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机关也在各交通要道,各汽车站拉网式的排查呀,难道他长翅膀从天上飞了不成?或者是他还在本地潜伏着?
路遥做了种种推测,也无法tf自己的判断,他确信有一点肯定是正确的,那就是“铁老大”非常的自负。路遥感觉到郝冬云就在车上的那一个角落里,这种感觉是来自于忐忑不安的情绪,就好象一个追踪老虎的猎人,当他嗅到老虎的味道,离老虎越近就越不安。因为他不但离胜利越来越近,而且离危险也越来越近。
路遥和张铁路在车厢里又一次进行了巡视,还仍然是一无所获。
路遥走到一个车厢的连接处停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单独出门的老者。刚才乘警长查票时的情景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人出门?有病的老人?去成都……一个个问号出现在眼前。
路遥向张铁路一挥手,来到老者对面坐下来:“老先生认识我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老者用手挡着耳朵说。
路遥向前一探身大声说:“我说你认识我吗?”
“噢。”老者眼睛一闪,摇摇头说:“不认识。”
“可我认识你!”路遥目光如电,大声说:“‘铁老大’,我的郝站长,你就别再演戏了。”
老者说:“‘铁老大’?我不认识。”
“去掉你的伪装吧!”路遥一把将老者的假胡子扯掉。
郝冬云的真面貌露了出来,他取掉假眉毛、假发,叹息道:“唉!终于还是被你识破了。”
张铁路上前一把抓住郝冬云的手,将他的身上搜了一遍没有武器。
郝冬云拿了出来一盒烟,抽出来一支漫不经心的点着,对张铁路说:“不要紧张,没有武器。我已经和路所长坐到了一块,武器对我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路遥道:“看来,你是放弃反抗了?”
“反抗还有意义吗?我从来不做,也不想做毫无意义的事情。”郝冬云吸了一口烟说:“本
来我就没想反抗,打死你我在黄泉路上又多了个对头。我不想我们在阳世斗争的你死我活,再到阴司去拼杀。无论是明也罢暗也罢,我们已经有过几番较量,你我各有输赢,我也算轰轰烈烈过了,现在该是结账的时侯了。”
“也算明智之举。”路遥道:“你想到过如此结局吗?”
“没有。”郝冬云心有不服:“我想到过失败,没想到会败的如此惨。有时候结果并不能说明问题,就象下围棋,成败往往就在于一子之搏,一招失算满盘皆输。”
“你不是一招失算,你是在补一张破网,露洞百出,千疮百孔,你怎么可能补好呢。”路遥道:“看来你对失败还没想明白。”
“唉!”郝冬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历来如此。”
路遥说:“过高的估计自己是一切犯罪的通病,这就是你和一切犯罪终归要失败的原因。”
“也是。”郝冬云感慨地说:“在我的生命中能遇到你既是不幸也是有幸,没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做为知已,有一个彼此相知的对手也是世上难寻,我知足了。”
路遥也叹惜道:“可惜了,我到是希望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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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以为是一个智者,你来了,是我的智慧没了呢?还是你比我更高明?”郝冬云道:“是
你一步步把我逼到了绝路上,我始终不想认输,可是最后还是栽在你的手里。我花费了十来年的心血,精心编织的一张网,让你一点一点的给撕碎了,看来你是我的克星。”
“犯罪是邪恶势力,再凶恶的犯罪终归是要被正义所战胜的。只要你是在犯罪,不仅仅我
是你的克星,所有的警察,还有那些坚持正义的人们都是你的克星。”路遥讲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你也算是高手,作了那么多大案,安排的是那样缜密,多少次逃脱了法网。‘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卿卿了性命’。但凡作案都心存侥幸,总以为自己很高明。犯罪是以人民为敌的,在人民的天罗地网中,一切犯罪永远不可能是胜利者,最终是以失败而告终。”
“深刻!”郝冬云颇有感触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过去我自比诸葛,现在我是
自愧弗如。”
“过奖啦。”路遥无不遗憾地说:“到现在才识破你,代价太大了。”
“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件事。”郝冬云迷惑不解的问:“我化妆后,你们的人在我跟前晃过
来晃过去都发现不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路遥道:“想知道?”
“当然。”两个人象老朋友一样谈了起来。
“好,那我就告诉你。”路遥道:“你化妆的维妙维梢,可谓一绝。只要针对你的身份绝不
会有人怀疑,谁能想到‘铁老大’突然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儿。但是为什么确暴露了呢?百密一疏,那就是因为太像了,你把戏做的太足了。”
郝冬云不解地问:“这又如何解释?”
