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倒取笑我来了。那我不说了,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珍妃笑着目送她转身离开,忽然又唤住黛瑶:“八妹。”
黛瑶回过身,珍妃说道:“寿宴上,皇上指了徐指挥使的孙女儿徐婵娟,为太子侧妃。”
“太子……侧妃……”黛瑶心中蓦然一沉,失了会神,继而问道。“那……太子妃呢?”
“还没有定论。”
黛瑶怔了怔,继而又点点头,说道:“大姐,我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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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送行
黛瑶回到房中,静静地坐了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间便静静地过去了。
素月奉了些点心进来,唤了黛瑶一声,黛瑶才觉过神来。百无聊赖地起身坐过去,半耷拉在桌上,取了块糕点小口小口啃着。
黛瑶的东西并不多,秦桑与碧丝一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时也只是些书画、拼图之类可带可不带的零碎东西,时而捧着过来问黛瑶要不要带上。黛瑶都摇头说不要,路远迢迢的,带着多累赘,带些平时用得到的衣物就行。说不定还得在寺里过冬,所以冬季用的貂袭和暖炉,也得带着。不过她之前从相府进宫来的时候,带的也就是常用的衣物,所以收拾起来,倒也方便。
单手支着下巴,一边啃着糕点,一边看着门外庭院里的景致茫然出神。定了太子侧妃,太子妃依然悬而未决……也就是说,陈叠紫虽然引导叶溪当着皇帝的面,承认他与她有私情,从而让她背了这个黑锅,但是陈叠紫自己也没有讨到任何好处,反而让叶溪心灰意冷,与她彻底决裂?
叶溪是否真的对陈叠紫死心,这事暂且被黛瑶搁置到了一边,她主要是在琢磨,既然她背了黑锅,那“一身清白”的陈叠紫为什么还是当不成太子妃?莫非还是因为阮嘉瑜那句话?阮嘉瑜可是当着满朝的皇亲国戚说的那句话,大家都听见了,她在恭喜陈叠紫与叶溪“有情人终成眷属”。倘若立刻就把她指婚给太子当太子妃,多多少少总会引起些猜想与非议。所以皇帝才会临阵叫停。
但皇帝之前也放话了,说寿宴上,太子还有陈叠紫的婚事都要定下来了,所以临时指了徐家小姐为太子侧妃。以保君无戏言?这位徐小姐的家世也是不俗吧,却只指了个侧妃,也就是说正妃的位置。还是为陈叠紫留着?不然,太皇太后肯定不会同意皇帝这么做的。
正胡思乱想着,丹枫进来了,说道:“小姐,傅小姐来了。”
“傅姐姐?”黛瑶有些诧异。自她进宫后,便与傅庭萱失了联络。傅庭萱虽也是名门贵女,但傅家与后宫的关系似乎比较浅淡。所以除了大节庆日,她基本上不会进宫来。昨日的寿宴上,似乎也未曾见着她,傅司徒与傅夫人倒是瞧见了。
“快请进来吧。”
丹枫领命出去后,黛瑶亦起身收拾了下桌面。不一会儿。丹枫便领着傅庭萱和两个丫环进来了。
“傅姐姐。”黛瑶到门口迎她进门。
进屋后,傅庭萱还未说什么,她身后的一个侍女倒是抢上一步,急声说道:“黛瑶,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害到你!”
黛瑶呆怔了下,定惊一看,蓦然发觉竟是阮嘉瑜。她与另一侍女穿了同样的衣裳,作了同样的打扮。调了脂粉将脸上的皮肤弄黑了些,还在唇角点了颗痣,不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阮姐姐,怎么是你?”
阮嘉瑜一脸焦急:“我要来向你解释啊,不然。我怕你会恨死我。”
黛瑶抿嘴一笑,说道:“用不着解释,我知道这事怪不得你。”
“是不能怪我啊!都怪陈叠紫!”阮嘉瑜忿然说道。“没想到她做得这么绝,居然给三殿下下套子,让他承认与你有私情。害得我被太皇太后连番责问,要不是王爷在,太皇太后肯定会重重地罚我!就是现在,我也被下了禁足令,不许我进宫。所以,我只能去找傅小姐,让她捎我进宫了。”
傅庭萱闻言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想趁机报复陈小姐,怎么会害得黛瑶无辜遭殃?人常说害人害己,你这倒是自己没事,却害到无辜的人了!”
