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权力真的很吸引人,很让人难以舍弃,但我想,活着总比死了好吧?只要诸位好好守着我定下的规矩,权力不权力的暂且不说,但性命是一定可以保证的。好了,言尽于此,各位好自为之。”
可真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弄死人家还来感叹一番,这小子倒是脸皮够厚,手段够狠……吴将军将手中的纸杯捏成一团,但最终却也只能深深一叹:好了,第一个冒头的已经完了,下面,会是谁呢?或者说,姓唐的这等手段一出来,还有下面吗?
跟他同样疑问的还有不少,不过,原本还有打算冒头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打消了算盘,至少一段时间内是不敢动了,都选择了观望。跟权力相比,还是性命重要啊。
二十分钟后,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山洞里,德钦还是那副萎靡不振痴痴呆呆的样子。唐宋见到他那看似可怜无比的样子,也不由地一叹:
“将军,这真是何苦来由呢?你已经享受了一辈子**权力的无上荣光,还不满足吗?演戏不累吗?或者说,你就不担心演戏的效果吗?”
德钦却是不理,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唐宋摇摇头,还不死心?便道:
“那好吧,既然你还要演戏,我也不阻拦你。不过有个消息我却要告诉你,萨博死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死。”
德钦身子一颤,终于有了反应,眼睛闭了起来,半晌方才睁开,又哪里有刚刚那痴痴呆呆的样子。精光四射的眼眸死死盯着唐宋,忽而一声长叹:
“唐宋,还是你厉害,还是你赢了。”
“不,暂时还不算赢,一天没有将这些军队全都换成我的人,一天我没有成为这里从百姓到士兵新的偶像,我都不算赢。不过,我想,最终我还是会赢的,最多也就是道路曲折一些,时间漫长一些,或者,死的人多一些……将军,你以为呢?”
德钦像个智者一样沉吟半晌,方才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错,只要没人能暗杀掉你,那无论怎样最终你还是会赢的。因为你想杀谁就能杀谁,无论谁都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因为你的耳朵能帮你掌控一切,谁都逃脱不了你的掌握;因为……你还年轻,谁都拼不过你。”
唐宋淡笑:
“既然无论怎样最终我都会赢,那将军你现在应该做什么,想必很清楚吧?何必要无谓的反抗呢?除了多死一些人,还能有什么结果?”
德钦仰天长叹:
“也是,除了让他们送死,没有第二个结果。”
“将军果然睿智,其实我也不想多死人。”唐宋微笑点头,然后便让守卫开门放德钦出来。
出了山洞,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仿佛散步一样轻松惬意。几个耶波手下自然还跟在后面,随时听从唐宋的吩咐。
“对了,昨晚将军你跟谁打的电话。”路上,唐宋不经意问道。
“缅族,唇亡齿寒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德钦毫不隐瞒,言简意赅道。他就跟丁英一样,唯一的侄子死了,便是再掌几年的权,那又能怎样?怪就怪在他们怎么没儿子呢?或许坏事做多了吧,连侄子都给弄死了。
“确实,面对我这样的大敌,你们先联合起来对付我,从战略上讲是正确的。但实际效果……”唐宋摇头笑道:
“不会有什么效果的,事实上,我是因为将军至少名义上还是掸邦军政府合法的主人,所以我才先礼后兵。否则的话,谁跟我玩狠的,我就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我的能力,便是站在东枝山下,都能将整个东枝山从将军一直洗到士兵,将他们都洗成白痴,到时候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而我则携大义而来,有中央军政府的任免文书,呵呵,将军以为结果会如何?”
