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显然匆匆而来。掏出一方手帕,自顾自的擦完汗水,一口气将桌子上的矿泉水灌了个底朝天。
瞧都没瞧桌子上的白粉包,袖子一扫,直接扫落进垃圾筒里。抬眼看向铁凝,抿着嘴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东西谁给你的?”徐夜硝翻开检查报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是我今天中午在古兰娱乐城一间包厢内查到的,我这里有人证物证,另外还有。”铁凝刚一开口,又被打断,胸口一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件事过去了,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我不管这东西是面粉还是白粉,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古兰社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徐夜硝一目十行的将检查看完,合起来放在桌上,一仰头,眼睛瞄向窗外。
“徐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铁凝回身关上门,正正的站在那里,不解的望着徐局。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动古兰社,难道徐局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徐夜硝松了松领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躺在椅子上,招手让小铁坐下,想了一会儿,寻找话题切入点。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养匪以自重,意思就是说,官兵缇骑需要有匪徒存在才能让他们自身有存在感,显示出重要性。这个话放在今天,依然可行。”
“芝水市背靠蒙山,是一座山城。自古穷山恶水多刁民,芝水也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们每年有从省公安厅里获得打黑扫黄的专项经费和一些社会募捐,当然大头是地方财政的资金支持,各项福利和工资薪金都在逐年提高,落实到每个人身上,也是很可观的。”
“古兰社的元爷,泰顺街的张海星,以及死掉的血虫和刀疤等人,都是芝水市黑恶势力的一部分。他们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是他们命好,是势力够大么?我告诉你,只不过是我们不想动他们而已。”
“他们现在还有价值,摇钱树上的叶子还很多。当有一天摇钱树上的叶子摇光时,也就是需要把树连根拔起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那要等到**。”
徐局侃侃而谈,丝毫没把铁凝当外人。在他的眼里,铁凝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年等自己退了,铁凝就会补到他这个位置。有些事情,早一点了解,也就多一份透彻。
“您是说,我们需要黑恶势力的存在?”铁凝说出一个费解的事实。至少站在他这个立场,他很难理解徐夜硝的话。
“如果没有打架斗殴,没有扫黄打非,没有社会乱象。我问你,还要我们这些吃白饭的警察干吗?还要你们刑警干吗?事物都有两面性,你不能理解,但是也无法拒绝。”徐局言语深沉,说完这句便起身穿外套。
“徐队长老了,这两年就会退下来,你要做好接班的准备。至于我这个位子,只要你努力,也是蛮有希望的。”徐局与铁凝擦身而过的时候,一席话飘了过来,听在铁凝的耳朵里,回荡在他的心海中,荡起一波波涟漪。
“养匪以自重,养匪以自重。”铁凝双手按着桌面,反复回味着徐夜硝的这句话。话语很露骨,但是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以前他总以为元爷他们多么多么牛逼,现在看来,不过是警察手中的棋子而已。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是红彤彤的火烧云。铁凝一张脸陷入沉思,久久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对他来说,这样的事实,太过于残酷了。
“要是刘齐跟伍学长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表情呢?”铁凝自言自语。
茶庵街一家小饭馆里,刘齐正在跟雷锐喝最后一杯酒。两人话说了一下午,桌子下面摆满了空啤酒瓶子。
“最后一杯,喝完散伙。阿嚏!”刘齐醉眼迷离,打着酒嗝说道。突然间鼻子有些痒,打了个喷嚏。
“有人想你了,肯定的。”雷锐也喝的有点高,谈了一下午知心话,心里敞亮的紧,该说的一句没落,不该说的也说了不少,反正就两个字——痛快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酒后失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3 本章字数:4052
“额,谁想我,谁念我,提着礼物来看我。”刘齐晃了晃已经发晕的脑袋,大声的吵嚷着,连小时候的儿歌段子都说了出来。幸好是在小包间里,要是在外面被他人看到,保准第二天传遍茶庵街的大街小巷。
“你喝多了。”雷锐将刘齐举起的酒瓶压下,蒲扇般的大手一夺,就地抢了过来。刘齐手有些发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酒被灌进雷锐的肚子里。
“好了,酒喝完了,散伙。”刘齐一推椅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扭过头去捞起外套,歪歪斜斜的披在身上。这边雷锐也好不到哪里去,警服外衣松松垮垮的罩在外面,浑身酒气弥漫。两人扶携着,踉踉跄跄的出了门。
“老板,结账。”
“老板,结账!”
