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广播喇叭里播送着《喜洋洋》,广播员开始介绍车长、乘警和各车厢列车员。
五号车厢值班列车员叫珊珊,是罗明的妻子。她在车厢里自我介绍道:“旅客们,大家好。我是本次列车五号车列车员,在旅行中大家有什么困难和需要服务的请及时与我联系,我们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谢谢大家能一路与我同行。”
路遥一干人马上车后都来到软卧车,列车长、乘警长已闻讯赶到。列车长打开8号和7号两个包房,安置大家坐好。
路遥向车长、警长简单的介绍了情况,要求他们共同配合。
车长很爽快答应全力以赴,支持配合。乘警长是自家人,更没问题。
这时,张力带着几个便衣找来:“那位是路所长?”
“我就是。”路遥问:“你们是?”
张力掏出工作证说:“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的,为了‘凤城五兄弟’的案子。”
“张队长你好,你们来的太及时了。”路遥与张力握手并向他介绍了车长和乘警长。
突然,路遥的对讲机响了。马挺彪用基地台向他呼叫:“02、02,我是01,听到请回答。”
路遥抓起对讲机:“01请讲。”
马挺彪说:“现在我传达公安处的指示,你们要与市局干警、乘警配合行动。公安处已经向路局、部局报告,并通报沿线所有公安处、公安所配合你们。车上行动授权你指挥,公安处方处长乘一辆指挥车率刑警在后边跟进支援,大概在石口车站能赶上178次,方处长随车指挥。指挥代号‘兰盾’,你的代号为‘利剑’,频道三,听明白了吗?”
路遥答:“明白。”他将代号复述了一遍:“兰盾,利剑,频道三。”
张力坐下来向大家介绍情况:“市博物馆被盗案你们都知道了,‘凤城五兄弟’是一伙亡命徒,他们这次是携带那些文物去找买主的,我们今天要对付的不是一般结伙的流氓,可能是一伙武装了牙齿的狼。因此只能智取,不能蛮干。”他拿出来‘凤城五兄弟’的照片,让大家传看。
路遥根据李金龙的介绍把“凤城五兄弟”的座位分布情况画了一个草图,他指着图说:“他们坐在五号车厢的两头,大概是1、5和117、118、112,1、5号座是相向的,117、118、112这三个座号是五号车尾部最后一排对面的坐席,具体谁坐在什么位置一会派人把情况再摸一下。”
硬座车,旅客们有的玩扑克,有的聊天,有的喝酒。五号车厢尾部,金正名、许超、侯正坤坐在一起,旁边是一个少妇带着一个小女孩,再旁边是一个小伙子在看书。
旅客们不知道这里杀机四伏……
178次客车在铁路上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向前飞奔,在178次客车的后面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公路上,两辆尼桑越野高速向178次客车追赶而来,警车一路拉着警报不停的超过同行的车辆,他们就是从省城出发的铁路公安处处长方克带领的人马。
方克乘坐的是一辆警用指挥车,车上还有刑警队长李长青、特警队长蒋南,女刑警田园,另一辆车上是刑警队、特警队的一帮铁血精英。他们是在接到凤城派出所报告后不到五分钟组织上路的。
方克是一个刑警出身的处长,对此类信息类反应特别迅速,当他得到报告就敏感的意识到将有重大突发事件发生。携带武器的团伙上旅客列车,这还是他干警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重大事件,列车上有上千名旅客,一旦发生武装冲突后果不堪设想。方克深感事态严重责任重大,便亲自出马督战。
