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大脑袋,粗大的雪茄,大冬天的敞着怀,右手伸出来,望着兰东似笑非笑。
“小子,老老实实的,跟我斗,没胜算的。”龙三跟兰东拥抱在一起,面上含笑,耳语了一句。兰东脸笑成了菊花,恭谨的点着头。
“通知大家来开会,我要趁着春节给警察送份大礼。”龙哥大马金刀的坐在正首,招呼小弟把芝水市的小比例市区地图挂在墙上,双脚担在长条桌面上,对着兰东一摆头。兰东看着被红圈圈起来的地方,心下一沉。
芝水市丽都大酒店,保安在外面拦截前来就餐的食客,告知他们酒店已经被人整个包下,如若就餐,就另寻别处。
“真他妈晦气,哪个逼养的这么嚣张?”车窗降下,露出熊少阴沉的脸,保安陪着笑,指了指酒店门口的横幅。
“走吧,去学府道吃烤鱼,小秦,你不是爱吃鱼么?”熊少悻悻的收回头,横幅上写的字都是繁体的,他一个不认识。车里暖气很足,摸着秦晋的大腿,指挥熊大往学府道开。
秦晋乖巧的依偎着熊少,任他摸着,媚眼如丝,点点头:“亲爱的,我都听你的。”银灰色奔驰向着学府道而去,熊少美人在怀,心情舒畅,暗叹这风险冒得值,偷开舅舅的车每次都能泡到美女。
丽都大酒店内,二楼百人零点大厅。政要商贾,人头攒动,气氛融洽,好不热闹。黎氏集团在这里举行新年茶酒会,应邀前来的都是芝水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少爷,军分区军转办王主任来了。”露西躬身弯腰,附在正交谈甚欢的黎云飞耳边低声说道。黎云飞冲正在盘桓的几位新朋友一举杯,道声不好意思,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等会安排一个小包间,我想亲自跟王主任谈点事情。”黎云飞握着王主任的手,热情洋溢,略微转头对露西说道。
茶酒会实际是黎氏集团的实力展览会,刘南沪在台上意气风发,谈着公司的企业文化、理念以及多年来的重大成就,引得大家鼓掌喝彩,侧目而视。
展示完了公司实力,各方代表轮流发言,草签了合作意向,然后就是大会的最后一项——就餐。
“中国的餐饮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很多事情都是在餐桌上拍板的,而不是在会议室里,这跟国外太不同了。”刘南沪站在黎云飞的身后,跟随他挨桌敬酒,一圈下来,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南沪叔叔,你负责大厅,我有些事要单独跟朋友谈。”黎云飞将酒杯递给刘南沪,不等他回答,径直向着三楼走上去。
三楼的小包间里,军转办的王主任正跟露西相谈甚欢。红酒美人,灯光摇曳,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主任酒酣耳热,正给露西看手相呢,包间门被轻轻推开,黎云飞走了进来。王主任缩回手,脸色有些不大自然。黎云飞自顾自的坐下,露西起身服务,给两人添酒回灯重开宴。
“王主任,您跟刘老是旧相识吧?”黎云飞举杯一碰,满饮了一杯,开口问道。
“算是吧,以前一起插过队,并肩上过大学。”王主任神色有些暗,似乎不愿意多提及往日的旧事。
“这是刘老让我带给您的,他说您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的。”黎云飞怀揣刘老的锦囊妙计,单刀直入,将一封信件推给王主任。这种人老成精的官场中人,还是直来直去的好,你跟他绕,能把你绕死不偿命。
王主任撕开信封,只瞅了一眼开头,就将信件收起,面色变化,口有些发干,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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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儿子在澳洲上学,酒醉之后,出了大事,刘老已经在尽量的保住他。你也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走到哪里,都是法理大不过人情。令郎的生死好坏,都在您的一念之间。”黎云飞品着红酒,打个响指,露西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封信件,放在王主任面前。
“这是。”王主任直盯着信封,故作不知。
“这是跑路费。”黎云飞直接了当,懒得跟他兜圈子。他儿子的事情东窗事发,想必他这个当爹的也会被牵连出来,加上底子不干净,到时候免不了牢狱之灾,一生就毁了。
“放心,足够你们一家人悠闲的过完后半生的。春节七天假,你们跟旅行团去香港,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到美国之后,绿卡也是分分钟的事。”露西插话进来,将逃跑路线和盘托出。王主任盯着面前的两个信封,默不作声。
