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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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粱锦绣-第10部分
    以她为主,我们为辅也属正常。只是庆王妃太认真,对这次的秋日会寄了太多的希望,所以才会觉得受了委屈罢?”

    其实阮嘉瑜一开始也是打算她自己跳舞,让黛瑶在旁边帮她作画。只是她不敢独自登台,想拉上陈叠紫一起,却不想陈叠紫毫不犹豫地把她也打入到了“配角”一列中。从“主角”沦为“配角”,而且始作俑者还是她自己,也怪不得她心里会不舒服,觉得憋屈。但对于黛瑶这个原本的“配角”来说,主角是谁,关系还真是不大。

    只不过,话说回来,阮嘉瑜昨天刚受了“委屈”,今天庆王就进宫接人了,这里头倒有些微妙了。他们真的夫妻不和吗?

    黛瑶低眉看着盒中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的蓝泪石,说道:“收起来吧,寻个机会再还给庆王妃吧。”

    “这也是庆王妃的一番心意,小姐不收么?”碧丝问道。在她看来,蓝泪石是贵重了点,但阮嘉瑜是出于愧歉送的,收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黛瑶摇摇头,再次说道:“收起来吧。”这“赔礼”怕是送给庆王看的,她收不得。

    见黛瑶坚持,碧丝也不再说什么。待秦桑收走礼盒后,又问道:“小姐,今天还去颐心宫么?”

    黛瑶顿时有些恍然,不提她倒还真要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当然要去的。”

    不等碧丝再度开口,一直静默在旁的素月插口说道:“今天我陪小姐去吧。”

    碧丝闻言,有些不满地扁扁嘴,素月这明显是觉得她陪小姐去的时候,都没有尽到责任,让小姐受委屈了,所以才主动请缨。

    黛瑶笑着应了,对碧丝说道:“这些天,贵妃娘娘要准备秋日会的事情,估计没时间陪芙蓉公主她们。等会儿,你与丹枫两个取些糕点拿去给公主,找机会陪她玩,与公主说,要听故事的话,晚上我回来后继续给她说美人鱼的故事。”

    芙蓉公主这几天有些闷闷的,看到她也不像之前扭头得那么干脆,估计是无聊了,想听故事,想玩新游戏了,但是又不想轻易原谅她这个“背叛者”。正好现在阮嘉瑜离宫了,黛瑶便想趁这个机会把芙蓉公主哄回来。再怎么说,她也是顶着“教公主读书”的名号进来的,弄得公主理都不想理她,总不是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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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画师

    黛瑶带着素月前往颐心宫,半路上便遇到奉陈叠紫之命寻来的大宫女铭金。黛瑶简单地说明了下迟来的原因,以及阮嘉瑜随庆王离宫之事。

    铭金倒也没有多问阮嘉瑜临时出宫之事,只是说:“温小姐与我家小姐是好姐妹,学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来呢,早来晚来都不打紧。只是我家小姐为了让温小姐的画能在秋日会上更出彩一些,特意将国画大师安卿云的公子兼衣钵弟子给请了来,希望他能在技法上指点下温小姐。安公子在国子监有课,同时又是宫里的御用画师,平日里事情多,比较忙,怕没法在我们这多耽搁,所以我家小姐才会催得紧……我家小姐就是个万事想尽善尽美的急性子,还望温小姐别见怪。”

    黛瑶微微笑着:“当然不会。能得安大师的弟子前来指导,这可是求之不易的好机会呢!”

    铭金回之以微微一笑,颇有一种“你识趣便好”的意味。铭金和镶玉两个都是一等一的大宫女,以前是服侍太皇太后的。后来陈紫叠进宫了,被太皇太后宠成了心尖尖,便将她们这两个最得力的拨给陈叠紫用。虽然说起来她们只是陈叠紫的贴身宫女,但领的还是太皇太**里的份例,所谓份位在那搁着,所以平日里姿态颇高。黛瑶也不计较这些,只是暗暗觉得陈叠紫的人面还真是广。她进宫还不一年吧,竟就认识了这么多宫里宫外的大人物,还真是厉害啊!

