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任家抬起头,然后风风光光的出嫁就足矣。”
白圣衣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需要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便推动轮椅,“等一下!”她喊道。
“有什么事?”他没有回头。
娴娴仰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你都不问我为什么非要风光出嫁呢?”
他没有言语,娴娴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认为我虚荣,可是我真的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我真的不在乎的,真的……”
“不用说了。”他冷冷开口,她愕然而止,心里有着一丝凉意。
白圣衣的轮椅转动,门打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我从不认为你虚荣,你很好,至少是善良的,因为你救了我。”
娴娴看着关上的门,心悸不已,他知道,他居然会理解我,一个陌生人,竟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心。眼泪含在眼里,她习惯性的用力忍住,憋红了眼。这一次,是不是可以真的完成娘亲的遗愿了呢?她可以奢望吗?可是除了这个陌生人之外,她再也就没有出路了!
不知是身上的伤痛,还是事情突然的转变令她思绪混乱,这一夜,她盯着床幔直到天亮。
“三小姐,出来用餐吧!”栀子敲门说道。
“好!”娴娴穿好衣衫,步出房门,只见凉亭之下已经步好了餐食,白粥,酥饼,萝卜糕,笋尖,瓜菜摆了满桌,比任家的早餐还要丰富。她不禁有些微愣,抬起头看着对面轮椅上的人,自己到底是救了个什么人呢?她开始好奇。他可以包下落日城最好的客栈里的整个西苑,他可以神奇的出现在她的身边,甚至连身边的小厮都是举止得宜。还有情蛊,他又怎么会中那么毒的蛊呢?
“你到底是谁?”
正给白圣衣盛粥的栀子,微愣,这三小姐原来还不知道少主是谁?有意思 ,不知道少主的身份就开口要少主娶她,也真是大胆,真是有意思。
白圣衣听见问话,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这丫头懂得用自己的眼泪和情绪去演戏,却糊涂的不仔细观察身边的人,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愚笨。“我叫白圣衣。”他缓声说道。
娴娴一脸疑惑,名字很熟悉,可是她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啊?
看着她的表情,栀子终是忍不住放下粥碗,问道:“三小姐,您不会还是不知道我们家少主是谁吧?”
她有些微窘,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白圣衣’这三个字在哪里听过。白圣衣端起白粥,示意她坐下,语气轻快的说道:“看来‘医圣白家’也有没人知道的一天啊!”
“医圣白家!”娴娴惊呼,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震惊,天哪!白圣衣,白圣衣,他姓白,自己怎么还没有想到呢?轮椅,还有初见的时候看见的医药箱子,这日辰国姓白的本就不多,姓白的从医的就更不多了,她怎么会想不到呢?医圣白家第九代传人,天生便是残疾,可是医术了得,金针之术更是可以起死回生。天啊!她居然救了‘医圣白家’的传人。
栀子对娴娴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这才是听见他们白家正常的表情啊!不过,这笑容却在娴娴的下一句话中,完全的呆滞住。
娴娴震惊过后,不禁苦笑,“呵呵,真是世事无常,我居然会救了白家的传人。”
“什么?真的是你救了我家少主?”栀子瞪大眼睛,昨日便一直听少主说什么要还她恩情什么的,原来竟是她救了少主。少主中的是情蛊,怪不得外面都说这三小姐失了贞洁,害她失贞洁的就是自己家的少主啊。
娴娴不明其意,用力的点点头,“是啊!就是那天我在破庙看见他……”话音未落,栀子‘彭’的就跪了下来,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栀子谢三小姐了,三小姐救了我家少主命,从此栀子的命就是三小姐了,三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让栀子杀人放火都行!”
“呃……”娴娴惊住,可是看着栀子红着眼眶的认真样子,心中忽的一畅,“你说的可是真的?”
栀子再次叩首,无比认真的应声:“自是真的!”
她侧目看看坐在一旁的白圣衣,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那你就去杀了我那个没良心的爹和夺我丈夫的姐姐吧!”
娴娴话音一落,栀子便怔住了,天啊!这三小姐真的要他去杀人啊?“三小姐……我……这……”
“怎么你不敢?刚刚你不是说就是我要你杀人放火都行吗?”她转身坐下,端起白粥轻吹一下,看着栀子的尴尬白圣衣不言不语,可是嘴边却有着一丝微笑。
“少主,栀子……我……这……”栀子大窘,他哪有胆子去杀人啊!
娴娴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你若真的杀了我爹,我又如何回任家作威作福,扬眉吐气呢!”
栀子脸涨红,尴尬的陪着笑了笑,心里暗自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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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会儿粥饭都凉了,快吃吧!栀子,你去买一斤阿胶,一斤半大枣、一斤黑芝麻、半斤冰糖、一斤核桃仁、二斤黄酒、二两酸枣仁。”白圣衣开口说道。
“是,少主。”栀子得救般快速的离开。
栀子一离开,娴娴脸上的笑意便浅了下去。
“栀子是我的药童,他是孤儿,一小就在白家长大,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他去做。”白圣衣递给她一块金丝饼说道。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我真的让他去杀人吗?”
