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就蹲在了地上,看热闹的人们拥挤着,乱成一团。咣啷啷一阵响,安保们的电棍掉了一地。
“快走!”小铁一脚踹倒挡在前面的一剪梅,拎着吴校长就出了门。伍学长紧随而出时,看到派出所人员正在往这边赶。
“别管他们,上车快走,先把人压到刑警大队,然后让我爹来救我,快!”铁凝一推刘齐,带着几个刑警迎了上去。
伍学长将吴校长推进车里,带上门。没熄火的汽车挂档提速,向着刑警大队飞去。伍学长回头看看,铁凝正跟派出所的出勤人员揪扯着。
红梅足浴城,二楼厕所小隔间。侯老师推开窗子,爬上去,一闭眼,跳了下去,不顾疼痛,转过街角,消失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伤心童话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39 本章字数:3944
芝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伍学长安安静静的坐在旁听席上,身旁是嚼着口香糖的齐哥和薛亮。上面的控方律师和辩方律师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好不热闹。人证物证轮番上场,甚至连视频音频资料都有,事实胜于雄辩,辩方律师渐渐败下阵来。
伍学长看着面如死灰,垂头丧气的吴校长,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意。前世的他,也跟教授去旁听过一些鸡毛蒜皮的民事诉讼案件,那时候事不关已,就是看个热闹而已。今天不同,上面的一举一动都跟伍学长息息相关,所以他看的格外用心用脑,聚精会神。
吴校长用眼角的余光寻一眼旁听席,自己的狐朋狗友一个都没来。心里苦笑一下,暗叹自己想多了,这样的集体招嫖案子,朋友们避之不及,早早的就撇清了关系。他在等着法官宣判,等着自己沉静一段时间后,又是一条好汉。
原定两个小时的审判,只用了一个来小时就结束了。辩方律师到最后被驳得哑口无言,只得转换话题,为争取减刑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孙子是谁?怎么这么不知死活,不要脸,真***面皮比逼皮还厚!”刘齐嘟囔着,想起哄,被伍学长一扯衣角,压了下来。
“消停点,吴校长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分钟了,你不想在没看到结果之前就被清理出去吧。”伍学长指了指高大的法警,示意刘齐肃静点。齐哥面色不满,但是好歹不闹了。
双方律师最后陈述,三名法官交头接耳的合计一下,最终由审判长宣读结果,然**审结束。
“才判了五年啊?这么轻?他的贪污和嫖宿**的事件就换来这么点?”刘齐掏掏耳朵屎,一屁股坐进了桑塔纳里,心里有些不平衡。
“习惯就好,五年大牢,他能坐一两年就差不多了。不过人已经被扳倒了,不可能再回二中当校长。”伍学长随后进来,带上门,让薛刚往刑警大队开。
“去那里干蛋?咱们不是早就通知老铁救他儿子了么?我对那地方天生不对付。”刘齐叼着烟,摇下车窗,冷风呼呼的灌进来。
“秦晋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妈妈给带出来,罚款她们交不起。”伍学长回复着,面色有些不大自然。
“薛刚,回红星社,不去那劳什子屁刑警大队。我看不是她们交不起,而是不愿意交而已。这种懒驴,卸磨之后直接杀了得了,还留着给她擦屁股?”刘齐愤愤不平,手伸过过去,摸摸伍学长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停车,我自己去吧,反正简单的很。”伍学长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总感觉自己开始接触秦晋当骗子的原因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想要搞明白。
〃别介,我就这么一说,薛刚,继续往刑警大队开。i服了you,算你牛逼好不?”刘齐妥协着,整着似是而非的英文,开始耍嘴皮子
芝水市东关大街,红梅足浴城。刚刚从东莞赶回来的凌总坐在大班椅上,叼着女士香烟,听一剪梅汇报前天晚上的情况。
红梅足浴城被处以罚款,而且被勒令停业整顿,昔日里登门寻欢的一些老领导也联系不上,打电话关机,登门吃闭门羹。
