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中的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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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中的锦绣-第25部分
    那么敏感,安嘉宜诚心诚意的点头道:“伯母,谢谢您的祝福。”

    张庆娅别开注视着安嘉宜的目光,翻开了茶几上的相簿笑道:“你和予浵长相都算出挑,将来孩子应该很漂亮。你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就是按国家的政策,也可以生两个孩子。嘉宜,你还年轻,可予浵过年就三十三了,孩子还是趁早要吧。”

    “安小姐你的手术还是很成功的,你的情况属于输卵管发育不全,主要是输卵管部分缺失,经过手术整形吻合,理论上就具备了怀孕的能力,但是因为你的输卵管细长弯曲且伴有些肌层发育不良,怀孕的概率还是比正常人小很多。”

    “人过三十岁恨无子,特别是男人,年纪越大就越把孩子当好的。予浵他爸爸年轻那会儿家庭观念并不重,气起来恨不得一棍子把予浵夯死,现在老了,也把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了。”

    “嘉宜,这个事情你可要搞搞清楚,有些事就象脓包一样,早点挑破,反而好得快,捂着蒙着反而会出大事。”

    “不过我看予浵的家庭观念还是很重的,你们要是有了孩子能把他乐疯”张庆娅说着,将相簿里的照片指给安嘉宜看:“你看,这是他满月照。”

    “伯母”安嘉宜截然开口道,有些问题绕山绕水,终究是绕不开的:“我,我那个怀孕的机率会比正常人小很多。”

    “哦?”张庆娅表现出了应有的惊讶:“是遗传吗?”

    “不是”嘉宜飞快的答道:“那个,做过手术,大概有25%左右的怀孕机率。”

    张庆娅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问道:“是最多25%,还是最少25%?”

    是最多,可安嘉宜没有回答,心里忽然明白,张庆娅并不是无缘无故绕着这个话题不放的。

    “予浵,他知道这个情况吗?”张庆娅继续问道。

    安嘉宜并不知道周予浵是否知道这个详细的情况,可是她却明白了,周予浵所要得普通的平凡的温暖原来并不是她能给得了的。

    嘉宜轻声轻气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安嘉宜心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幸福原来是触手可及的,可等她真得想伸手抓紧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个资格。

    张庆娅皱眉道:“你们年轻的时候,也许并不觉得有没有孩子是个什么大问题,可是嘉宜,一个家如果没有孩子,那不是真正的家庭。嘉宜,我并没有因此反对你和予浵交往的意思。其实予浵是个不信邪的人,很多事情大家越反对他就越要做。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嘉宜,你还没有做过母亲,可能体会不到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那种舍不得的心情。”

    可是她爱过,纵然爱得不够用力,纵然她也许刚刚知道应该怎样去爱。嘉宜清楚的对张庆娅

    道:“伯母,我已经打算留学了,我和予浵不会有那么多牵扯了。”

    这样的消息非常突然,张庆娅愕然问道:“留学?予浵知道吗?”

    安嘉宜苦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他了。”

    她曾经是想要把是走还是留的难题交给周予浵的,只以为他若是真得爱她便会成全她要走的愿望。

    如今殊途同归,结局原来是早已定好的。

    张庆娅审视着嘉宜:“嘉宜,如果你真得要走,手续上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你把相关资料交给潘军就行了。”

    “不,不用了。”嘉宜坚决得否决了,起身告辞道:“伯母,我先告辞了。”

    嘉宜从甘盾路出来,街上人来人往,安嘉宜在人群中走着,心中却更加凄惶。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嘉宜伸手拦下,坐进了车里:“n大家属区,谢谢。”

    司机善意的提醒说道:“小姐,这边是不好调头的,你应该到对面拦车。”

    “绕一点没关系的”安嘉宜和气的说道:“殊途同归嘛。”

    是个讲道理的姑娘,司机发动了车子,随手打开了广播。

    一个温润干净的声音深情缱绻的唱着:

    爱情边走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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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

    空荡荡的路上 铺满了迷惘

    心甘情愿的挣扎

    百感交集的盼望

    终究还是一样换不到你想要的收场 不是吗?