    到了颐心宫,铭金还是领了黛瑶去往昨天去过的湖边。行过一小段花径,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湖边翩然起舞。一段中间纯白、两端渐呈墨色的长绫,如水波一般飘舞在空中,和着墨黑的长发和纯白的发带,再加上蔚蓝的天、淡青色的湖,以及周旁带了些细碎小花的草丛,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境。

    黛瑶的目光被吸引住,前行的脚步不自禁地停了下来,在铭金出声提醒之后,方才缓过神再度向前。而与此同时,也看到了那一个站在旁边认真观舞的少年公子。

    那少年约摸二十上下的年纪,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轻缓儒衫,没有着冠,也没有像寻常男子那般将头发束起来,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如墨的长发,系了根与衣服同色的发带,清雅恬淡得亦如画中人一般。察觉到有人走近,他转过身,远远地望向缓缓走近的黛瑶。风轻轻地从他背后吹来,调皮地将几缕长发和一条发带吹拂到侧脸,轻轻地翻飞着,连同着丝质的衣角。那情景,就像是风将他吹过来似的。从不知名的远方,吹到了黛瑶的面前……

    “黛瑶妹妹来了。”陈叠紫也正好跳完,轻盈地跃出画纸,在镶玉的服侍下,脱下特制的舞鞋,换回寻常的绣鞋。轻快地上前挽过黛瑶的手,没有问阮嘉瑜的事情,而是直接替他们二人介绍了起来。

    “安哥哥,这便是我刚才与你提过的黛瑶妹妹了,是江南天阁府的才女哦!”陈叠紫的语音清脆动听,又不失妙龄少女的娇俏。“黛瑶妹妹,这位是国画圣手安卿云安大师家的公子……他的名字很有意思,叫作安泰时。好玩么,是不是想问他还有没有个兄弟叫作危难时?”

    陈叠紫第一次为他们做介绍,就拿人家名字打趣。黛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呵呵”傻笑两声应对。不过说起这个安泰时,她的第一反应还真不是所谓的“危难时”,而是不太吉利的“安乐死”。随即又对自己居然对别人的名字产生了这么不好的遐想而感到愧疚,自个在心里“呸”了好几声,方才屈身见礼。

    “又取笑我的名字。”安泰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眼里带着的却是宠溺的笑意,看来与陈叠紫关系不错。“下次你再请我帮忙,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贵人事忙,不多说废话了,来看看这画该怎么布局吧!”陈叠紫娇憨地笑着将话题揭了过去,引着安泰时站回到她刚才完成的“画作”之前。温黛瑶静默地跟了过去,落后他们一步站着从旁看那画作。

    不得不说,陈叠紫还是真有些本事的。她的“以舞入画”,舞的时候,体态轻盈,脚步翩跹,举手投足之间有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不想以步成的画还真有几分神韵。墨有浓淡,景有远近,还隐约可见山水的轮廓。黛瑶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细细琢磨,左下角是山,从左上斜斜而下,直到右下的是一条江,右上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有疏有密,有缓坡也有峭壁。虽然凭着模糊的轮廓,加上丰富的想像,可以看出大致的景致,但是就这样拿出去,却并不能称之为一张完整的画。所以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工,还是非常必要的,这个也就是黛瑶的任务了。

    黛瑶看得认真,忽而听到有个温柔舒缓的声音问道:“温小姐怎么看?”黛瑶乍然回过神,迎上安泰时柔和的目光,略微一怔。他不是陈叠紫专程请过来教她的么,他自己什么见解都没发表,倒是先问起她的看法来了。黛瑶缓过神,哂然一笑,说道:“我只能大致看出来这该是幅山水图,至于其它,还需听安大人教诲。”

    安泰时笑着说道:“天阁府乃是诗画世家,温小姐又名动江南,对于书画之道,安某还真不敢妄称指教。不过既然你我二人都是受陈小姐所托,那不防就齐心合力,一起参详,看怎么将这半成之画修缮得最为完整吧。”

