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男孩?”
无视,很恶劣地无视花印痕一脸的羞恼,水洛伊不甚纯洁地邪笑。黑眸更是恶意地紧紧盯着他腕处的鲜红砂痣。
“水洛伊!”
邪恶而不怀好意的调侃,花印痕只感觉脑子血一阵往上涌,干脆挥开棋盘,与他带笑的眼眸狠狠对视。‘士可忍,孰不可忍’。算来自己是比他小一岁,可也早过了成年礼,他怎么总爱找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
肆无惮忌的笑声,自水洛伊的口中渲泄而出,柔软的身子更是笑得前仆后仰。实在太好笑了,这个花印痕,明明就是个小孩子的脾气,还偏说自己是个男人。呵呵,也不过十六岁的年龄,在他们那里,只能算是未成年的小弟弟。
一边始终看戏的楚子雪与风染,全都同情地看着被气得恼羞成怒的花印痕,脑子里同时都在想一个念头。哎,这么多天的相处,印痕怎么还没学乖,传言胆小懦弱的水洛伊,根本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甚至是比狼还可怕的恶魔,除了在月聆的面前,他能十分的老实,别人根本别想安稳度过。
不过,现在他们却有个更大的担心。虽说水洛伊在这里,天天待的开心,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可是他却不知道,曜月上下几乎都乱成了一团。当今的皇上,更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他,几乎把整个曜月都掀翻了;更为糟糕的是,不知道是谁透的风声,几乎全京城的百姓都在传,洛妃失踪甚至一夜变成残花败柳的事情。他们都不敢想像,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被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开心。
“哎,好无聊。”
终于笑够了的水洛伊,忽又幽幽地叹口气,情绪变化之快比翻书尤过而无不及。
“月聆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锦凤楼的头牌是可以到处跑的吗?且不论他们救自己那个晚上,这段时间,自己早上或者夜里醒来,都会惊愕的发现,月聆总会消失一个时辰,甚至是几个时辰。而现在,他更是从清晨,消失到快午时。
“你天天和他睡一起,你能不知道他去哪里?”
心情的落差太大,终于反应过来的花印痕嘴角讽笑淡扯,冷哼道。他们三人谁不知道,如今他——曜月洛妃水洛伊痴恋‘望月轩’的慕月聆,一时不见,就像掉了魂似的。
其他两人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本来他们四人间就很少来往,从来都是各守自己的别苑,若非因为水洛伊的突然出现,情形仍是不会改变。
“我醒来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本来我想找他的,不都怪你,硬把我拉来下棋。算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回望月轩了。或许月聆已经回来了。”
对他嘴里的嘲讽暗恼在心,水洛伊又是羞涩又是生气地嚷道。最后,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气恨恨地站起身,欲走。
“洛伊,我陪你吧,我也正想找月聆!”
看见他起身,楚子雪也匆匆站起身,想和他一起离开。不为别的,自己只是怕,万一在回望月轩的路上碰到个不识相的人,被调戏还算轻的,若是被他知道了曜月外面的风言风语,岂不是会很糟糕。至少,月聆现在还叮嘱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哦,好吧!”
虽然感觉他的举动有些急切,但想到他与月聆是好友,水洛伊也没有多想的点点头。随及与他一起离开怜花苑。
……………………
气候真的渐渐凉了。走出‘怜花苑’,洛伊才发觉,不知何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丝丝雨丝,打到肌肤上,微微寒气。
时间过的真快啊,自从掉入这陌名的时空,竟然己快到了中秋了。不知道这里的中秋会是怎样的过法呢!
有些忧郁地望着阴沉的飘雨天空,洛伊轻轻叹息。
“子雪,你多大了?为什么会待在这锦凤楼内呢?”
或许是性情中不喜欢寂寞,只是一会儿的沉默,洛伊便好奇地问向一边随行默不出声的楚子雪。
“二十了。至于待在锦凤楼,觉得好玩吧。”
很讶异他居然会问自己年龄与来这里的原因,楚子雪微微一愣,淡笑。
“好玩?”
听到简单的回答,洛伊反而呆住了。因为好玩么?就这样就在这青楼楚馆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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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其实我在惜雪阁的时间并不长,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年而己。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人都很难见吗?”