    ……

    安嘉宜猝不及防,噗嗤一口笑了出来,却立刻拿拳头塞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嘉宜的决定

    第二天是周予浵的生日。嘉宜想还是等他到公司再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吧。

    嘉宜知道周予浵上班决算不上早,总要在九点半钟以后,便不时的瞟着客厅墙上的钟。

    可是还不到九点钟的样子,周予浵的电话就来了:“嘉宜…”

    周予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安嘉宜飞快的说了句:“生日快乐,予浵。”

    周予浵顿了下,笑道:“嘉宜,你这生日礼物真是省啊,叫声予浵就行了么?”

    安嘉宜笑:“那你要什么?”

    “回来再跟你要吧。”周予浵不无烦恼的说道:“嘉宜,我马上要陪我妈回北京一趟,我外公突然得了肺炎住院了,他已经九十多岁了,情况有些麻烦,我得回去看看。”

    “哦…”安嘉宜只觉得一颗心晃晃悠悠得往下沉:“那你去吧。”

    “唔”周予浵道:“嘉宜,你要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安嘉宜答应着,听到电话那头张庆娅的声音说道:“予浵,你跟嘉宜说,有什么要帮忙得就找潘军。”

    “好的”周予浵答应着,跟嘉宜说道:“听到了?有事就找潘军吧,我把他电话给你?”

    “不用,不用了。”嘉宜喃喃得推辞着,心如刀绞。

    安嘉宜的声音听起来兴致不高。

    周予浵本来是想安排他母亲回北京前跟嘉宜父母见一面,将他和嘉宜结婚的事情定下来的,昨晚也跟他母亲商量了。可他外公住院是大事也是急事,其他事情只有先让位。

    周予浵低声安慰安嘉宜道:“好了,嘉宜,我会尽快回来的。一切有我,嗯?”

    周予浵的语调一如往日那样强势得不容置疑,嘉宜轻声答应道:“嗯,我知道了。”便挂上了手机。

    嘉宜一个人坐在桌边想了会儿,起身到书房的书柜抽屉里翻出了她上次的病历和出院小结,打了车去了省人民医院。

    对于她的病,自打那次去医院,恰巧碰见高博和于丽丽后,嘉宜就没有再多做考虑,在那之后,她再没费神想过关于生孩子的问题。

    即便是做了手术后,对于医生的交待,嘉宜也是过耳没过心。

    她和谁生孩子? 嘉宜以前并没有做母亲的渴望。

    可是现在嘉宜想搞清楚,就算是死也死得明白一些。

    门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对于嘉宜询问受孕概率的问题,答复很简单干脆:“这个要看各人情况,所谓的25%也是大概统计数字,具体到个人头上,没有任何意义,1%可能的事情,你怀上了就是100%,90%可能的事情,你怀不上还是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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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跟没回答一样,嘉宜倒不知道问什么了。

    女医生道:“你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了,如果夫妻生活正常,等手术后半年还没怀上的话,基本上就说明手术效果不很理想。目前的话,我建议你做个输卵管照影,看看通畅度,也可以避免你宫外孕。”说着便低头给嘉宜开单子:“你例假还正常嘛?”

    嘉宜答道:“哦,不正常。”

    医生道:“最近一次完了几天?”

    嘉宜道:“完了,差不多要二十天了吧。这个月应该快来了”

    “哦,那你还是等例假来过十天左右来做。”医生道:“单子日期我就不帮你写了,你到时候自己填吧,省得再挂号了。”就着将单子递给了安嘉宜。

    嘉宜起身接过单子,又问道:“医生,请问那象我这样的情况可以做试管婴儿吗?成功的机率大吗?”

