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情脉脉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立薇上了大学以后,对阿斌更是没有兴趣了。可是阿斌却非要扮演情圣,做出一副“千年等一回”的样子。立薇刚刚回家就急着表示爱意。让立薇更觉得恶心。
可那时立影对阿斌满脑子崇拜,便很看不上立薇的傲气,一心想在立薇面前给阿斌说好话。
立薇却烦了。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帮他说起话来了?你怎么会认识他?是不是他回学校复读了?你在学校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妈听到她们姐妹差点吵了起来,过来问情况,看见那个纸包,就问:“这是什么东西?”
“妮儿拿回来的,说是阿斌给的。”立薇有些恼了。
“你拿人家东西干什么?赶紧退回去。别理那小子,他不是什么好玩意,跟他爸爸差不多,都是游手好闲的家伙。”老妈对立影喝斥道。
立影只好把纸包收了回来,心里对老妈和老姐对阿斌的态度极其不满,觉得他们就是势力眼,因为阿斌没上大学,就小瞧阿斌。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立影在离家不远的胡同口看见阿斌在那里徘徊。阿斌见到她,忙问:“我给你姐姐的东西,你给她没有?”
立影就觉得有些对不起阿斌,好象没有让立薇收下阿斌的东西,是自己没有尽到责任。立影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我姐姐她不要。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它拿来还给你。”
阿斌有些怅然,说:“我就知道她瞧不起我。我没考上大学,配不上她了。”
立影深深地同情望着他,不知如何安慰这个“情深意长”的男人,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说:“我姐姐问你是不是回学校复读了?她让你好好复习,今年再考一次,你一定能考上。”
阿斌惨然一笑,摇摇头说:“我没有复读,我家穷,我没有钱去复读。”其实实际情况是,就算他家有钱他也不会去复读,因为他根本不是块读书的料。
立影看见他一脸失落,对他的同情更深,搜肠刮肚地安慰他:“其实上不了大学也不要紧,好多成功人士都没有上过大学。我相信你以后也会成功的。”
阿斌毅然点点头,挥动着他握紧的拳头说:“谢谢你的鼓励。请你转告你姐姐,我阿斌一定不会放弃的。为可你姐我一定努力,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等我赚了大钱,我会开着宝马来你家的接你姐姐的。”
然后,他露出他迷人的微笑,又说:“我给你姐姐的礼物你就不用还给我了。就送给你吧。”
那时的阿斌把立影深深迷住了。在立影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不甘贫穷,在逆境中奋发图强的勇敢的美少年。
立影回到家里,拆开了阿斌送给立薇的小布包,那里面有一条粉红色的纱巾,有一首诗:
是否
是否 你已把我遗忘
不然为何 杳无音信
天各一方
是否 你已把我珍藏
不然为何 微笑总在装饰我的梦
留下绮丽的幻想
是否 我们有缘
只是源头水尾
难以相见
是否 我们无缘
岁月留给我的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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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绪萦怀 寸断肝肠
还有一张电影票,当天晚上七点的电影,。阿斌那天在立影家附近徘徊,就是等立薇一起去看电影的。
立影当时被那首诗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阿斌就是世界上最深情,最缠绵,最伟大的情人了。虽然那首诗不是写给她的,但是她依然把它珍藏了起来,连同那条纱巾。
后来才知道,那首诗不是阿斌的原创。而是阿斌抄自一本很多年前流行的一本诗集《汪国真抒情诗选》。而且,后来立影还发现过阿斌从那本诗集中,抄过情诗给其他的女人。
