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鼻子一抽一抽地看着她,看到她醒过来,“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妈妈,呜呜……你刚才吓死我了妈妈。”
谭少卿伸手轻拍他的背部,转首看着一边蹲着看着她的王妈:“我刚才是怎么了?”
王妈轻叹一口气:“太太今天大概是太累了,泡澡泡着泡着,竟昏睡过去了。”
谭朗抽泣着道:“刚才爸爸打电话过来,让我喊你接电话,我敲这里的门敲了半天也不见你开门,就下楼去找了王奶奶,王奶奶拿了钥匙开了门,才发现你已经晕过去了……”说完又忍不住哭起来:“妈妈……我还以为你死了,不要谭朗了……呜呜……”
谭少奇摸摸他的头发:“乖,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怎么样也不会舍得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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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道:“还好小少爷发现的早,要不然可非出什么事情不可。太太您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应该没问题。”谭少奇一手扶住身上的浴巾,一手搭着王妈的手,慢慢站起来。
“还好没有大碍。”王妈欣慰道:“等二少爷回来,请她帮太太您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太太您的脸色很不好,一点血色也没有。”
谭少卿下意识地摸摸脸:“有吗?”
“有的。”谭朗郑重其事的点头道:“妈妈你赶快去休息吧。”
谭少卿笑着摸摸她的脸,“真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你刚才说,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啊!”谭朗一拍脑袋,“刚才我跟爸爸说要找你听电话,我电话还搁着呢,也不知道爸爸挂断没有,我现在就去看看。”说完,迈着两条小短腿蹦着就去了。
谭少卿的目光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只见他直接穿过浴室的门,走到床边的柜子上,拿起了搁在一边的电话。
不久,便又见他迈着小短腿垂头丧气的过来:“爸爸的电话挂掉了。”
王妈笑道:“等了这么久,先生多半以为小少爷忘记了。”
谭朗嘟囔着道:“我才不会忘记,要不是因为妈妈……”停了停,声音又极低道:“等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爸爸生我的气没有,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王妈安慰道:“小少爷不必担心,先生肯定会再打过来了的。”
“真的吗?”谭朗的目光晶亮亮的,拍手道:“等爸爸打过来,我一定要跟他说妈妈洗澡洗一半就晕过去的事情,不是我故意忘记他的电话的。”
谭少卿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部银白色的电话机,嘴角扯了一扯:这么说来,飞机已经平安落地了啊。
哈秋!
谭少卿打了个喷嚏。
王妈赶紧将她身上的浴袍裹紧了紧:“我去给太太拿点药上来吧,在凉水里泡了这么久,可千万别感冒了!”
谭少卿抽了抽鼻子,伸手将谭朗推地远了一点儿:“我不要紧,柜子抽屉里有药,回头我自己拿着吃就行,你先把谭朗带去睡吧,小心不要被我传染了。”
谭朗十分不情愿地后退几步:“我本来今天晚上还想和妈妈睡来着的……”
王妈笑着牵过谭朗的手:“小少爷乖,等妈妈身体好了也不迟啊。”
谭少卿也笑着点头。
谭朗这才撅着嘴,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谭少卿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爬进被窝,盖好被子。
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从眼前飞速闪过,宋子敬,赵清泉,沈妙,王语嫣,夏奕。最后定格在贺东秦走时那个毅然决然的背影,谭少卿的目光微转,视线落在了床头的那部电话机上。
他还会再打过来的吧?
浴室和房间只隔了薄薄的一扇门,刚才谭朗为了叫开她的门,大喊大叫,他应该也听到了。
闭了闭眼,她在想什么呢,他才离开自己不过一天,她竟然就这样想念他,无可抑制,遇到的难题越多,越加的想念。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够说服自己离开。
……还有谭朗。
他这么喜欢贺东秦这个父亲,整天把爸爸挂在嘴上,他那么高兴能拥有一个完整的的家,她要是把他强行带离开,这个孩子,会不会恨她。
不,这些,还不是当前她最需要思考的事,她最要担心的人,是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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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奕这个人,她越来越看不透他。
性格善变,背景复杂。他就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猎手,而她就像是一只为了引出贺东秦这只猎物的诱饵,她晓得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对准着自己,她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要不停地暴露在阳光里,只要稍稍一个不小心,她和贺东秦,随时会惨淡收场。
她现在要做的,是既要抱住自己,又要保住河东秦,她是要离开没错,但是她也不希望以伤害伤害贺东秦为代价,她脑子里很清楚,前尘往事,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介意,爱与所爱,恨与所恨,她都分的很清楚。
第一卷 情动
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清晨五点。i^
距离股市开盘,还有4个小时。
瞥了一眼窗外,天还蒙蒙亮,谭少卿没有忘记,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抽了抽鼻子,感觉嗅觉不怎么灵光,她这才想起,昨晚忘记吃药了。看了看搁在床头的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吃。
感冒药副作用太大,尤其会犯困,今天她必须要保证思路清明,一场感冒拖一拖也死不了人吧,她想。
披了件外衣,从皮包里取出昨天从公司里带回来的文件,打开台灯,安少卿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宋子敬说过,就算是赵清泉送过来的东西,也是要看一看的。今天一早,只要有媒体曝出贺氏产线全停的消息,股市狂跌是必然,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可以。
无意中看了一眼座机,心里有些落寞,她夜里睡得并不沉,这部电话一夜都很安静,贺东秦最终都没有打来过。
笔在指尖无意识的转动,谭少卿有些走神。
昨晚谭朗那么大的动静,就算隔着一步话机,他也没有道理听不到,就算听不到,那么久没有人来接电话,他心里难道就不会生疑?还是说,现在那边很混乱,他已经忙到连再拨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手不由自主地朝那部话机伸过去,就要触碰的那一瞬间,谭少卿又似被雷劈了一般将伸出去的手骤然缩回。i^紧紧咬着下唇,她感到又茫然又紧张。
她是怎么了,竟然会这样患得患失?不是早就在心里想好,要趁着所有可能的机会逃离他的身边的吗?
