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夜-一个在黑夜挣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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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夜-一个在黑夜挣扎的女人-第7部分
    推测,详细地讲给了蒲文听。

    蒲文的反应是脑门冒汗,四肢发软,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反复地说着这句话,语气有些微颤,神情异常地不自然地发愣,在一旁的彦西看的心惊肉跳,害怕蒲文会出什么事情。愣了一会儿后,蒲文接着开始独自关上客房,躲在里面打电话。他拿的是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小灵通,彦西知道,这个电话是关键时刻用的,如果沈星真的是黎市长的人,那么蒲文的一切都在被监测之列,包括电话,所以他会换一个根本不常用的小灵通。看着蒲文着急的样子,她也没有办法,只是紧张地盯着紧闭的客房门,蒲文打电话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不听见,这套房子最大的特点就是隔音,蒲文最需要的。

    墙上的挂钟嘀嗒地响着,清晰的声音每一声都刺进彦西的心脏,于是,她只是不断吃着茶几上摆着的零食,然后自己磨了杯蓝山,打开放久未曾看过的电视,胡乱地翻着频道。

    许久,客房门打开了,蒲文的脸色比冬天的雪还要白,还要冷。

    彦西想问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望着蒲文。

    开酒,拿酒杯,这次拿的是皇冠伏特加。酒柜里,是彦西从超市里搬回的白酒红酒洋酒,冰箱里是啤酒,喝什么酒,以怎样的姿势喝酒,可以大致猜出蒲文遇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有什么麻烦。

    伏特加是洋酒中比较烈性的,蒲文一言不发地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的灌着。彦西想,再这样下去,蒲文第二天还怎么做工作,推广他的东方巴黎啊。

    于是,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卤肉,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配上一个刚拼的果盘,放到了蒲文的面前。

    她在蒲文面前一般是不抽烟的,但现在,却不得不抽。点燃蒲文放在吧台上的“小熊猫”香烟,深吸一口,吐了一个圈圈,缓缓地说:

    “喝酒能解决问题吗?”

    “现在还没有问题。”蒲文眼皮抬也不抬一下地说。

    “没有问题你急什么,这个时候应该将伏特加兑上水晶葡萄,淡一点,然后跟我zuo爱,然后回你在蜀江的家。”

    彦西一边说着一边拎来了大玻璃缸,从冰箱里夹了几个冰块在玻璃缸内,倒上三分之一伏特加,两瓶水晶葡萄饮料,兑好,重新给蒲文斟好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什么也不再说,喝酒,吃菜,将玻璃缸内的酒喝得差不多了,彦西上前,抱着蒲文的腰,轻轻地将手插进蒲文的内裤,慢慢地抚摸,蒲文终于有了反应,抱起彦西进了床间。

    “我真的舍不得你,答应我,随时跟我在一起。”

    蒲文在彦西上面,亲吻着彦西的每一寸肌肤,呢喃着。

    彦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呻吟,将手指甲狠狠地划着蒲文背上的肌肤。

    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反正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既然逃不掉,索性享受。

    她已经给父母存了笔钱,买了两间铺面,都是蒲文断断续续给的钱买的,她知道,蒲文在她手里已经花掉一两百万,她其实已经调查清楚了,蒲文最初贪的钱只有一万元,一万到十万,十万到百万,更多的,她不敢想。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人世,那么,母亲即使心脏病发作,也有最好的医生来替她治疗。金钱可以替她尽孝,即使只是物质上的。

    她知道,蒲文玩的太远了,做事情总是有漏洞,东方巴黎将他推向了公众面前,他失去了一个宣传部部长应有的低调,他应该宣传的是锦都,而不是他自己。

    第九章:逃

    第九章:逃(1)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我忘记了我姓名

    我只记得跟你走

    你在逃,我们一起逃

    我们伪装

    我们改名换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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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躲在联暗的角落