从那以后,在立影的整个高中时期,这个阳光男孩的形象都占居着立影的心。立影有时会在放学的路上看见阿斌在路边和人一起打台球。他依然俊朗帅气。斜叼着烟,弯着腰,眯着一只眼打台球的样子,在立影眼里凭添了一份桀骜不驯的魅力。
每一次立影放学,从那个台球桌边上经过的时候,都会偷偷地寻找阿斌的身影,每次立影见到他,立影的心就激动得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
立影高中毕业以后,没有考上大学,也不愿意再复读了。那时候老哥已经开起了汽车修理厂。老爸在厂里帮忙。老哥的人缘广,顾客多,厂里生意不错。立影的嫂子那时刚生了孩子,偶尔去厂里帮着管帐。老哥就打算就让立影在厂里帮着嫂子管帐。但是立影嫌修理厂环境肮脏嘈杂,工人粗鲁,坚决不干。于是老哥就帮她在县城最好的宾馆里,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差事。
一天,立影上班的时候,阿斌来到宾馆找人。看见立影一愣,问:“你是程立薇的妹妹吧,在这里干啊。”
那时的立影比起两年多以前已经发育成熟了,但是她个子不高,又是一个圆脸,还显得有些稚嫩。不似立薇那样明艳端庄,貌婉心娴。阿斌居然还记得她。立影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从那以后,阿斌就经常来宾馆。立影偷着给阿斌和他的朋友们打开空着的房间,让他们在房间里聚会,打麻将。阿斌总说他们是在麻将桌上谈生意。立影进房间帮他们倒开水的时候,看见他们麻将桌上放的全是一百一百的大票。立影闲着的时候,阿斌偶尔也会让立影替他打几把麻将,说是换换手气。如果立影输了,阿斌很豪爽地替立影付帐。如果立影赢了,阿斌就会让立影把赢来的钱装进她的口袋。他的一掷千金,慷慨大方的气派让立影十分着迷。
渐渐地,立影就成了阿斌他们那一伙人中间的一个。立影下班以后,就会和阿斌那一伙人混在一起,不是聚在一起喝酒打麻将,就是在一起去歌厅k歌。每一次立影就象一个小跟班似的跟在阿斌身边,形影不离。
再以后,立影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阿斌。
因为把自己给了阿斌,立影就认为自己是阿斌的人了。同时也固执地认为,阿斌也是她的人了。
但是,阿斌不只她这么一个女人。甚至在阿斌心目中,立影根本不是“他的女人”。只不过是拿来玩一玩的女人。但在立影的心中,阿斌就是她的太阳,她的空气,是她生活的全部,是她生命的意义所在。
从那以后的两年里立影如中了邪似的,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个目标:那就是把阿斌抓到手里。
那时候,老哥的汽车修理厂已经赚了些钱。立影是家里最小的,家里在经济上对她非常宽松。立影自己的工资都留着她自己零花,而且,老哥还会经常给她钱花。为了讨好阿斌,只要阿斌喜欢的,比如新款手机,游戏机,mp3,数码相机,高档旅游鞋等等。立影都会满足他。立影自己的钱不够了,就会撒慌找家里人要,先找老哥要,再找嫂子要,然后是老爸。老爸的钱最好骗,几乎不要找借口。只有在老妈的面前,立影会谨慎一些。立影自知在外表上她不足以和阿斌的其他女人的女人抗衡。但是比别的女人更宽容阿斌,从来不和他闹,不给他添麻烦。相反,总是为他着想:他有别的女人喜欢,那不是他的错因为他长得太帅,太招女人喜欢了。所以才被那些女人缠住。立影要做的就是:保护阿斌,不能让别的女人把阿斌抢走。还要让阿斌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阿斌的女人。
阿斌并不经常来找立影玩。只要他来一多半就是缺钱花了,或者需要什么东西;了。不管怎样,只要阿斌来找她,立影就会欣喜若狂,而且格外温顺,尽量满足他的需要。而当阿斌不需要立影的时候,会很长时间没有音讯。这时的立影急得象只鹰犬一样,到处打听阿斌的消息,然后跟踪。无论阿斌在干什么,只要他身边有女人,立影就会冲上前去,对那个女人破口大骂,往那个女人脸上泼酒,泼汤,泼菜,然后大打出手,和那个女人互相拽头发,打耳光,扭成一团。而在这个时候阿斌总在一旁坐壁上观。似乎很享受两个女人象两头母狮子一样,为争夺他这头“雄狮“做殊死决斗。
不堪回首的往事 (中)
有一天,立影的一家人在吃晚饭。
