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但是自己一点伤口都没,精神也还好,甚至有点饿了,肚子咕咕叫。低头看看自己手,惨白无血色,跟死人的一样。不过在他想来,更像是在水里泡久之后的样子。
这个地方阴冷无比,空旷寂寥,好像是传说中的太平间。伍学长搔搔头,发现自己穿着出客的新衣服。一打眼看到正在那里打量自己的瘦高男生,还有一个坐在地上,戴眼镜的胖子。
“我是鬼哎,你们给点面子,快跑好不好?”伍学长又气又笑,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地上的胖子没动,一脸的晦气。瘦高的男生靠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伍学长。伍学长盯着他们看了会,确信地上的那个男人是他便宜爸爸,眼前的这个打量鬼的人,是自己的便宜哥哥伍学究。
“看够没?老子饿了,要吃饭。”伍学长一把推开哥哥,站到地上,发现脚上穿了一双新鞋,好像是限量版的阿迪达斯。他跳了跳,感觉不要太好。
胖子老爸从地上支撑着起身,眉宇间还是一副死人气,转身直接向外面走去,鸟都不鸟伍学长。倒是伍学究凑近了,拿鼻子嗅嗅他,又翻翻他眼皮,一脸的若有所思。
“感觉怪怪的,不应该啊?”伍学究来回翻看着伍学长,就差拍拍他的脸,扒掉他的内裤了。伍学长对自己这个哥哥本能的排斥,从醒来到现在就没正眼瞧过,现在被盯的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个透明体一样。
“研究你大爷啊,吃饭了。”伍学长一拍哥哥的脑袋瓜子,转身向门口走去。伍学究观察着阳光照到伍学长后产生的背影,眼睛一眨一眨的,心里在犯嘀咕,一直说不对。发了会儿呆,再抬头的时候,伍学长已经走远了。
太平间地下室外站了一溜人,都在那里瞅着刚出来的伍学长,脸上的表情依然跟被老鼠咬过似的。伍学长跟着胖子老爸穿过人群,懒都懒得解释。倒是老爸不住的说对不起,乌龙之类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吓人,因为刚才一摸脸,全是厚厚的粉底。抬头望了望太平间门口的大挂钟,已经是6月20号了。
“爸,我好饿。”伍学长各项机能慢慢恢复正常,可以清楚的感到自己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手上渐渐有了血色,肚子叫的越发响。老爸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拉着他就往人群外面挤。刚坐进一辆出租车,一帮子记者不知从哪里围了上来,长枪短炮,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师傅,开车,去丽都大酒店。哦不,去蓝山苑。”老爸催促着司机开车,好歹把记者们甩在后面。伍学长透过后视镜,看到伍学究骑着单车在人行道狂追。他印象中这个便宜老爸应该有一辆宝马,但是现在却是在抠脚大叔的出租车里。
到了蓝山苑,胖老爸付了钱,挪出身子去。伍学长下了车,向后回头,看到哥哥满脸大汗的飞车狂奔而来。单车在伍学长面前一个急刹漂移,稳稳停下,上面一串的洋码子,伍学长根本不认识。大学英语过掉专八的他,要是能认识德文那就阿弥陀佛了。
胖老爸头前开路,哥俩跟着他进了小区门口的一家家常面馆。伍学长先去洗了死人装,三个人点了五碗牛肉面,老爸和哥哥各一碗,剩下的都放在伍学长面前。
拿油灰色的抹布抹了抹桌子,然后静静的等老板上面吃面。三碗面下肚,顿时好受了许多。满面红光,但是没有汗水可流。老板接过胖老爸递过去的三十块钱,盯着伍学长,嘴巴张成o型。
“孩子没死,明天取了钱,把您的份子钱还给您,闹了个大乌龙,不好意思。”胖老爸拍拍面馆老板,对着正在喝面汤的兄弟俩一招手,走了出去。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一条街应该还是茶庵街,只不过不是伍学长和刘齐跑的那半边,而是另外半边。
三个人进到小区里面,是栋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共用一个厨房和厕所的那种。邻居们都是些老头老太和底层劳动者,与伍学长的记忆完全不搭边界。他眉头紧皱,刚想问话,哥哥的脸就贴了过来:“老爸破产了,咱们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正在清算资产呢。这个是***老房子,咱们现在搬过来住。你别在想那么多以前的事了,没用。”
