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中,丝毫不觉身旁的几个男人正忙着打寒颤。
雪飞鸿无奈的望一眼怀中的女子,她睡得很沉,根本无暇理会身旁的一团混乱,他直盯着她右颈上的蔷薇,纳闷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去刺上那一朵艳红。瞧她无邪的睡相,雪飞鸿心生怜惜,一直不知所措的双手仿佛终于了解职责所在,轻轻环抱住她,以防她摔到地上,虽然从她紧偎着的模样看来,掉下去的可能性渺小如一粒砂。
“飞鸿,美女在怀,你还能不乱啊?”黄枫揶揄的笑道。
“那是因为我有可以光明正大毛手毛脚的对象,”陆小军脸上的微笑绝对狡猾。“嫉妒吗,表哥?”
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此刻在谢娴的耳中听来,简直跟震耳欲聋的噪音没什么两样。
“吵死了!”她蜷缩在被窝里低吼一声,然而那不绝于耳的鸟鸣声没有因此止歇,她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终于,她掀开被子,猛地坐直身体,没想到一阵晕眩攫住了她的脑袋,她又重重倒回枕头上,紧闭着双眼,拒绝耀眼的阳光刺激她的瞳孔。
“天哪!”她感觉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胃部也有一丝抽痛。她已经太熟悉这种宿醉的现象,也能迅速适应,但是她却从没战胜过那种会随宿醉而蔓延全身的痛苦——一种令人自觉已成废人的痛苦,尤其对她这种酗酒的人来说。
第一百零四章 :宿醉
“老天爷!”她再度哼出声音,这次的音调拔高了许多,但是没有令她好过些。
“我真可怜你的老天爷,一大早就得和个烂醉的女人打交道。”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传来。
谢娴倏地张开眼睛,怀疑自己是听错还是酒精中毒了,她家里怎么会有男人?她是独居啊!她缓缓的将视线移向敞开的门口,有个**的男人就站在那里,正用一对她所知最无情的眼眸睨着她,数秒之内,她震惊得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是谁?”她维持着躺姿,呆望着那个男人。他双臂环胸,不可一世的神态搭配着最冰冷的视线。
“反正不是你的老天爷。”他嗤哼一声。
谢娴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她在床上坐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形,结果她最先想起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她昨天虽然醉倒,但是模糊之中还是听到了雪飞鸿他们的对话。
“你是什么飞……什么飞鸿的那个!”她倒抽一口气,两眼圆睁瞪着他硕实的身躯。“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昨晚我没看见——”
“你要是还没清醒就闭上嘴巴!”他冷冷的截断她的话。“我没空听你胡言乱语。”说完,他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一瞬间,谢娴所有的思绪全乱了,她匆匆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小公寓的客厅甚至没比这房间大,那么她是在陆飞鸿家啰?!
昨晚的一切慢慢的渗入她脑中。她是挑了一个男人要他送她回家,那为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她猛地掀开被单,衣服都还穿在身上,只是皱得不堪入目,床单上当然没有血迹——她的初夜落红。显然这个飞什么鸿的很好心也很绅士的收留她一晚,不过以他方才的态度看来,这似乎不是他自愿的。她到底是怎么遇见这个飞什么鸿的?
她跳下床,决心去问问那个冷血男人。她顶着昏沉的脑袋来到房门口张望,发现雪飞鸿背对着她,站在走廊末端那个房间的门口,他高硕的身材几乎填满整个门口。谢娴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突然间,雪飞鸿低下了头,一双白皙、纤细的臂膀环住了他的腰,突显了他的强壮及黝黑;接着,他就移进房间并重重的关上房门。谢娴呼吸一窒,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大概慢了三拍才领悟到雪飞鸿昨晚有带床伴回来,现在还当她不存在似的和那女子进房办事,可是几分钟前他就知道谢娴已经醒来了。天哪!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就这么不在乎他的屋檐下有个陌生人完全清楚他现在在“做生意”?他为什么不等她离开后再做?他完全不在乎别人会有多尴尬吗?