老哥说:“阿斌那小子不学好,今天到我的厂了来找我谈生意,说有一批走私的车,让我帮着改装一下,赚的钱和我四六开。我一听哪是什么走私的车啊,肯定是这小子和盗车团伙混在一起了。不知道那里偷的车,弄到我这里来,要我帮助改头换面一下,又拿出去卖。”
老妈一听,忙说:“这种事,咱可不能干,咱赚钱就赚点辛苦钱,那种犯法的事情连沾都别沾。”
老哥说:“这我知道。我当场就回绝了阿斌。只是说阿斌这孩子不学好,以后要出大事。”
老妈叹息了一声:“阿斌啊,和他老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空有一副好皮囊,到处混吃混喝,到头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老了以后就是个酒鬼。你看他家过的什么日子?那两间都快倒了都没有人给收拾一下。可惜了阿斌妈那么好的女人,嫁了这么个男人,一辈子没舒展过。这以后,不知谁家倒霉的丫头会嫁给阿斌,那日子怕是比阿斌他妈还要惨。要是我是那丫头的妈,我就是打断她的腿,养她一辈子,也不能让自己闺女嫁给那个祸害。”
立影一听急了。她觉得老妈和老哥太小瞧阿斌了。阿斌现在虽然不象老哥那样当了老板,也不象老姐那样上了大学。可他现在不是混得挺好的吗?一天到晚都和一些看上去有钱的人打交道。而且也挺慷慨大方的。立影为阿斌辩解道:“你们怎么这么小瞧人,阿斌那点不好了?他不是也在努力吗?凭什么就说他是偷车贼?也没准他说的就是走私的车。”
“就算是走私车那也是违法的。”老哥说。
“那不是偷的车,你非说成是偷的车,那就是污蔑阿斌。”立影继续争辩道。
“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 走私车有一辆一辆走私的吗?人家都是把汽车大卸八块,装进集装箱里,一个集装箱就可以多装好多辆车。到了这边的岸上再组装成整车,然后再卖出去。那象他说的今天一辆雅阁,明天一辆佳美的?”
“那也许人家就是一样走私一辆?或者阿斌只让你一样改装一辆呢?”立影还在争辩。
“妮儿,你怎么回事?干吗这么维护阿斌那小子?我听你嫂子的妈妈说,她看见你和阿斌他们混在一起了。我警告你:离那小子远一点。别再跟他一起混。下次让我知道你还在和他在一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老妈厉声喝斥道。
立影那时候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傻劲,和老妈对着吼了一句:“我反对你们狗眼看人低,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看不起阿斌?我就觉得他挺好!我就要和他一起混,怎么了?我以后还要和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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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立影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老妈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到处找棍子,要打断立影的腿。老哥在一边不停地骂阿斌。老爸和嫂子一个拉着老妈,一个劝说立影。立影瞅了个空子从家里跑了出来,直奔阿斌的家。
阿斌正好在家。立影一进门就说:“阿斌,我家里人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和他们闹翻了,从家里跑了出来。”
阿斌有点懵,不明白怎么回事,结结巴巴地问:“怎怎怎么了?怎怎怎么了?你跟你家好好的,有什么好闹的?”
“我家里人瞧不起你,说你偷车。还不让我和你好。我偏不,我就要和你好,还要和你结婚。”立影骄傲而坚定地说.
俩人正说着,立影的老妈和老哥追来了。
老妈在外面喊道:“妮儿,你赶快给我出来!回家去!你丢脸不丢脸啊?”
老哥叫到:“阿斌,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动我妹妹。有种的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立影站在窗口,对他们喊:“我已经长大了, 我有恋爱的自由。你们管不了我。我就不回去.”
