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熏香,嘴边忽的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现在没什么事吩咐你了,不过倒是有个问题问你,不知这位小哥可有成婚?”
长工一愣,不知道这位少爷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莫非要给自己做媒?心下一喜,忙应道:“没,小的家穷,今年都二十了,还没讨到娘子。”
“二十,也不算太大。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小的名叫章程,家中就一个老母亲,我每月领了月钱都给她送回去。”长工提起娘亲满是微笑,看来还是个孝顺的孩子。
白圣衣略一思索,心一定,说道:“章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白少爷有什么就说,小的能做到一定不说个‘不’字。”
“其实,是这样的,这件房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湿气有些重,你也看得出,我的腿不是很方便,这腿一潮湿便会痛,不知能不能跟你换一下房间?”他的话一出口,不仅章程意外,站在身后的栀子都是一脸的差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是小的房间很小的,也不算干净,这……”章程一脸的为难。
白圣衣一笑,“没关系,在下不在乎的,还望你能通融一下。”
“白少爷,要不我去找老爷让他给你换间房,我那狗窝真是不敢让您这金躯住啊!”章程建议道。
他微微低头,好似很是难过。“我这一来已经是劳师动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既然你愿意,就当我没说,莫要再跟你们老爷说,又麻烦他。哎,腿疼一些就疼一些吧,大不了也就是吃几日药,也没什么大碍,你下去吧!”
章程一见,再一想老爷的交代,一跺脚,“行,那小的就狗胆跟您换了,可是您等等小的,小的先去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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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圣衣满意的笑笑,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喜悦。“多谢你了。”
“那白少爷等一下,小的收拾好,就喊您。”说着,章程就急忙的跑了出去。
栀子见人一走,忙问道:“少主,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转过身,拎起柜子上的熏香笼,递给栀子。栀子接过一闻气味,便满是怒气,“这任家太过分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居然要给你下迷魂香!”说完就举起要摔,白圣衣忙制止他。
“别摔,还有用呢!”
“还留它有什么用?少主,我去找任富贵问问,真是气人!”栀子盛怒的出声。
白圣衣却是气定神闲的夺过熏香笼把玩,“别气,有什么可气的呢?来任家的时候我就料到了。这样也好,什么人留下的,这个就留给什么人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是妙哉!”
栀子怒意一扫,眼睛一亮,再一想少主刚刚的举动,心下全都明了了,“少主,那周氏知道后岂不是要气死,女儿嫁给长工,可是够他们任家丢人的了。哈哈哈……”
“好了,你记住,依旧睡在外间,不过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动,天一亮,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任家既然玩阴的,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好了,这样也算是斩草除根,替娴娴报了仇。”
“少主放心,栀子一定会好好睡觉的。我先去看看那章程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让他早些休息,然后咱们就请君入瓮!”栀子嬉笑着出了门。
吃完晚饭,白圣衣便回到原本是章程的小房间里,这房间打扫的很是干净,屋子虽小可是摆放的物件却是极其工整的,可见他是勤快人。二十岁尚未娶亲,给他一门亲事也不算是阴损。夜色渐渐降临,屋内的烛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那熏香笼的旁边就是一个烛台,只要点了蜡烛,就算不点燃熏香笼,熏香也会被催化。章程即孝顺又勤快,他也算是为任家找了一个好女婿。不过,就是不知道任家的二小姐会不会满意了!