伍学长将惊讶混着口水咽下去,面前的这个哥哥很可怕,酒瓶厚的眼镜挡住了他心灵的窗口,伍学长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你还学过心理学和读心术?”伍学长一把将微笑着的哥哥推开,心里很烦,特别烦,超烦。这个学究帝已经成为他的心理负担。
“略懂。”哥哥在后面回答到,语气平和,丝毫不生气。
胖老爸走到三楼一处房间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示意两个小崽子快点进来,然后砰的一声关掉门。
伍学究把单车直接放在自己的卧室里,关上卧室的门,就没动静了。伍学长站在门口,瞅着房子里的一切事物,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他挠挠头,心里一点底都没。要是老爸问他话,估计一句都答不上来。
胖老爸收拾了一下另一个房间,将杂物放在一个大垃圾袋里,然后关门出来,递给伍学长洗漱用品。
“下去冲个凉,然后就回来睡觉。明天跟着你哥哥去咱们的家收拾一下自己东西,那栋房子被银行收回抵押了,以后你们兄弟两个暂时住在这里。”老爸说完提着垃圾就下了楼,厚脚掌迈着小方步,踩得楼梯咚咚作响。
“爸,您不问我点什么?”伍学长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老爸停住脚步,冲他摇摇头,眉宇间依旧没有活气。
伍学长扒着栏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自始至终没再问为什么。他很想知道老爸住哪里,还有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说实话,他睡死过去好几天,现在刚醒来应该精神充沛。但是伍学长发现自己正在打哈欠,吃饱就犯困,这是以前主人的毛病之一,得慢慢改。他回转身,瞅了一眼哥哥紧闭的房门,摇摇头,下楼洗澡去了。
老旧的淋浴室,里面是难掩的潮湿腥气。冷水从镀锌水龙头里流出来,浇在伍学长白的渗人的皮肤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摸摸自己的头,发现那个被缝合的大口子已经不见,额头上光滑如初。
“好奇怪。”伍学长自言自语,任凭冷水激着自己的头,开始回忆那个疯狂的夜晚。脑海里出现山神庙,妩媚的女生,呼喊自己的刘齐,还有那个,那个自己从始至终就没看到面目的神秘黑影。
“等我缓过劲来,一定先去看看。希望齐哥吉人天相,不会出事。”伍学长在胸前划着十字,默默祈祷。自己大学的时候为了避免家里逼他入党,果断的加入了基督教。
洗澡完毕,穿好衣服,对着公共浴室门口的戏水鸳鸯大镜子照了下自己。镜子中的自己面无人色,怎么看,怎么觉得里外不是人。伍学长摇摇头,趿着拖鞋,蹬蹬蹬的上了楼。哥哥的卧室依然关着,他上前敲了敲,想聊会天,但是里面没回音。
“许是睡觉了吧。”伍学长嘀咕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卧室。破旧的铁床,上面的被褥床单却是新的,应该是老爸提早预留下的。坐在床沿上,双眼闭着,发了会儿呆,然后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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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省高雄市,黎氏公馆。黎云飞正在听刘南沪简述最新的工作进展,他抿了一口茶,听到后来,脸上展颜一笑。
“我们已经从这次股市动荡中拿到了芝水青联建设有限集团25%的股份,加上最近正在联系有转让股份意向的股东,最迟这个周五,我们手里就会有50.5%股份。”刘南沪顿了顿,等待黎云飞的点头认可。刘老对他使个眼色,让他别卖关子,继续讲完。
“下周青联建设将会进行资产重组,到时候,我们就是唯一的合法主宰者。凭借着青莲建设的壳子,我们在大陆的第一家的实业能顺利借壳上市,而且成为芝水市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到时候我们想整谁,凭借着大陆政府官员的尿性,肯定是小意思。”刘南沪侃侃而谈,自信的很。
黎云飞勉励他几句,端茶送客。刘老将自己陷进沙发里,若有所思。黎云飞喝完杯子里的水,兴奋的搓着手,等了很多年,自己终于可以回去复仇了。
“少爷,我等下去订下周五的机票,先让南沪他们过去打个前站,你这边去看一下在医院的落儿吧。她这两天时常念到你。”刘老站起身来,腰板挺了挺,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