可怎么现在这会子,会对那个人,这样牵肠挂肚?
谭少卿死死地盯着那部话机,犹豫再三,终于咬一咬牙,罢了!重新坐回床沿,拿起话机,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刚刚拨通便有些后悔,这个时候,虽然是纽约下午五点左右,但是贺东秦应该还在倒时差。
然而挂断已经来不及,那端电话已经被接起。
“少卿。”传来的声音熟悉而平和,带着一丝疲惫。
谭少卿有一丝诧异一丝踌躇:“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端贺东秦微微一笑:“我的手机有来电显示,我恰好又认识家里的座机号码。”
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笨的问题,谭少卿有些尴尬:“我忘了你在倒时差,你现在是不是在睡觉?”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没有。”贺东秦微微一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谭少卿被这一句话,带的心中一阵暖意,嘴角不由的上扬:“等我电话做什么?”
电话那端传来轻笑声,谭少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傻兮兮地笑起来。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闹钟滴滴答答的秒钟走动声和话筒中彼此的呼吸声。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贺东秦才道:“你昨天昏倒了?”
谭少卿一愣,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紧被子,她就知道,昨天晚上谭朗那么大动静,他果然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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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晕倒。”挠挠耳背,她有些尴尬:“只是泡澡太舒服,我一不小心睡着了。”又连忙转移话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贺东秦声音带着平和的笑意:“还不知道,和你一样,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谭少卿楞了楞,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今天贺氏会面临的风波。
“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谭少卿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贺东秦的意见,他毕竟是贺氏的总裁,对贺氏的情况掌握比任何人都要独到熟悉。“今天如果有媒体过来问工厂产线停产的导致公司市值大跌的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顿了顿,那边一直在沉默,她以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又解释道:“你觉得,有什么方法,可以比较好的解决目前的困境?”
良久,电话那端穿了贺东秦的轻笑声:“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跑到美国来,把烂摊子丢给你。”
明知道他是在逗她,开她的玩笑,她却还是一僵。他这么说,十有八九,是代表,他没有打算打算指导她的意思。
“可是,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做,我不确定会不会把事情弄的更糟……”她困惑道。
“没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贺东秦打断她的疑虑,表达十分透彻:“你只要凭自己的判断放手去做就可以,我既然把公司交给你,便是把百分之百的信任全数交给你。”
百分之百的信任,是呵,百分之百的信任。
谭少卿瞟了一眼外面微微洗出的阳光,扬了扬唇:“我知道了。”
贺东秦笑了笑:“我听说,你找了宋子敬帮忙?”
谭少卿非常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她还不清楚这个眼线是谁而已,她点点头,又察觉隔着电话,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点头的动作,忙又“恩”了一声。
“这个帮手找的不错。”贺东秦话中带着显而易见地赞赏之色:“宋子敬这个人,是个相当聪明厉害的角色,你能说动他,也是你的本事。”
谭少卿本来想说说沈妙的事情,但是那端传来关情的声音:“总裁,美国那边的……”之后便再也听不清,模模糊糊听到贺东秦回头跟关情低声说了些什么,关情便低声应着。
谭少卿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那边又模糊传来几个声音,操着熟练的美式英语,应该是老外。
看来贺东秦又要开始不消停了。
谭少卿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揉了揉鼻子,好像呼吸稍微畅快了一点儿,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好像心中充满了斗志。大概是因为几分钟前,贺东秦口中所说的“百分之百的信任”?