    安泰时说得诚恳,又一派温文尔雅的学者之气,黛瑶对他颇有好感,也不再一味谦虚。抛开之前的拘谨,渐渐与他探讨起了“舞画”的布局问题。两人都是在绘画上颇有造诣之人,所以可谓是惺惺惜惺惺,在许多看法上都“英雄所见略同”,虽然陈叠紫也会偶尔插上几句,但相较之下,外行与内行顿时一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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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叠紫从今日的“主角”变成了“配角”,心里有几分阴郁,面上却仍然笑盈盈地让黛瑶他们继续讨论,她去换身衣服再来。铭金留下伺候,镶玉收了舞鞋跟在陈叠紫身后回房。

    进了房门,陈叠紫的脸色便沉了下来。镶玉是何等精明之人,略作思忖便知道陈叠紫心中所想。服侍陈叠紫更衣的时候,便轻声说道:“小姐,那温家小姐看来真是个有才的,小姐真要与她一起出场么?”

    听到镶玉这么一说,陈叠紫仿佛突然想通了一般,阴郁的脸上再度布满了笑容:“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蹇命

    安泰时非常耐心,说话的语气听着也非常舒服,几乎每个细处都讲到了。后来还取了笔墨直接动笔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跟黛瑶解说格局的安排和落笔的注意点。间或也与陈叠紫商量一些细小的修改之处,譬如天边山顶的那一块墨迹是否能够去掉,河流到此处能不能略略转个弯之类的。陈叠紫也是认真地听着,一一应下,说回头便去试着调整下步法。

    这一日的接洽还是非常愉快的,安泰时虽说很忙,接下来还有事,却也一直陪着黛瑶她们到了午后。吃了点小点心,方才起身告辞。送他出门的时候,正好遇着三皇子叶溪过来找陈叠紫。

    叶溪与安泰时是国子监的同窗,叶溪又是刚游学归来,遇上了难免要寒暄一番。陈叠紫作为两人共同的好朋友,自然也能插进话。于是,黛瑶作为“多出来”的那个人便知情识趣地就此告辞了。

    回到容华宫,珍妃正在午憩,黛瑶先回了自己的寝殿。见着碧丝和丹枫迎出来,便问起芙蓉公主那边的情况。碧丝说她们拿了糕点过去,芙蓉公主先前还是很高兴的,拿了一块去吃。后来说起听故事的事,她就将小嘴一撇说才不要听,然后连糕点也不吃了,顾自跑出去了。

    黛瑶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暗道:“没想到这丫头,年纪小小的,竟然这么记仇。”

    在天阁府时,黛瑶在自己的院里开小灶,都是一日三餐正常地吃。进了宫,一天就只有早晚两顿了。不过容华宫里有小膳房,白天饿了也可以随意地吩咐下去做东西吃,倒也没有太大的不习惯。虽说方才在颐心宫吃了点点心,但对于将中餐也视为正餐的黛瑶来说,那一点东西自然是不够的,便让碧丝去膳房弄碗面条来。刚热呼呼地吃完,听素月回报说珍妃醒了,便整理了下妆容,过去向珍妃汇报今日之事。

    珍妃听完,微微蹙了蹙眉:“这宫里头,怕也只有她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与年轻男子往来了。她有太皇太后护着,只需有正当的理由,就不怕别人说,八妹你可不要有样学样。你去她那里,尽量避免与陌生男子单独相处,不然,传出去说起来都是事。”

    “我明白的。该怎么画,今天也差不多都商量好了,接下来多半是要靠我自己练习了。估计秋日会之前最多再碰一次头,据说那位安公子可是个大忙人。”黛瑶略作思忖,又问道:“对了,娘娘,安公子既是宫里的御用画师,又是国子监的学生么?”

    “怎么了?”珍妃有些警觉地提了提神。那安泰时她也曾见过几次,确实是个难得的翩翩佳公子。黛瑶又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不会是对人家青眼相看了吧?她找黛瑶入宫,是冲着皇帝来的,可别花落别家了。

    黛瑶知道珍妃的顾虑,哂然笑笑,以天真的口气说道:“不是学成出师了,才能入朝为官么?他这个又为官,又做学子的,有些奇怪。”

    珍妃也是知道黛瑶有着入国子监,将来入朝为官的小心思的,心下释然,打消了之前的顾虑,笑着说道:“他确实是个特例。他的父亲安卿云,是首屈一指的大画师,也是御画院的院判,很受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器重。前几年因为身体的问题辞了官,御画院固然还有几个他不错的弟子,但太皇太后不太满意。又因为安家与太后娘娘有一层拐了几个弯的亲戚关系,便由两宫作主,破格由他来接替他父亲的位置,继任首席御用画师。”

