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吗?小惜?”
顾良惜恼怒,“可以!”
书房复归平静,然而宜潇的心里却惊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是的,她都听到了。
她僵硬的回到房间,头脑纷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不是顾家失散,或者说,早已夭折的孩子。
那么她问顾良琛要钱补贴何家算什么,她要顾良琛治好何爸爸又算什么。
她刚回来别扭的排斥顾家的豪华与高傲,固执的维护自己自尊的一举一动,对顾家于她“不公平”的待遇感到委屈,她曾经那样苦恼不能融入这个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自顾自怜的笑话。那一场美梦,梦醒了,一切都化作泡沫,烟消云散。
原来,她根本没有资格。
顾良琛帮她让何家脱离了贫困病厄,走向平静富实的生活。又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全面的栽培,最好的生活条件。如果她是他们的女儿,十几年的失散,他们对她好以补偿她,那才说得过去,可是,她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对于顾良琛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
所以,她没有资格。
没有生气吵闹的资格,没有乱发脾气的资格,没有任性浮躁的资格。
面对一个陌生人对她的好,她应该感恩,她只能感恩。
可是,她做了什么?
宜潇躺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紧紧围住自己,她忽然感到很冷。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两眼无神没有焦点,直直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那书房的对话听在她脑海里宛如晴天霹雳,她的心脏涌起恐惧,从顾良惜的态度中,她可以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将有多艰难,然而真正让她恐惧的不是这些。
正文 第十九章 沉疴难愈
更新时间:2014-2-19 9:39:40 本章字数:2344
而是,如果她不是顾良琛女儿这件事捅出去,顾良惜会不会要回他们对何家曾经的帮助?
就算顾良惜不屑要回,可她的坏脾气绝不会轻易让她离开,必定是一阵痛到骨髓的羞辱。而她根本还不起,以她的骄傲,那比让她死还难受。
时至今日,顾良惜的性格她已经很清楚,自己早晚会被驱逐,甚至那一天不会太远。如今她只能期待,期待温婉看在她长的像青雪的份上能够勇敢的保护她,期待自己能够更加隐忍,不要太早被赶走,至少等筹集到那笔还债的钱之后。
但她心底却近乎绝望,她很清楚自己的机会太渺茫了。温婉连之前以为她是亲生女儿的时候,都不敢出言相护,更何况现在已经知道真相。而自己那份该死的高傲,执拗的尊严也绝不允许自己在顾良惜的侮辱之中苟延残喘,所以,被赶出去的日子遥遥可见。
可是,她没有钱……
现在,她有些明白青雪当初的感慨——明明很需要钱,却因为没有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向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看着遗恨生成,却无能为力。
纵然万般无奈,到最后,她终会黯然离开。
那对顾家整体投入热血,刚刚发芽成长的感情,最终只能化作飞灰。漫然红尘,他们只能重回陌路,江湖相忘。
只是,感情如覆水,再难收回。她每想一次终有一天他们之间深深的感情会一刀两断,便心痛难当。
“爸爸,你为什么同意大哥的建议?那丫头不是我们家的,凭什么让她呆在我们家?”书房之中,顾良惜不甘的开口,神色间忿然。
顾敬堂重重叹口气,语气略微无奈,“你大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温婉是他的底线,关系到温婉的事他绝不会退让。当年,温婉不能生育,我不同意他们结婚,结果他竟然离家出走,跟家族一刀两断。你也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也知道我做了多少让步他们才回来。而这件事……你刚才也看见温婉差点崩溃的样子了,你大哥不会让步,我只好顺水推舟。”
顾良惜脸色难看,恨恨道,“温婉一定是故意的!她已经有了那么多孩子,还不满足。哼!我绝不妥协,我要让她知道,这个家不是她可以一手遮天的,早晚让大哥看清她的面目。”
yuedu_text_c();
顾敬堂叹口气,摆摆手,“你错了,温婉不是装的。你没有为人父母的经历,自然不明白她的感受。哪一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更何况青雪那对双生子又是在当年特殊的时候来的,温婉的表现情有可原。而且,这些年你也看到了,她的确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对你大哥也真心实意,而且,她现在为顾家生了三个孩子,我也没有什么不满了。你以后也要尊敬她,她毕竟是你的大嫂。”
顾良惜漂亮眼中飘过一缕气愤,撇着嘴不情不愿,“是,我明白了。可是,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个孩子没有死,也许他们能找到她也说不定?”