面对那扇被雪飞鸿甩上的房门,谢娴的脸涨得跟圣诞红同色,她呆滞又无措的找到浴室,冲进去把自己反锁在里面,跌坐在马桶盖上搜寻血液中最后一丝镇静,当她慢慢平静下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她打量自己一身的狼狈,接着环顾这间对穷人来说太过奢华的浴室,惊讶的发现有不少女人用品。她自墙面的挂钩上取下浴袍在自己身上比对,依飞什么鸿的那么高大的身材而言,这件浴袍的size根本无法完全遮住他,而且浴袍上还留有一股十足的女人幽香。
她将浴袍挂回原处,然后继续坐在马桶盖上发呆。这个飞什么鸿的根本是个目中无人的太上皇。
“他才不管别人想要什么哩!我想他一定不知体贴为何物。”
一个不懂体贴的男人,会在自己住处的浴室摆放女人用品,供他带回来过夜的女客们使用?或者是她搞错,这里是他的某位客人的住处?一定是这样没错。谢娴决定接受这个答案,而既然他们还在继续,无暇顾及她的需要,谢娴便自动自发的借用这家女主人的毛巾和新牙刷梳洗,她花了些时间解开纠结的发丝,直到她的外表像个正常人后才踏出浴室。
走廊尽头的房门依旧紧闭,她往反方向走去,参观了厨房和客厅。这位女客大概挺富有的,谢娴对此并不惊讶,能买下这样的帅气英俊又魁梧过夜的女人绝不可能和贫穷画上等号。她看一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多了,但是她不觉得饿,她大概已养成只对酒感到饥渴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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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娴不敢迳自去找酒喝,她还不至于放肆到喧宾夺主的地步。她移向窗帘,掀开一角观察窗外景致,这里是二楼建筑,楼下的马路满是赶着上班的车潮,但这条马路很陌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放下窗帘,拿起电话打到公司请假,理由是她头痛欲裂,可能是感冒的前兆。
摆在茶几上的拚图引起了她的兴趣,没想到这个富有的女客还有如此清新、平凡的嗜好。她坐了下来,打算利用拼图消磨时间,反正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回去,而且她还得向那个飞什么鸿的和他的客人道谢,更别说她有一箩筐问题想问陆小军了。
施珍娜是他的初恋,所以他可不想草草地结束她的第一次。
“你好香。”她深深吸口气,呢喃道。
“感谢你买的香皂吧!”雪飞鸿的胸膛因低笑而轻轻震动。“流了一水缸的汗还能那么香,实在不简单。”
“快九点了,”施珍娜瞄了一眼床边的钟。“我要去泡个澡。”她边说这爬下床,但雪飞鸿似乎还舍不得让她离开,他一手拉着她坐在床边,另一手则压下她的头,深情的亲吻她,施珍娜完全无法抗拒,只得任由他。但当他的手碰到她微肿的脸颊时,施珍娜的瑟缩令雪飞鸿眉心紧皱。
“还很痛吗?”他打量她的脸颊,那是昨天施珍娜回家见父亲时所留下的记号,因为她离家出走三年半,让她父亲愤而登报与她脱离父女关系。
“还好。”她苦笑道,知道父亲那一巴掌是由担心和放心混合而成的力道。
“那时你真应该让我陪你进去的。”雪飞鸿心疼的说。
“事情都过去了,大不了以后每次都让你陪我进去嘛!”施珍娜笑着将额头与他的相靠,安抚他别再为昨天的事心烦,因为她一直觉得那一巴掌是她自作自受,毕竟她年轻时太叛逆了。
“想吃什么?”他知道她的用意,于是顺着她,在她的唇间低喃,施珍娜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那我准备喂猪的馊水—你也要吃吗?”他调皮的笑问。
“我会先倒在你身上。”她惩罚似的轻咬他的下唇,而这举动很快就变成挑逗的热吻,他们在彼此的咯咯笑声中亲吻,最后是施珍娜拉开了四唇的距离。
第一百零五章 :爱人
她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起身拾起昨晚丢在地板上的衬衫套上,并注意到雪飞鸿欣赏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顺便帮谢小姐准备一份早餐好吗?”她想起了他昨晚深夜带回来的那个叫谢娴的女孩子,因此坐回床上,柔声求他,不出她所料,他的眉心立刻皱紧。“别这样嘛!她是客人。”她以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眉头,待他的表情稍稍软化后;她的手指早已开始描绘他的唇形,似乎对他的嘴唇有一种特别的爱恋。
“我发现你已经根擅长利用我只对你心软的弱点了。”雪飞鸿无奈的叹口气。