腿微微的有些酸痛,他轻叹一声,抽回思绪,从怀中掏出针灸包,掀开儒衫的下摆,撩起裤子,只见轮椅踏板上的两只脚一大一小,腿也是一粗一细。左腿明显的萎缩,还泛着些青紫。
长时间的坐在轮椅上不运动,血脉不通,腿就会这样,可是这落日城的人来人往,客栈里更是人多杂乱,他又如何走动呢?不过还好,前一日栀子已经买下一座大宅子,只要等大婚之日,他们便可以入住了。有了自己的宅子,他走动走动也方便了许多。
金针利落的刺入|岤道,他不用低头,便知道要把针落在何处,只因这样的针灸之术他从一出生便已经开始了。为了不让腿继续萎缩,爹从小便帮他针灸,按摩,吃一大堆的补药。等他懂事了,他的第一个病人也就是自己,可惜,他能医好成千上万的人,他的金针能让已经咽了气再次呼吸,可是独独医不好自己腿,他的腿只能越来越厉害,却不能越来越好。
差不多一刻钟,白圣衣拔出金针收到包中,腿部的酸痛有些缓解,他缓慢的起身吹熄烛火上了床,渐渐入睡的时刻,院子里隐约的发出碎碎的声音,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侧过身子,安然入睡,看来任家的人的戏法已经开始了。
漆黑的院子里,两个似鬼魅的身影,向主屋靠近。
“嘘……黛黛,脚步轻一些,别惊醒了仆人和那个药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周氏躬着身子,踮着脚尖向主屋走去,黛黛跟在其后,有些紧张的拉着她的衣袖。
“娘,我有些害怕……要不,咱们还是……”
“说什么呢?都到这地步了你才打退堂鼓,我可告诉你,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世上有几个白圣衣啊?你也不想想,还有三天任娴娴就要嫁给他了,你难道就眼看着那丫头嫁的这么好,不嫉妒?”周氏压低嗓子,训斥道。
黛黛一听娴娴的名字,眼里浮现一丝恨意,狠狠心的咬住下唇,“哼,不能让那丫头好过,害我丢了那么大的人,我一定要嫁给白圣衣,我才是白家的少奶奶。”
周氏扬起笑意,“这才像我女儿,你放心,屋里我早就放了迷魂香,你只要脱了衣服上床便是,今儿也算是洞房花烛,不用害羞,过了今夜你就是白家的少奶奶,有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快进去吧!天一大白,我就会引那丫头过来,你只管哭便好,其他的娘会帮你办好的!”
黛黛点点头,悄悄的溜进主屋。经过外间的时候,她更是小心,怕惊醒栀子。可是她却不知自己一进里屋,栀子便睁开眼,眼里满是嘲弄的痕迹,让你们要陷害少主,欺负三小姐,明天一早,就等着看好戏吧!
章程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是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好似着了火一般,可又动弹不得。这时,忽的传来簌簌的脱衣声,接着便是一阵清凉贴到身上,他迫不及待的靠近,撕开自己的衣服,渴望更多的贴近,已经顾及不了自己是怎么了,只希望快些熄灭身上的火焰。
对于这种陌生的触碰黛黛满是害羞,黑漆漆的屋内看不清白圣衣的脸,可是她依稀记得那一日在客厅的一瞥,他的腿虽是不好,可是面容却是悦人。屋内残留的熏香味再加上身上游移着的大手,她的身子渐渐的酥麻,一声不自觉的轻吟传出,让她的脸烧得更热,可接着覆上来的身躯和贴近的嘴唇,似乎很是不满她一动不动,强迫着她回应自己,想着白日里在娘亲给她的书上看到的内容,她笨拙的回应着……
一瞬间的疼痛让黛黛发出一声惊呼,身上的人毫不怜惜的抽动着发出一声声粗喘。她捂住嘴,怕自己的声音惊醒屋外的人,疼痛让眼泪落下。她闭上眼,咬住下唇,心里默默念着,只要过了这一夜,她便会是人上人……
听着室内的异样声音,栀子一扬嘴角,翻了个身,捂住耳朵放心睡去。这一夜除了栀子和白圣衣之外任府的人却都无法安睡。周氏和任富贵更是兴奋的睡不着,只盼着天明早到,再演一次抓j的好戏。
娴娴则倚在窗边,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担心不已。大娘会不会还有阴谋呢?这么晚,也不能去西院看看,真是急人。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期待着天明快些到来,这一夜似乎异常的漫长……
害人害己
晨曦的第一抹颜色染亮了天边,朦朦的晨雾还没有散去,就连花叶树枝都轻摇的小心翼翼,好似怕打破任府里的寂静。平日里这个时辰只有一些粗使的丫头和小厮在后厨的院子打水、生火,以便让主子们一张开眼就有温茶热水。可是今日的寂静,却多了分怪异,因为所有的主子们都已经醒来,还纷纷向西院靠近。