“您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还没回应,那么后果自负。”露西继续说道,直视坐立不安的王主任。黎云飞神色淡然,等待王主任防线崩溃。
“你们要我干嘛?”十分钟的漫长沉默后,王主任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帮我们查个事情,关于1991年芝水市军分区退伍转业人员的详细资料。”露西回望黎云飞,后者脸上露出笑容。王主任能发问,就代表他想通了,不然,他刚才知道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这个不归我管,而且档案这种事,涉及机密的。”王主任推诿着,目光闪烁。黎云飞对着露西一摆头,一张单据和一张卡出现在王主任的面前。
“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黑金卡,用你儿子的身份证办理的。里面有一亿英镑,我相信您有办法的。”黎云飞目光灼灼,紧盯着王主任。他能感觉到王主任镇定自若的表象里面是躁动不已的心脏,他不淡定了。
“好,我尽力,不过我需要配合,而且要有充裕的时间。”王主任舔舔嘴唇,有些发干。
黎云飞满意的笑了,亲自给王主任倒上一杯酒,然后碰杯。喝完之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伸手递过去。
“上面有六个人,两名尉官,四名士官,是89年冬从北京军区转到芝水军分区,然后在91年退伍转业的。哦,提示一句,这六个人是侦察兵出身,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特种兵。”黎云飞介绍着,等王主任看完,又把照片拿了回来。
“你要什么帮助就打露西的电话,实在解决不了的,找刘总。中间一旦出事,怎么解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记住,你干的事情跟黎氏集团没有一点关系。”黎云飞说完起身,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步伐平稳,心无旁骛 。
露西重又坐下,挨着王主任的身子,开始给他灌酒。王主任一杯一杯的喝着,感觉不到任何滋味。他有些后悔,悔不当初。心里假设了无数个如果,但是最终还是自嘲的摇摇头。世界上只有结果和后果,没有如果。他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去承担。
芝水市青联大厦,总经理办公室。黎云飞听龙三汇报完古兰社的情况,让他回转头,对着墙上的镜子照照自己。龙三整整衣领,看到右腮上有鲜红的唇印,赶忙擦了,神情有些不自然。
“阿龙,红颜祸水,戏水要有度,不然哪天把自己淹死了,那就悲剧了。”黎云飞语重心长,觉得三联派给他的这个堂主哪都好,就是太好色了。
“是的,少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准备了,还有十多天就过年,提前祝您春节愉快。”龙三躬身而退,关掉门, 给了自己一巴掌。
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安妮的,墨迹了半天,按下接听键,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传出来:“龙哥,明天有空么?人家才来芝水,整天窝在红梅足浴城,都快呆傻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幸福来敲门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41 本章字数:3851
“最近忙,没空!”龙三挂掉电话,坐进汽车,等车烘热的时间里透过后视镜看看脸颊,上面五道血红指痕还未褪去。
芝水市茶庵街,北街血虫家里。血虫坐在那里剪着手指甲,听几个手下做季度汇报。人群里一个精瘦的汉子神情萎顿,胳膊吊着,鼻青脸肿。
“天涯旅社2003年最后一个季度的收入不是很好,只有平常季度的三成多,出了那个事之后,基本没顾客了。”藏獒声音低下去,感觉有些没脸见人。
“辉煌工作室最后一个季度的收入比前三季度的总和还多一倍,现在我们募集的代练人员主要是集中于《传奇》和《传奇世界》两款游戏。”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抱着文件夹大声念着,时不时的瞅一眼身边众人,面带不屑。
“好了,鼠标,你打住。独眼龙,该你了。”血虫敲敲桌子,打断胖子的话,手指胖子右手边的一个马脸少年。
“血大,我们这一块业务刚开展,还没什么实质性进步呢。很多芝水的富人连‘援交’这个词都没听过,更别说介绍生意了。这一季度只完成了五单生意,最高一单是一万块,最低的才2000块。”被称为独眼龙的少年低下头去,一张马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长了。