“我说了,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阮嘉瑜与傅庭萱互相不对付。傅庭萱记恨当初傅庭葳之事后,阮嘉瑜的话意有所指。而傅庭萱的妹妹傅庭月,与芙蓉公主一样,是庆王的新宠,阮嘉瑜对此也是不爽已久。
“不过,黛瑶,她也没讨到便宜!她害了你,皇上还不是临时改指了徐小姐为太子侧妃。还有,昨晚我出宫的时候,太子跟出来问我。我就把之前她与溪弟弟的事,全部都告诉太子了!还有秋日会,她让我们给她做陪衬,还故意找个不懂画画的门外汉,来拖你后腿的事,我统统都告诉他了!太子听得脸色都变了,反正她完了!我就不信了,这样,她还能当成太子妃!”
“你……你说谁是拖后腿的门外汉?”傅庭萱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阮嘉瑜这番话中不对劲的地方。
阮嘉瑜说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自己所谓的“门外汉”就在跟前,此时被傅庭萱找茬上门,蓦然一窘。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不能收回,只能犟着脖子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你很精通画画吗?”
“好!对!我是门外汉!我是拖后腿的!”傅庭萱气得发抖,忿而转头问黛瑶。“黛瑶,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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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瑶怕傅庭萱误会是她这样与阮嘉瑜抱怨,是以阮嘉瑜现在才有这样一说。毕竟当初傅庭萱场上露怯的事情,只有她们二人与陈叠紫知道。连忙解释说道:“阮姐姐,傅姐姐,你们都不要说气话了,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了。当初秋日会上的节目,原本是我、阮姐姐以及陈小姐一起出的。后来阮姐姐被气走了,陈小姐就找了傅姐姐来顶这个缺。阮姐姐也是记恨当初的事情,又想当着太子的面给陈小姐下绊子,才会故意那样说的,哪里会真的那样认为?”
傅庭萱的气略微顺了一些,气忿地横了阮嘉瑜一眼,却不说话。黛瑶见状。连忙给阮嘉瑜使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
阮嘉瑜犹豫了一下,想想自己现在算是将陈叠紫得罪了个透,得给自己拉盟友。一起对付她才行,不能多树敌。于是也便示弱地说道:“好啦,是我说错了。不要生气了。”
傅庭萱“哼”了一声,虽然她也承认自己是拖后腿的门外汉,但被人当面这样说,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黛瑶从中调解了几句,傅庭萱还是不肯给阮嘉瑜好脸色,只得说道:“我都快走了,你们就不要互相生气了。快送我几句话。就当是为我送行了。”
这样一说,傅庭萱倒想起今日一行的重点来:“对了,黛瑶,你什么时候走,去哪里?”
“三天后走。去清凉寺,或许明年才能回来。”
“清凉寺……”傅庭萱嘀咕了一下。“倒也不是很远,有机会,我去看你!”
“我也去!”阮嘉瑜也说道。
傅庭萱横了她一眼,不理她,又对黛瑶说道:“你与三殿下……真的是被陈小姐陷害的么?我一直以为你与三殿下是真的情投意合呢?”
“当然是被陷害的!”阮嘉瑜抢着说道。“溪弟弟与小紫的事,宫里的娘娘们其实都知道。溪弟弟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小紫。每回游学回来,给大家带礼物。给小紫的也与旁人不同,比所有人的都好!只是太皇太后在那坐着呢,根本就没有人敢出来指证!”
黛瑶不想傅庭萱误会,也跟着解释说道:“龙舟游湖那天,三殿下本也是约的陈小姐。但陈小姐说春日会时,我送了礼物给她。她要向我道谢,让三殿下邀上我一起。你瞧见三殿下在船上一直陪着我说话,其实他是在向我诉苦呢,说近来陈小姐对他的态度怪怪的。”
“哦,是这样……”
事情已经过去了,黛瑶也不想再提,便转开话题问道:“对了,傅姐姐,昨天太皇太后寿诞,傅大人和傅夫人我都瞧见了,怎么没见着你?”