    我们相拥,我们牵手

    我们一起逃

    逃没有终点

    我们一直逃

    逃到不为人知的角落

    直到,我们一起忘掉自己

    第二天,蒲文没有来锦尚华庭,第三天,蒲文也没到锦尚华庭。

    彦西找蔡岚要报社的内网八卦消息,蔡岚直接从内网上复制消息从msn上传给彦西。

    “通知,接市政府相关领导通知,关于宣传部部长蒲文涉嫌贪污一事,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之中,请暂不作报道。”

    蒲文的马脚终于还是露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彦西开始回单位,交辞职信,领导把她的辞职报告一把撕了,于是她再写。

    然后收拾自己所有的东西,抱着一个大纸箱,离开了单位。

    然后到银行查蒲文给她的那张卡上有多少钱。她其实从没有查那张卡上的钱,她用的钱很少,自己本来就有工资和奖金,提成之类的东西,还时不时的来一点稿费。蒲文的钱,都用来购置酒,家具,衣服之类的,很少的花销。她只是觉得印象中,那笔钱好象没有总也用不完一样。

    查询结果让她吓了一跳,“五百万!!”

    那么照她估计,如果蒲文的老婆韩雪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蒲文贪污受贿的钱至少有一千万?!

    太可怕了,彦西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在大街上尖叫起来。

    回到家,她不知该怎么办,用公用电话打蒲文的电话从来没有打通过,她不知该是去自首交出这五百万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她想自首,可是蔡岚传来的内部文件清楚地写着,还在调查之中。

    调查之中就是一切还没定性,如果真的定了蒲文贪污受贿,罪名成名,那么会开庭的,媒体也会报道的。

    只是,无论如何,这房子是要处理的,不管蒲文同不同意,她都有那个想法。

    她怕真的蒲文贪污的事情败露,媒体来这套房子狂拍一通照片,然后配上文字,前市委宣传部部长蒲文与情妇彦西的消金窟,他们就是这样花掉老百姓的血汗钱的!!

    彦西越想越觉得后怕,不自觉的拿起笔记本记日记。

    9月22日 阴 心情到了深秋

    已经三天没有蒲文的消息了,按照蔡岚提供的消息,蒲文现在应该在反贪局接受调查,如果韩雪说的是真的,他的家里是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唯一要查的,是我,与韩雪见过一面,谈过一次话,我推测,蒲文肯定给韩雪一笔钱,至少五百万,因为我的卡就是有五百万。而韩雪,是蒲文的结发妻子,亲生儿子的母亲,既要养育儿子,还要赡养蒲文的双亲。估计这笔钱,多半投资在境外,贪官包养情妇,为情妇挥金如土,结发妻子在家过清贫日子,这是许多贪官的故事和下场。

    这房里,处处透着贵气,连门把手,水龙头也是上千元一个。也许蒲文是爱我的,也许我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也许已没有也许,我现在的处境,跟谁说,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了解我。我沉醉于夜场,我风流成性,我的文字都透着妖媚,我他母亲的根本就是旁人眼中的正常女人。这一切,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哦,对了,陈思宇,将我的父母托付给陈思宇,我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对我的感情七年转淡,他认为我天生妖艳,于是,我便妖艳,便堕落,最终遇上了蒲文。

    然后,我将这个用钱铺成的窝一一毁掉!

    将笔一放,彦西就开始在储物间找工具,扳手,榔头,但凡具有破坏性的工具,她都找了出来。想想事情没做完,又给陈思宇和刘冰冰发了封邮件。

    托他们照顾好二老,只是每个星期去看一下她的父母就可以了。当然,她没有淡钱的事情,买的铺面是委托金融机构管理的,他们有专人每月按时将房租交到二老手中,当然,父母辛苦一辈子,买两间铺面也不会有人怀疑的,而且金融机构远比一个人的嘴巴要严一些。

    自己连婚姻也放弃了,婚姻,这可是女人最大的渴望。看透了世间的爱情与男人,却仍然逃不掉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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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应明不见彦西上班,打了几次电话,彦西不敢接,也不愿意接,走不拢一块儿的就是走不拢,有什么好讲的。

