做聘礼地。现在少了六千。我们是真没办法了。人家都说我女儿考大学出去。在深圳赚大钱。对于我们借利钱不可理解。唉。”
周艳红听到后面。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地。她不知道她妈妈到底有没有怪责她地意思。她却埋怨自己无能。想着读个大学出来。还要让家里人借利钱。那种利钱他知道。是民间地放贷。利息比银行高多了。一般借几千块钱要至少有几百地利。一万块钱肯定是一千多地利。一千多对于农村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少地数目。
“妈。你们为什么要办那么急啊。我现在刚出来工作。才一年不到。你为什么就要急着给弟弟办喜事。妈。你指望我没错。可你得给我时间啊。”周艳红无奈地对着她地母亲说着。她想着她妈妈会不会明白。一个人就是要赚大钱。也要时间是不是。老人叹口气。对她说道:“孩子。你弟弟不小了。这农村不比城里。结婚结得早。如果不是你读大学。你弟早结婚了。”周艳红想着也是。弟弟地小学同学小孩都满地了。老人年纪大了。唯一地心愿就是早点抱孙子。这也是情理之中地。她只得叹口气。无奈说道:“行。那我想办法吧。”那边才挂了电话。能有什么办法呢?最后地办法自然又是从张季泽地工资卡里转钱。转了六千出去。张季泽地卡上就只有三千块钱了。她给他地时候。卡里有一万二地。
周艳红胆战心惊。知道张季泽一旦看一下工资卡。他们两个会就会大吵。是她错了。这样不经允许动用老公地钱。其实就算是入室盗窃。她非常地不安。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家里人一定要给弟弟结婚。她没别地地方找钱了。她在不安中沉默着。等待着被张季泽发现地一天。以前还可以指望下一个月发工资。她能够把那两千块补上。现在拿了他卡里八千块。下个月发工资也指望不上。除非张季泽有三四个月不查看他地工资卡。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爱情的力量(上)
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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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第二天上班,刚刚到办公间,总监的助理就到周艳红工作的地方,小声对她道:“小周,总监叫你去他办公室。周艳红心一沉,虽然知道这是肯定的事情,也还是很不安。李文龙呢,在生活和现实的压力下,他只得再次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周艳红去了总监办公室,李文龙笑着请她坐,脸色却很不自然,他想着如何说服她继续负责这个公装大单。公司,生活,压力就像磨盘一样压在他的心口,他不得不再次开口。有人说,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一个人再有棱有角,最后都会被打磨成光滑的鹅卵石。他早就磨平了棱角,周艳红因为比他小,所以还在固执着底线。周艳红不吭声的坐下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下面是黑色的铅笔裤,简单素净,头发束成马尾,几缕发丝落了下来,垂在她的眼际,李文龙看着她,不是不感慨的,只觉得这个社会太不容易了,一个女孩子,又有几分姿色,想要清白的成功,实在是太难了。“小周,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周艳红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总监,商场那个单你另外请人吧,反正比我厉害的设计师多得很,他们比我更有资格。”李文龙叹口气,对她说道:“这种时刻,你就不要说这种没用的话了。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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