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彻底绝望的痛,是永无翻身之日的痛。
接下来的几天,小鱼儿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除了睡去就是醒来,他没有走出过房间,也没有下过床,这期间于倩来看过他好多次,原来最听姐姐话的小鱼儿,这一回,无论于倩说什么,他依然坚持不吃不喝,于倩没敢告诉父亲,如果让父亲知道的话,事情会发展的更严重。
于倩看着弟弟明显消瘦的脸庞,深陷的眼睛,她心疼的直掉眼泪,烟吸的就更频了,于倩也开始纠结,这一次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可当时就是因为考虑到小鱼儿如此深爱着沈约,她才这么做的,已发生的事实,终究是掩盖不住的,就像起初于倩只是想替弟弟承担,没想到最后还需要小鱼儿自己来买单。
躺在床上的小鱼儿每天除了睡去,醒来,其实他还在思考,思考如何面对已经犯下的错,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七天过去了,小鱼儿终于决定认命了,也理清了头绪,知道如何处理了,他想起床,可身子实在太虚弱了,在下床的瞬间就昏过去了。
石头帮忙请了医生到家里来治疗,给小鱼儿看病的是上次给沈约做手术的那个院长,医学界的权威,他告诉石头小鱼儿没什么大碍,只是太虚弱了,输点营养液,再吃点东西就没事了,看着头上的点滴瓶子,小鱼儿想起了沈约住院时照顾她的那段日子,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别了,那些珍贵的回忆,别了,我的爱情,以后的日子,这些都只能珍藏在小鱼儿的心底,尘封,直到永远。
“姐,我想了好久,我要把小美找回来,虽然孩子已经没了,但作为男人,我必须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任,小美不是你们眼里那种一心想着傍款的女人,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只是,在我还没想好如何和父亲交涉的这段时间里,你替我保守秘密。”小鱼儿在经历了七天七夜痛苦的煎熬,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一回于倩不敢阻拦,因为她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小鱼儿是因为小美的那个孩子而愧疚,如果不对她进行什么补偿,小鱼儿这一生都将生活在愧疚里,于倩不想看到她这么煎熬,于倩拥抱了一下小鱼儿“去吧,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这次姐姐支持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于倩的命运在被父亲改变着,而于倩的为人又在跟小鱼儿学着改变。
小鱼儿去了小美住的地方,敲门没人开,拨打小美的电话没人接听,小鱼儿再想小美一定是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躲起来了,她为自己打掉了一个孩子,在身体和心灵上承受如此大的痛苦的时候,小鱼儿竟然揭发了她晚会上搞小动作的事情,害的她连工作也没了,她一个外地女孩,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到底会去哪里呢?
小鱼儿一连好几天开了车在大街上搜寻,但都看不见那个曾经熟悉的,瘦弱的身影,电话一直都在拨打着,可依然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销声匿迹,这样的言无音讯,让小鱼儿感觉到疲惫了,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双重疲惫,而于倩和石头也一直在积极的帮助小鱼儿寻找小美的线索。
还是石头的路子野,虽然小鱼儿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拳,脸上的於痕犹在,已经好几日晚上没有出去厮混了,但石头依然这样全力以赴的帮助小鱼儿,对于自己闯下的祸,石头感觉很抱歉,因为曾经的自己也体会到那种告别真爱的痛,直到现在自己依然醉生梦死的活着,活着,但依然看不到希望。
石头打听到,小美有个发小叫萌萌,也在这个城市工作,就把地址发给了小鱼儿,小鱼儿一接到短信就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萌萌,萌萌租住的是床位,好多人在一个屋子里的那种,看到萌萌的居住环境,小鱼儿才认同了父亲的话,是啊,多少年轻人拼命努力,但最终都无法得到小鱼儿现在所拥有的,所以,在城市里生活,我们还要谈公平吗,公平何在啊,看到萌萌居住的环境,小鱼儿心里阵阵发酸,再看看萌萌瘦弱的身体,病态的肤色,小鱼儿后悔来的太匆忙,没给萌萌买点什么。
萌萌看到有陌生男人找到自己,心里有些打鼓,看到萌萌满脸惊讶的表情,小鱼儿赶紧解释说:“你好,请问你是萌萌吗,我是小美的好朋友,我现在有事找她,但我联系不上她,打她手机关机了。”小鱼儿表明了来意,萌萌卸下了防备。
19-第六章 是男人,得负责(1)
萌萌看了一眼停在小鱼儿身后的跑车,又回忆了小美开的跑车,萌萌算是理出点头绪了吧,这个男的应该就是小美新交往的有钱男朋友吧,小美突然失踪不见,应该是两个人闹别扭了吧,想想之前在孩子的事情上,小美给予自己的帮助,萌萌想,此刻她应给给他们两个人提供一个重修于好的机会。
“小美在这边没有什么亲戚,好朋友也不是很多,我想她应该是回老家探亲了,要不,我把她老家的地址写给你,你去那里看看吧。”萌萌如是的分析道,小鱼儿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感觉接连几天的黑暗终于能看到些曙光了,他认真的记录下地址,向萌萌道谢后开车离开。
小鱼儿踏上了去小美家的列车,这是小鱼儿生平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去拜见女孩子的家长,心情错综复杂,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只是为了履行男人的责任,酒,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想着过两天沈约就要从北京回来,小鱼儿感觉自己无地自容,自己要如何面对沈约,或者说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面对沈约呢。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了,小鱼儿感觉这列火车仿佛载着自己走进了另一段人生,一个重来没有在自己想象中出现过的人生,这样的人生完全偏离了自己先前的规划,既然最终的命运终究逃不过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为妻,那么又何必和父亲一直抗争呢,顺从的接受父亲的安排不是更好吗。
