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风都要把人刮死了!”
那只修长的手灵巧地按动了一个按钮,顶棚缓缓盖下来……原来他的耳朵还没有聋掉!
拐进山里的道路,夜幕变得晶莹起来,宛若一块黑色的水晶,上面缀满了钻石一般的星星。其实天色还不算太晚,可是山里凉气逼人,而且道路崎岖难行,除了车灯的光芒,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官小宴发现,有钱人就喜欢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与她平时没事就喜欢逛闹市的爱好形成了强烈反差。
“奔驰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去哪里?就算是要卖掉我,我也好做个心理准备吧!”
“你有那么可爱吗?有谁会浪费钱买你?”某人淡淡地说。
毒舌妇男!“我不过举个例子,你不讽刺我会死呀?丑男!”
官小宴惊异地看到这句话的效果,某人的眼睛聚满了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欲发,也是呀,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被人公然叫做丑男,一定会生气的,可是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这一刻的宋大少简直幼稚得像五岁被人抢了玩具的孩子。
正文 第59章 你不讽刺我会死呀?(3)
哇哈哈,终于找到某人的弱点了!
“奔驰丑陋大叔,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官小宴极度猥琐地问。
“下车!”那声音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呃……
宋惟文几乎是揪着官小宴的领子把她拎下车的,话说这里有野猪……不会将我丢弃在这荒郊野外吧……呜呜呜……官小宴紧紧抓住真皮车座上的垫子不放手,抬头对锁着眉头、流露着不解目光的宋惟文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能把我独自扔下,哼,就是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那张臭脸愣了一刻,竟然慢慢将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那一双星目眨了眨,射出璀璨的光芒,“下来!抓坏了你能赔得起吗?走,坐缆车上去!”
嗯?缆车?
官小宴终于放开了真皮坐椅,跟在某人后面,竟然真的在树木掩映中看到一条长长的索道,下面停着一架缆车。这里不是旅游经典呀,怎么会有缆车?难道是宋家的别院?官小宴忙不迭地上了缆车,充满了被害妄想症一般的恐惧,她的这个表情始终让宋惟文觉得很好笑,竟然会将他那双明亮的黑眼睛定定地在她脸上停留好久,来欣赏她的手足无措。
平生最讨厌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上帝保佑他没人疼没人爱,最好被鞭子**,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官小宴自顾自地yy,将头扭向窗外,看着黑魆魆的树丛和山头从脚下掠过,大约十来分钟后,缆车就停在了另一个站点。
面前竟然是一面大湖!倒映着天空中的万点繁星,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降低,山风吹拂着水面,哗哗地扑打在岸上,好像一口野兽的大嘴,随时要将人拖下去吞没。官小宴打了个寒战,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湖边燃着一堆鬼火,幽蓝色的火焰,简直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大哥!”宋惟文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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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小宴紧张得快要晕倒了,别是他大哥那次没有被救活,然后被埋葬在这个地方,趁着浓重的夜色诈尸出来,然后把她带来陪葬吧……?官小宴脑海中无数个鬼片的画片此起彼伏。
“惟文!”那鬼火旁边蹿过一个硕大的人影,扶起另一个修长的身体,那个声音就是那个被扶起来的人发出来的。
“走,过去!”宋惟文的前爪竟然又一次抓住官小宴的手,那么自然而然,仿佛想要替她赶走那些可笑的恐惧感一般,那前爪的温度还是蛮温暖的,但是谁批准他想牵她手就牵了?
“大哥,我把她带来了!”
官小宴的身子瑟缩在宋惟文身后,完全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迫相,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样子,果然是假斯文男,依然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沧桑、隐忍、却充满笑意。白皙的脸上却留着几道狰狞的刀疤,已经结痂了;身上穿着厚厚的绒衣,依然很虚弱,他身上也一定布满了脸上那样的刀疤!