    走的到一块儿,哪怕亡命天涯。

    蒲文打完电话,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彦西,

    “我要走了,三天后我来接你,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哪儿也不要去,饿了,就吃方便面,我给楼下超市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一箱方便面上来。”蒲文吻着彦西的额头,无奈的说着。

    “接我,去哪儿呢?这五百万呢?”彦西原来一直捏着那张有五百万的卡,捏的手心发汗,就放在贴身衣服里的,蒲文打电话,她就捏那张五百万的卡。

    “乖,你先拿着,拿好,这是我们的命,谁来也不交出,他们暂时还查不到你那儿,你先拿着,我会接你走,离开锦都,到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去,有一个面朝大海的房子,春暖花开。”

    蒲文说完,找彦西要了张五寸照片,匆匆离去。

    彦西将房内的灯全部打开,不让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溃烂之中。于是,不得不打开电脑,四处看八卦,上qq跟陌生人聊天,说些你多大啦,住哪儿啦之类的无聊问题。

    手上的伤口开始痛了起来,痛的感觉让她觉得稍微清醒了些。她突然发现,痛的感觉原来如此之好,于是,她翻出书桌里的裁纸刀,一道一道地在手上划着,看着鲜血不断涌出,她吃吃的笑着。

    超市送方便的门铃声打断了她对自己的暴行,便胡乱的找了块毛巾,将手包好,开门,接过那箱方便面,钱,蒲文在下楼时已经付了。蒲文考虑最清楚最妥贴的,唯有金钱。

    她泡了一碗面,想起了鱼翅捞饭,在网上一个冷清的论坛写了个帖子:

    “方便面!

    生或死,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爱或情,有什么可区分的东西

    方便面,也是面

    其实并不比煮面条快多少,

    烧的开水用来煮面,泡面

    都是一样的

    怎么生,怎么死

    怎么爱,怎么放

    怎么泡,怎么煮,

    都是一个过程,

    爱或情,都不过是生存的幌子

    鲜血浸染了彦西手上缠着的毛巾,一滴一滴地落在了键盘了,有人跟帖,焦急地说:

    “美女,是不是失恋了,失恋了不要紧,离了男人找男人,不要拿生命开玩笑,你人在哪里?“

    msn,qq上,不断有人敲门,陌生人,蔡岚,同事,这些,对她都不再重要。

    彦西没有理会,埋头吃着方便面,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吃,只是除了吃眼前的方便面似乎没有别的事儿可以做。

    然后沉沉地靠在了键盘上,……

    她手腕的伤口不深,加之还缠了毛巾,所以她只是失了部分血,不算过多,就那样浑浑沉沉地书房吃方便面,趴着睡觉,发呆,犹如死尸。

    她的样子把蒲文吓了一跳。是的,这个样子,流了血,不清洗伤口,不补充营养,不分白天黑夜的上网,敲键盘,没有了任何休息的概念,分明是在折磨自己,把自己折磨成死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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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文先是细心的清洗她的伤口,然后把浴缸敲掉的零件装好,放好水,玫瑰已经没有了,他只得找来牛奶,还好,还有玫瑰精油,可以舒缓彦西的肌肤。蒲文细心地清洗着彦西混着方便面儿,血腥味儿的身体,犹如清洗一个婴儿。

    一边洗一边流泪,一边流泪一边自责:

    “彦西,我们还没有完,真的,我们还有完,护照办好了,我们马上可以走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盘,拼他个鱼死网破,没准儿,还有一线生机。”

    “你,……不是还在调查之中,不能离开锦都吗?“

    彦西有气无力。

    “是的,我不能,你也不能,我们连夜走,我们的护照都是都伪造的。他们已经开始到你公司清查了,明天就会到这里来了,你赶紧走。”

    他爱怜地给彦西盖好被子,亲亲得吻彦西的脸庞。

    “我出去买两件衣服,再买点营养品,随身带着,你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去吃饭。”