按照萌萌写下的地址,小鱼儿顺利的找到了小美的家,这是小鱼儿向往的农家大院,淳朴的民风,清新的空气,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浮华,这里倒像是一个净化人心灵的室外桃源,如果此次行程不是为了寻找小美,不是为了弥补自己先前的过错,小鱼儿一定会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好好净化一下自己的心灵。
当小美看着小鱼儿提着大堆东西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她很惊讶,现在这样的情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小鱼儿的样子俨然第一次拜见岳父岳母的新女婿一样,小美在想,或许是上天对自己的垂怜,所以才把小鱼儿派到自己的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再错过。
“叔叔,阿姨在家吗?”见到小美的第一面,小鱼儿竟然这样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他如此淡定的表情,如此得体的语言,一点也没有往日油嘴滑舌的风范,小美知道这一定是小鱼儿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他既然来拜见自己的父母,应该不会轻易的反悔。
“在,在屋里”小美反而语无伦次了,她带着小鱼儿进了屋子里,小美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接下来小鱼儿是什么套路,自己完全处于被动,她害怕爸爸妈妈看出什么端倪,心里揣着这样大的秘密,小美没有一刻轻松过,一旦你对生活撒了一个谎,你就将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你会为了这个谎言一直说谎下去,一直活在谎言的世界里。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小美的男朋友,之前她说想家了,想回来看看你们,她现在住了有一段日子了,我是来接她回去的。”小鱼儿彬彬有礼的向两位老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小鱼儿想,这样应该是最好不过的吧,省略了追求小美的过程,如果单独面对小美,表白的话小鱼儿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勇敢的说出口。
“男朋友”他竟然当着自己父母的面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小美才不计较什么那些繁文缛节,她也不在乎小鱼儿是否有追求自己的过程,什么表白啊,她不像沈约,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较真,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开始出现奇迹了吗,如果不是小鱼儿这么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小美早已不再对生活抱有什么幻想了,而现在,小鱼儿又重新燃烧起了小美对生活的信念。
这样看着小鱼儿拉着自己姑娘的手远去的时候,小美的爸爸妈妈感觉很踏实,女儿在外面打拼那么多年,也该有一份稳定的感情了,小美的父母对小鱼儿都很满意,经历了小美的事情,小鱼儿仿佛一下子就成熟了,沧桑了,慢慢的体会了父亲常说的那句话“生活有时候很戏剧化,戏剧的让你无可奈何。”
回到城市里,小鱼儿先是把小美送回了家里,而没有直接带她到自己的住处,小鱼儿还没办法一下子适应如何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同床共枕,他还没有完全的准备好,明天是沈约回来的日子,本来小鱼儿和沈约约好会去机场接她,这是小鱼儿第一次对沈约失约,或许自己今生都没有机会再和沈约约定什么了吧?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小美又一次这样的问,听到这样的提问,小鱼儿很心焦,他现在满脑子,他的整颗心里装着的都是沈约,在这样的时候,小美竟然和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小鱼儿想负责没有自己原本想的那样简单,他要突破的重重障碍还很多。
“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到我的公寓,这样方便以后我照顾你,你先上去收拾收拾吧,我也回去准备一下。”小鱼儿的这个决定又进一步把自己的处境推向了万丈深渊,罢了,小鱼儿想既然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就从和小美朝夕相处开始吧,沈约,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是遥远的无法触及的梦。
幸运之神是不是从此刻起就开始光顾自己了,小美这样想着,整理东西的时候,她看到剩余的女士香烟,这些满含着尼古丁的固体曾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给予自己精神上的慰藉,还有酒柜上那些她从前买的烈性酒,这些和痛苦沾边的东西自己以后应该会用不到了吧,老天应该不会让自己一直生活在痛苦的沼泽里,小鱼儿的回心转意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小美,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她还天真的以为可以慢慢的培养和小鱼儿的感情。
沈约下了飞机,没有看到小鱼儿来接她,她看了看腕上小鱼儿送自己的手表,时间刚刚好啊,飞机没有提前,小鱼儿从来都没有迟到的时候,沈约拨通了小鱼儿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小鱼儿才接听“沈约,我今天有事不能去接你了,你打车回吧,对不起。”不等沈约说话,小鱼儿就先挂断了电话。
沈约刚刚听小鱼儿讲电话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仿佛声音中带着哭腔,沈约在想小鱼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再次把电话回拨的时候,小鱼儿已经关机了,种种迹象表明,小鱼儿一定经历了什么,但他不愿意说,沈约也没有多问,就慢慢的等吧,等到小鱼儿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