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好奇,使他有一瞬间的呆滞而开心,楚子雪故意问个问题吊他的胃口。
“为什么?”
果然,洛伊就如个好奇宝宝般,满脸疑惑地问。
“我们四个人,并不是在锦凤楼的管理范围内。其实,锦凤楼的头牌,原本也只有四位而己。之所以我们会进锦凤楼,并成为了另外四位神秘的头牌,只是因为我们觉得好玩,而且也都与锦凤楼的楼主有赌约、定过约定,我们加入,让锦凤楼成为京城最红的青楼,但,我们只见客,不接客;想离开的时候便可离开;不过你也该知道,能见到我们四人的,根本就是凤毛麟角。”
知道话题一讲,肯定要耗很多时间,楚子雪干脆走进一个凉亭内,坐到桌边淡笑着回忆。
“楼主?赌约?约定?”
啥?原来古人也有这样疯狂的?连来青楼都可以用赌约来赌的?这一瞬间,洛伊在想,是自己落后了,还是古人思想太先进了?
“嗯!呵呵,是啊!很惊讶吧。还第一次看见你被吓到的神情呢!”
望着他绝美的面容上傻傻的惊愣,楚子雪终是开心地大笑出声。难得啊,平常都是他们几个被他弄的惊愣、摸不着头脑,今天也终于是小小占了上风。
“呃?呵呵。我又不是神,说的好像我没有发呆惊慌失措的时候似的。”
被他的调笑惹的眼神一挑,语带微嗔地回应。
“呵呵,你太聪明,想让你惊讶,太难。”
对于他的娇嗔,楚子雪只是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
“呵呵,好啦,雨越来越大了,快走吧!”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看雨势,最后决定快些回望月轩。
[风华:望月轩的寒冷]
回到望月轩,迎接洛伊的,并不是预想的慕月聆那清雅的笑颜。整个望月轩内,一片凄凉清冷。
站在窗边,静静的望着绵绵飘落的雨丝。这是入秋来的第一场雨呢。真的很寒冷呢,从身体一直传到心里。
轻轻叹口气,洛伊懒懒地走到床边,几乎有些入神地望着这满室的寂寞。还是第一次发现呢,没有慕月聆在的望月轩,仿佛一间死屋,寂的让人害怕。
“子雪,你和月聆是好友么?”
忽而抬起头,洛伊迷蒙的双眼望向跟在一边,始终默默无语的楚子雪。
“嗯。在来锦凤楼之前,我和月聆就认识了。”
轻轻坐到床边,楚子雪轻声回答。看着一脸忧郁的他,眉字间不自觉的也跟着忧郁了起来。
“那你知道现在的他会在什么地方吗?”
身子更冷了呢,看来,自己是真的很依赖月聆了,他不在的望月轩,自己竟然会觉得越来越冷了呢。
“我不知道。只知道,时常的消失,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
摇摇头,楚子雪也迷惑不解地说道。月聆会离开望月轩,自己是清楚的,时隔三五日,或许也会每天,月聆都会在清晨时离开,午时前回来,今天,他的确是消失的太久了。
“连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儿、做什么了吗?”
轻快的语气,渐渐有些哀愁,坐在床上拥着羽被的洛伊竟然觉得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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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你想知道,可以亲自问月聆啊。我想他会告诉你的。”
似是感觉到他的寒冷,子雪情不自禁地将他纤弱的身躯搂进怀中,希望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他。
“会么?”
或许是因为望月轩里太冷,也或是因为心里太惶恐不安,洛伊没有拒绝他温暖的怀抱,轻柔的语气有着不确定的飘渺。紧接着,在他没有来得及回答之前,又幽幽凄凄地说道:
“月聆是我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这段时间,我们白天抚琴而歌、谈天说地;晚上,我们极尽缠绵;在他的眼中,我读到了我想要的同等的爱情。我以为,拥有这些,我会很安心、很快乐。可是,每当我夜里醒来,却发现身边的他早己消失不见的时候,每当我清晨想找他,他却不知去向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难以心安的疑惑,这个男人,我真的了解吗?他真的爱我吗?有好几次,看着他清雅恬淡的笑容,我很想问他,那些时候,他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做什么去了,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竟然问不出口。我害怕听见他搪塞我善意的慌言,更害怕,一旦我问出,我们便再也没有现在的平静安稳。”
洛伊,你爱月聆,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了吗?
