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上门,养殖场又刚刚开张,新买的那块地正在筹建菜园子,也要竣工了……她哪有许多空闲时间进来打理这许多的活计?难不成就叫果子们自生自灭?
叶蕙还真是头一次对这个随身庄园生出了些许怨怼——她只有一个人,面对着这么大的庄园,这么好的产量。根本就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加工车间倒是有现成的机器,一个人按下按钮就顶十个人,可她拿什么发电?
若叫她无视这庞大的产量,任凭果子们在树上干掉烂掉,她又做不到。她心疼!
可是话说回来,与其对着果子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如何是好。还不如赶紧使出浑身解数,能摘多少算多少吧!这庄园既然随着她来了古代。定然不是叫她望梅兴叹的,再这么叹息下去,如何对得起老天?
叶蕙又喜又恨的走到农具房,随手拿起一个大筐、一把梯子扔到手推车上,待要推着离开,又想起成熟的樱桃,又捡起一个中号筐塞进大筐里,歪歪斜斜的推着车来了果林。
这叫什么事儿啊,推车都推成九曲十八弯!叶蕙扭头看着自己推过来的车痕,伸手抹了把汗——看来她也只适合做些插扦育种、给果子杀青配酒曲的小活计了。
叶蕙一边腹诽着自己,一边将两只筐拿下来,打算大筐装青梅,小筐装樱桃。至于那梯子,树顶的果子长得太高,想要摘到就得借助它了。
要是果子们都能听她指挥,但凡是成熟的都自动掉落进筐里就好了!叶蕙愤愤的踢了大筐一脚,挽起袖子开始摘梅子……
等两只筐里都装满了,叶蕙勉强忍着腰酸胳膊疼,又努力将两只筐搬回手推车上;果子是摘了不少,可这只是第一步不是?她还得将它们推到井边清洗干净,再杀青腌渍呢。
殊不知车上装满了果子后,比之前更难推了许多……好在叶蕙已经琢磨出了一些技巧,起步时险些将车推翻两次后,竟然也像模像样的走起了直路!
这就叫皇天不负有心人呐!叶蕙不禁仰天大笑了两声——人若是被逼到一定份儿上,哪有做不了的事情?大不了今天夜里她也不睡了就是!想难倒她还没那么容易!
好不容易推着车回了井边,提着井水将青梅和樱桃都清洗干净,叶蕙又回农具房找了两只大木桶,将果子全都用井水浸泡好,正待去库房里取些盐来,就听见内室门被石榴敲响……
时间过的好快!
叶蕙懊恼的暗自嘀咕了两声,匆匆洗了手,又沾着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随便撩起衣角擦了水渍,立刻闪身回到内室,打开门叫石榴进来。
“姑娘怎么睡出这么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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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演戏
石榴虽然有些惊讶,却也不等叶蕙回答,立刻出去倒了洗脸水进来,又从衣柜里找出内衣外裳,“时候不早了,姑娘洗漱洗漱再换换衣裳,奴婢陪着姑娘去西小院。”
叶蕙偏头看了一眼这丫头找出来的衣裳,满意的点头。
她本就在孝期,衣柜里只有些很是素雅的衣裙,却又有好几套出自唯锦阁;而石榴找出来的这一套,根本就是最最普通不过的衣衫,再低调不过了,正适合在两位舅太太跟前装穷酸!
“呀,这裙子是不是短了些?” 石榴帮叶蕙系好裙带,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裙角,突然就想起来这条裙子还是去年秋天的旧衣裳,如今整整比鞋面高了一寸多。
她连忙伸手,想将刚系好的裙带解开:“姑娘别穿这个了,奴婢再选一条出来。”
叶蕙一把按住她的手,狡黠一笑:“就穿这个吧,我本就不喜欢裙子拖在脚面上。”
石榴扑哧笑出声:“姑娘就调皮吧!”