“你先回家待着吧,什么时候整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经理的位子我给你留着,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的。”凌总到底没发火,只是摆摆手,就让一剪梅滚了。一剪梅站在那里,满腹委屈,惴惴不安。以前凌总都是又打又骂的,这次居然这么和缓,自己的工作恐怕要黄。
凌总见她不走,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门被敲响推开,一个身段魔鬼的软妹子进到里面,笑不露齿,先跟凌总打招呼,然后又称呼一剪梅姐姐,声音甜得发腻。
“这妹子从台湾来的?不会是跟我吧?”一剪梅闹不懂凌总想干嘛,小声的问道。凌总将烟蒂摁灭,抿了口水。
“这是从高雄来的安妮,是我从东莞带回来的。你把自己的客户还有手下的技师各方面情况汇总了交给她,就可以回家休息了。等风声过去,我给你打电话。”凌总面无表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凌总,我认为这个事是有内鬼,责任我有,但是不能全在我。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揪出和警察里应外合的内鬼,将损失补回来。”一剪梅急促的说道,她害怕被炒掉。离开了足浴城,手里的客户群被清空,人老珠黄的她什么都不是。
“交接工作,回去等通知,我不想说第二遍,懂?”凌总打开电脑,低头玩连连看去了。一剪梅站了一分钟,转身开门而出。
“徐局么?哟,您先别挂啊。您可还得我好找,打电话打的手机都换了好几个。您哪天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喂,喂。”凌总郁闷的挂掉电话,电脑屏幕上显示时间已到,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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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梅将工作交接完毕,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正在更衣室穿鞋子呢,门被打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面上堆笑。
“梅姨,今天下班好早啊,这是要回家的节奏么?”感应灯随声响全部亮开,更衣室亮堂堂的一片。一剪梅正在穿鞋的手停住,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有些不耐烦。
“秦晋啊,找你梅姨有事?没事的话,我急着回家,有些困了。”一剪梅打个哈欠,故作困顿。
“梅姨,我是来给我妈赎身的,您把合同给我,我这里是十万块,您数数,够不够?”秦晋走上前,从坤包里拿出一袋钱,放在一剪梅坐的长凳子上。一剪梅瞅了瞅钱,再举头看看秦晋,面带狐疑,没搭茬。
“小娘皮赚钱够快的啊,比你老妈都赚的多。你有这个钱,干嘛不先去把你老妈从公安那里赎出来?”一剪梅穿好鞋子,挎起包,准备走。
“梅姨,您给个痛快话。我今天能不能从您这里拿到合同?”秦晋张手拦在一剪梅的身前,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剪梅抱着膀子,歪着头,摇了摇。
“为什么?上次我帮你儿子对付学校那帮人,还有接近吴校长他们,你不是答应事成之后,我就可以只还本金十万块,带着我妈妈离开这里的么?你不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吧?”秦晋连珠炮似的问着,心下焦急。
自己苦熬了这么久,受尽白眼,难道还要继续等?一剪梅能等得起,但是她等不起了,因为她还要考大学,只有考上了,才能实现知识改变命运的哲理,才能实现自己的凤凰涅槃。
“你不提这个,打一会儿感情牌,我有可能会答应。你既然说出来了,那么我想问你,我儿子现在生死未知,吴校长免不了牢狱之灾,这一切好像都跟你有关系吧?”一剪梅拨开秦晋,向着门口走去,高跟鞋戳着地面,咚咚直响。
“梅姨,你跟我说,要多少钱,你才可以放我妈!”秦晋赶上来,一把扯住要拉门离开的一剪梅。一剪梅甩掉她的手,拂拂袖子,像是秦晋很脏一样。
“小**,听好了。你妈妈当年借了我十万块去救你外母,现在利滚利,至少得这个数!”一剪梅巴掌一开,五指分明。秦晋知道她狮子大开口,但是又毫无办法。
“多久还上,这五十万不会涨?”秦晋咬着嘴唇,退而求其次的问着。