正文 第60章 你不讽刺我会死呀?(4)
“刀子,这位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来替我给这位小姐磕三个头,!”假斯文男的声音虚弱温柔却不怒自威,有着不可抗拒的威慑力,扶着他的胖子二话没说,走上来就跪在官小宴面前,额头磕在石头上,砰砰砰地捣了三下。
官小宴吓得差点晕过去!
官小宴坐在宋惟文的身边,木然地穿过幽蓝的鬼火看假斯文男,据宋惟文介绍,他的名字叫顾卫南,他身边的那个名叫刀子的胖子,正是向官小宴逼债的家伙,此时正抱了一抱柴禾过来添进火堆里,那些柴禾为了方便燃烧,上面涂了层磷,难怪会发出蓝色的光。他用戴着金手链的手挠挠头还冲着她憨憨一笑,官小宴就觉得这个世界立时扭曲了。
宋惟文从架在火堆上面的壶里倒出一杯红茶递给顾卫南,然后回头问:“你要吗?”
官小宴赶快摇头,宋惟文便不再管她,将随身携带的一只旅行包放在顾卫南脚边,“大哥,山上清冷,这是一些衣服和食物,你要照顾好自己!”
顾卫南跟以前一样斯文,很难想像这是一个跟人用刀子砍架的黑社会大哥。但看着两个男人卿卿我我的样子,怎么都有种断背的感觉?官小宴从小就不善于掩藏内心的想法,被冰雪聪明的宋惟文一眼看出来,一个爆栗敲到头上,怒道:“会煮咖啡吗?给我大哥煮一壶咖啡去!”说着还掏出来一只酒精炉子扔到她脚边。
官小宴郁闷地说:“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再说你家大哥浑身是伤,哪里敢喝咖啡?”官小宴说这话的时候离宋惟文远远的,话说断背的男人对女人都特别狠毒,从来不晓得怜香惜玉。
顾卫南哈哈大笑,“惟文,你这是做什么?官小姐,我跟惟文是过命的交情,他尊重我,叫我一声大哥,你也随着他叫吧!”
随着他叫?他算老几?官小宴噘了个嘴却并不称呼。宋惟文自己点了那个酒精炉,有些笨拙地倒了咖啡沫添上水,顾卫南笑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在越南当兵的时候,每天都弄这玩意儿,你们快下山去!对了,今天下午你家里有人来过这里,不过没有走近,想是看见我了。”
宋惟文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点点头,拍拍官小宴的肩膀。官小宴赶快站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言不由衷地说:“这么快就走了啊,呵呵……”被宋惟文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吱声。
顾卫南在刀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官小宴说:“官小姐,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对了刀子,给官小姐一个联系号码!”
汗!“好说好说……”身上流着你的血……说起来还真暧昧,官小宴有点晕,接了刀子递过来的一个名片,上面写着:专业打击报复,电话:139xxxx,精神立马就崩溃了。
正文 第61章 你不讽刺我会死呀?(5)
宋惟文面色严肃地抽过那张名片攥在自己手里,说:“大哥,让她有事找我,你不要暴露自己,通缉的这些日子就呆在这里,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通缉?
官小宴不敢多问,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话说她只在母亲住院时借过一次高利贷,以前走在街上都看不出谁是流氓,一直是守法的好公民,如今竟然跟一个通缉犯以这么离奇的方式有了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比天天被逼债都恐怖!
“回去对谁都不许说,知道吧?”宋惟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官小宴咋舌,这会儿她是无论如何也彪悍不起来,沉默了半天,竟然抬头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请你们不要伤害我妈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宋惟文的脚下滞了一下,那双星目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一瞬却变了色,一把将官小宴拉到身后,警声道:“别说话!”
啊,又怎么了?官小宴的脸重重磕在他的后背,这家伙的脊椎真硬,磕得她脑门儿嗡嗡作响,半山的树丛中亮起一簇明亮的光火,仿佛是很大的几只油灯笼,紧接着就有人叫:“少爷——少爷——是你吗?”