主仆二人也就相携着出了院,直奔西小院而去;两位舅太太看来也是刚起身,叶蕙进了院门,正瞧见李子端着脸盆出来泼水。
“舅太太们问你什么了没有?” 叶蕙拉住李子低声询问。虽然裴妈妈心里有数,送到西小院的茶叶也是陈茶,万一没给李子交代太多,未免漏了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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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轻轻摇头:“两位舅太太才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姑娘就来了。姑娘放心,奴婢不会多嘴的,奴婢才来咱们家没几个月。什么也不知道。”
叶蕙微笑。上次被文氏知道了她执意选人入赘,她就叫裴妈妈将几个丫头训斥了一顿,如今看来倒是有效果了。
“你去忙你的吧,等舅太太们走了,我再赏你。”叶蕙嘱咐了李子一句,就抬脚往房中走去,才进门,正听得孟氏在那里不住声的埋怨。说是香膏太粗糙,抹都抹不匀称。
“大舅母恕罪。” 叶蕙笑着屈了屈膝:“我娘怀着身孕,早就不抹香膏了,我又年岁小,也不爱这个,想必这一瓶也是厨房里的妈妈们为了不皴手才咬牙买的,大舅母凑和着用吧。”
孟氏忙装出一脸笑容说不碍的。“若果真如此,岂不是叫妈妈们破费了……”
心头却咬牙切齿又将妯娌杨氏骂了个狗血喷头。
叶蕙不免冷笑。这才是一碗粗茶一瓶香膏,等待会儿到了晚饭桌上,更有你们好看的!
裴妈妈这时也进了门,一边给两位舅太太福身一边笑道:“太太叫老奴来请两位舅太太呢。”
孟氏与杨氏对视了一眼,立刻相继起身——就连孟氏也知道。眼下还不是尽信叶家精穷的时候,只有亲眼见到她们小姑子,才好做最后定论。
想是这么想,等这文家的妯娌两个进了文氏房中,还是不免大吃一惊。
这哪里还像个当家主母的正房?一样值钱的摆设都没有姑且不论,就连上好的木器也没有一件,难不成都便宜当铺了!
“他二婶啊,我要记得没错儿。咱们老太太当初陪给姑奶奶好几件黄花梨呢,你记着没?”
“瞧大嫂说的,那些木器何止是黄花梨的木料,还是正经的南货,都嵌着螺钿呢……”
听着两位舅太太并不忙着问候文氏身体。反而对这房中摆设发起了评论,叶蕙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正待厉声回这两人几句。抬头却正瞧见她娘对她眨眼;又想起自己之前劝说石榴的那几句话,叶蕙忙放松神情。快步走到她娘身边。
她娘虽然懦弱,却不缺心眼儿呢;如今她娘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她何苦出言挤兑人,索性也装作听不懂就是了。
叶蕙想是这么想,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将两位舅太太骂了个遍——黄花梨镶螺钿的木器,亏她们说得出口!
若是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这些木器包含了拔步床和四门大柜,殊不知从打她生下来就记得清楚,她娘陪送到叶家来的木器,只有一张炕桌两套炕柜,而她一直以为是外祖父家太过遥远的缘故!
好在二舅太太杨氏终是比孟氏多了个心眼,转头瞧见叶蕙已经立到了小姑子身边,慌忙拉住孟氏一同上前来,握住文氏的手就要掉眼泪;可眼泪这种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来的,看着杨氏拼命地挤眼睛、却挤不出半颗泪珠来,叶蕙强忍着笑垂下了头。
“姑奶奶可别怪我们来晚了!”杨氏抽出手帕狠命的擦着眼角,直到将双眼擦得通红:“父亲从去年开始犯了腿疼病,还咳嗽的厉害,整整一个冬天都不曾出屋,都是大嫂和我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家里根本就离不开人啊。”
“可不是怎么着,要不是老爷子一开春有些见好,我们眼下还未见出得来。”孟氏也一边附和,一边擤着鼻子强装哽咽。
“姑奶奶你是不知道,老爷子刚好了些,老太太又感染了风寒,不过是半个月工夫,药钱就花了三两多了!”
叶蕙不免担心的看着她娘。要知道外祖母只生了她娘一个,这两个舅太太又不是外祖母的亲儿媳,听说外祖母病了,她娘会不会很担忧?