汽车一路通行无阻,走过一段平原开始进入山区,峰峦起伏叠嶂,山路蜿蜒崎曲,沟壑纵横陡立,路旁的树木呼啸着向后飞去。汽车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前进,但方克仍觉得太慢,一再催促司机再开快点。他看着手表默默计算着时间,公安处所在地的省城距凤城有一百二十公里的路程,这一路段大多于铁路并行,以铁路的路况和公路的路况跑起来,火车以每小时六十到八十公里的速度前进,以火车前进二百四十公里的路程,中间有两个停车点,大概每次停车十五分钟左右,汽车一百到一百二十迈,按二个半小时左右计算,大约在石口车站差不多就能赶上178次车。
方克已经把各种可能都做了认真的考虑,除了命令沿途各车站派出所随时应付突发事件,做好上车应战的准备,还请求铁道部公安局向沿线邻局各公安处发布了协助应变的命令,并请公安部要求各地方公安机关予以全力配合。
这时候在铁道部公安局的指令下,在公安部的统一指挥下,沿线路、地公安机关已经动了起来……
正文 利剑出击2(抵近侦察)
更新时间:2011-9-29 9:05:25 本章字数:5206
178次客车在大青山站停车了。
徐海发、张铁路、罗明为一组,洛金虎、林向东为一组化妆成旅客分头上了五号车厢。车厢里开始超员,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徐海发提着手提箱挤到金正名的坐席旁,罗明、张铁路也从风档处挤过来朝徐海发猛的一撞。徐海发“哎哟”一声从侯正坤的腿上翻过去,歪倒在茶几下面,他顺势将座位下边的情况看了一遍。
侯正坤捂着腿,疼的大叫一声:“哎哟,砸死我啦。”
罗明顺势一靠向侯正坤腰间摸去,手触摸到一件硬东西,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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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正坤感觉到被触摸了一下,吓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罗明的衣领骂道:“你他妈找死啊?”
罗明赶紧赔理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碰着这位哥了。”他歪着脖子朝张铁路发火:“挤什么挤?”又顺手把徐海发拉起来,轻声耳语道:“他们有枪……对不起,没伤着吧?”
徐海发生气地埋怨说:“这么多人,长点眼色好不好?”
“我不是想到前边找个座吗?”罗明解释道。徐海发没好气地说:“把你美的,哪有座?”
罗明说:“那我就在这凑合站着吧。”
珊珊从乘务间出来发现了罗明,高兴的刚要叫喊,被张铁路发现一把掐住了胳膊。
张铁路在珊珊面前向来都是一般正经的,一副大伯子样从不动手动脚。也是太紧张了,这一把抓把珊珊差点掐出眼泪来。珊珊马上意识到他们是在执行任务,没敢再吭声。
罗明看到了珊珊将手指放到嘴边上向她摆了摆,轻轻的嘘了一声。
珊珊从罗明跟前擦身而过。
洛金虎上车后一眼就辨认出了吴振奎和王辉,马上进入了状态。
林向东像从未出过门的小孩儿,胆战心惊的跟在洛金虎屁股后面。他是趁一时之气来执行任务的,但真的要面对罪犯了心里却直打鼓。
林向东在意念上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人小看了。可是无论如何做不到,控制不了的一种恐惧感挥之不去。
洛金虎看出来林向东的胆怯,心里一阵鄙视,暗中骂道:“跟你一块执行任务真他妈倒霉!”他狠狠地瞪了林向东一眼,再也不去管他,自己开始了行动。他掏出香烟拍拍吴振奎地肩说:“伙计,借个火。”
吴振奎把打火机递给他,洛金虎趁机向他献了一根烟:“谢谢,接上一根?”
吴振奎接过烟,洛金虎借机搭话:“是出差呀,还是旅游哇?”
“出差……啊不,旅游。”吴振奎答道。洛金虎从包里掏出一瓶酒,还有一包牛肉,一包花生米放在茶几上,与吴振奎套起了近乎:“咱们投缘,来喝两口?”