倒不是吓唬德钦,一开始唐宋真有这样的打算,不破不立,大破才有大立,反正那些家伙中十个都找不到一个好人。而现在之所以直白地告诉德钦,还真是有几分恐吓的意思,让他最好老实地将掸族的一切都顺利地交到他手上,否则他会使用什么手段,那就难说了……本来么,还以为德钦真是痴呆了,他都没想到这招最好使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但现在自然要用用了。当然,先前开会的那些人也不可能都是德钦的死党,不过只要能招安一小半,将他们顺利变成自己人,也就足够了。
德钦看着远方的目光不由地一凝,好小子,够狠,难怪能这么③üww.сōm快的上位,看来,这掸族这掸邦也只能交给他了,既然他有这样的手段,那再死更多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可都是掸族的子弟啊……只希望,这小子以后能善待掸族。话又说回来,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大,除了自己的享受外,还真没给掸族带来一点点改变,也没给普通老百姓一点有念想的日子,惭愧啊。或许,换了这小子当老大,可能比自己在位还好一点,至少,他自己很有钱,不会再收刮,虽然现在就是再怎么收刮也刮不到什么油水了;至少,他名下不止一个掸邦,也不可能常驻掸邦,那对掸族的奴役也不会那么重,只要军队管好了,想来百姓们的日子不会比以前更难过;至少,他有北方大国的支持,或许,这就是百姓们新的生机……
心念电转中,德钦一声长叹,还真是有几分想通了,颇有一朝顿悟,立地成佛的味道。一想到佛,德钦心里更觉惭愧,自己信了那么多年的佛,可到头来,怕是连修为最低的沙弥都比不上吧?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死了那么多不该死的人……
唐宋感觉前面德钦的脚步忽然变得轻快起来,不禁诧异,也没多想什么,就这样随意地跟在他身后,看他会把他先带到哪儿去。
快到山脚的一个军营门口,德钦忽然回头说道:
“这是萨博治下的一个加强旅,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我就先把这个旅交到你手上吧。”
很好,那又多了几千人可用了。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手上没有可供指挥的军队,虽然昨晚还挖了几个墙角,不过那些人也太少了,而且混的也惨,现在唐宋都没联系他们,更没让他们带部队出来,否则谁以为暴动了,徒生枝节……
军营门口驻扎着一个连上百人的宪兵队。没办法,军营里官兵太多了,几个宪兵起什么作用?唐宋又要求他们严格戒备,那耶波就只能多派些人,增加一些威慑力。虽然,除了宪兵的幌子外,这么点人跟里面的官兵根本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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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时,唐宋自然已经跟耶波联系好了——就算没联系好,耶波也已经跟手下每一个军官仔细形容过唐宋的衣着打扮以及年岁样貌,严格告诫谁见到这个人都要听他的指挥,万万不可得罪,否则谁都救不了他们。
当然,这里无论是谁,就没有一个不知道德钦将军的,那是他们的最高领袖,是他们永远敬畏的偶像,自然一路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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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雷动九天 第四卷 雷动九天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接手
更新时间:2011-3-23 17:09:42 本章字数:5815
第四卷 雷动九天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接手
小会议室中烟雾缭绕,六个中校一个上校正在吞云吐雾,看上去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但实际上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都吊着。
忽然一个中校将烟头一掐,说道:
“参谋长,这里你最大,到底该怎么办,你说一声,我们几兄弟一定照准执行,决没二话。要是再不拿主意的话,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旅长不在,你就发话吧。你看看,外面都戒严了,一个连的人看在我们门口,而且还都是些生面孔,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山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
几个中校都忍不住七嘴八舌起来,鼓动上校尽快拿决断。
军阀统治,山头主义就是这样,安全上很难得到保障,今天可能这个政变,明天可能那个政变,即使不想参与进去的,某些时候也必须及早站队,否则等一切尘埃落定,自己的职位能不能保住不说,便是性命都是问题。所以,当一个连队的宪兵开进军营的时候,稍微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这东枝山要变天了。只是这天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暂时却是谁也不知道,也正因为如此,几个中校才劝参谋长尽快拿主义的,不求分一杯羹,但总要及时站队保住职位,或者说,最起码也要保住性命才行。
萨博啊萨博,现在这么紧张.的关头,你怎么就不回来呢?参谋长看看使劲怂恿的几人,心中一阵为难。他倒是不怕站队,关键问题是不知道萨博到底在山上做什么,万一这戒严是萨博弄出来的,那不就站错队了吗?关于萨博的根底,参谋长倒是一清二楚,更知道这掸族的未来或许就是萨博的了,而且,以德钦将军的本事,也不是谁想造反就能造反的,所以,他很难相信这戒严跟德钦没关系,或许就是在萨博一手操控下搞起来的,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能通知自己的手下而已……只不过,这样似乎又不太可能,这个旅是萨博真正的铁杆根底,萨博要用人的话,不从这几个团里面挑,哪里还有人手可用?而且,戒严到自家的部队,无论怎样也说不过去……难道说,这其中真有什么差错?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无论萨博想.干什么,都不可能扔下自己的部队不管的……上校陡然将烟头往地上一扔,道:
“集合部队!”
几个中校顿时站立起来,一个军礼,同时大声应道:
“是!”
“你们想干什么?嗯?”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出去呢,门口陡然一声大喝。
几个人身体一震,心里顿时虚了几分——本来么,戒严.的时候擅自集结军队,那跟造反没什么区别,突然被人揭破,当然心虚了。当他们回头看时,心就更虚了。
他们的最高领袖,掸邦德钦将军正挺直了腰杆站.在门口,一脸怒火,眼睛里都能冒出光来。
“将军……将军……”七个人顿时排成一排,低眉顺目站好.了,低声叫道。
德钦大踏步走.了进来,在他们面前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指着他们骂道:
“胆子不小啊,集合部队?你们不知道外面在戒严?你们眼中还有军法?还有军事法庭吗?你们一个个都想吃枪子?”
唾沫横飞中,那指头都快点到他们额头上了。
其实,别说指头点两下,面对德钦就是被扇两个耳光,那也是将军对他们的关怀……所以,他们脖子也就更弯,也就更老实了。
倒是不知道德钦的威慑力还不小,站在门口的唐宋淡笑不语。不过也是,这偌大的掸族割据势力都是他一手打出来的,别人的话可以不理,但德钦对他们来说就跟皇帝一样,哪怕吐个唾沫,那都是香的,谁敢不理?