白圣衣一笑,眼里清透的让人嫉妒。“你不会!”
她轻哼一声,微笑变得越发苦涩,“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若是我跟你说刚刚我真的有那种想法,你信吗?”
“信!可是你依旧不会!”
娴娴黯然,可是眼里却有着一丝期待,她可以期待吗?她还有承受一次的能力吗?
“你把自己逼得太紧,只会让你更辛苦!你若真的想风风光光的回到任家,风风光光的出嫁,就快一些放宽心,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养好自己的身子。”清冷的语气,可是却温暖了她的心。
鼻子微酸,她用力的吸吸,不敢抬头的端起饭碗,就着金丝饼大口的吃起来,含糊的一声“谢谢”让人很是心疼。
庭院里,安静的可以听见落叶的声音,两个人对坐着,不再言语。微风徐徐,吹散了一地的干叶。“起风了,你吃好了吗?”娴娴小声的问道。
白圣衣点点头,看着她要起身收拾,忙说道:“不用收拾,一会儿店小二就会来收拾了。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
“我要做什么?”她疑惑。
“很多!”他啄着笑意,打量着她,片刻,便摇摇头,推动轮椅。
情动我心
庭院里,安静的可以听见落叶的声音,两个人对坐着,不再言语。微风徐徐,吹散了一地的干叶。“起风了,你吃好了吗?”娴娴小声的问道。
白圣衣点点头,看着她要起身收拾,忙说道:“不用收拾,一会儿店小二就会来收拾了。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
“我要做什么?”她疑惑。
“很多!”他啄着笑意,打量着她,片刻,便摇摇头,推动轮椅。
娴娴忙跟上,问道:“我到底要做什么呢?”
白圣衣从衣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到她的手中,“第一件便是先去城里最好的店铺把这些都花出去,让任家,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虽被赶出了家门,可是你活得比在任家的时候更好!”
“这……”她有些犹豫,看着手中的银票,一眼的迷茫。就是和洛子熙相处十年,虽说吃穿也都是洛子熙在打点,但她却不曾向他要一分钱。
“娴娴,不用犹豫,这些银票在我眼中跟白纸差不多,我们白家不缺钱,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救了我,就是你要了白家的祖宅都不过分。”这一声‘娴娴’让两个人的心都颤了一下,她知道他只是在宽自己的心,勾起嘴角,她轻轻的点头……收起银票。
“等栀子回来了,你同他一起出门,明天便是你姐姐回门的日子,我明日便去提亲。你正好可以用这些给自己置办大婚的衣服和首饰。”白圣衣边走边说,好似要和娴娴大婚的不是自己,是别人一样冷静。
“我……白圣衣,你真的要娶我,不会后悔吗?你们白家,真的能娶我这样的媳妇吗?”她胆怯了,也不想在成为别人的负担。白家不同一般的商家,别说娶富家小姐,就是要娶公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圣衣停下轮椅,回过头去,“我说最后一遍,我白圣衣的决定,从不后悔!你很好,我说过的。你若是担心外面的传言,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从不相信那些。”
“可是,若不是传言呢?”她的确在担心,因为她的守宫砂确实是消失了。“我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这是真的!”
白圣衣一听,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扯开袖子,白皙的手臂上除了鞭痕和那条粉色的疤痕之外的确是没有守宫砂。他的举动让娴娴的心狠狠一揪,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么在乎贞洁呢!她闭上眼,等着再一次的伤害。
衣袖被放下,手却被牵起,她愕然的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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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满是歉意,原来竟是自己害了她被人赶出家门,如果他没有猜错,是他的情蛊吞噬了她的守宫砂。“对不起,你的守宫砂也许是因为救我才会消失的。”
“救你?”她不解。
“情蛊的毒性我是真的不甚清楚,我也是这几日翻查一些典籍才知道这蛊毒的克制之法,你用自己的血救了我,这本是玄妙之事,估计你的守宫砂也是被情蛊所嗜吧!”
没有激动,没有讶异,她平静的听着。“你一点都不怀疑我真的有别的男人吗?”
“这没什么可怀疑的。娴娴,对不起!”没有起伏的情绪让他有些担心,若是她大哭或是大闹,还算是正常一些。毕竟一个女子的贞洁是很重要的。
娴娴收回自己的手,抿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刚刚认识的人都相信她,可是洛哥哥却从不曾信任,哪怕是一点点她们都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没关系,就算是有守宫砂也改变不了洛哥哥和大姐的事情。我本就不会给他做妾,也许倒是这莫名消失的守宫砂救了我吧!呵呵,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你帮我完成心愿,就足够了!我,我去房里等栀子回来。”说着,她便要离去。
“等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忍她独自离去,转动轮椅,他用力拉住娴娴的手,用力一带,娴娴的身子向他倾去。
“你……”
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腿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若是想哭便哭出来,我不会笑你。”
娴娴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摇摇头。“我不会哭的,我的眼泪只流在有用的地方。”她欲起身,可是又被白圣衣拉回。
“从这一刻开始,你的眼泪只为自己而流,没有必要把它当做你的武器。”他轻叹的说道,一脸的心疼。“我白圣衣的夫人不需要这么辛苦。”
这一句话用力的撞在她的心上,她可以只为自己流眼泪吗?她可以吗?娴娴凝视着他,可是只在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一双水目凝着眼泪,满脸的愁云,脸色苍白。
“少主,我买回来了……额……我……”栀子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他眼中看见的便是三小姐趴在少主的腿上,两个人深情的对望。
娴娴忽的意识到此刻的暧昧,涨红了脸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里跑去。白圣衣却脸不变色的瞪了栀子一眼,“东西送到小厨房,送完了到我房里,我有事吩咐你。”
“是,少主!”栀子耸耸肩膀,忙把东西送到小厨房。“少主,东西我都放好了,您有什么吩咐啊!”