挂了电话,小鱼儿就开车去接小美了,一路上小鱼儿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不过小美的心情倒是非常的不错,她兴高采烈的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小鱼儿的车上,小美对自己说从今以后她就要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再也不用羡慕那些穿着名牌,住着豪宅,开着跑车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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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再进入小鱼儿的公寓,身份和心情有了明显的不同,小美看着小鱼儿为自己搬行李的忙碌身影,内心有了大大的满足,行李摆放完毕,小鱼儿带小美参观她自己的卧室,小美有些好奇“我们不住在一起吗?”小美竟然这样透骨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美的问题让小鱼儿很困扰,“你身体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我们暂时分开住。但你放心,我既然和你爸爸妈妈说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就一定会尽到一个男朋友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小鱼儿这样回答小美,他说的够明确了吧,他是在尽义务,他并不爱她,此刻不爱,将来也不会爱。
这样的答案,一般女人都受不了,但小美,她有着顽强的忍耐力,她相信既然小鱼儿是一个超级有责任感的男人,那么只要自己在他面前扮的楚楚可怜一些,他一定会屈尊于自己的,这一点从她那个莫须有的流掉的孩子的问题上就能够看出来。
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沈约,突然间感觉办公室好冷清,八卦小美离开了,沈约只听人说小美辞职了,但辞职的原因没有人和她提起过,因为全公司上下只有mary、宋锦溪、小鱼儿三个人知道,而一直和沈约有着默契的小鱼儿电话始终关机,人力资源部的人告诉沈约,小鱼儿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接连几天,沈约打小鱼儿的电话都是关机,她有些按耐不住了,开始担心小鱼儿,从认识他到现在,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过,难道小鱼儿是因为自己去北京和允诺甜蜜,而故意躲着自己吗,女人有时想象力泛滥起来的时候,还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呢。
这几日,小鱼儿这个合约男朋友当的还真是辛苦,难道不是吗,在小鱼儿的心里自己就是小美的合约男朋友,为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小鱼儿就要用自己的后半生来买单,这难道不是合约吗,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小美,和小美逛街的时候小鱼儿都是带着墨镜的,他怕被熟人知道,更怕哪一个巧合被沈约撞见,小美是能感觉到小鱼儿内心的抵触情绪的。
小美逛街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将自己的胳膊挽住小鱼儿的胳膊,这样,似乎她才更有安全感,这样,似乎自己的身份才能被公开证实一样。小鱼儿是怕被沈约偶然看见,可小美偏偏期待着有朝一日被沈约撞见,这样自己就可以真正扬眉吐气一回了,只是自己的胳膊刚刚搭上小鱼儿的胳膊,就被小鱼儿不耐烦的拿下,但小美没有气馁,屡败屡战,屡试不爽。
看着小美肆无忌惮的刷自己的银行卡,小鱼儿并不心疼,父亲一直灌输他“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大概就是那些有钱人的理论吧,小鱼儿此刻在想,如果对小美的责任和亏欠能用钱来摆平,那么自己是否会轻松许多,所以,小美越是这样的花钱,小鱼儿越是感到心里的亏欠少了许多,钱,小鱼儿根本就不在乎。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都是小鱼儿最难受的时候,每天的这个时候,小美都会想尽办法,千变万化般来取悦小鱼儿,小鱼儿不爱她,她所有性感的诱惑小鱼儿都无动于衷,虽然同住在一个公寓里,但从小美搬进来的那天直到现在,小鱼儿都没有碰过她,看着小美这样每晚换一套性感的睡衣在自己面前捎首弄姿,小鱼儿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一个错误。
今晚,小美的料下的似乎有些猛,小鱼儿正在房间里浏览沈约的微博,现在自己就只剩下这点权利了,小美没有敲门就进了小鱼儿的禁地,她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刚刚沐浴的小美发尖还滴着水,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一个秀色可餐的美女,这样主动的站在自己面前,都不会不为所动的,但小鱼儿真的一点兴致也没有,他身上男性荷尔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次醉酒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而此刻,自己意识清楚怎么可能和小美做那种事情呢。
小美看小鱼儿丝毫不为所动,她不想今天依旧前功尽弃,她已经失败了好多次了,这一次,她决不要再像前几次那样灰头土脸的走出小鱼儿的房间,她上前紧紧的抱住小鱼儿,开始吻他的唇,这一次,真的是触怒小鱼儿的底线了,他已经在努力的坚守一个男人的承诺,已经这样规规矩矩的呆在小美的身边,她还要得寸进尺吗。小鱼儿用力一推将小美推倒在床上,他起身走出房间“对不起,你自己在这冷静一下吧,我今晚不回来了。”
小鱼儿开着车直奔石头他们的根据地去了,石头他们这一帮人还在酒吧喝酒,挥霍青春呢,看到小鱼儿来了,他们都感到很惊讶,这种活动,小鱼儿已经好久都不出席了,石头最了解小鱼儿的心情,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为小鱼儿点了他平时钟爱的烈性酒,“这才是我的好哥们。”小鱼儿接过石头递过来的酒,拍拍他的肩膀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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