“看你可怜,我给你打个折,时间延伸到明年八月十五。八月十五之前还上,咱们一笔勾销。到时候还不上,账目继续驴打滚。记得,五十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一剪梅摔门而出,留下秦晋自己一人站在那里发呆。
秦晋靠在墙上,慢慢的蹲了下去。盯着地面,抽噎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在地上汇成一汪,像一面镜子,映出她被泪水冲花的脸,憔悴而绝望。
十年前,母亲牵着自己的手来城里打工,希望能够补贴家用。辗转换了好多工作,既当过服务员,面点师,刷碗工,也当过环卫工人,交通协管员,保洁阿姨。秦晋就随着母亲的工作四处为家,在这个小城市漂泊着,最后在茶庵街一家饭店里安稳下来。
老天爷仿佛见不得穷人有好日子过一样,隔年冬天,父亲就在建筑工地出事了。一捆钢筋将秦晋的整个世界成了灰白色,埋掉父亲后,母亲担子更重,寡言少语起来。那时候的秦晋学习格外用功,因为民工子弟小学的老师告诉她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屋漏偏遭连阴雨,破船又遇打头风。 当秦晋拿着芝水二中初中部的录取通知书给母亲看时,却发现母亲愁容更甚。不是因为自己学杂费,而是因为家里的外婆病倒了。外婆血压偏高,积劳成疾,倒在收庄稼的地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天再一次塌下来的时候,家里个子高的只有母亲而已。亲戚朋友们关门闭户,拒不接见。秦晋跟着母亲走在乡间土路上,走在风雨里,受尽了白眼和冷漠。
也就是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里,一个妖艳的女人出现在秦晋的视线里。按照母亲的说法,她得管她叫梅姨。梅姨是母亲的老乡加同事,以前一起在酒店当过服务生。
“十万块我给你先垫上,你这花容月貌的,就是手糙了点,干这个真的不来钱。你要想挣大钱,就跟我走,我是红梅足浴城的经理,一个月两千块不成问题。”梅姨叼着烟,就这样拉母亲下了水。
秦晋记得,那一年自己十二岁,母亲二十八岁(鲁中山区在80-90年代的时候为了应付计划生育,曾经有很多人未婚先育,一般是先办婚礼,生了孩子,到年龄再去领证,还能再要一个),面容却跟二十刚出头一样。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秦晋的回忆,她擦擦眼泪,收拾一下心情,按下接听键。
“女骗子,你妈妈已经被我捞出来了。阿姨千恩万谢的,比你强多了。你不要说话,咱们两清了,再见。”伍学长的声音传出来,冷冷的,不带一丝热气。
“谢谢。”秦晋望着挂掉的电话,口中呢喃了一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新官上任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39 本章字数:3749
一剪梅回到家里,眼皮直跳,喝了一杯热水,还是静不下来。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无记名号码,拨了出去。
“老宋么?前段时间拜托你们查的事情有着落了么?就是叫麦芒的一个学生。”
“什么,还没查到?你不是夸你自己是部队转业的特种兵,而且还认识国安的朋友么?我不管,你继续给我查,放心,钱不会少了你的。”一剪梅心焦气躁,刚想挂掉电话,突然想起什么事,又随口说了一句。
“老宋,你顺便帮我查查一个女的,叫秦晋的,是芝水二中高二的学生,看她都跟什么人在一块。你跟老娘谈钱?谈你大爷哦,快点查,就当买一送一了。查不出来,你这个私人侦探也不用干了,趁早进班房混吃等死吧!”一剪梅挂掉电话,将手机一丢,甩掉高跟鞋,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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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水二中,高一四班,李飞正在绞尽脑汁的写深刻检查。昨天上交的检查被老师打了回来,直接摔在脸上,要求他一定要深刻认识,深刻反省,深刻检查。
“深刻你大爷的!”李飞嘟囔一句,笔一丢,实在写不动了。自己本来就没错,凭空捏造出这么多错误,这不是写检查,是要人命。
周围学生有听到声响的望过来,眼神怪怪的。李飞禁不住别人的目光,低下头,捡起笔,重新写起来。
教室门被猛然撞开,林天手舞足蹈的跑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报纸,跟拿着高考录取通知书一样兴奋。