离上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暗自给自己鼓了一把劲儿,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刚才翻开的那本资料,开始细细地琢磨起来。
第一卷 前奏
这一看就入了神,直到王妈敲门,谭少卿才骤然反应,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王妈笑着道:“太太怎么起的这样早?”
谭少卿摸摸有些酸痛的脊椎,笑着道:“手头上有一大堆的麻烦事儿,操这么多的心怎么能睡的着。”说完觉得鼻子一阵瘙痒,不由自主地想去揉一揉,手还未抬起,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王妈关切道:“太太昨晚上没吃药吗?怎么好像还是受了凉?”
谭少卿摸摸鼻头,自语道:“应该没事吧,可能是窗户开着,我在这边看了一会东西,受了风。”
“要是病了可不好,最近外头流感正闹得凶呢,您还是先把药吃了吧,没病也得预防着不是。”王妈说着转身就要去倒水。
谭少卿赶忙拦住,“要吃也得回来再吃,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吃了药我怕犯困,精神不行。”
“可……”王妈还想说什么,被谭少卿故意岔开:“谭朗呢,醒了没?”
王妈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无奈笑道:“昨天闹腾到很晚才睡,这会子都没醒,我来之前才去看过,正睡的香呢。”
想象了一下谭朗呼呼大睡的模样,谭少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就别叫他了,让他睡儿,刚才你说外边闹流感,今天就别让他去幼儿园了,醒了在家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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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谭少卿特意上楼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脸,谭少卿默默给自己打气。%&*〃;
你可以的。
楼下适时传来汽车鸣笛声,谭少卿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下望去,不意外地看到宋子敬微笑的脸。
那是她今天的战友,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她朝他挥了挥手。
“昨晚睡的好吗?”瞥了一眼抱着资料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的谭少卿,宋子敬扬了扬唇:“你的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有吗?”谭少卿摸摸脸,有些发烫,她可以忽略过去,笑着道:“早上醒的早,坐在窗前看这个,吹了点风。”她扬起手中的文件,又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看起来我真的是老了啊,脸上盖了那么厚的妆,你都能看得出我气色不佳。”
知道她是开玩笑,难得气氛这么轻松,宋子敬也乐意配合着她:“你要是喊老,像我这种比你要长个四五岁的,不是要急着撞墙?”
“切。”谭少卿瞄了他一眼,笑道:“男人和女人怎么能相提并论,你难道没听过吗,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何况我儿子都那么大了,红颜天生易老,就算用再昂贵的化妆品,青春也留不住。”
这话本是开玩笑,可说着说着竟也有些伤感,谭少卿对着镜子照了照,不禁也有些唏嘘,
“你还没有到三十岁。”宋子敬似笑非笑,“就算你到了三十岁,也不至于到豆腐渣这么悲惨的地步。”
谭少卿转头看着宋子敬,她一直觉得,宋子敬这个样子,如果是生在那种崇尚男色的古代,一定会是那种貌比潘安的美男子。不是说他现代的打扮不标致,但终究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突然想起来他昨天是被王语嫣绑走的,她不禁有些八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贼兮兮地:“那个王小姐昨天把你带去哪里了?”
“王小姐?哪个王小姐?”宋子敬一头雾水。
谭少卿对他的不配合表示十分失望,大腿一拍:“你什么记性,昨天和沈妙一起过来的那个小美女,你忘记了?”
“你说她呀。”宋子敬笑笑,“出了门就各走各的了。”
“真没有情趣。”谭少卿失望道:“我还以为王小姐看上你了呢。”
“王小姐看不看的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谭少卿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我不是看你到现在连对象都没有,替你着急么。这个王小姐我也打过两次交道,虽然人比较娇气,但是心肠单纯,比沈妙好相处多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然而当“沈妙”两个字从喉头划过,谭少卿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和夏奕给她的感觉差不多,每每提及,总是想到四个字,不是善类。
转头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宋子敬,谭少卿想,宋子敬他也在贺东秦身边呆了不少的时间,多少也也应该知道沈妙这个人吧。
“宋大哥,你对沈妙这个人,了解多少?”
宋子敬侧头朝她看了一眼,“怎么,你也觉得她有问题?”
谭少卿点了点头,刻意隐去了她跟沈妙之间关于夏奕的那段对话。”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觉得看见她有点毛毛的。”
“沈妙所属的经纪公司,其实是贺氏集团的子公司的一个工作室,她能红到今日的地步,除了自身的努力,多半是靠河东秦砸钱力捧。她现在是贺氏集团多重商品的代言人。”顿了顿,宋子敬转头看着谭少卿,目光里旁人察觉不到的敏锐:“你同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我和她能有什么多过节?面都没见过几次。”谭少卿打着哈哈:“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
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宋子敬扬了扬唇,“做什么准备工作都无所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们要做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谭少卿感动的泪眼汪汪:“宋大哥,你真……。”话未说完,她便控制不住鼻端的奇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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