却见文氏淡淡一笑:“父亲常年在水上做事,腿脚受了潮气也说不准,好在两个兄长和侄儿们都能独挑一摊了,也是时候叫父亲歇歇了。”根本不提文家老太太半句。
这一下不但令叶蕙有些惊讶,就连两位舅太太们也惊奇万分——她们这小姑子是改了性子了?怎么听说自己的亲娘染了风寒也不问一个字?
文氏又何尝看不出舅太太们的神色,不免苦笑着长叹了一声:“我就算再惦记爹娘又如何?只好等这个小的出生了,养得稍微大些、受得了舟车劳顿了,再回去瞧瞧二老去。”
杨氏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哽住。她可是正要劝说小姑子卖掉房产跟她们回凤城呢!可她还没等开口,小姑子已经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将话路堵死了,她还怎么张嘴?
“太太,饭菜都快做得了,您瞧着是开在外头厅堂里,还是开到中院花厅去?”裴妈妈的到来暂时缓解了这屋里的尴尬气氛。
文氏苦笑:“按说两位舅太太来了,是该将接风宴摆在花厅里,那边地方大,看起来也更像样儿。”
“可咱们家守着孝,孝期不宜见荤,不过是一桌子素菜,就算摆到皇宫去不也是那样儿?就摆在厅堂吧……舅太太们都是自家人,也不会挑咱们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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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听得一桌子素菜就开始皱眉,待文氏将话说完了也不吭声,杨氏忙笑着接上话茬儿:“姑奶奶说的正是,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说辞?在姑奶奶这厅堂里挤着吃,还显得亲香。”
可等到众人到了厅堂里围着桌子落了座,就连杨氏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说是一桌子素菜,可这也太素了吧!不过是几盘子豆腐和烂菜叶子,加在一起也用不了二十个大钱的食材!
“姑奶奶你可莫嫌二嫂子话多,” 杨氏微微皱眉开口道:“姑奶奶你还怀着身孕呢,整日里就吃这个?”
“孝期里不能见荤腥是在理,可眼下这季节,很该有些新鲜菜蔬了,你们府上竟然还吃些干菜,岂不是亏了那没出世的孩子!”
“还有蕙儿,也该是长身子的时候呢,眼下叫她亏了嘴,再过几年想找补也找不回来了,姑奶奶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二嫂子说的这个理儿!”
文氏一脸愧疚的点头:“二嫂说的是……可是、可是,唉!”
大舅太太孟氏的脸色,从打进了文氏这里就没好看过,如今听小姑子这么难以启齿,脸色愈加如雪赛霜——小姑子又不是没养活过孩子,明明知道亏了嘴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却还是在吃上这么苛待,这、这分明是破船掉了底儿!
回凤城!明天一早就走!孟氏恶狠狠的抄起了筷子,还不忘狠狠瞪杨氏几眼。
杨氏却想起方才在内室里,曾经看见妆台上摆着的那付金灿灿的头面,立刻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连几付拿得出手的头面都没了?先送到当铺去换些银子救救急啊!”
“二舅母!”叶蕙忙焦灼的出声阻拦道:“我娘的金头面早卖得差不多了……”
“不对啊,我刚才明明还看见……” 杨氏指了指内室的门,慌忙又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自打小姑子嫁到宁州城来,她们妯娌这还是第一次上门来,才一进屋就打量人家的妆台,好说不好听啊!
“二舅母说的是我娘梳妆台上那付?” 叶蕙沉声道:“那可是我娘嫁进叶家来,我爹送她的第一套首饰,若不是为了留下做个念想儿,也早都卖掉了……”
杨氏讪讪的低了头,心头却骂道:都穷的顿顿吃干菜了,还留念想!念想是当得了鸡鸭鱼肉啊,还是当得了绫罗绸缎啊?
不过也是,谁叫她这小姑子命好,遇上了个不纳妾不收通房的好男人;如今这男人虽然短命,十几年的情分到底不一样,细说起来,这小姑子也真是个可怜人……
可就算她再可怜又如何?这都是命!指望文家接济个出了嫁的姑奶奶,那是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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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 纰漏(二更)
残羹剩饭才被收走,孟氏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文氏:“姑奶奶想没想过,将这三进小院卖了,换个小些的院子住?左右姑爷也不在了,你们家又不再做买卖,何苦弄这么大的排场?”