    看着彦西的眼皮慢慢合上,蒲文交待完,然后出门。

    他走在中环热闹的街,却低着头,如过街老鼠,街上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一脚把他踩死。彦西苍白的脸,书房里键盘上的血,家中娇儿无邪的眼,在他眼前交错,他不知,这一路逃到可时是尽头。

    香港到锦都,也就几个小时,自己必须尽快离开香港。

    在街边小店买了两套俗不可耐的花花衣服,在药店买了一些生血的营养品,蒲文匆匆赶回了酒店。

    彦西还在睡着,她太累了,睡得如此香甜沉醉。

    “彦西,我真的是爱你的,我有了五百万,却丢了我的命,我不知道为什么走上这条不归路。但是,我真的,真的是爱着你的。”

    看着熟睡的彦西,蒲文轻轻地说着。

    这一路,他承受何止他说的那样简单。

    飞澳门的航班是第二天上午,晚上,只敢在路边小店匆匆吃些馄饨做宵夜,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网络上关于他们的消息,早已随处可见,他们是逃亡的人儿,除了逃,就是藏。

    不管走到什么地方,蒲文总是紧紧地抓着彦西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澳门,赌场,蒲文操一口港味普通话,拉着彦西赌。

    下的赌注很少,几千元而已,他们只有五百万,五百万是他们的全部,所以根本不敢豪赌。

    “如果不出事儿,我是打算让你好好地在这里玩一下的。”

    蒲文说着。

    但是,他们运气并不好,全部输的精光,幸亏只有几千块。

    这里离锦都又远了一程,也没多少人对他们感兴趣,再漂亮的女人也需要装扮,而此时无心装扮的彦西已经看不出美貌,蒲文高还是那么高,但满头白发哪有什么风流可言?

    两个人,不过是这个匆匆的城市的匆匆过客而已。

    暂时忘记了伤痛,彦西牵着蒲文的的在街上笑着喊着狂奔,不想回酒店。

    终于还是回了酒店。

    “彦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zuo爱了。”

    蒲文吻着彦西,忘了自己是个逃犯,身背上千万的贪污受贿罪名。

    “做吧,小心点,别把我的骨头拆散了。”彦西恢复了常在酒吧调情的神态,看着蒲文,再一次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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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象在香港时偷偷摸摸,两人放心地澳门游玩了几天,然后再飞泰国。

    清迈,阳光灼伤了彦西的肌肤,这个地方,应该是他们的终点,所以彦西爱上了灼光肌肤的感觉。

    没有人想到,他们会选择这里做逃亡的终点。

    两个人,早已看尽世间繁华,选在一个略偏而简单的地方生活,再合适不过。虽然没有面朝大海,但是,却真的是春暖花开,在那样阳光的气候中,花花草草的都能存活,他们在那里养了很多的花花草草。

    他们以为,锦都反贪局的会查到香港,会想到巴黎,会想到纽约,会想到温哥华,但不会想到这里,他们以为,他们在这里会是一对幸福的人。

    但是,他们没想到,他们背负的是一千万,逃亡天涯,终有尽头。

    租了个山顶的三层楼,蒲文买了个摩托,彦西写起了小说。

    她成了锦都最大的传奇,她不上msn,不上qq,只发邮件,她知道,还有ip这个东西。人们津津乐道着她的故事,猜想,她并没有远去,就在锦都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三层小楼的布局是典型的泰式布局,一楼有一个莲花池,盛开的莲花正对着一尊金色的佛,安静而祥和,彦西经常在那里,静静地祈福,希望自己的父母,家人,能够平安,自己的罪能够少一些,这一路,能够平安地走下去,

    蒲文开了个小店,卖些日常用品,半年了,他们已经会说熟练的说泰语,只是,彦西那雪白的肌肤怎么也晒不黑。

    她与蒲文早已融为一体,什么东西蒲文都一清二楚,但是,唯有这个笔记本,她不愿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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