“啊……”嘶声裂肺的呼声忽的从西院传来,像是鸡鸣般,让任府的所有人都慌忙的出了房间,向呼救声传来的西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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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合眼的娴娴,随着这声喊叫,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会出事,白圣衣绝不会是第二个洛子熙,可是心却被越来越靠近的哭声一片片撕裂,剪碎……脚步越来越慢,听着那悲切的哭声和喊叫,她在院子口停住脚步,她好怕,真的好怕……
“哎呦,娴娴也来了,这院子一大早就传来女子的哭声,这是怎么了?白少爷,不会出事吧?”周氏也是闻声而来,可是不同于娴娴的是,她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像刀子一样刮着娴娴的心……
“怎么?不敢进去吗?任娴娴,人呢,就要认命,啧啧啧,看来你是没什么当夫人的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嚣张的大笑过后,周氏扭着身子用力的一撞呆愣着的娴娴,然后在脸上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扬着声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白公子,您没事吧!”说着,就跑进院子。
随在周氏后面的任富贵,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进去。
不,白圣衣答应过的,而她也说过要相信他的。握紧拳头,她深吸一口气,挪动千金重的脚步,跨进院子。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呜呜呜,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呜呜,呜呜呜……”哭声夹杂的嘶吼,让周氏很是满意,黛黛的表现还真是不错,本以为她要好好演一场,现在看来,只要自己冲进去,黛黛自己就都可以演完了。
“老爷,这不是黛黛的声音?天啊……”周氏肥胖的身子夸张的向屋内走去,“黛黛啊,是黛黛吗?”
娴娴站在门口,怔怔的不敢上前,黛黛怎么会在白圣衣的房里,白圣衣不是已经发现了熏香笼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栀子呢?栀子哪里去了?
任富贵的眼里满是期望,握着的拳头也做好了一会儿出手的准备,他的角色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屋内的人,全然不是外界想象的一般。周氏进了房内,提起准备拭泪的手僵在胸口,颤抖的指着床上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满是震惊,“你……你是谁啊?”
床上的黛黛一见娘亲,裹着丝被,慌乱的跳下床铺,扑到周氏的怀中,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娘,娘……”今日一早她满心喜悦的睁开眼,可是入眼的却不是记忆中的人。
周氏压住心绪,拉开怀中的女儿,指着床上的男人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黛黛哽咽的摇着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 我一睁开眼,便是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不知道啊!呜呜呜……”
章程也是满是惊慌,他被黛黛的大喊惊醒,可是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只记得天黑后便熄了灯火睡下,剩下的就迷迷糊糊了。
“你是谁?”周氏盛怒的指着他,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一眼的不敢置信。
章程知道无论是怎么回事,他都是闯了大祸,‘嘭’的跪了下来,“夫人,小的是西院住着的长工章程,小的也不知道二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小的床上,小的真的是不知道啊!”