沉默,宋惟文并不答话,只站在原地不动,官小宴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少爷——”那声音越来越急切。
官小宴心里有些奇怪,悄悄地问:“他们是不是在叫你?宋大少……”
“走!”宋惟文忽然抓住官小宴的手,转身就要朝相反的方向走,那样子仿佛如同躲避洪水猛兽,官小宴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宿敌?可是听那人的声音却叫得很恳切,不像对他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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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文——”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透着浑厚的力道,宋惟文的身体像过了电般战栗一遍,然后呆呆地立在原地,“是我!”那声音泄了一身的傲气,有些颓然无奈。
官小宴越发觉得奇怪,却接着远处的光火看见宋惟文的目光露着难以捉摸的为难情绪,仿佛有些恐惧、有些憎恶、更多的是无奈……他看了自己一眼,年轻俊逸的脸上浮现一种羞涩,难道是她隐形眼镜戴久了,有些眼花?
“你还要在我这个父亲面前逃掉吗?”那声音有些怒气。官小宴才算明白了,原来是他老爸来了,可是怎么这般神色?官小宴感觉到他犹豫了好半天,才提起脚步往前走,手里竟然还紧紧攥住官小宴的手,硬生生地把她拽在身边。那几只大灯笼后面,是少有的一块平地,放了一只红木的大座椅,上面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花白胡子修得很整齐,穿着白色的太极服,目光如鹰,阴鹜地盯着宋惟文。身后站了一圈十来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服,比宋惟文的黑客帝国还要精神。
“爸爸!”
“畜生!”
汗!这是什么对话?
宋惟文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微微垂着头,并不反抗,官小宴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再去看老总裁,一脸的怒色,仿佛是暴风骤雨的前夕。
正文 第62章 你不讽刺我会死呀?(6)
“你把一个杀人犯藏在后山?”
“没有!”
官小宴一听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果然老总裁是不相信的,鹰眼中射出犀利的冷光,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怒问:“几个星期前一个国际贩毒组织内部发生火拼,就在这山下的桦树林里,死了二十几条人命,你那个什么大哥也在里面,却没有找到尸首……他是不是就在后山?”
“他不是杀人犯!”
倒!这不就承认了吗?笨死啊!官小宴在一边瞪着眼干着急。通明的灯火下,老总裁眼中的寒光溜了一眼官小宴,竟然朝后伸开手掌,他身后的黑西服竟然将一根长鞭交到了他的手上。官小宴的脑袋嗡嗡响,他要用这么戏剧化的东西干什么?
哗——长鞭在空中如长蛇一般一甩抖开,狠狠地在地上抽了一声,激起一阵尘土腐叶,忽忽地乱飞。
他要……打他?倒塌!官小宴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恐怖的老头,面前的人是他的儿子呀,已经很久不曾……确切地说是除了在影视剧以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家法刑具!她突然明白了刚刚宋惟文的犹豫和苦涩,原来他早已知道会有这顿处置,只是害怕被自己看到而已。
“啪——”鞭梢划了一个弧度,狠狠扫过宋惟文的左肩,肩膀上剪裁整齐的衬衣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马上有血迹晕染开来。官小宴脚步动了一下,却被身后的黑西服拉住手臂,第二道鞭子又抽过他的前胸,那件真丝衬衣就彻底毁了,扣子扑簌簌落下好几颗,有一颗随着第三鞭的挥舞,飞溅到官小宴的身上,生生地疼。
******************************宋惟文咬着嘴角一声不吭,任凭长鞭抽在自己身上,破出一道道的伤口。官小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家法,这个儿子仿佛不是他亲生的一般,哪有这么对待的呀?不知为何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烟雨蒙蒙》里面陆司令抽打依萍时的情景,简直是禽兽不如!而她自己被人死死抓住胳臂,却也不能冲上去,他就算是被抽到无力反抗,依然能看得出来,是有一口傲气的。
也不知道抽了多少鞭子了,宋惟文支撑不住,被一道凌厉的鞭风抽倒在地,那长鞭顿作雷阵雨,也不知道那矮胖老头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这要是在古代,一定是个武功变态的高人,鞭梢落满他儿子的后背、腰、臀和腿上,最后才堪堪收住了手,那个人已经成了一只红斑马了。
官小宴快要跳破胸腔的心也随着鞭子被收起来,微微平静了一些。再去看那老总裁,却喘气喘得不疾不徐,面不改色心不跳,难道是经常抽儿子练出来了?他阴鹜的眼睛再次闪出寒光,冷冷地问:“再问一次,那个人他在不在后山?”