    “可以做。”医生说着,看着嘉宜道:“机率多大,我还是那句话,具体到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意义,有人一次就成功了,有人四五次也成功不了。”

    嘉宜见医生已是很不耐烦的样子了,便说了声谢谢,拿好单子走了。

    走在路上,嘉宜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这年月,哪还有医生会给或者敢给病人打包票的。

    嘉宜进了n大家属区,没走多久,便看到周予浵的车停在了路边。

    嘉宜心里一阵惊喜,小跑着到了车边,里面却没人。

    嘉宜连忙往家走,迎面而来的却是潘军,嘉宜心里一阵失望。

    潘军快步走到嘉宜面前道:“安小姐,你好。”

    安嘉宜有些奇怪:“潘经理,你怎么来了?”

    “哦,我送张主任和周总到机场,张主任临走时关照我过来看看安小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嘉宜心里有些反感,却还是客气的说道:“没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谢谢你跑一趟。”

    潘军迟疑的说道:“张主任说得是那个出国的手续…”

    安嘉宜重复道:“我会自己处理的,谢谢。”

    潘军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你自己就去中介跑一趟吧。”

    安嘉宜心里一动,忽然有些好奇:“是不是我找哪家中介,你都会插手拿过去办?”

    潘军坦然的说道:“就是有些麻烦。”

    安嘉宜眯起了眼睛,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下潘军。

    潘军看上去是那种存在感不强的人,却原来是有隐藏的力量的。

    安嘉宜忽然有些愤怒:“你以为你是谁?克格勃吗?”嘉宜有些任性得想,她哪家中介都不找了,倒看潘军怎么插手。

    “安小姐,你多想了。”潘军难得的笑了笑:“安小姐,有件事我要跟你道歉,你的一些情况是我告诉张主任的。”

    安嘉宜蒙了一下,旋即释然道:“这事是事实,也不是你瞎编的,你用不着道歉。”

    潘军的目光在安嘉宜的脸上停顿了两秒钟,才开口道:“安小姐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克格勃吗?”

    安嘉宜惊异得看着潘军,她不过是随口发牢马蚤的,不至于就说中了吧。

    潘军微笑了笑,脸上有了些个人色彩:“我当然不是,不过我以前当过兵。周总他外公忽然想找个讲乡音的警卫员,我很幸运的被挑中了。在张老身边干了六七年后,周总回国了,又要到j省来发展,张老就让我复员,跟了周总。张老当时说不知道周总在美国学得啥,可他一辈子的晚节不能叫周总给毁了,让我看着周总,别让他干杀头蹲大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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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安嘉宜不由惊叹,周予浵口碑真不是一般得差。

    潘军看了安嘉宜一眼,目光看着远处,象是跟嘉宜在说话,又象是在自语:“我刚到张家的时候很拘谨,不过不到两个星期我就发现他们家人都很好,很客气很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就是部队里一个连长,不,哪怕是个小排长,看上去都比他们谱大。”潘军微笑了笑道:“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有时候真正的门槛是在心里的。”

    安嘉宜抿嘴笑了笑:“是周予浵的母亲让你来劝我得吗?”

    “不,不是。”潘军急忙否认道:“安小姐,他们不会来做这样的事情的。是我和安小姐聊起来,心里有些牢马蚤想发发罢了。象我们这一行的人,能看到很多东西,但是未必都赞同,也转不过弯来。就比如周总刚回国的时候,不顾家里人反对,和一个小明星同居过,后来那个小明星怀孕了,可能是她耍了些手段怀上的,也可能真不是周总的,结果是周总不认。那个小明星以为爷爷奶奶总会要孙子的,想尽办法想找周总父母,可是没人理她,每个人都当她是空气。后来她受不了压力,自己去把孩子做掉了。这事要换了平头老百姓,可能没几个能这么坐得住的。”

    安嘉宜脸色发白,笑道:“潘经理是要我知难而退吗?”