“大院换小院好歹能找回来个三四百两,若是省着些过,再将下人打发出去几个,过个三两年等蕙儿出嫁了,再得上男方家给的一笔聘礼,勉强也能将肚子里这个小的拉扯大了。”
叶蕙跟着裴妈妈往厨房送碗筷去了,并没在屋。否则这话若被她听见了,她也不会再顾忌什么,操起笤帚疙瘩将人打走了再说!想拿她换彩礼,做梦呢吧!
杨氏听了自己妯娌这话,不由暗暗挑起了大拇指。她之前就想说没敢说的话,倒又被她这妯娌提了头儿!若小姑子愿意卖掉房子,上哪儿不是住啊,也许就能带着卖房的钱,跟着她们回凤城了!
文氏却将脸拉得老长:“大嫂子这是什么话?我们当家的没了还没满半年呢,我就将房子卖掉,等他哪天想回来瞧瞧我们娘儿们,找不到人怎么办!”
孟氏并杨氏齐齐的打了个寒颤。敢情她们这小姑子嫁到叶家之后,还信起了鬼神!
孟氏打罢寒颤,慌忙摆手:“姑奶奶你别生气,我也是考虑不周……”
俗话说的好,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姑爷没了还不满半年,这正房又是姑爷在世时住过的,怎么不叫她心头打颤!小姑子愿意过苦日子就叫她过去吧,反正别想从她孟氏兜里掏出一分银子来!
孟氏这么想着,立刻就换了话题:“按说我们今儿才到姑奶奶家。并不该急着说走,可姑奶奶也知道,咱们凤城来宁州,路上便要耗费个十几日,一来一回也要一个月呢。”
“老太太她又病着,我那大媳妇还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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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抬头淡淡的回道:“两位嫂子能大老远的来看我,这份情意我已经知足了,嫂子们又要替我在爹娘跟前尽孝。又要操持家务,早点回去也好。”
“若我的日子好过,少不得留两位嫂子在宁州城多住几日,可我家这个情形,就差要吃糠咽菜了,两位嫂子远来是客,多住几日就多吃几日的苦。我这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杨氏突然就转起了心思——莫不是这娘儿俩早就商量好了,要跟她们妯娌哭穷?要知道她们午后才到时,大嫂子不舍得付车钱,她们那外甥女儿可是连个锛儿都没打,就叫管家拿着十几两银子付了帐!
叶蕙此时也从厨房回来了,才一进屋就瞧见杨氏闪烁的眼神。一看就是在动歪心眼儿,不由暗叫不好:她娘不会趁着她不在,便将家底儿都撂给人家了吧?
她便借着说要出去泡茶,重新又退回了厅堂,将杏儿和小桃都拉到西里间,立刻附耳问这二人,方才可听见了东里间说的话。
杏儿摇头说不知,小桃却附在叶蕙耳边、将方才听到的三言两语讲给姑娘听。说是大舅太太张罗着要走呢……
叶蕙闻言不免疑惑万分。既是都张罗要走了,应该是被她家的穷样儿吓到了,生怕沾包儿呢,为何那杨氏又是一脸那种表情,难道是之前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被杨氏突然想起来了?
裴妈妈在回廊里洗了手,进得厅堂来正瞧见姑娘探头喊她进西屋。忙跟了过去、低声问姑娘怎么了;叶蕙赶紧拉着裴妈妈替她想想,今儿这些事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叫二舅太太看出了这个家并不是真穷。
裴妈妈垂头微微思索了片刻,啪的一拍脑门儿:“哎呦我的姑娘,两位舅太太来了后,车钱不是咱们家付的吗?”
叶蕙的眉头顿时攒紧。
可不是怎么着,她怎么将这茬儿给忘了!那可是十几两银子的车钱呢,若是买肉也够吃上些日子了,她却极是“豪爽”的就替两位舅太太付了,脸上也没表露一丝不快!
这该如何是好?她付车钱的时候,也只是不想叫两位舅太太守着门口现眼罢了,谁知道这竟成了大破绽!
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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