“好的,刘叔。我下午去看望小落,然后改天我们一起去宝山公墓看望下我父母吧。我要让他们知道,别人欠他们的债,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黎云飞站起身,送刘老出门,面色少有的不平静起来。
“万事开头难,现在咱们刚迈出第一步。我在后方给你们压阵,让南沪和阿龙陪你去就好了。凡事多听一下他们的建议,少爷,你是黎氏集团的未来掌舵者,我已经老了。”刘老转回身,爱怜的帮黎云飞扯扯有些皱的衣角。他也有儿子,但是和媳妇远在美国。对于他来说,从小看到大的黎云飞和黎落给予自己的牵绊更多。黎云飞顺从的点点头,他知道刘叔已经操劳很多年,自己是时候挑起大旗了。
黎云飞送刘老上车,给他关上门,摆摆手告别。回转身的时候,女秘书露西已经走了过来。
“少爷,龙三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从缅甸进的货都加工完毕,他说您有需要,随叫随到。”秘书恭谨的小声叙述,黎云飞点点头,慢悠悠的走回公馆。
“露西,帮我准备一下,我下午去医院看小落。”黎云飞头也不会的吩咐道,女秘书赶紧回应,看着老板帅气孤傲的背影,不自觉的有些痴了。
伍学长醒来的时候,卧室里一团漆黑,他摸索着按开灯,伸了个懒腰,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穿上拖鞋,推开门,走到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但是明显只够一个人的量,筷子也只有一双,静静的摆在碗边。
“醒了,去刷牙吃饭吧。这是老爸特意给你留的,本来想叫你的,但是看你睡的香,老爸拦着我没叫你。”伍学究冷不丁的从他的卧室探出头来,说完话,又缩了回去。伍学长想问什么,到底没赶上哥哥缩头的速度。
洗漱完毕,从楼下回来,看看表,已经夜里10点钟了。伍学究坐在桌子那里,正在看《周易》。伍学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端起碗,默默的吃着,害怕招惹到这个另类的哥哥。胆战心惊的吃了会儿,发觉没事,慢慢的放松下来。
“把左手拿给我看看。”伍学究扶扶眼镜,冲伍学长命令道,伍学长心下老大的不乐意,但是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哥哥把玩着左手,时不时的捏一下指骨,眉头紧皱了起来。
“哥。”伍学长鼓起勇气喊了声,想要抽回手。
“别这样叫,我不是你哥。这里就咱们两个,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伍学究摘掉眼镜,目若朗星,熠熠生辉
正文 第八章 妈的隔壁很忙(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26 本章字数:2532
“我是伍学长。”伍学长回视过去,努力让自己面色平静,其实桌子下面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你不是,我再问最后一次,你是谁?我弟弟是个短命鬼,17号的时候就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了。”伍学究将伍学长的左手送还回去,站起身。瘦高的个子,像个麻杆,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伍学长思索着,能否一招制敌。
“等你想说的时候,你就告诉我好了。我不会跟爸爸还有其他人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还有,请你以后叫我伍学究。”伍学究目光突然间温和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发抖的人,知道他刚刚想要杀掉自己。
“这个是从你手里拿到的,你收好吧。上面的篆文很古朴,想必你不认识,我告诉你,是说‘三年之后,原地原点’。”伍学究将一个黑色古币放在伍学长的手里,合上《周易》,信步走回卧室。
伍学长呆坐在那里,盯着瓷碗旁的古币,上面有个方孔。他刚才有那么一丝的冲动,想要干掉伍学究,但是旋即被他的话语打压下来。拿起桌子上的古币,冰冷生硬,很沉。站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刚起床,胖老爸就买来早餐。嘱咐他们吃完早饭就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回这个家,没事最近少出门。