顾敬堂浓眉一敛,口气严肃,“这件事谁都不能透露!记住,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顾良惜一抖,马上惶恐,“是!”
顾敬堂默然,敲着桌子,黯然出神。
那遗留在记忆深处故意被遗忘在角落的往事,终于还是破水而出,驱散那掩饰的袅袅烟雾,显露出它本来真实的面目。
那时顾氏遭遇最大的危机,债台高筑,债主每天催债,顾良琛忙于奔波债务,连被判定不育的娇妻怀孕都顾不上照顾,只有顾敬堂大喜之下,每日和顾良惜照料左右,直到生产。
温婉生产之时,那一对漂亮的双生子呱呱坠地,令人欣喜不已。但其中一个婴儿被检查出先天不足,很可能夭折,需要后期骨髓移植,恰好另一个健康的婴儿刚好配型成功,这本来是万幸的事,可是对于当时陪在一旁的顾敬堂,却犹如晴天霹雳。
家中债台高筑,讨债声让他们不堪其扰,他们的生活捉襟见肘,甚至不能保证一个孕妇应有的营养,以至于孩子先天不足。虽然温婉从未有过抱怨,可是顾敬堂暗地里却心头泣血,十分愧疚。
这双孩子又来的那么不容易,甚至不知道温婉以后还会不会有孩子了。而他们根本给不起手术费,更何况取出骨髓虽然理论上对另一个孩子没有伤害,可是顾敬堂却不想那样做,那孩子很可能即使换了骨髓也不能活下来,怎么能累及另一个孩子的健康?他知道自己过分担忧了,却抑制不住。
被债务逼的几乎没有退路的顾敬堂心中有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把这孩子送人,任他自生自灭。
当时顾良琛不在,顾敬堂望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思索这几分钟,竟比这一生经历的刀枪暗箭还要惊险疲惫,纵然如此,他还是抖着手伸向那个挥舞着小手,眼睛黑亮的孩子。
孩子,不要怪我,只怪你先天不足,我又无力拯救。
孩子被送走,不知送去何方,他向儿子和儿媳撒谎说孩子夭折。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温婉,也对不起儿子,是以后来在他们面前,他那咄咄逼人的锐气总是收敛殆尽,而包容更多。
而后来几年后,在顾良琛的努力下,顾氏竟然走出困境,温婉也有了另外的两个孩子,那日日盘桓在心中的病魇终于开始让他寝食难安。
他开始乱想,如果当初没有把孩子送走,现在会不会长的跟青雪一般大了,医生说那是同卵双生花,孩子应该长的一模一样,她会不会长的跟青雪一样漂亮?
如果那孩子在身边,青雪跟她做了骨髓移植手术,那孩子是不是也可以健康的陪在他们身边一辈子?
如果儿子儿媳有那孩子在身边,看青雪时是不是就不会眼含沉痛,想起那个以为早已夭折的孩子?
如果……
亲爱的们,花花票票类,心疼宜潇的话多多投票哦,多谢多谢!
