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小矛盾扩大到两个家庭之间,然后陷入难以调和的境地,而最糟糕的结果,就是导致恋人或夫妻分手。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在各大论坛上看的也够多了,甚至在身边也不乏实例。
记得以前有时候和一横吵架,她即便再气,也从来不让娘家知道,甚至从来不会赌气回相距并不遥远的娘家。要赌气,顶多也就在小区里找个角落躲着,让一横着急,往往等一横找到她时,两人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然后手拉手回到家,把该说的都说明白,事情也常常就这么解决了。只除了,只除了那件事,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达成过共识,从来没有,真正的解决。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除非我不是你妈!柳妈妈有点生气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跟自己妈妈说的?
妈——!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现在心里很乱,你,你就别管我了好吗?柳旭心中烦躁矛盾纠结的就快窒息了,哪里还会留意到自己的口气已经很冲了。
你!柳妈妈不由气结,敢情好心当成驴肝肺,怕你被欺负,担心你们闹别扭,问你几句,反倒变成多管闲事了啊!好好好,你不要我管,我也管不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气呼呼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可走到门口,柳妈妈又脚步一顿,迟疑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不过,妈妈还是要多说一句,小旭,两人能在一起是缘分,要好好珍惜。有什么事,要好好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柳旭心头一热,忍不住唤了一声:妈……眼泪唰的一下又下来了,她立刻扭头不让妈妈看见。
妈,我何尝不知道感情要好好珍惜啊,可是,可是现在……
哎……龙慧莲长叹一声,转头走开,离开时顺手掩上了门。
刘鹏表哥的酒吧里……
12月21日那天早上,我不是问你是不是有个女孩子一早离开么?你还记得吗?钟鸣远一进门,目光立刻四下搜寻着,很快,他就找到了上次碰上的那个服务生,急忙快步跑过去拉住他问道。
那服务生一愣,看了看钟鸣远,突然笑了,啊,想起来了,是那天晚上留宿在酒吧的那个男生,是老板表弟的同学。
21日,21日,那天啊……他微侧着头喃喃道,突然眼睛瞬间一亮:哦!想起来了!那女孩儿长的挺漂亮的,好像是,哦,穿件红色羽绒服的。他肯定的说道。
……你,你还记不记得她的,她的头发多长?钟鸣远抑制不住的心头发颤,惶恐的感觉再一次急速涌上,他甚至不知道该期待服务生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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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服务生再次陷入回忆,嗯,好像是耳朵根再下去点儿吧!他还记得那女孩儿头发虽不长,但有些微卷,嗯,漂亮的女孩儿总是让人不大容易忘记的。
……刹那间,钟鸣远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是……
姚曳……
虽然他平时从不多看她一眼,可当时在场的女生中,只有她,只有她是短发……这么明显的特征,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
钟鸣远木然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凛冽的北风毫不留情的肆意呼啸着……风刮过身上,那一阵阵刺骨的寒意直让他从身上冷到心里,又从心里寒至四肢百骸……
整整一个下午,他就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走着……
……
直到天快黑时,他突然感到了身上的传呼机一阵震动,他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右手飞速的拽下腰上的传呼机,唰的一下举到眼前——
原来,原来是妈妈,他心头立刻涌起一阵强烈的失望。自己,自己还在奢望着什么?传呼机是爸爸上午才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号码根本还没来得及告诉小旭……其实就算她知道了,此刻的她,恐怕也不会……
这时,紧紧捏在手中的传呼机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又是妈妈,钟鸣远看了一眼传呼机上显示的号码,缓缓的别回腰间。
自己,该回家了。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钟妈妈听到,赶紧丢下织了一半的毛衣,从沙发上腾的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她从猫眼里一看,轻哼一声,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鸣远啊,你还知道回家呀?菜都凉透了!打你传呼机你也不回,打电话到柳旭他们家,她妈妈又说你早出来了,我说你出来了怎么也不回家啊?你到底去……哪……儿……?钟妈妈一开门就是好一顿数落,可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子怎么恍恍惚惚的?自己在跟他说话,可他却连看也不看自己,就跟没听到似的,梦游似的往他自己房间走。而且平时那么讲卫生的一个人,回家也不先去洗手……这……这……
鸣远?鸣远!你,你怎么了?钟妈妈心中顿觉不安,赶紧追上几步,在钟鸣远房门口一把拽住他,担心的问道。
钟鸣远脚步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头来,望着钟妈妈,可目光似乎已经透过了她,不知道看向了何方。
……妈,今天……我不吃晚饭了,你们,你们自己吃吧,我不舒服,想去睡觉……他一脸木然的说完话,又扭头慢慢的走进房间……
随着砰的一声,怔在原地的钟妈妈浑身一颤,立时回过神来。一向礼貌乖顺的儿子今天,今天怎么那么反常?