两个人同时对着吧台里面正在打盹的中年汉子叫道,声音有些高,引得几位正在吃下午茶的客人侧目。老板揉搓了一下面颊,赶忙走过来,身子微躬,小声说道:“一共120块,雷所长,刘队长。”
“腰板挺直了,这***又不是在旧社会,我们两个也不像吃饭不给钱的兵痞,有必要这么夸张么!正正经经赚钱,堂堂正正做人! ”刘齐一脚踹在老板的腿弯上,老板没动,自己差点趴地上。幸好有雷锐在旁边扶着,不然这糗可就出大了。
“我是小辈,这顿我请了,150块,不用找了。剩下的给我叫辆出租车,送雷所长回家休息。”刘齐见雷锐在掏钱包数钱,自己一掏口袋,抓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钱放在老板手里。对着雷锐嘿嘿直笑,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他老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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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两人肾功能很好,也架不住这样不间断的喝一下午。刘齐付完钱,小腹尿意传来,跟雷锐一起去厕所嘘嘘了。等到出来的时候,老板已经叫好了出租车。扶着雷锐上了车,摆摆手,目送汽车呼啸而去。
刘齐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拿右手使劲拍拍脑壳,伸手入怀,掏出烟来点着,深吸一口,烟气过肺,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刘队,透一下酒。”老板从店里推门而出,挨着刘齐身边矮下身子,递给他一瓶开了盖子的啤酒。
“讲究啊,老板,谢谢咯。”刘齐也没见外,跟老板打声招呼,接过来,小口小口的酌着,一支烟抽完,已经喝完了小半瓶。
踩灭烟蒂,将剩下的大半瓶放在马路牙子边上,起身拍拍屁股,哼着小曲就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街上纷纷攘攘的都是回家的人们。
刘齐七拐八拐,晃悠到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进到院子,一抬头就看到刻刀在堂屋里的方桌上吃饭。问了声好,想回屋子倒头睡觉,不料却被刻刀叫停,招招手,让他到堂屋里来。
方桌上一荤一素一汤,锡壶里的酒已经温热,淡淡的酒香飘散出来。刻刀手里捧着大号的搪瓷缸子,一缸子米饭已经见了底。拿筷子指指自己对面,示意刘齐坐下。
“喝了多少啊?”刻刀飞快的夹着菜,扒拉着饭,空当之余问了一句。
“有点多,已经醉了七八成了。”刘齐据实交代,刻刀的身影在他眼里已经幻化成两个。
刻刀略一皱眉,没再问下去。搪瓷缸子里的米饭颗粒不剩之后,喝了半杯水,然后转身在橱柜里拿出一副招呼,放在刘齐面前。
“刀叔,我真不能再喝了,真的。明个,明个我不做事,陪您喝个痛快。”刘齐见到刻刀这副样子,吓得连连摆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搞不懂刻刀这是在惩罚自己呢,还是有别的意图。
“没事,就这半瓶酒,两锡壶的事儿,喝完咱们爷俩就睡觉。好久没聊天了,随便唠唠,喝酒是其次的事儿。”刻刀猿臂轻舒,不顾刘齐的反对,酒就从锡壶倒进刘齐面前的三钱小杯里。自己斟满了,端起来,虚空一碰,一仰脖,干了。
刘齐咽口唾沫,看形势都这样了,他还能怎样,舍命陪君子呗。有样学样,也一口干了,亮出杯底。
“吃菜。”刻刀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在刘齐碗里,自己这边磕破一个咸鸭蛋,用单只筷子挑着,一点一点的品尝其中滋味。
刘齐没有按照吩咐去吃菜,而是好奇的看向刻刀手里的咸鸭蛋,准确的说,是看他的吃法。这么一个咸鸭蛋被捅开一个大窟窿,刻刀拿着单支筷子在里面搅动,不时的翘出一丁点儿塞在嘴里,感觉像小时候喂小孩子吃东西那样,精细极了。