等立影一回头,阿斌早就爬后窗户溜走了。只剩下阿斌妈不知就里,畏畏缩缩地说:“妮儿啊,有话和你妈好好说,别跟你妈闹。”
阿斌妈把门打开,把立影的老妈和老哥让进来。老妈一进门就给了立影两个大耳光:“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哥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没找到阿斌。就和老妈一起连拉带拽地把立影弄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老妈就对立影实行了禁闭,不让立影出门,不让她有机会再见到阿斌。立影更绝,干脆绝食。一开始老妈还嘴硬:“你不吃更好,还给我省下粮食了。看到时候是你饿死还是我饿死。”
那知立影更绝,硬是连一口水都不喝。三天以后,还是老妈先软了:“罢了,罢了。这是你自己往火坑里跳,以后你过得好赖,都别怨家里人。”
立影从家里放出来一后,立即去找阿斌。却看到阿斌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第一次,立影对阿斌有些怒了。她那么千辛万苦地与家里人抗争,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她。不过,立影的怒只能在心理。那时候她早就觉得自己是阿斌的人了,把自己给了阿斌,而且在两年中,已经偷偷地流了三次产。她想象不出,如果她以后不和阿斌结婚,还会有什么别的路子可走。现在为了这份“所谓”爱情,她已经和家里人闹翻了。她已经对家里人发过誓:她一定会和阿斌过得很好,让他们的预言全部落空。所以,无论怎么辛苦,她都要维护这份爱情。“抢”阿斌的臭女人太多了,要最后得到阿斌,就象打一场战争一样,她必须赢的这场战争。
从那以后,立影对阿斌跟踪得更紧了。阿斌开始烦她了。先是躲着她,后来见到他就对她恶语相向。但是,阿斌又不完全离开立影。当他没有女人收留的时候,就会回到了立影的身边。这时,立影就对他格外的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给阿斌。更是从家里把老哥的好烟,好酒,真皮包,手机偷出来讨好阿斌。然后让阿斌发誓:等他赚到钱以后,一定要娶她。
就这样,立影以她的无知,愚蠢,鲁莽,不自爱,没有自尊和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孤勇,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和阿斌结婚的终点,从而也把自己送上了濒于毁灭的边缘。
立影和阿斌的结婚起因源于立影的一次自杀行为。
那时候,不管家里人如何苦口婆心,还是老妈忍不住动手抽打,都制止不了立影要嫁给阿斌的决心。由此,立影对阿斌的跟踪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阿斌终于彻底烦了。有一次,阿斌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和朋友聚会,把酒言欢之际,立影跟踪而止。照样立影和那个女人撕打起来。阿斌火了,当场给了立影几个耳光,然后当着那个女人和朋友对立影破口大骂,让她“滚蛋”,“从我眼前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里”。立影一气之下,回到宾馆,拿起一瓶老鼠药,回到阿斌的面前,当场喝下。幸亏被人马上送到医院,才抢救过来。抢救的时候,大夫检查出立影又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这是她两年之内第四次怀孕。前几次都是阿斌带她去一家私人诊所做了流产。而这一次,连私人诊所的大夫也不敢给她做流产了。
于是,立影只好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家里。老妈知道后欲哭无泪。虽然她早料到立影终究有此一劫。但是当劫难真的来到的时候,老妈还是接受不了。
在一个大家都熟知彼此,还有些传统的小县城里。立影未婚先孕已经让娘家人丢尽了脸面,自然不能容忍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当知道再次流产将有可能导致立影终身不孕时,结婚的事情就无可奈何地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
阿斌其实不想结婚,更不想和立影结婚。但是他把立影害成那样,立影的家里又怎么能放过他?只能“逼”婚。阿斌便给出了结婚的条件:要立影家给他买一辆货车作为嫁妆。因为他决定以后开车跑运输来养活老婆,孩子。
和阿斌“谈判”回来,老妈气得一巴掌拍到立影的背上:“要你当人你不当,非要去当鬼。这县城里哪家的女孩出嫁时候,不是男方给买房子,出彩礼,买首饰,体体面面地等着男方来求亲啊?你tm贱卖自己就算了,还要老娘倒贴。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要把你倒贴给那个臭男人的啊?”
立薇那时候已经是医学院的研究生了,专门从学校回来反对这门亲事。立薇指责老妈:“你这样逼着阿斌娶妮儿,是对妮儿的不负责任。你这样做,是把妮儿逼向火坑。”
老妈说:“我早就知道那是个火坑,可是拦不住她要往下跳啊。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还指望那个男人要她啊?再说现在你不让她结婚,你看你拦不拦得住她?”
立薇于是对立影说:“你们在恋爱时就有那么多问题了。说明你们不合适。明知道两人不合适还要结婚,这本身就是错误。想用婚姻来解决恋爱中的问题,这个婚姻难逃悲剧的命运。”
立影那时候一看和阿斌结婚有了眉目,满心欢喜。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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