“总比让你一辈子铁石心肠的活下去好吧?”施珍娜甜甜一笑。“记得帮她泡一杯浓咖啡喔!我想她醒来时一定很不好受。”
“除了语无伦次外,我看不出她哪里不好受。”雪飞鸿嘀咕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珍娜不明所以的问。
雪飞鸿发现自己说溜嘴了,但悔之晚矣,因为施珍娜脸上的表情显示出她非弄清楚不可的决心,他想不解释都不行。
“我洗完澡出来时,她刚好醒了,我还跟她说了一两句话。”
施珍娜倏地直起身子瞪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才七点多,我想她会再回去睡吧!”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而且那时和你一起倒比较重要。”他无赖的笑容显示十分回味她当时的景象,施珍娜红着脸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讨厌!等一下看到她一定很尴尬。”施珍娜站起身,打开衣橱找衣服。
“尴尬的人是她,”雪飞鸿下床来到她身后,一手擦腰、一手扶着衣橱门,这时施珍娜已开始穿衣服。“这是我们的家,是她闯进来打扰我们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扔下她不管这么久。”她穿好衣服,站到梳妆台前梳头发,等她整理好,她转身面对雪飞鸿。“你是打算窝在房里不出去?”
施珍娜双手擦腰,语调有些生气,脸颊还微微泛红,她还没完全习惯雪飞鸿。
“你不准我在自己家里这样?”雪飞鸿此时的微笑比无赖还过分。
“我当然不准。现在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施珍娜更生气了。“你要是以为我会任你在其他女人面前展现身材,那你铁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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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在我面前穿好衣服才是真的疯了哩!”他走向她,脸上的微笑依旧没变,当他伸手到她背后搂她入怀时,他的微笑已透露出存心引诱的气息。“很高兴你对我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什么时候嫁给我?”
“你不是还有老婆吗。?”她还不知道许莹莹已经动用手段使得雪飞鸿在离婚证上签了字,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了,心底倒是甜丝丝的。
雪飞鸿本想告诉她许莹莹与他已经解脱了关系,但是话一到嘴边,站时就觉得不适合说出来。至于为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别提她了!”雪飞鸿改了口说道。
施珍娜自然也不愿提起许莹莹,所以很识趣地转开了话题。
“那你去上班吧,我来照料一下客人!”施珍娜捏一下他的鼻子,然后挣开他走向门口,开门出去时又催他快穿好衣服,然后把门带上,走向浴室梳洗。
谢娴头痛得无法专注于眼前的拼图上,但她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直到碗盘的碰撞声吓得她跳起来,差点打翻拼图。她转过头,发现雪飞鸿站在长桌后的厨房里张罗食物时,她掩不住惊讶的大张着嘴巴。他是猫吗?怎么走路无声无息的?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她起身走向长桌,心想自己总得做些什么,免得又被他的冷酷言语抨击得无地白容,况且她认为雪飞鸿不会好心替她准备吃的。稍早她并不觉得饿,但在等了那么久的一段时间后,她现在可是饥肠辘辘,而且该死的胃痛也因缺乏食物而稍稍加剧了。
“没有。”
他回答得如此迅速,甚至连抬头瞧她一眼都省了,这令谢娴感到难堪,若他真的不喜欢她,昨晚干嘛带她到这里来?因为她喝得烂醉,他不能丢下她不管?啐!她不认为他有那么好心。
“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她迟疑着再度开口,“你昨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不然我该带你去哪?旅馆房间?还是你比较喜欢警察局?”他冷硬地瞟她一眼,谢娴的脸颊霎时涨得通红。
“我的意思是——”她的话被雪飞鸿用力将马克杯放在长桌上的声音打断,吓得她差点跳起来,随后看见他在杯里注入浓郁的黑咖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使她暂时忘了要说什么,紧接着他又把糖罐、奶精及汤匙“丢”到她面前。