正文 第二十章 你不知道的事
更新时间:2014-2-19 9:39:40 本章字数:2557
他开始生病,夜夜梦魇,一个人独尝恶果。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告诉了顾良惜,那沉痛背负的秘密,终于有人分担,经过她的劝慰才渐渐好些。只是一见到青雪和温婉,他的胸口总是隐隐作痛,沉疴难愈。
顾良惜劝他,不如去国外住,远离根源。
他望着那一家喜乐温暖,泪湿眼眶,点头,黯然离开。
在国外休养生息,开始闯荡,做公司,慢慢遗忘当年的隐痛。直到听说宜潇回归。
那时他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没人知道,回国之前,一个叱诧风云的老人偷偷在书房嚎啕大哭。
回到家,家里一片温馨团结,他急切的寻找那个回归的孩子,果然,跟青雪一样美丽。他才放下心,脚步甚至轻快了几分。
yuedu_text_c();
开始他对宜潇是极尽所能的愧疚,没有人比他更亏欠她了,他包容这个孩子,甚至失去原则。
可是那多年形成的专断,让他不久之后复归原形,更让他昏了头,即使有那些愧疚也不能阻拦。
宜潇的灾难正式开始。
直到现在,证明宜潇不是他们的孩子,顾敬堂的心情突然非常复杂。
那段隐晦的插曲被大家心照不宣的掩盖,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宜潇还是一如既往的装作乖巧,不过不同的是,她之前是为了让顾家人心里不舒服,让自己潜移默化影响他们。现在她却更多的是为了不惹麻烦,安生度日。
她想尽办法的赚钱,重操旧业,玩游戏,做一些小设计,没日没夜的做几天,她身体很快吃不消了,经常头晕目眩。
不过,她还是不肯服输,仍旧操劳,只是更有节制。
顾良惜眼光更刁钻,每每抓到她的错误,总是毫不客气的羞辱她。
更让她发挥了对顾家的最后一点作用,让她与蓝澈订婚。
她本来不愿,可是这种情况由不得她,她只好接受,将希望放在蓝澈身上,毕竟,他喜欢的是林恺楠。
可是,没有想到,蓝澈居然答应!
红地毯,高脚杯,红酒,奢华礼服,俊男靓女。鲜花遍地,影影错错,又是一场华丽盛大的宴会。
应付完各种过场,躲到休息室,刚坐下宜潇就觉得自己要腿快要断了,脸笑的快要僵硬了。
“看来缺了爱情的滋润,你果然憔悴不少。”一声讥讽的轻笑在耳边响起,她一扭头蓝澈英俊而温柔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宜潇望着他,这个英俊活泼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涩,一身看不透的深沉,他此刻两手撑在她身侧,一脸嘲讽。
她知道他是为何,想起欧以轩她心底也是一片黯然,连日的不安和过度的工作让她下巴削尖,整个人瘦了一圈,在老朋友面前她脸上浮现疲惫,轻轻的道,“你为什么答应和我订婚?难道你要放弃阿楠?”
蓝澈缓缓直起身子,看到她难掩的疲惫不知为何竟然不忍心再责怪她,慢慢绕道她对面的沙发,懒散的坐下来,虽然面色依旧不好看,可是语气却没那么尖锐了,略显清淡的道,“我们在一起,成全他们,不好吗?”
他说的时候神情漫不经心,可是宜潇却听出了一种绝望,一种无力感,她也知道阿楠的脾气,也没再说什么。
轻叹口气,“没什么不好,我祝福他们。”
蓝澈冷冷一笑,“我可以成全他们,你却没有资格。”丝毫不顾忌宜潇刷白的脸色,他仿佛被激怒,言辞越发犀利,“你知不知道,他知道我们要订婚的时候叮嘱我什么?”
宜潇黯然低头,艰难的问道,“他,他说了什么?”
蓝澈冷笑,声音酷寒,“他说,让我善待你,你在自己家里过得也很不容易,让我帮你。哼,我当然不愿意,可是,你知道他是什么反应么?”
宜潇眼中泪光隐现,紧抿着唇,无话。
蓝澈嘿嘿一笑,笑的落寞而心酸,“他说,求我帮帮你。”
宜潇惊怔,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蓝澈心酸难耐,一掌拍到桌子上,力道之大拍的桌上的被子哗啦啦跳起来,他涨红脸大吼,“他求我!我最好的兄弟为了你求我!你算什么!凭什么!”