“检查过了?”李飞试探的问道,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这小子这么兴奋,最近已经够倒霉的了,就差喝凉水塞牙了。
“毛线,屁的检查。看到没,吴校长他们落马了,检查什么的通通靠边站!搞不好,学长和陈老师下午就会回来上课。哈哈!”林天大声的叫着,不管不顾。全班怔了一下,旋即如百米冲刺一样,六十多号人,齐齐的挤了过来。
“真的啊,吴校长就这么嗝屁了?我草,这货老牛吃嫩草,居然还贪污了这么多!”李飞爆着粗口,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多日来的憋屈。
吴校长的集体招嫖事件像坐火箭一样的迅速传遍全校乃至全市,成了年度热词,并且被好事者称为招妓门。一时间风声四起,沸沸扬扬。
高一实验班班主任办公室,侯老师大冬天的头上冒冷汗,仔仔细细的看着报纸上的每个字,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看,总算没找到跟自己相关的。长舒一口气之后,心里不由得更加惴惴不安。要是吴校长挨不住寂寞,把自己抖出来,那自己还不是一样要进去蹲号子。
“不行,我得赶快找朋友合计一下,给吴校长递个话,好歹稳住他。大不了,大不了我照顾他老婆孩子么。”侯老师打定主意,夹着公文包,抬脚出门,急匆匆而去,上午课都不上了。
王凯吃午饭的时候感觉全学校的学生都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看,一回头,大家又把头扭向别处。心里一慌,饭也不吃了,回到宿舍,脱鞋上床,直接躺在那里逼自己入睡。
“听说了么?吴校长倒台了,据说一起被撸的还有副校长和一个主任呢。”宿舍门被打开,几个室友慢慢走进来。
“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打咱们的小报告。侯老师是亲吴派的,咱们宿舍还有一个侯老师的狗腿子呢。”一个男生做个噤声的手势,冲王凯睡的地方指指。
王凯侧身朝内,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墙壁,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成了浆糊桶。
芝水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两鬓斑白的徐局长望着站立在那的刘副局长,静默不语。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是否该开口。教育界出了这么一个害群之马,让整个芝水教育部门都颜面无光。
“徐局,吴校长也算老党员了,这次肯定是被人蛊惑的。现在咱们想的不是怎么去撇清关系,而是怎么尽快善后,给几十万双眼睛一个满意的交代。”刘晔分析着,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不是个事。天天被记者堵门口,任谁脸上都不好看。
“这样吧,你组织一个新闻通气会,将吴校长的事客观表述,同时表明我们的立场,对于这种败类和劣迹,我们绝不姑息纵容,更不会去遮掩包庇。态度要好,言辞要恳切,不然难以堵住悠悠众口,重塑我们的形象。”徐局痛心疾首,叹着气,平素最烦给手下擦屁股的他,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那么二中那边怎么办?这次去职的有三个校领导,漏洞有点大了,一时不好抽人啊。”刘晔心下生烦,这件事必须两头都要抓,不然按下葫芦,浮起瓢,到头来还是白费劲。
徐局站起身,接了杯水,走到窗边,外面树光秃秃的,打开窗户,冷风扑面,恰如自己的心绪。
“老刘,你来了也有小半年了吧,对教育局的安排有什么怨言么?”徐局一口一口的喝着热水,突兀的问了一句。
“没啥怨言的,以前写书,散漫惯了,对社会问题也认识了很多。漂泊了大半生,总算有个固定工作,对我来说,能让我发挥余热,真的不错。愤青救不了中国,只有实干家才能一点一点的将社会变好。”刘晔斟字酌句,努力表达出自己想法,又不想让徐局感到他做作和带有情绪。
“是啊,以前鲁迅先生觉得做医生只能治病救人,做文人才能治国救天下。事实证明,文人救不了中国,只有敢打敢拼的实干家,才能彻底将中国换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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