望着怀中几欲哭泣的绝美脸庞,楚子雪只觉得心里划过一道尖锐的疼痛。这样深的爱情,还有自己进入的缝隙吗?
“洛伊,月聆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虽然很难过,可是,做为好友,做为一个见惯了风月的人,楚子雪仍是冷静的淡问,眸子里一片真切的关心。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每次告白,都是在月聆熟睡后。洛伊从不知道,原来平日里嘻笑怒嗔的自己,居然会害怕对月聆表达爱意,哎,自己是怕被拒绝吧!
“洛伊,你该了解,月聆的性子向来冷冷清清,可是他却破例将你留在了望月轩,这说明他对你也是有意的;我想,他只是看你平日多情惯了,摸不清你真实的情感,所以才会让你如此捉摸不透的吧!其实,你应该告诉他,你对他的心意,这样,他才能清楚,并且回应你啊。而且,你有什么疑问,就应该问他,这样逃避,对你们彼此都不好。”
爱怜地抚着他的头发,此时的楚子雪就如同个知心好友般,轻柔却语重心长地安抚着他燥动不安的心,抚平他心中凌乱的忧郁。
“真的吗?子雪,你觉得是这样吗?”
仿佛抓到了跟救命稻草,水洛伊紧紧捉住楚子雪的衣襟急问,绝美的脸上惶惑不安的希望。真是如此吗?是自己太花心,所以月聆才以为自己是在玩乐;才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吗?只要自己说了,月聆就不会再这样的若即若离了吗?
一个在温柔地劝慰,一个渐渐舒心的开始微笑,两个人仍旧以很亲密的方式坐在床上,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开心谈笑的时候,一抹清冷的接近陌离的修长身影晃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风华:爱我么?]
一袭浅紫的长衫,微湿的衣襟,一头银发湿淋淋的披散在肩膀;晶亮的银眸睫毛上沾湿的水珠,整张脸庞不知名的微怒,疏离的仿佛不若凡间的人。
“月聆,你淋湿了,冷吗?”
看着他银丝还在滴水,完美的嘴唇略微的发紫,洛伊急忙挣脱楚子雪的怀抱,跳下床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柔软的毛巾,就往他的身上拭去。这一刻,什么莫名的消失,什么感觉疏离,统统被抛到了九宵云外。现在的他只知道月聆这样会生病。
自床上缓缓的下来,楚子雪黯然的看着他前后忙碌。看着月聆嘴角宠溺的笑意。还要说什么吗?还要再问什么吗?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是自己,甚至是别人都无法再溶入的了。不着任何痕迹的,带着了悟的心伤,楚子雪轻轻悄悄地退出了望月轩。
“洛伊,好了,我没事。只要换套衣服就行了。”
他的细心,他的温柔,每一个细微的体贴,都让慕月聆觉得如针刺般的难受。轻轻挡开他欲再擦拭头发的手,尽量温柔地笑道。随及若落荒而逃似的找了身衣服,晃进了浴池。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怎么感觉他在逃避自己呢?可是,他对自己还是很温柔、很宠溺的笑语呢!是自己想多了吧,嗯,应该是的,自己怎么可以怀疑月聆的心呢。有些自责的摇摇头,洛伊摇去心中莫名的臆测。并且趁着月聆去洗浴换衣的空档,让人送来了温好的酒与热热的茶,并且细心地备了几样精致的可口饭菜与点心。月聆应该还没有吃过吧,正好,自己也没吃呢,两个人一起吃,多好。
…………………………
许久,许久,终于平息心中的烦燥,觉得可以冷静面对洛伊的慕月聆,悠悠然地自浴池中出来了。可,当他看见桌上一样样细心的准备后,心中的平静,再度被打乱。
“月聆,在外面淋了雨,很冷吧,我准备了温酒与热茶,还有饭菜和点心,快吃些吧!”