吴振奎有“十三恶”习,但是最大的恶习是喝酒嫖风,见了女人腿软,见了酒走不动路。洛金虎手里的酒往桌上一放他嘴里就开始流涎水:“不……不。”嘴里说着不,眼睛却不听使唤,直勾勾的看着酒瓶。
洛金虎眼神多毒,一眼看出来这小子是个酒虫,心里一阵高兴,暗想“遇到我算你倒霉,你他妈遇到酒仙了,先拿下一个再说。”他乘机一挤坐在吴振奎旁边,劝道:“哎,烟酒不分家嘛,再说了这坐火车也实在难熬,来喝两口。”
“那就来两口?”吴振奎就坡下驴说。
“哎,这就对喽。”洛金虎用牙一磕把瓶盖撬掉,自己闷了一口,把酒瓶子递给吴振奎操着山东话说:“来,丢。”
王辉还没来的及制止,吴振奎已经抓起酒瓶“咚咚”进去了两大口,一瓶酒四分之一差不多干进去了。洛金虎心里更乐了“这他妈还用我灌,一会让你自个醉!”嘴里忙不迭的念叨着:“好酒美女,这是男人的两大享受。我一看你就是海量,今朝有酒今朝醉,现在世界上谁怕谁?吃点牛肉,来喝。”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口酒一口菜的喝上了……
徐海发看到珊珊转回来,从提包里取出杯子向珊珊使了个眼色:“同志,有水吗?”
珊珊一挥手:“噢,你跟我来。”
徐海发和珊珊进了乘务间,珊珊忙问:“徐大哥,出什么大事了?你们怎么都上来啦?”
徐海发轻描淡写地说:“有几个歹徒上了车,我们是来执行任务。记住,千万不要和我们联系。”
“有危险吗?”珊珊不放心地问。徐海发慢条斯理地说:“问题不大,几个蟊贼。”
珊珊问:“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徐海发尽量安慰珊珊说:“稳着点,别怕,有我们呢,你还正常工作。”
大青山停车的时候,大青山派出所的陈所长带着所里的五名民警便衣上了车,找到软包车与路遥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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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看到陈所长心里轻松了许多,上前握住陈所长的手把市局的同志做了介绍。这时,徐海发和洛金虎回来了,他们是来汇报情况的。
洛金虎说:“我这边是老二吴振奎和老五王辉,身上有武器,没有发现**,我认为他们两是负责接应的。”
徐海发指着座位图说:“老大金正名、老三许超和老四侯正坤坐在这个地方,茶几和座席下边有两个手提箱,一只手提箱上有导线,很可能是**,引爆物在老三的身上。另一只手提箱是金正名控制的,里面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估计可能是文物,他们身上都有家伙。”
路遥听到有爆炸装置,神经嗖的一下就从尾骨麻到了头顶,头发根竖了起来。这帮小子简直是疯了!说实在的话,他自己包括上车的民警都不怕牺牲,但这一车旅客怎么办?如果以上千人的性命为代价绑在一个战车上,代价就太大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路遥心里发慌,这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复杂局面,也是平生第一次胆怯。他毕竟太年轻,历练不到,也没有那么深的城府。路遥的心在发颤,手在发抖,下意识的用手指敲着茶几来掩饰心中的慌乱,鼻尖上浸出汗珠。这时他想起了方克,想起了李长青,要是他们在该多好哇,但是现在的决策人是自己。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胆怯与气馁,那样会影响大家的情绪和士气,一旦稍有疏忽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徐海发坐在路遥的对面,路遥的心里变化看的很清楚。处理这么大的事件,情况如此复杂,这对一个刚出道的年轻所长来说,担子太重了,就是自己也未必能够老练的应变。他掏出来一颗纸烟递给路遥,路遥接了过去,徐海发为他点上。
路遥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压再压,等他再呼吸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一丝烟雾。他让自己的心态慢慢平静了下来,继续问道:“有其它可疑人员与他们联系吗?”