“你化妆的再像也是演戏,演戏就不是真实的。”路遥道:“你知道吧,你进入的是戏里的
角色,你扮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而且又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这么一个老人出远门那会没有亲属陪同呢?这是你忽略的第一点。还有一点,是化妆改变不了的。”
“是什么呢?”郝冬云问。
“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眼神。我在你对面来和你搭话,就是来看你的眼神的,两句话我就
把你识破了。”路遥道:“化妆可以千变万化,可是有一样变不了,那就是你的眼神变不了。当你看我第一眼时,我就确信无疑,你就是‘铁老大’。”
“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郝冬云输的心服口服,他将双手伸出来:“来,给我戴上手
铐。”
一双手铐铐住郝冬云的双手。
路遥想证实一下几个迷惑不解的问题:“那么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现在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了。”郝冬云说:“你问吧。”
“你刚才说了,明的也罢暗的也罢,我们都有过交锋,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来证
实一下。”路遥道:“让张起东拉刘桂明下水,预谋抢劫文物,绑架金氏祖孙,将金正名杀死在监狱,亲自出手设连环计杀害林向东,进而杀死‘老疤头’,看来都是你干的了。”
郝冬云点点头:“是的。包括写匿名信,向检察院检举也是我干的。”
“如此说来,你是必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了?”路遥道。
“是的,可惜,我还是没把你dd。”郝冬云道:“是我低估了你,你不但有坚强的意志,
还有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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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吧,我还没你说的那么高大,意志那么坚强。我也有人性的弱点,当时确实被你
dd了,但我又站起来了这也是真的。”路遥实话实说:“你说我有坚强的后盾说对了,就我个人来讲我不算什么,但我是生活和工作在公安队伍这样一个集体里,正是这个集体帮助了我,让我重新振作了起来。”
“唉!这就是我所不能的。”郝冬云哀叹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路遥道:“你这样处心积虑对付我,为什么在我面临被洪水卷走的时候还要救我?当时只要你手上一用劲,或踢我一脚,或者你不伸手相助,我就会卷入滔滔洪水中。”
“我也纳闷当时为什么会救你,不知为什么就伸出了手。也许是情境使然,也许是英雄相
惜。后来我也想了,你将来是我的劲敌,为什么要救你呢?如果当时我不救你别人也许会救你,或许你凭自己的本事也能爬上来。如果我要给你一脚,你要是抓住我的脚把我扔进水里也未可知。”郝冬云也是实话实说:“其实善、恶之心人皆有之,不是犯了罪的人,任何时候都心存歹毒。也不是善良之人从不生歹心,有时候也只是一念之差,就是这一念之差使人走向某一条路,然后是一个错误又派生出另一个错误,用犯罪来掩盖犯罪,走上不归路。”
路遥问:“此时此刻此言是你人生的顿悟吗?”
“也算吧。”郝冬云说:“不过你也有一大败笔,你知道吗?”
路遥说:“愿闻其详。”
“在客车上‘凤城五兄弟’携带文物这个案子,想必你还记得吧?”郝冬云问。
路遥道:“记得,终身难忘。”
“那个案子你有一个最大的疏忽,就是疏于防范接应。”郝冬云自悔寺说:“我当时派华仔
一直在车上盯着他们,华仔的任务就是一路随行,到地点负责文物交接。如果不是我事前下了死命令,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允许他参与,依他的性子早就出手了,那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路遥诧异地说:“此事我确实没想到,华仔如果出手的话那将是一个空前的灾难。感谢你的命令,救了一车人。也谢谢你今天的提醒,这将使我永远铭记在心。”他的感谢之情也是真诚的。
郝冬云话说完了,反到是一脸的释然,什么都没有了,却如释重负。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路遥深信这一条哲理:“人得到一些东西必然失去一些东西,
当用犯罪的手段得到想得到的东西时,却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光明正大做人的自由,所以说任何犯罪活动都是得不尝失的。”
“是呀,正被你所言中。”郝冬云深有感触,他还有一件未了的心事要托付与路遥:“我
们虽然是老对手但也是老朋友了,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只有你能做到。”
路遥爽快地说:“有什么尽管说,只要不违法,不违纪,我会尽全力的。”
“唉!事已如此,我也不怕你见笑了。”郝冬云心怀愧疚地说:“我这一进去就再也出
不来了,我的妻子和儿子无罪,她们今后将很艰难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请你在必要时施以援手,帮助她们,特别是我的儿子,他应该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孩子,希望不要因我而影响他的前程。”
“时代不同了,现在不是诛连九族的年代,只要他是个人才,党和国家会培养他的。”
路遥道:“至于我会尽我所能。”
“那些道理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放心。”郝冬云道:“你首肯了我就放心了。路遥,你是君子,我相信只要你答应,你一定能做到。说起来也是件很可笑的事,到最后,竟然委托我的死敌,一个把我送上黄泉路的对手照顾我的家人。真是世事难料啊!”
“正如你所说的,我们是老对手,也算是老朋友了。”路遥真诚的说:“帮老朋友做点事是应该的,你的后事我会委托人办好的。”
郝冬云由衷地感激:“谢谢你了!”
清晨,东方的天际重抹浓彩,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路遥、张铁路押着郝冬云下了车。
初日中,路遥迎着朝阳走去,迎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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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者的长篇小说《紫蝶》在看书网已发,敬请各位新老读者给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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