她愣愣的瞪向房门,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她喃喃道,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就去拧门把手,鸣远!鸣远!你是不是病了?话音刚落,却意外的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怎么,怎么门被反锁上了?她不由看着门把手一愣,紧跟着又更为着急起来,举手就开始砰砰砰的拍门,边拍门边心烦意乱的想,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样子了?难道是和柳旭闹别扭了?应该不会啊,平时这两人好的蜜里调油一样,从没听说两人吵过架呀。
鸣远!鸣远!你倒是开门啊!钟妈妈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焦急的捶门喊着。原本坐在卧室沙发上看新闻的钟爸爸听到动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快步走了出来,林瑜,鸣远怎么了?他看看一脸焦虑的妻子,又看看眼前紧闭的房门,讶异的问道。
不知道啊!一回来就不对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怎么了!真是急死人了!这孩子,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说着又使劲捶起门来。鸣远,你快开门!听到没有!再不开门妈妈生气啦!
可捶了半天,还是不见钟鸣远来开门,夫妻俩正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琢磨着是不是要砸门时,只听门后幽幽地传来一个颓废到极点的声音,……妈!爸!你们,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算我,算我求你们了……说到后来,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哽咽。
第三十九章分手(中)
……鸣远?你,你这是怎么了?钟妈妈闻声一惊,顿时急得声音都变了,正抬手想继续捶门,却被钟爸爸一把拉住。钟妈妈眼中含泪,无助的望向丈夫。却见丈夫一脸肃然,朝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揽住她的胳膊,稍微用力一带,把她轻推进卧室,你先回去,我来!
李林瑜怔了怔,往屋里挪了几步,又不放心的探头出来看看儿子的房门,看看丈夫,钟良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她虽无奈,也只好进去坐下等消息。
钟爸爸默默的站在钟鸣远的房门口,沉吟半晌,缓缓问道:鸣远,你应该能听见爸爸的声音吧?他停下等了片刻,直到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强自压抑的抽泣声,他眉头微微一皱,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既然你现在不愿意说,那爸爸也不来逼问你原因,等你愿意说的时候,你随时都可以来找爸爸。现在不管怎样,你先好好休息,爸爸就不打扰你了。
钟良很了解自己的儿子,鸣远从小就很乖,脾气也好,对谁都和气,好相处。可是他却并不是个软弱的人,若不是受到极大的打击,鸣远绝不会这样,更不会,哭。不知道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让鸣远这么伤心。
门后又传来几声低低的哽咽声,钟良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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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饭桌上,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变得冰冷,但始终没有人来动一下。
第二天一早,钟鸣远的房门咔嗒一声响,胡思乱想了一整夜,天没亮就起来做早饭的钟妈妈赶紧放下盛了一半粥的碗,冲出厨房。
鸣远!起来啦!钟妈妈因为儿子终于开门出来而略放下的心,却在见到快步走出房门的钟鸣远那疲惫的神情,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时,又高高吊了起来。
鸣远,你吃了早饭再去学校吧!钟妈妈一把拉住经过厨房门口,脚步却不见半点迟滞的儿子,担心的望着他。
钟鸣远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一脸愁容的妈妈,心中有些愧疚,……不了,妈,我,我有急事,要早点到学校去。
你昨天就没吃晚饭,现在早饭又不吃!不行,你把饭吃了才准走!钟妈妈看着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憔悴的儿子,心疼的鼻子直发酸,抓着儿子袖子的手更是用力。
钟鸣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焦躁,扭头重重吐了口气。
妈!我真有急事,饭我到学校再吃!钟鸣远再回过头来时,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迅速被无奈所代替。
可那细微的变化还是被钟妈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一愣,不由松开了手。钟鸣远感觉袖子上的份量一消失,不禁看了妈妈一眼,心中有些内疚,但他想起他的决定,还是毅然向门外走去。
眼看着钟鸣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钟妈妈有些伤心,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招儿子嫌了?
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她神情颇为落寞的转身想回厨房去,却发现钟爸爸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自己。
钟良,鸣远这样,要紧吗?她眉头紧锁,忍不住担心的问丈夫。
钟爸爸没吭声。正当钟妈妈愈等愈不耐烦,举步想走的时候,钟爸爸突然冒出一句:有时候受点挫折也好。
钟妈妈一时有点错愕,这什么跟什么呀?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嘛!但等她反应过来后,又气急败坏的瞪了钟爸爸一眼:那要看什么挫折了!其他也就算了,男孩子吃点苦也没什么,就怕万一是,万一是……万一是感情方面的,那是很伤人的。钟妈妈说不下去了,唯恐被自己说中。
你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担心了也没用啊!钟爸爸安慰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转身走到厨房,盛了两碗粥,端到饭桌上放下,又拉着钟妈妈一起坐下,快吃吧,等会儿还要上班呢。
钟妈妈白了他一眼,却也明白,自己现在再担心也是瞎操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也跟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
钟鸣远赶到学校,也顾不上自己早上有课,直奔柳旭宿舍。刚跑到离女生宿舍不远处的那条路上,正巧碰上夹着书去上课的常卉。
一看到钟鸣远,常卉先是一愣,接着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心想这人今天怎么有点不修边幅啊?