“没见过吧?呵呵,以前生活不好,一个咸鸭蛋就可以吃几天,吃着这个喝老白干,我一只鸭蛋,能灌下一斤多。”刻刀被勾起了往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刘齐边喝边听,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那您后来怎么不当兵,改行做玉石买卖了呢?”刘齐醉眼朦胧,几乎无法掌控自己说什么了。嘴唇一动,将自己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当年我们在藏南平叛的时候,侦察排就因为一个村落的去留产生了矛盾。要知道这种越境侦查保密规格很高,除了我们和直属上级,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但是事不凑巧,我们因为地图绘制的问题,迷了路,在执行完任务后,误闯入一座村落哦,扯远了。”刻刀说道一半,反应过来,匆忙刹住。虽然他现在不在体制之内,但是有些东西是需要终身保密的。即使是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告诉,直到自己把秘密带进棺材,一起埋掉。
“哦,是出了问题,然后你们被迫选择退伍转业对么?”刘齐锲而不舍的问道,脑袋已经低垂下来,昏昏欲睡。
“是的,当年我们从藏南回来去了北京,在那里也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可是那时迫不得已。哎,总之一言难尽,从北京被调到芝水军分区后,排长带着我们集体上书请求退伍。”刻刀闷了一口酒,喉咙里辣辣的,眼睛湿润起来,不过刘齐却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半睡的节奏了。
“我们一行六人喝了散伙酒,就各自过各自的,头几年还一起聚一下,后来事情多了,人情就淡了,慢慢疏远,到现在也几乎没什么往来了。对了,伍学长的大伯你记得么,那是我们副排长,多好的一个人,因为这个吃人的社会,被硬生生的逼成黑社会。古兰社能有今天,他。”刻刀伸手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摩挲着,浓浓的眷恋之情溢于言表。说着说着,突然被刘齐打断了。
“古兰社,古兰社我知道。元爷死后,兰东和古西就废了。现在里面是个台湾佬当家,好像叫什么狗屁阿生。那家伙吊得很,今天上午还威逼,威逼我们签合约,想,想。”刘齐说道这里,头一歪,趴在桌子上,鼾声渐起。
“想什么,想什么?”刻刀收起照片,敏锐的察觉到刘齐有事情瞒着自己,使劲的摇晃着他问道。不过刘齐已经睡死过去,再想叫他起来何其难。
“想要控制茶庵街,然后是整个芝水**。”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人影飘进屋子里来。有日子没见,伍伯越发的沧桑了。
“副排长?”刻刀站起身,恭敬的喊道。还想再说什么,被伍伯抬手打断。伍伯仅存的右手伸到刘齐面前,试了试鼻息,冲刻刀努努嘴,示意让他先把这小子安置了。
刻刀心领神会,将一米八开外的刘齐拦腰抱起,稳步进了旁边屋子,片刻之后,关门熄灯,再次进入堂屋。
“叫我伍伯就好了,副排长是过去式了,就别叫了,听着这个称呼,勾起很多伤心的往事。”伍伯将刘齐的杯子拿开水涮了涮,抄过锡壶,自斟自饮。刻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伸手,递给他一只咸鸭蛋。
“哟嗬,老张咸鸭蛋,老日子没吃了。嘿嘿!嗯,还是那个味儿。”伍伯尝了一口,咂摸着金黄的油水,啧啧连声。
“副排长,哦不,伍伯,您打听到什么了么?”刻刀又给锡壶加满酒温上,小声问道。灯光下,一张脸满是紧张,似是期待着什么。
“古西的情报信息全在这里了,至于其他的,我发现古兰社现在好像不是兰东当家,而是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台湾佬在操纵。他们的头儿叫阿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看不出有什么道道,我怀疑这个阿生后面肯定还有大鱼。我们继续挖下去,肯定还会有收获。到时候直捣黄龙,一举就能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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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伯分析着,见刻刀没插嘴评论,打眼一瞧,发现刻刀有些神不守舍。