“呃……我先去的别的地方。”傅庭萱支支吾吾得非常可疑,又回眸觑了阮嘉瑜一眼,示意她在,不好说话。“对了,你三天后出发吧,我到时候来送你。”
“嗯。”黛瑶明白她的意思,她该是还有什么话要与她说罢。
傅庭萱是递牌子进宫的,并不能多留,陪黛瑶说了会话,便带着阮嘉瑜一起离开了。
秦桑与碧丝也将要带的东西都的收拾好了,黛瑶过去清点了一下,觉得也差不多了,并无遗漏。昨夜一夜未安眠,此时也觉得倦了。说是去小睡一会,不想一睡便睡到了傍晚。起身时,秦桑过来说道:“小姐,之前余嬷嬷来过了,说芙蓉公主和小殿下在偏殿玩耍。小姐明天一早就出宫了,许是来不及见他们了,便趁这会儿去道个别吧。”
黛瑶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溺了水的原因,今天整个人都倦倦懒懒的,全无力气。梳好头,换了身衣服,施施然来到偏殿,里面却空荡荡的不见两个小朋友的影踪,只有两个宫女在收拾着散乱在地上的拼图碎片。
“来晚了啊。”黛瑶心里暗道。晚膳的时候快到了,想来两个小朋友应该回珍妃那去了。黛瑶转身出殿,遇逢着余嬷嬷从外面道上迎面而上。瞧见黛瑶,她加快脚步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你怎么才过来?”
“我睡了一会……”见余嬷嬷的样子,似乎有急事。“嬷嬷有事,怎么不让秦桑唤醒我起来?”
“唉!”余嬷嬷叹了一声。“小姐平常午睡,不都只睡一小会的么!我想该来得及,便也没让那俩丫头喊你。”
“有事么?”
余嬷嬷又叹了口气:“之前,太子殿下过来了……刚刚才走。”
黛瑶呆怔了片刻,有些哂然地说道:“太子殿下,又来教芙蓉习字了啊。”
余嬷嬷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拍拍黛瑶的手,说道:“回娘娘那吧。”
黛瑶点点头,随着余嬷嬷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听得身后有人唤了声“温小姐”。黛瑶回过身,却是方才在偏殿里收拾的宫女。她快步来到黛瑶面前,行了礼,便以双手奉了一本书上来,说道:“太子殿下走的时候说,他上回向小姐借的这本书,已经看完了,现在还给小姐。”
“书……”黛瑶心中虽然诧异,但还是道了声谢,接了过来。她并没有借过书给叶清,他为何要还她一本,这本书……
指尖轻轻抚过书的扉页上,“曲误东风”四个字,心中若有所动。这是说三国时期东吴大都督周瑜的吧……误,终于还是误了么?
黛瑶心里苦涩一笑,如今他已经娶亲,也算是萧郎莫路了。罢了,自己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清凉寺是个清净之地,正好可以让自己静一静。这宫里,她已经不想再进来了。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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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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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黛瑶便乘坐珍妃为她准备好的马车出宫,回到了温家。138看书网13800100.com温世铭夫妇已经从珍妃处得知了寿宴那日发生的事情,见黛瑶安全回来,亦是颇为庆幸。
原本留在家中的东西,便不是随身必备的,所以也没怎么整理。倒是李夫人给她准备了许多干粮和衣物,以及一些糕点、干果之类的零嘴。岱瑄拿了几本书来,说是近来京城名门闺秀中盛行传看的书,王嫣也很喜欢,便拿给黛瑶带在路上看,也好打发时间。黛瑶道了谢,还做了个小布偶娃娃送给小淑玉玩。
而岱珩,则特地告了假,准备一路护送黛瑶去清凉寺。一来黛瑶一个女孩子,没有亲人在身边,孤身远行,多少有些凄凉。有个兄长陪护着,也好些。二来,黛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正好过去瞧瞧她。
一切准备停当,在集合当日,黛瑶来到玄武门外。刘公公曾经说过,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位画师,此时已经到了一位。是个年近半百的老伯伯,姓顾,是个民间画师,经人举荐到太常寺。听闻黛瑶是从御画院出来的,便将她当成了安卿云的入室弟子,格外景仰,便一直拉着她一起探讨安卿云的作画技法。
虽然黛瑶跟着安和芝学过一段时间安氏画风,但对于作画技法这种理念上的东西而言,她还是说不上什么的。所以,基本上也都是在听顾先生的总结和评述。
“黛瑶!”