院子里的任富贵和娴娴见屋内并没有传来争吵,反而哭闹的声音倒是小了,都微微疑惑。任富贵欲上前走进,想了想又觉不对,停了下来,满眼着急的原地走动。
娴娴拳头越握越紧,指甲陷入掌心犹不自知,可是屋内越来越小的声音,让她也开始怀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若是白圣衣中计,周氏应该早就哭闹着演戏了,但是现在却毫无她的喊声,显然事情不对劲。
手腕上的温热,让她吓了一跳。
“松开!”熟悉的声音,不仅娴娴的身子瞬间僵硬,连任富贵都‘嚯’的转过身,他伸出手指,浑身发颤,“你,你怎么在这儿,那屋里……屋里……”
“娴娴,松开手!”白圣衣连看都不看任富贵一眼,一心的扒开娴娴紧握着的拳头。“栀子,拿些伤药,娴娴的手出血了。”
“是,少主。”栀子转身走到本事章程的屋子取白圣衣的药箱。
任富贵狠一拍大腿,方觉中计,急忙跑进屋里。娴娴呆呆的看着给自己伤药的人,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整个人都愣住说不出话来。
“三小姐,你要是在不闭嘴,苍蝇可是要飞进去了。”栀子看着娴娴的呆样,笑着戏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屋里,屋里……”她有些言语混乱,心神已经是大乱,“等一下,我想一想。”她收回手,捂着额头,不到片刻便开始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顾不得矜持,她蹲下身,趴在白圣衣的腿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夜的压抑全都释放开来。“呜呜,你没在里面,你没在里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夜没睡,还好你没在,呜呜呜……”
栀子一见,敛起笑意,有些担心。“少主……”
而白圣衣却微笑着摇摇头,轻抚着她的头发,“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后天,我一定会准时来迎娶你,却不会有意外。”
平淡的声音,安抚着她异动的心,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有些羞涩的起身。可是瞬间好似又想到什么一般,指着屋内,“那黛黛……”
“自己酿的苦果就要自己品尝,这很公平!”毫无内疚,他冷冷的说道,“我跟这院子的长工换了房间,房间里的人不是我。”
“什么?”娴娴大惊失色,那不是……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见黛黛已经跑了出来,“呜呜,让我死了吧!你们谁也别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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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跟在后面大喊着,“拦住她,你们快拦住二小姐啊!”门口的小桃机灵的一把抱住黛黛,只见她拼命的挣扎,脸上满是泪痕。
栀子‘哼’的一声转过头去,“这就是恶有恶报。”
听见栀子的话,黛黛更是发狂般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娴娴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二姐……”可这一声,却让发狂的黛黛,大力的挣脱了小桃,满是恨意的冲她而来,“是你,是你毁了我,我要你跟我一起死,我要杀了你……”
“不是……”她慌乱的晃着手,可是黛黛早就失了心智。
白圣衣猛地一拉娴娴,栀子大步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黛黛。“小姐,您没事吧?”
娴娴摇着脑袋,周氏一见,哭喊着扑了上来,“黛黛,你没事吧?你们对黛黛都干着什么啊?你们好狠的心啊!”
任富贵又是气,又是恼,涨红的脸慢是真正的愤怒。“白圣衣,你给我一个解释!”
白圣衣冷笑一声,拉娴娴到了身后,“任老爷,该给解释的是您猜对吧!你倒是说说二小姐怎么会在我的院子出现,难道你们任家都是拿女儿招待客人的吗?呵呵呵,迷魂香!任夫人似乎忘了我是大夫,那迷魂香这种小手段,我几岁的时候就玩过了,你若喜欢这类药物,下一次不妨跟我来讨,我保证我制的□定必比这要好上许多,无色无味,绝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再换了房间,也不至于让您的女儿上-错-了-床!”
“你……”周氏听完,单一个‘你’字就气晕了过去,仆人们忽的上来,“夫人,您醒醒,您醒醒……”
任富贵全然是傻了眼,再一看昏倒在地的夫人和女儿,心里满是悔恨和羞恼,这下子要如何收场呢?
“老爷,是不是要先找大夫啊?”小桃见他呆愣住,只好上前问道,任富贵抬起手掩着颜面,一挥,“去找大夫啊,把夫人和小姐先抬回房间。”说罢,便要离开西院。
白圣衣一见,忙喊道:“任老爷,在下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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