徐海发说:“现在还没有发现。”
张力插言道:“有没有发现他们中有一个人身上有伤,因为在博物馆的墙外的地下发现了大滩的血迹。”
“我这边没发现。”徐海发说。
洛金虎若有所思地说:“要有伤就可能是王辉,我看他的腿好象不对劲。不过他没走动,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伤。”
“你们先回车厢,把嫌疑人控制住,进一步掌握情况。”路遥吩咐道:“一定要注意还有没有外围力量,这对后边的工作部署有重要的影响,所以务必要搞清楚。”
徐海发提醒道:“罗明在车上执行任务,珊珊在五号车,是不是考虑把她换下来。”
路遥说:“我叫车长安排人。”
“最好是换我们的人。”张力建议道。路遥点点头。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已经能远远的看到178次客车了。
李长青调好频道,拿对讲机呼叫:“利剑,利剑,我是兰盾,我是兰盾,听到请回答……”
“兰盾……”车载台上刚接到两声回答信号,火车进了隧道,信号中断了。大山将公路和铁路分开,汽车加速穿过一座大山,火车也钻出隧道。
“利剑利剑,听到请回答……”
“兰盾,我是利剑,请指示。”
“兰盾请你们报告车上的情况。”
路遥手持对讲机报告:“利剑指挥部设在软卧8包,现在嫌疑犯基本方位已经查清楚,据初步掌握的情况是罪犯至少是五个人,每人都有枪,还有一个爆炸装置,进一步的情况还在调查中,汇报完毕。”
方克接过话筒说:“路遥,我是方克,我紧随在车后,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你在巴彦车站下车到派出所见我。”
“利剑明白!”
火车继续向前飞奔。
已是黄昏时分,太阳下山前最后一抹阳光从车窗透进来,远看去山峦重叠。如果没有暗中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这该是多么美的夕阳啊!
洛金虎已经把吴振奎灌的差不多了,他还在劝酒:“喝,再来一口。”
“大……哥,你……真够意思。”吴振奎带着醉意,舌头也不灵便了。
王辉在旁边劝告:“二哥,你别喝了。”
“嗯,谁最亲……爹最亲,有酒……比亲爹还亲是不是?”吴振奎不耐烦的手一挥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眼睛磁实实的盯着王辉,眼球不会转动了。再这么喝下去是个麻烦,王辉无奈撑着伤腿去找老大金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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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一瘸一拐的腿被洛金虎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高兴:“好哇,一个快让我灌醉了,一个是受伤的瘸子,我一个就能包圆。”
吴振奎让洛金虎坐在王辉的位子上,说:“来……坐……坐我这……他是老五……是我兄弟,他……想管我……没门……”
“不理他,再喝。”洛金虎心想再加把劲,就把他撂倒了。吴振奎一扬脖儿又喝了不少。
王辉来到金正名跟前耳语了半天,金正名心里暗骂道:“混蛋!不争气的东西!”
金正名走过来把吴振奎的衣领一拎,厉声喊道:“老二,你他妈想死呢?!”
“大……大哥,你也来……来两口……”吴振奎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金正名把吴振奎往座位上一推骂道:“猪!”
“好酒哇!”洛金虎一口酒进肚唱起京剧:“……我站在城楼观风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吴振奎歪头爬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金正名也没辄,只有悄声吩咐王辉注意。
王辉点点头所幸靠在椅背上站在过道,金正名回他那边去了。
洛金虎向林向东招招手说:“兄弟,过来坐一会。”
林向东摇摇头,仍靠着洗手间旁边。
洛金虎念京白:“我这是替古人担忧,多余了……”
这时还有一个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上,吊着放不下来,那就是珊珊。虽然徐海发神色坦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她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要有大事发生。珊珊注意到了车厢里外松内紧的气氛,这阵势让她害怕。自从罗明他们进车厢以后,珊珊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就在车厢里转游,一是她放心不下,二是她看有什么事能及时帮忙。
珊珊心不在焉,工作起来老出错,几次倒开水把旅客的手都烫了,引起旅客的不满。几次跑回乘务间,暗自平伏心绪,她从来不信神不信鬼,今天却双手合十向苍天祈祷,求神佛保佑。
在“凤城五兄弟”里最狡猾的是老三许超。要在往常他一定能发现车厢里的气氛不对头,而今天他迟钝了。自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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