深情、心疼的怜惜笑容,在绝美的脸上淡淡的晕开,水洛伊纤长的手攀住慕月聆的臂弯笑道。
“你还没有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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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甜美的笑容,温热的体温,仍是让心里有准备的自己微不可察的身子微僵,慕月聆不自然的深吸口气,转过脸时,己是一脸温柔的宠溺。
“嗯,我在等月聆啊,洛伊想和月聆一起吃饭呢。”
诚实地点点头,洛伊略有些羞涩地靠在月聆的怀中,温柔地轻语。
“你早饭也没吃?”
听见他的回答,慕月聆有些生气地低问。想到自己清晨就离开,直到现在,他一直又在等自己,岂不是连早饭也没吃。
“呃?呵呵,月聆,别气啦,我早上在怜花苑有吃点心和水果啦。”
俏皮地吐吐舌,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解释给他听。却因为他的关心,笑的冗自开心不己。
“哦,被印痕拉去玩了。”
他们那几个人还真是宝贝他呢。自己这冷冷清清的望月轩,都是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热闹不少呢。
“是啊。不过,没有你在,一点也不好玩。”
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洛伊撅着嘴微嗔。自己等他一上午了呢,到现在才回来。
“洛伊,皇上在找你,王爷也在找你,整个曜月的京城快被掀翻了。”
没有回应他的话,月聆轻轻地将他紧楼在怀中,淡淡地说。
修长的身子,微微一栗。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洛伊无法开口。
“王爷已经知道你在锦凤楼了。”
不容他逃避似的,月聆清冷的声音又淡淡地传来。
“月聆,你希望我离开吗?”
看不见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眼,洛伊有些心慌地低问。
“洛伊,你是洛妃,曜月的洛妃。”
微微一颤,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有些疲备地传出。
“如果我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不是洛妃呢,你希望我离开吗?”
不满意他的回答,洛伊有些急切的问。
“没有如果,你就是水洛伊,是夜风的王爷,是洛妃了。”
如果你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我也不会选择你,如果你不是洛妃,我也不会去救你,更不会还与你靠近。这一刻,没有如果。
“我不是水洛伊,真正的水洛伊已经死了。”
水洛伊,夜风的王爷,曜月的洛妃,不,这些都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错误进入的冒牌货——水洛依。
“洛伊,你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却不能不承认你的身份。”
眸中一道莫名的锐光一闪,只是头埋在发丝中,看不清。慕月聆冷静地说,声音中也有一丝苦涩。
“那你爱我吗?月聆,你爱我吗?”
清冷的话语,越来越让洛伊心慌,紧紧捉往月聆的衣襟,急切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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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我……”
爱么?爱是什么?看着他深情执着的脸,慕月聆想出口的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一瞬间,他被自己心底浓浓的爱给惊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怎么可能,自己是要利用他的,不该有爱。
“月聆,真正的水洛伊,早己在皇上大婚的那晚,死在了那张华丽的大床上;现在,在你面前的水洛伊,只不过是一个异世的灵魂,幸运的占据了这具美丽的身体。这样的我,你爱吗?”
来到这异世,第一次,洛伊将心中一直深藏的秘密给翻了开来,希冀的眼神紧紧地望着慕月聆,心中一阵阵的惊慌失措。他不爱自己么?为什么一双平时深藏宠溺爱恋的银色眼眸,此时是这样的冷清呢。
“洛伊,你在开玩笑?”
如一道惊雷,当听完他的诉说,月聆只感觉自己像听了一个荒诞无稽的故事,抱着他的手臂也不知不觉地用了力。
“你该知道,我从没有骗过你,月聆,你爱我吗?”
[风华:选择离别]
是真的吗?他真的不是水洛伊吗?真正的水洛伊在那一晚就死去了吗?这段时间的相处,慕月聆明白,深爱着自己、对自己十分信任的水洛伊,是绝不会骗自己的。可是,若是如此,那么自己的计划,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搁置吗?不,不行,自己忍辱这么久,不就是等待这一天吗?他不是真正的水洛伊又如何?只要他还是曜月的洛妃,只要他能让那几个男人不计代价的珍惜,他不是水洛伊,也一定要做水洛伊。谁让他什么人不选,偏选了这具身体,这一切,都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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