傅庭萱依言前来送行,她坐着软轿而来,远远地看到黛瑶。便掀了轿帘唤了一声。
“傅姐姐!”黛瑶与顾先生道了声别,转身去到傅庭萱轿前。
傅庭萱才从轿里出来,又听得身后有“得得”的马蹄声过来。两人一起回眸,只见从玄武大道上急行来了一队将士。大约有十余人,领头的是个白衣书生,头带方巾。一身儒衫,风度温文尔雅。策马而来,白衣当风,衣袂飞扬,却又颇有一种飒飒的英姿。
黛瑶以为这一行人是护送另外一名画师过来的,亦或是,当先的那个白衣书生。就是余下的那名画师。不管哪一种可能,看起来似乎来头很大,比温家送她过来的驾势可大多了。
白衣儒生策马在傅家的轿后停下,居高临下地凝眸看着黛瑶她们这边。黛瑶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大概二十开外的年纪。五官秀美,白净文雅得像是从国子监出来的学生。但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睛,有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从而使人绝然不会将他当成普通书生对待。
他看了两眼后,翻身从马上下来,动作自然流畅,潇洒自若,看着竟是惯于马背上生活的。他落地后,他身后才“辘辘”地跟上来一辆马车。车停了。车帘一动,侍女从里面扶出一句娥黄|色华裳的年轻女子,却是阮嘉瑜。
“黛瑶!”她下车后,寻觅到黛瑶所在的位置,便欣喜地唤了一声,快步过来。那白衣儒生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成尾随保护之势。
“阮姐姐?”黛瑶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估计是那日傅庭萱说要来送她,她听到了,所以便也来凑热闹了。
“还好赶上了!”阮嘉瑜说道。“都怪我,昨晚太高兴了,没睡着觉。一睡,就睡过头了。幸好还不算晚!”
黛瑶笑着说道:“那日阮姐姐特地进宫来看我,也算是为我送过行了,今日也不必特意赶着早起过来。”
“当然要来的!对了!”阮嘉瑜想到自己今日来的重点所在,迫不及待地为黛瑶引见随同她一道前来的那位白衣儒生。“这位是我家王爷麾下的,吴文揽吴先生。我上次与你提过的,还记不记得?”
黛瑶见阮嘉瑜一面说着话,一面朝她挤眉弄眼的,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他就是上回阮嘉瑜说要为她作媒的,号称当朝第一军师、且有“白衣天下”之称的,吴文揽。
“吴先生,久仰大名。”黛瑶朝他盈盈施了一礼。
“不敢当。”吴文揽躬身回礼,行的也是儒家学子之礼。“吴某一介白衣,当不得温小姐如此大礼。”
阮嘉瑜笑道:“吴先生就不必过谦了,黛瑶妹妹今后还要多多仰赖你呢!”
傅庭萱从旁听着,“嗤”了一声,说道:“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黛瑶与他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仰赖他?”傅庭萱也知道阮嘉瑜想为黛瑶作媒之事,但是黛瑶都没同意呢,她就这样将人带过来,还说以后就仰赖他了的话,这太自作主张,也太轻浮了吧?她将黛瑶当成什么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阮嘉瑜颇为自得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一路去清凉寺,路上颇不安宁。我担心黛瑶的安危,求了王爷两天,王爷才答应将吴先生借给我,护送黛瑶上清凉寺!”
庆王是当今皇帝的胞弟,又手握重兵,南征北战,麾下勇将如云。他的那些个得力干将,随便派一个出来,估计都比皇帝派的要给力得多。傅庭萱虽然也担心这一路去,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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