“怎么啦?”伍伯手在刻刀面前挥了一下,眉头紧皱。要知道在以前,刻刀向来都是心神如一,没有片刻的这样神态。出现这样的神态只能说明他心里有了羁绊,人已经无法了无牵挂。
“咱们还要等多久?”刻刀讪笑了一声,给伍伯添上酒,再次问道。
“再等等吧,这事情现在看来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有一个感觉,去年那一次不成功的抢劫银行,很可能就是这帮台湾佬在后面搞鬼,给下的圈套。还有。”伍伯继续说着,见刻刀又是心神不在,自己断了话,伸过手去拍了拍他。
“到底怎么啦?”伍伯有些烦,因为他看出来刻刀心里藏着事。
“伍伯,要是伍学长出了事情,你当长辈的会不会去管一下呢?”刻刀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当然去管了,那是我亲侄子,顶半个儿子用,我百年之后,他要给送终的。”伍伯想都没想,直言了当的说了出来。盯着刻刀,旋即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刘齐出了事?”伍伯探过身子,低声问道。刻刀点点头,算是回答。
“什么事,要我帮忙么?”伍伯继续问道,因为他从刻刀眼睛里读出一丝凝重。
刻刀抿了一口酒,抬起头冲伍伯笑笑,爽利的摇摇头,表示不用。在他眼里,一个台湾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己一个人去做,绰绰有余。
伍伯举杯碰了一下,将自己最近收集的资料给了刻刀一份,转身出门,越墙消失。他跟刻刀一起二十多年,知根知底,对于自己这个一手带起来的杀人机器,再了解不过了。刻刀说不用,自然就不需要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再遇锅盖头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3 本章字数:3464
刻刀就着咸鸭蛋喝完最后一杯酒,收拾完桌子,洗漱完毕,熄了灯,进内屋睡觉了。心里存着事,在床上碾转反侧的睡不着,打开灯,将伍伯留下的资料拿出来看,不知不觉东方既白,天亮了。
刘齐宿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偏西,喉咙干的冒烟,脑袋疼的要爆。从床上费力的坐起来,翻身下床,抓起一升装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嘟嘟的灌下去,打个饱嗝,总算舒服多了。
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一看时钟,下午三点过五分。挨着桌子坐了,怔怔的出了会儿神,眼睛的余光瞥到桌子上有一张便签,抄过来一看,是刻刀留下的,提醒他午饭在冰箱里,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这家里缺个女人啊。”刘齐拿着便签想起了昨天跟雷锐谈论的事情,自己傻笑了几声,拖着身子打开门,初夏的阳光倾泻进来,暖暖的。
小院里繁花盛开,姹紫嫣红。刻刀好像出去了,大门紧闭,连玉石店都没开。刘齐甩甩头,进到堂屋,一边找着刻刀私藏的好酒,一边给伍学长打了个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嘈杂,娘们叫,孩子哭的,好像在菜市场。
“哪呢?”刘齐将冷菜冷饭端上桌,找了一副碗筷吃起来。按开免提,吼了一嗓子。
“在公交车上,干啊,今天人多的一逼。我准备去一中一趟,你有事?”伍学长的声音混在背景音里,几乎听不到。
“去一中干嘛?你准备转学?”刘齐吃着冷饭,喝着冷酒,冻的牙疼。抓过暖水瓶,将热水浇到菜上,权作热一下。
“不转学,去看个人儿,顺便办点事。你这半晌不热的吃的哪门子饭,你别跟我说你才起啊?”伍学长声音时断时续的,估计被挤出油来了。
“你猜对了,哥哥刚起呢。晚上约妹子去看电影,你去不去?”刘齐想起昨天雷锐跟他说雷冰今天休班,想出一个老掉牙的招数。
“去你妹,没别的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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