“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吧,回头让藏獒给你多介绍一些学生妹,记住,不能强行逼迫,否则会适得其反。”血虫考量着,叮嘱完毕,看向最后一个人,那个神情萎顿的精瘦汉子。
“血大,您也知道,茶庵街没什么油水,除了老头老太太,就是商户和学生。我们只能往汽车站和泰顺街跑,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哪知道。”精瘦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抓,委屈的不得了。
“张海星那边怎么说?”血虫撮撮牙花子,这事儿有点儿难办,毕竟是他们不对,捞过界了,人家自然没好脸色看。
“张海星还是那副嘴脸,不仅不吃请,不给跳蚤大哥说情,还让人把我也给打了一顿。他说,他说我们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你纵容我们,到头来肯定不得好死。”精瘦汉子察言观色,说到动情处,开始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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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星这条老狗,也该让他长长记性了。听说他有一个外甥在芝水满大街的乱晃,不务正业。你们摸清楚底细,咱们到时候将他一军。”血虫站起来,把跪地男子扶起,看看时间,让小弟去顺义饭庄定个包间,等一会儿聚个餐,聊聊明年的发展规划。
满屋子的人稀稀拉拉的散去,藏獒打开窗子,透透气。血虫翻出电话本,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老家年货办的咋样了。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南街?”藏獒望着对面,眼神贪婪。
血虫挂掉电话,披上外套,趿着棉拖鞋开始往外走。藏獒见老大面色不善,识趣的闭了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紧跟着出门,关门下楼。
茶庵街红星社,伍学长坐在那里喝着茶,听刘齐给他谈入股的事。齐哥手里拿着老二草拟的章程,一句话里倒有好几个字都读错了。
“草,不读了,什么瘪犊子玩意,这么绕口!我直接跟你说得了,我想入股一起卖猪肉。”刘齐递给老二一个眼色,老二颠颠的给伍学长续上一杯茶。
“我卖的不是猪肉。”阳光透过窗子射到桌面的有机玻璃上,玻璃下面的大洞刚修补好。伍学长看向刘齐,纠正着他的话。
“对,我们卖的不是猪肉,是状元猪肉,是创意。”齐哥陪着笑,估计被老二给忽悠傻了,以为挖到一座金山,找到一棵摇钱树。
“这个东西就是一阵风,是为了让张自清认清楚自己的不足和长处,取长补短,转变思想的敲门砖,不是长久之计。你懂么?”伍学长把老二扯过来,对着他耳朵大吼着,直接给他震聋了。
刘齐睁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刚才奉为珍宝的文件直接丢进垃圾筒,大声喊着老二误我。老二拍拍耳朵,使劲的摇摇头,耳屎都出来了。
伍学长看着贱兮兮的老二,扭过头去,窗外屋檐下,一水的冰溜子,正滴滴答答的流眼泪。目光延伸,看到谢庆骑车而来,身后坐着的不是林青,而是一个年轻利落的小伙子。
“谢庆的小舅子?”伍学长试探的问道。
“他只有小姨子,没有小舅子。你没见他那小姨子,叫林夕,真他娘的水灵,嫩嫩的,鲜鲜的,能掐出水来。”老二接过话茬,嘴里哈喇子流了出来。
“去去去,肚子饿了,去秀姑那里给买几个包子吃去。大清早的不睡觉,把老子叫到这里竹篮打水,真是闲的蛋疼。”刘齐踹了老二一脚,打发他走了,眼瞅着谢庆带人进到屋里。
谢庆先将护膝头盔一类的东西放进内屋,拍拍手,走出来。少年木木的站在那里,局促的紧,身材颀长,有些秀气。
“这位是刘齐,喊齐哥就好了,红星社的社长。这个是伍学长,叫学长就好,社里的二把手,白纸扇。”谢庆熟稔的介绍着,将小伙子按在长椅上,倒了一纸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这个是我侄子,堵新振,学府道姚老大的干儿子。”谢庆乐呵呵的,十分高兴的样子。刘齐掏钱,伍学长掏社徽,齐齐的递了过去。
“别介,都自己人,新振十六岁了,大人了,还要毛的钱。再说他是好学生,一直在东蒙上学,放寒假刚回来不久呢。”谢庆推诿着,把刘齐跟伍学长的手挡在身前。
伍学长打量着堵新振,堵新振也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跟看特务一样的。谢庆脱掉外套,拍拍堵新振,总算让他把目光收回来。
“哥,他就是伍学长?”堵新振小声的问谢庆,谢庆尴尬的笑笑,瞪了他一眼。
“倒霉孩子,有这样直呼姓名的么?”