    “当时他刚入了国子监,两宫的意思是不用上学了,直接做官。但他倒是个有志气的,坚持要进国子监进学,以后还要考状元。太皇太后和太后终归是国母,不能挫少年人的志气,便由着他去了。不过啊,”珍妃的声音略微放轻了些,“他的命格不好……克妻。”

    黛瑶怔了怔,抬眼看了看珍妃,暗自思忖莫不是珍妃怕她真对安泰时用心,才故意这样说的。

    珍妃见黛瑶这个反应,刚压下去的猜忌又浮了起来,便在传闻之上稍微加了些料:“据说他幼时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在十三岁上准备开始议亲的时候,突然就得急病死了。后来又订了门亲事,婚期才刚刚敲定,姑娘好端端地出去游玩,便失足滑入江中,被湍急的江流给冲走了。打捞了大半个月,也不见个人影,自此,他便有了克妻之名。”

    “只不过他的家世和名望放在那里,总有不信邪的人甘冒这个大不韪,想去结亲。就在前几个月,礼部的张大人出于欣赏安泰时的人才,为自家小女儿登门提亲。刚递了名帖,隔天,张小姐便发起了高烧,吓得张夫人赶紧去安家将名帖求了回来。”

    “然后,张小姐的烧就退了么?”黛瑶好奇地问道。

    “是啊,退了。说起来稀奇,却又让人不得不信这个玄。”珍妃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着黛瑶的神情。发现她除了满满的全是好奇之外,全然没有情感上的起伏和波动,倒也不像是怀春少女情窦初开的样子,大半还真是出于认识了新朋友,想要多了解些新朋友的情况。

    黛瑶慨叹道:“看他的样子,真不像是命这般不好的。”黛瑶自是不信克妻克夫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人也未免太倒霉了。他前两个未婚妻的不幸,应该是个巧合。至于第三个,多半是听了传言,自己吓自己吓出病来了,而这笔帐却更落实了他的克妻之名。所谓人言可畏,口口相传,这京城里怕是没有好人家的姑娘敢与他与议亲了。

    大致了解了安泰时的情况,黛瑶也便转开话题,再说下去,珍妃不怀疑,她自己都要怀疑了。说起芙蓉公主还与她僵持的事情,对于人小鬼大的芙蓉公主,珍妃也没办法,只说小丫头这几天已经有些无聊了,再过两天肯定憋不住了。黛瑶笑着应着,适逢四皇子叶澈午睡睡醒了,被奶嬷抱过来找珍妃,黛瑶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笑着对珍妃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尽快哄回芙蓉公主,不过要请娘娘帮忙。”

    第一卷  第五十章 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句俗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这会儿就非常贴切地体现在了芙蓉公主的身上。她原本每天在宫里自己管自己玩着,也便罢了。自黛瑶来了之后,不仅每天有好听的故事听,还有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新鲜游戏玩,这样好玩的日子过了几天,突然没游戏玩了,没故事听了……

    虽然她的意志比寻常孩童要强,可以忍一段日子,但是偶尔无聊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怀念的。尤其是最近几天每每路经,总会忍不住往黛瑶偏殿那边瞄去。芙蓉公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忍不住向“恶势力”低头了,于是便开始尽量地不在宫里呆,一有空便跑去永宁宫找芰荷公主玩。

    这一日晚膳时分,芙蓉公主被嬷嬷寻回去用膳,发现皇帝也在,便像往常一样,甜甜地唤了声“父皇”,扑去皇帝膝上撒娇卖萌了。

    “哈哈,朕的小芙蓉!”皇帝还是十分喜欢芙蓉公主的,一看到她,就笑容满面。抱她坐到自己膝上,捏着她白白嫩嫩的小手,问起她这一天又跑哪里玩去了。芙蓉公主便掰着手指,一一数起自己今天去了哪些地方,玩了哪些东西。脆生生的童音,引得皇帝频频失笑。

    “澈儿呢,身体还不见好?”皇帝想起了自己这个多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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