看着眼前老实的像学校里孩子一样的几个中高层军官,德钦嘴里虽然骂着,但心里却忍不住一叹,大概今天以后,再没有教训人的机会了。只是可惜了萨博,可惜了他们,外面一戒严就知道事情不对,都想帮萨博一把……唉,说起来,还是怪自己不好啊,要不是自己恋权,哪里会发展到这种境地?若是老老实实的交出权力,那只要跟唐宋说一声,难道这小子就不会照顾一下萨博?这点小事跟偌大的掸邦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唐宋一定会给这个面子。到时候萨博就算不能再呆在掸邦了,但换到别的地方,那还不是唐宋一句话的事情?就算唐宋连这点面子也不给的话,那不管怎样,总不至于连命都保不住……
可惜啊,他才三十多岁,而我,将来死了连送葬的的人都没了。
德钦忽然一声长叹,回头道:
“唐先生,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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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一脸沉静地走了过来,一个上校六个中校见将军不再骂了,也便抬起了头,便见到一个殊为年轻的小家伙,心下不禁有些奇怪,然后便联想到了今天的变故,以及更早之前整个掸邦大员的出动,心下都是一动:听说,今天从内比都来了一个带有传奇性质的特使唐宋,难道就是眼前这小家伙?听说他还有些特殊的本事……
“嗯,让唐先生见笑了,他们这帮小家伙,最基本的东西还没学到家啊,连军法都敢不遵守,竟敢想着冲撞宪兵队,可真对得起他们肩上的军衔啊……”
唐宋微微一笑:
“军人嘛,就是要点热血,尤其是军官,那样打起仗来才会无往而不利。再说了,他们才只是想想,又没付诸行动,呵呵,算不得什么大事。嘿,有些事情,就是他们想,估计也未必能做得成呢。”
就是想也做不成?德钦微微一震,心道这话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处理。至于怎么处理,大概也跟萨博一样了,如果自己先去其他地方晚来一步的话……这小子,还是威胁啊,不过现在的他有这个资格,整个东枝山谁又能提出不同意见,谁又敢呢?
德钦摇了摇头:
“不管做没做,这个想法就要不得,是会犯大错误的。以后啊,他们还需要唐先生多多费心多多敲打啊。说起来,他们都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本性我还是了解的,虽然小问题不断,但大错误还是不敢犯的。嗯,唐先生,从现在起,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
“多谢将军信任啊,我一定不会辜负将军希望的。”唐宋淡然说道,也将官面文章玩得团团转。
七个人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眼神第一时间便扫向了唐宋,以后,自己就归他管了?这算什么事?正想提出异议呢,便听德钦将军说道: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七个,包括你们手下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唐宋唐宋先生的人了。你们要向尊重萨博一样尊重唐先生,不,应该更尊重唐先生,因为唐先生的能耐本事远不是萨博能比的,一个萨博或许还比不上唐先生的一根指头;要严格服从唐先生的每一个命令,严禁打任何折扣,哪怕就是唐先生命令你们逮捕我也一样……否则那后果,嘿嘿,也不用我多说了,想必你们几个都应该听说过唐先生的名字,或许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能耐。
唐宋拱拱手,微微一笑:
“将军太过奖了,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们去逮捕将军的,以小犯大,那可是犯错误的行为。嗯,以后,我跟诸位共勉就是了。”
切,难道我先前不是你关起来的?不说关押了,便是局势如果到了需要自己的性命才能解决的话,这小子也不会吝啬的。这种场面话,不听也罢,听了更让人心碎……德钦心中一晒,摆摆手说道:
“好了,你们都来见过唐先生,不,应该是唐上校才对。”转头问唐宋道:
“我记得前一阵你好像又升了一阶,现在也是上校?如此接手他们倒也名正言顺。”
唐宋笑道:
“担了个名罢了,可没真指挥过军队,尤其是几千人的大部队。以后还需要诸位多多协助才是。”
德钦点点头,看看还愣在当场的七个人,脸色一板:
“怎么没听到我的话吗?在战场上,你们只要这样迟钝一下,那命就说不定就没了。”
七人再不犹豫,啪的一个军礼:
“掸邦独立旅参谋长上校猜霸见过唐上校。”
“掸邦独立旅一团团长中校貌钦见过唐上校!”
……
七个人分别报上自己的职务名字,那猜霸自然就是原先萨博的参谋长,而貌钦则是先前提议跟宪兵队搞一搞的家伙。
唐宋一一跟他们见礼,算是将他们初步熟悉了一下。这个程序刚结束,便听德钦说道:
“唐先生,你先跟他们讲讲话,我到外面等你。”
“那个,将军,萨博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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