还有完没完呀?怎么抽打过了还要问?官小宴心里有些愤怒,宋惟文却伏在地上轻笑了几声,“不在!”
正文 第63章 你不讽刺我会死呀?(7)
硬!官小宴突然很欣赏他!明明都知道是在欲盖弥彰,却依然抵死不认,不屈不挠。
“你迟早会吃他的亏!”老爷子拂袖站起身,狠狠将两臂背在身后,竟然擦过官小宴的身边,早有黑西服给他前面打灯开路,后面搬椅子断后,浩浩荡荡地开走了。官小宴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听着不远处的缆车喀喀声,渐行渐远,才走到宋惟文的身边,想轻拍他的肩膀叫他,却见满身的伤痕下不去手,只好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惜了这身衣服了……”
宋惟文撑着地慢慢直起上身,呻吟一声,颓然坐在地上,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官小宴想伸手扶他站起来,不料嘴里又溜出一句,“他一定不是你亲爸爸,好后妈哦!”
“别说无聊的话?”他心烦地打断她。
“不过你刚才好英勇哦!要是在战争年代,一定是个刘胡兰!”
暴寒!宋惟文哭笑不得,想甩开官小宴来扶他的手,却用不上力,被她撑着手臂横过自己瘦弱的肩膀,终于说了一句顺耳的话,“来吧,我扶你走,疼吗,忍着点哦!”
“不,我今晚不能下去!”
啥?官小宴眨巴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回去跟顾卫南一起过夜?你还怕你老爸找不到他,要给他带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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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绽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们不用我带路也能找到他,所以我根本不能让他们上来,今夜我要在山口守夜。”
晕迷!官小宴看他连走路都困难,还要在山口守夜?“这里风这么大,草地这么潮湿,万一还有什么野生动物不小心光临,岂不是要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官小宴一个劲地危言耸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可真是有性格!
不料宋惟文嘴里淡淡溜出一句话,“你可以自己回去!”说完便不看她,那样子仿佛让她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便已经是奇耻大辱,再让她陪在身边,他的名节便要全部毁掉了。
官小宴扶着他坐到干净的石头上,然后拍拍手,说:“随你了,那个缆车不难开吧?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华丽丽转身,无视掉他眼里一瞬间折射出的失落,哼,本姑娘还要爱惜生命,才不会陪你喂老虎呢!官小宴享受着刚才忽视掉的那种诧异、挫败、憎恨……甚至还有一些些不舍的意思。摸到缆车爬上去,拨弄了半天竟然真的开动了,官小宴才为自己的天才沾沾自喜了半天,可是一到站,却又觉得心情无比沉重。站在缆车门口想了想,又钻回去开动了按钮。
回到刚才离开的地方,那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闭目养神。
官小宴磨磨蹭蹭坐在他身边,小声说:“缆车在哪里呀,我怎么都找不到了?……你要不要紧,要不让阿刀送点药过来?”
“刚刚打过电话,他们从另一条小路逃亡了……这点伤算什么?捱一捱就没事了……”竟然连眼睛都不睁开,拽死——
正文 第64章 你不讽刺我会死呀?(8)
听他的声音那么没有底气,怎么会没事?嘴硬!
“那找个山洞吧,好像开始下雨了!”官小宴好心说,这一会就不跟他斗气了,难道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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