宜潇大惊,慌乱的想躲开。
欧以轩为了自己竟然求蓝澈,他竟然……
让最好的朋友蓝澈做不愿意做的事,甚至生分到求他,而自己只是一次次的伤害那个外表冰冷内心却火热的少年,从没为他做过什么,她何德何能让他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yuedu_text_c();
蓝澈的眼睛红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你付出多少?他为了你,才见到你不久,他一个从来不爱管闲事的人,焦急的抛下公司的事跑去救你,只因为有人要害你;你被洛亚欺负,他就找到洛亚警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与你为敌就是与他为敌,却不让人告诉你;他跟家里决裂,好多年不回家,可你在雪山失踪,他却主动回去请他们帮忙找你;被萧灼三番两次陷害,为了你,他一次次忍耐,却被你一次次抛弃,你遇到麻烦他还是会帮你……”
宜潇哽咽,“请你!”她泪眼朦胧,近乎崩溃,“不要,不要再说了……”
蓝澈大怒,两眼喷火,“为什么不说!他做的远远比我知道的要多,而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接受的那么坦然。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爱你,而你这白痴却一无所知!”
宜潇险些崩溃,可是她不能,压抑自己埋头痛哭的冲动,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候,她必须冷静。
她的眼睛血红,坚定的望着蓝澈,“我能做什么?”她知道他来的目的绝不是订婚那么简单。
蓝澈无奈的叹口气,收敛激动失措的心绪,肯定的望进她的眼睛,“回到他身边。我帮你。”
宜潇低头思索,黯然道,“在此之前,我必须处理好我家里的事。”
蓝澈眉头微皱,神色不悦,“你家里的事?”
宜潇苦笑,“很复杂,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处理好之后,我会遵守承诺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蓝澈也没多问,冷冷道,“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承诺就算了,你这人品……”
宜潇无语凝噎,蓝澈的犀利啊,真是久违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戒指的下落
更新时间:2014-2-19 9:39:40 本章字数:2533
宴会很晚才结束,周丽莎和温婉相谈甚欢,客人散尽,大家也决定早点休息。两家相距甚远,顾家本来想请他们住下,却被周丽莎委婉拒绝。
周丽莎母子刚抬脚要走,可是温婉突然发现自己的戒指不见了。
“找不到戒指?小婉,是你的那个顾家祖传的特别贵重的戒指么?”周丽莎微微焦急,她知道温婉有多看重那个戒指,那不但是顾家对她的认可,更是顾良琛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温婉年轻时曾因为有一次找不到那枚戒指急的差点哭了,可见有多重视。
“是啊,今天宜潇订婚,我特意戴上的,刚才招呼客人走的时候还戴着,不知道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我……”温婉着急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周丽莎轻拍着她的手安慰,“别着急,我们大家一起好好找找,说不定是忘在哪个角落里了,咱们好好找找,等找到了我们再走。”
温婉微微感动,客人走后只剩他们两家人和家里的佣人,如果戒指落在哪里还好,要是有人偷走的话……她知道周丽莎不想让她为难,才决定找到戒指再离开,但她又不好意思说不让他们住下。
“那,谢谢你了。我让人先安排你们住下。”
“不用客气,若找不到通知我们,现在我们先去睡了。”
周丽莎和蓝澈在管家的带领下慢慢走到房间,蓝澈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一副温润的模样。
“四处去找找夫人那枚戒指,行动快点。”顾敬堂阴沉着脸,温婉一向谨慎认真,从不出差错,戒指肯定是被偷了。今天毕竟是顾家小姐订婚的日子,居然有人敢在这里做出这种事,他很愤怒。
顾家一干人等皆是胆战心惊,这位老人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宜潇木然站在一旁等着,虽然今天她尽可能逃避一些不必要的交际,但作为主角之一的她还是忙个不停,一天下来她已经很累了,脸上的倦容根本掩饰不了,却还要在这里傻傻等着。
“爷爷,我想先回去睡行么?”宜潇望着鹰眸精光四射的老人,言辞诚恳而恭敬,一如青雪等人对他恭敬的模样。
顾敬堂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微恍惚,点了点头,“嗯。”
宜潇松了口气,背脊挺直不慌不忙的离开。
“等一等!”
闻言宜潇心底蓦然一沉,慢慢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