白圣衣转动轮椅,“你一会儿陪着娴娴去买些东西,越贵重越好,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
娴娴?他才出去这么一会儿,称呼都变了,看来少主对这三小姐真是不同啊!栀子一笑,“栀子知道,自是让任家人看看,三小姐离开他们过的更好!”
“知道就去吧!走的时候让小二把你买回来的东西用盆隔水大火蒸一刻钟,然后在小火一个蒸时辰,蒸好了送到娴娴的房里。”
“这不是少主要吃的吗?”他还以为是少主要给自己调理身子的呢!这个方子是补气养血调理之用的,以前夫人经常给少主服用。
“不是,我看娴娴眼下发黑,定是睡得不好,我特意让你加了二两酸枣仁,补身子的同时也可以让她安睡,虽是皮肉伤,可是一个女孩子还是养好才得宜啊!你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栀子退出房门,眼里的惊讶还没有退去。少主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不会是真的对这三小姐动了心吧!天啊!他是不是应该给主子和夫人放些消息啊!一想起这些他就头痛啊!放了消息,少主这儿没法交代,不放消息,等着真的被找到,他的皮也要绷紧等着挨打,真是两难啊!算了,不想了,还是快些陪着三小姐去买东西吧!
“三小姐,我是栀子,少主吩咐我陪您去买些东西。”栀子轻叩房门。
娴娴忙推开门,脸上还有着一丝嫣红,“好了,可以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毫无自觉的趴在白圣衣的腿上与他对视,心里的一丝异样让她有些心慌,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三小姐,这边请吧,咱们马车就在门口。”栀子很是恭敬的说道,三小姐不仅是少主的救命恩人,也许还真的会是他们白家的下一任夫人,他可要好好伺候。
“集市很近的,不用马车,咱们走过去就好了。”她自然的说道,在任家她能自己做的事情从不劳烦别人。
“三小姐,你的伤未愈,还是坐马车吧!”栀子坚持,娴娴也不便在说什么,到了门口,店小二殷勤的送着他们,“您二位是要出去啊?”
栀子先是扶着娴娴上了马车,转身说道:“小二,我放在厨房一些药材和食物,你去料理一下,记住黑芝麻要炒熟,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盆子里隔水蒸,大火一刻钟,小火一个时辰,蒸好了送到我们小姐房里。”
“是,是,您放心,一定给你办好!觉不出错!”
栀子丢给小二一块碎银便上了马车,娴娴听着掀开车帘问道,“栀子,是什么东西送到我的房里啊?”
“三小姐,是少主见你眼下发黑,料你睡不踏实,给你备下的补药,其实也算不上是药,因为都是食材,不过疗效是很好的。三小姐,我少主很少关心别人,他待你很是不同啊!”栀子说着,便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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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车帘从她的手中滑落,娴娴的心波动更是猛烈,清透的眼神久久不散,好似对望一般。她是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了,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着什么,但她就是听不真切。
“三小姐,下车吧!”马车停下,她还沉浸在自己突然的心绪之中,栀子掀着车帘,见她不动,复又喊道:“三小姐,我们到了,下车吧!”
她恍然,微微尴尬的起身下车。“到了,这么快……”
栀子伸出手臂搀扶,娴娴走下马车,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边的人都频频侧目。
“哎,这不是任家的三小姐吗?我听任夫人说已经把她赶出任家了,她怎么还有脸上街啊?”一个一身贵气的夫人跟身边的人说道。
“就是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哎,你说她身边的那个小童是不是就是j夫啊?”
以身相许
栀子伸出手臂搀扶,娴娴走下马车,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边的人都频频侧目。
“哎,这不是任家的三小姐吗?我听任夫人说已经把她赶出任家了,她怎么还有脸上街啊?”一个一身贵气的夫人跟身边的两个妇人说道。
“就是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哎,你说她身边的那个小童是不是就是j夫啊?”中间的妇人斜着眼接话道。
“有可能!不过我听任大小姐,也就是现在洛夫人说这j夫恐怕是不止一个啊!”
栀子冲三个妇人大声的一“哼”,扶着娴娴向金饰店走去,走过三人身边的时候更是大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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