    虽然那确实是他的目的,也是他的任务,可潘军能这么掰开了讲,自问却是出于一片好意。潘军微皱了下眉道:“不是,我是一片好意。安小姐,我看得出你人不错,周总对你跟别人也不同。可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他们父子、母子再怎么闹再怎么斗,到最后还是一家人,其他人掺乎进去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哦,我不是都说得周总,周总他只是张老最小的孙子。安小姐,你能明哲保身,不是坏事。”

    安嘉宜深吸一口气道:“谢谢你提醒,潘经理。”便大步往家走去。

    回到家后,嘉宜一个人面壁想了很久,终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给郭潇天打了个电话:“潇天哥,我是嘉宜,高博说你有个哥们是做留学中介的 ,你能不能请他们在最快的时间里办我办好手续啊。”

    郭潇天在那边大拍胸脯,连连保证,没有问题。

    安嘉宜放下电话,只觉得心里空荡荡。

    等周予浵知道嘉宜出国的时候,正是他最难的时候。

    年后城西中心十几块地的协议招标中,腾辉的标书泄露了。

    结果是有四家公司提供了完全一模一样的标书。

    本来在公开的招标条件上是有预算一致时,优先考虑优质的对n城发展有贡献的公司的。

    可四家公司提供了一模一样的标书,事情还是有些诡异。

    一时间流言四起,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匿名的人民来信纷纷寄到了省市纪检机关,指控国土局的人泄露标底,收受贿赂,才有了四份一模一样的标书这种乌龙事件。

    各方的压力聚集在一起,市纪委开始邀请各公司老板喝咖啡谈心,协助调查。

    周予浵也在受邀之列。

    当周予浵看到纪委的同志递给他看的四份一模一样的标书时,便知道这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谁是那个出卖他的人?谁又是那个受益最大的人?

    在纪委喝完咖啡后,周予浵一直琢磨着这个问题。

    两天后,周予浵决定出手接招。

    他命人将公司所有接触过标书的人,集中到会议室开会。

    负责收发的小妹却送来一个快递的包裹。

    周予浵看清寄件人是安嘉宜时,心中便已有了不妙的感觉。

    等他拆开包裹后,却顿时犹如石化。

    包裹里有一封信,还有他送给嘉宜的平安夜礼物。

    有人在办公室门外敲门,是叶盛荣的声音:“予浵,人到齐了,就等你了。”叶盛荣说着就推开了门。

    周予浵一把将那方方正正的盒子猛得扎了过去,怒吼道:“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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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盒子越过叶盛荣的头顶,正扎在门框上,“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小小的银色金属书摊了开来,百天的周予浵笑得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心痛

    靠, 一大早上的就恶言相向,暗器伤人,还一副满眼喷火,脸色铁青要吃人的样子,叶盛荣瞪着周予浵,忽然担心周予浵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才这么不可理喻。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叶盛荣觉得自己最大的长处就是心眼好脾气好,所以虽然他手段比不上周予浵,心思深不过凌军,摆谱也没萧可攀威风,可是这哥几个也都没他人缘好朋友多。

    叶盛荣这么一想,心里平衡了很多,便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小像书 。他对百日大的周予浵并不熟悉,这一看之下只觉得纳闷:“周予浵,这两个都是你的娃?认祖归宗也是好事啊,至于这么火大吗” 说着便大无畏的走到了周予浵的办公桌前。

    周予浵语气冰冷的说道:“把它放桌上,你出去!”

    这哥们真是太不给面子了,叶盛荣脸皮再厚,脸上也有些讪讪的,随手将金属书一合,却看见封面上的字样。

    叶盛荣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却貌似惊讶的念道:“for jiayi?这不会是你小时候照片吧?还别说,予浵,你小时候笑起来就有股狠劲儿,哦不,是傲劲儿。”

    周予浵于是便笑了笑。

    周予浵的笑容很合规范,叶盛荣果断的丢下手中的东西:“我去通知他们会议暂时取消。”便关门走人。

    周予浵伸手拿起嘉宜的信,拆开,打眼看到的第一段便是:

    予浵:

    我走了,到另一个陌生的国度开始新的生活。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但是我真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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