“哥,他真是那个卖猪肉状元的合伙人?”堵新振继续问着,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在他眼里能上电视和报纸的名人那都是高大全,哪有这种雅痞型的。伍学长干咳两声,坐直了,大概能搞明白谢庆带他来的原因。
不出所料,堵新振果然是慕名而来要高考护身符的。伍学长打着包票,语数外加理综,过年的时候一准的送他一套。堵新振目的达到,又待了一会,出去坐公交车回家了。
“拿东西有那么神么?”刘齐一口一个的吃着包子,满脸疑惑。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伍学长故作高深,听得齐哥直胃疼。
中午吃完饭,刘齐总算想起正事来,提着一个礼品袋,招呼伍学长去送礼。伍学长被拉扯着穿街过户,来到一个小区门口。
“秀水居?你有亲戚住这里么?青衫大美女?”伍学长歪着头,看到刘齐有些心神不定。
“陪哥上刀山、逛南极去。”刘齐秃噜了几个字,拽着伍学长就往小区里面走,蹬蹬蹬的上了楼,按响门铃,一侧身,把伍学长糊在了门上。
“齐哥,你大爷的,这是谁家啊?老子喘不过气来了!”伍学长脸被挤得变了形,恶狠狠的骂着刘齐,刘齐左手举到唇边,乞求着,眼睛眨巴的那叫一个快。
“谁啊?”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打开,伍学长站在那里,感觉面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左手一扯,抓了个空,一看时,刘齐早就从三楼窗子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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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中年男人右手成拳,身子向后微微一撤,戒备起来。
“那个,那个,您好,我是,我是寒假志愿者,芝水电视台一频道《幸福来敲门》栏目组的,请问雷冰,雷女士住这里么?”伍学长急的一脑门汗,总算把话说顺溜了。中年人依旧狐疑的看着他,因为伍学长身上一点工作人员的标识都没。
“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是二中的,志愿者证被我落下了,忘了带。”伍学长徒劳的解释着,门被关上,将两人隔绝开来。
“日你大爷的,刘齐!”伍学长擦擦汗,安慰一下要跳出来的心脏,直奔楼下而去,他刚才看到了枪套,男人腰间的快拔枪套。
秀水居小区花坛里,刘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抬头望望三楼,心里大骇。刚才还没开门他就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那是新任茶庵街派出所所长雷锐的声音。都是这一片混的,近两个月没少接触,彼此之间就跟肚子里的的蛔虫一样熟悉对方。
“雷冰,雷锐,雷冰,不会是?”刘齐捂住嘴巴,自己把自己惊吓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两人应该是父女关系,难怪雷冰脾气那么臭,那些人还当仙女一样的供奉着她。
正往门边走呢,一辆电视台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下来几个工作人员,架着长枪短炮就往里面走。刘齐扶着歪脖树站在那里,看着几个人进入刚才那栋楼。
伍学长往楼下闷头跑,气呼呼的,一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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