“喝吧!我没空陪醉鬼说胡话。”雪飞鸿凶狠的说,然后便转身继续忙他的早餐,谢娴被他的语气吓得瑟缩一下。
“你干嘛对她那么凶?”一个女人不平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谢娴猛然转向声音的来源。为什么这屋里的人走路都没声音的?还是这里的地板会吸掉人的脚步声?那个她以为买下雪飞鸿过夜的女人双手扠腰站在那里,身着长衬衫和牛仔裤,全身散发着沐浴过后的香气和暖意,正责备的瞪着雪飞鸿的宽背。
她很漂亮,即使不化妆,皮肤也显得光滑而有弹性!她有一种温和、淡雅又爽朗的气质,彻底瓦解谢娴对千金小姐的刻板印象。
见雪飞鸿没反应,那女子走向他,毫不畏惧的抓住他的臂膀想把他扳过来,有一刻,谢娴以为雪飞鸿会怒火冲天瞪着她,因此当谢娴发现他转身朝那女人露出温柔的微笑时,她傻在长桌前。
“我觉得我对她已经算很客气了。”
雪飞鸿温和的声音传入谢娴耳里,震醒她的知觉,她来回观察眼前那对男女,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客气个头啦!”她捶了雪飞鸿一下,谢娴真希望自己有她的勇气。“你都把她吓傻了。”
“是吗?”雪飞鸿仍对着那女子微笑。“我以为她是酒醉还没醒哩!”
“谢小姐,”施珍娜没搭理雪飞鸿虚假的辩解,迳自转向谢娴,笑容可掬的问:“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很好,谢谢关心。”谢娴呆滞的回答。“头和胃都有点痛而已。”
“我叫施珍娜,他是雪飞鸿,昨晚你醉倒在他身上,所以他只好把你带来这里。”施珍娜说着替自己倒了杯咖啡,接着从橱柜里翻出阿斯匹灵给谢娴,雪飞鸿则又自顾自的准备早点了。
第一百零六章 :好心人
“我记得我倒在一个人身上,”谢娴的视线仅在雪飞鸿脸上停留一秒,接着便红着脸承认自己的“罪行”,她接过施珍娜给她的药,和着咖啡吞下去。“谢谢!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我待会该怎么回去?”
“这里是明秀路。你的公司在哪?待会让雪飞鸿送你过去吧!”施珍娜走出厨房,坐在吧相前的一张高脚椅上,没发现雪飞鸿正抗议的瞪着她。
“雪飞鸿是他的真名吗?”面对平易近人的施珍娜,谢娴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
这时雪飞鸿将施珍娜的早餐摆到她面前,并且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施珍娜微微愣住,谢娴则尴尬的低下视线,雪飞鸿这种不在乎别人在场的亲密举动实在让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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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珍娜对他皱皱鼻子:“飞鸿,谢小姐的早餐呢?”
施珍娜对雪飞鸿那样亲昵的语调吸引了谢娴的注意,她猜测他们大概已是“老相好”了。
“喏!”雪飞鸿端来另一盘早餐放在谢娴面前,不过比起对待施珍娜的态度,他一副就是把谢娴视为累赘的表情,但他的歧视并没有展现在食物上,这倒是令谢娴松了口气。
“谢谢。”谢娴讷讷地道了声谢。
“你的公司在哪?”施珍娜重新提起这个被遗忘的问题。
“在惠美百货附近,不过我已经向公司请假了,我待会可以坐计程车回去。”谢娴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称赞雪飞鸿的烹饪技术,他可能有的任何反应都令谢娴惶恐不安。
“他待会要去公司,叫他顺便载你回去就好了嘛!何必浪费钱去坐计程车哩?”施珍娜皱眉说,此时的雪飞鸿又开始不满地瞪施珍娜了。
“不用了啦!我不好意思麻烦他,我昨天已经打扰你们了,我不想……”
“说什么傻话嘛!不会啦!他很乐意的,对不对,飞鸿?”施珍娜转过头给雪飞鸿一个甜美可人的微笑,雪飞鸿即使刚刚有任何不满,一看到她的笑容也消失了。
谢娴震惊的瞪着他舒缓开的眉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无情的男人。
“当然乐意,不过你得付点代价。”雪飞鸿完全不理会她的反应,他俯向施珍娜的右耳,低声在她身边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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