常卉,柳旭在宿舍么?钟鸣远有些气喘。
在啊。
谢谢!钟鸣远拔腿就往宿舍管理员那儿跑去。
哎哎!常卉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转身喊他,等等!我还有事……问……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啊?常卉瞪向钟鸣远迅速变小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两个人今天是怎么了,一个顶着俩通红的核桃眼来上学,一个又一大清早心急火燎的跑来找人,莫非……莫非是吵架了?!她脚步一停,被自己的猜测突然惊到,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哈?这俩人也会吵架?!哎呀,奇闻呀奇闻!她摇着头,什么事情能让这两个要好到让人愤慨的人吵架呀?
啊!好奇死了!常卉在心中呐喊。
柳旭被宿舍管理员叫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正局促不安的等在楼门口的钟鸣远。她眼神一黯,此刻,自己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找我有事?她淡淡的开口,可浓重的鼻音却掩不住她哭了一夜的事实。
我,是……钟鸣远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里泛过阵阵心疼和苦楚,我们,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吧。
是啊,有的话是该说了。想不到,他们也会有这么一天。……好吧。柳旭冷淡的应了一声,举步往前走去。
钟鸣远一呆,赶紧追上两步。他不敢再像往常那般去牵柳旭的手,如今的他,只能紧紧捏着拳头,牢牢的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似乎错失一步,就会错失她一辈子一般。
两人默默无语的走着,柳旭表面上冷静自持,脑子里却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等她停下脚步,看清眼前的景物时,这才发现,她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们以前约会经常会来的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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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树林,曾经缀满金黄树叶的树枝上,只有几片残留的枯叶,在摇摇欲坠着。时不时刮过的寒风,吹的树枝一阵阵战栗,发出呜呜的声音。
柳旭看着这片萧索,心中凄凉,最美的季节终究是过去了……
她转身对着钟鸣远,却没有看他,冷冷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钟鸣远说出半个字,她有点恼火,不禁扭头看向他,却见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只是痴痴的看着自己,神情凄楚。她不由心中一软,脸部肌肉也随之一松。可这时候,脑海中却又不期然的浮现出他和姚曳在床上肢体纠缠、身影交叠的画面,心脏猛的一下刺痛,急剧的伤心和愤怒让她的心瞬间又回复成冷硬。
到底什么事?柳旭的声音冰冷疏离,直冷的钟鸣远心头一颤。
刚才明明已经看到小旭表情放柔了,他的心中也不觉升起了一线希望,可怎么转瞬间又……
小旭……他痛苦的轻唤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
第四十章分手(下)
柳旭闻声,心中一动,但还是强忍想看向他的冲动,迫使自己眼睛紧紧的盯着身侧一棵树,心中不断的向自己呐喊着,你已经做了决定了!你已经做了决定了!不要再动摇了!不要了!
小旭,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太糊涂,错的离谱。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的太多,根本就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我想我是把姚曳当做了你,以为是你在照顾我,我才会和她……钟鸣远急切道,但看柳旭突然又转过身去,登时明白她是不愿意听到任何有关姚曳的事情,于是赶紧打住话头,慌乱道:小旭,小旭我说过,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我知道你现在气我,讨厌我,不想见我,我也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可是,小旭,你能不能再给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小旭,求你,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是真的很爱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小旭?
柳旭一直静静的听着,直到钟鸣远说完,她沉默半晌,终于轻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转过身。
鸣远……她低低的唤了一声。钟鸣远听到她口气没有刚才那么冷淡,不禁有些意外,原本黯然的眼睛也慢慢亮起来。
鸣远,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可以原谅你。柳旭深吸了口气,语气稍缓,钟鸣远闻言大喜,赶紧走上前几步,但柳旭声音又再次响起,但是鸣远,我能原谅你,却不代表我还能继续和你在一起。钟鸣远闻言脸色突变,抬到一半的手也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柳旭的背影,嘴唇动了又动,却始终吐不出半个字。
此时的他很想捂住耳朵,不再听下去,接下去的话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他很想转身跑的远远的,似乎不听到她说什么,就还能像原来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可是,他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他就像被终审判决前的囚犯,明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但还是得无可奈何的站在那里,接受法官的宣判,甚至连上诉的机会也没有。
背对着他的柳旭只觉从胸口到喉间有什么堵着似的,咽不下,也吐不出,让她整个人都快窒息了。她闭上眼,强自压下心中泛起的一波强似一波的痛楚,还有那,铺天盖地袭来的伤心、委屈和怨愤。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犯的错要我来承受后果?她心中又痛又恨,眼泪瞬间就奔涌出了眼眶,再也收不住。
为什么这辈子还要遭这种罪?她愤恨的想,上辈子一横忙于工作老不着家,这辈子钟鸣远又莫名其妙身体出轨。而自己的人生,就犹如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新车,正自开得意气风发得意洋洋时,突然遭遇车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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