伍学长胆战心惊的吃完早饭,发现伍学究真的信守承诺,没有将自己的事情捅出来。胖老爸吃到一半,就来了电话,起身接完,面色难看的紧。将没吃完的半份油条推到伍学长的跟前,拿起衣架上的包,急匆匆的出了门。
“走吧,伍学长。”伍学究推出单车来,丢给伍学长五十块钱,显然不想跟他一起走。伍学长冲他感激的一笑,是为保密的事。两个人下楼,伍学究骑车飞奔而去,伍学长凭着记忆告诉司机地点,出租车打个弯,向着芝水市的富人区—解放路,疾驰而去。
给钱下车,伍学长看着路北边依山傍水的别墅群,心里一阵感慨。按照记忆向一栋别墅走去,门口的岗亭已经没有了专职保安,玻璃也碎了一块,地上到处都是杂物,跟被抄过家一样。
在往里走,可以看到一辆单车停在正门门口,伍学究已经提前到了。伍学长站在那里,还没打量几眼,别墅里就传出争吵声,紧接着是东西破碎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女孩的哭声,传到伍学长的耳朵里。那个男声很特别,公鸭嗓子,似曾相识。
伍学长快步走进屋子,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不速之客。一个花盆丢过来,前面的人脑袋一闪,嗡的一声飞到伍学长的面前,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里面的风信子花夭折在地,活不成了。
“告诉你们,伍学长打伤我的兄弟,是要赔钱的!我大哥知道是谁不?古兰街丽都大酒店的谢庆—街头霸王!”一个矮胖的男生在前面冲楼上跳着脚大骂,回答他的是一个水晶烟缸,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将实木地板砸出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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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马的臭妮子,等你东西砸完了,老子就上去日死你!日到你跪下喊爷,你砸啊,你继续砸啊!朝这里砸,这个小秀才还没死呢!”矮胖子扯过一个眼镜男生,拿着烟缸一下子拍在他脑门上,登时鲜血就流了下来。二楼上传来哭泣声,嘤嘤的,如泣如诉。伍学长总算想起这个矮胖子就是姚修竹,前几天被他们教训的那个。
拍拍最近的学生,那个学生正看的起劲呢,一抖肩膀,没理他。伍学长将门后的拖把一脚踹断,手里提着半截带刺的拖把杆子,再次敲敲那个学生的肩膀。
“干嘛啊,没看到正看哎呀!”学生转过头,刚想发牢马蚤,半截拖把打在胳膊上,人登时就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伍学长错步上前,将他挤在一边,伸出手对着惊讶回头的前面学生的大腿根部就是一抓,那个学生立马配合的流出眼泪,倒在地上。
前面不明就里的几个男生纷纷闪躲开,伍学长长驱直入,几步就到了姚修竹的后面。姚修竹此刻踩在伍学究的背上抽着烟,一脸的春风得意,耀武扬威。看到伍学长进来,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松开脚,提防的瞅瞅伍学长的身后,没人。
“小子,单刀赴会啊?”姚修竹对着小弟使了个眼色,自有人把倒伏在地的兄弟拉起来,将屋门关上。姚修竹胆气复壮,瞅着伍学长呵呵直乐。
“你倒是真把自己当棵葱,没有刘齐,你丫什么都不是。今天哥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无能为力!”姚修竹,一脚踹开地上的伍学究,招呼两个小弟将伍学长围起来。带着剩下的人,滛笑着向二楼冲去。他改主意了,不但要钱,还要找回马子被刘齐日的面子。
二楼东西丢的更凶,椅子橱柜的都开始往下丢。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探出头来,冲着伍学长大喊,让他赶快离开。伍学长抬头看看,这个应该是自己家的保姆小齐,一直对自己不错。姚修竹指挥小弟轮番冲击,楼上房间里的东西已经砸的差不多了,小齐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伍学长看看晕死过去的伍学究,下意识的动了,原地起跳,棍子扬起,带有尖刺的一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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